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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风只想向她证明,他之所以不找,是因为,他有追求的,绝不随意将就!

意思是——

“我就是你的追求,对么?”

如果她没理解错的话。

正愤慨,阮妍忽然来了这么句。

游风:“……”狠狠噎住!

精准得要命!

但现在承认也太没面子了,不过事实就是事实,无从抵赖。

长期独身,一旦遇到喜欢的,就会飞蛾扑火般奋不顾身。

游风扬起下巴,神色傲慢,

“没错。”

在他过往漫长的职业生涯里,他主要的工作就是赚钱,他要赚很多钱。

他是个孤儿,从小无父无母,被国外的一个家庭收养。

养父母看中了他骨骼清奇,本想培养他成为一名职业的拳击手。

结果在一次旅途中,他被拐卖了。

虽然很快逃了出来,却再也回不去那个家。

几经辗转流浪,遇到了黑鹰雇佣兵在他所在城市地盘的老大。

像他当时那个年纪的青年里,就数他最狠。

再后来,他一步步往上升,能执行的任务级别也越来越高,钱自然也源源不断。

只进不出,没有花钱的地方,多了不敢说,哪怕以后再也回不去黑鹰,他攒下的钱,用来娶个漂亮老婆买栋别墅养老,还是绰绰有余的。

在遇到阮妍之后,他不止一次庆幸,他平时有注重理财,不然他真怕从这里出去后,他没脸继续缠着她。

钱,就是男人的底气。

他的账户在大平洋上一个中立小岛国家的账户里,那里受到国际公约的保护,就算国家间开战也影响不到他们,绝对安全。

游风在她耳边叽里咕噜:“我的银行卡密码是******”

一串数字传入阮妍耳中。

阮妍:“……”完了,她记住了。

而对于游风来说,把自己的财产上交给老婆,很合理啊。

把自己的命给她都行!

由于游风的良好表现,“处男危机”算是解除了。

经此一役,阮妍对他的了解也进一步加深。

和她幸福快乐的人生相比,游风过得岂止是悲惨,简直就是一把辛酸泪。

可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仍然做到了出淤泥而不染,实属难得。

黑鹰中的某些队伍,的确恶贯满盈,无恶不作。

但游风所在的队伍算是特种部队,只会执行普通雇佣兵能力无法胜任的任务。

大家都那么熟了,游风干脆告诉她。

他们其实是来找蛇的。

一条盘踞在雨林深处的巨蟒。

在他带阮妍从佣兵营地逃跑的时候,他们还没找到。

据说,它的身体有一座跨海大桥那么长,它的脑袋比高铁车头还要大,眼睛是两盏冒着红光的灯笼……

游风的表情阴森森的,声音也压得很低,跟说鬼故事一样。

无奈,阮妍根本不吃这一套。

像这种吓小孩的床头故事,应该大半夜讲。

况且,她又不是小孩子了,才不会害怕!

“真恐怖。”阮妍一脸冷漠。

“恐怖吧?”游风勾起了嘴角,他不是没看出她的敷衍,可真正恐怖的地方,他还没讲到呢,

“你猜猜商天佑的船为什么会翻?”他问。

风马牛不相及,但涉及到了她的“仇人”。

“因为斯文败类!”阮妍咬牙切齿。

玄学的角度是坏人自有天收,可要是从科学的角度,大概是豆腐渣工程,质量堪忧。

但是,这么分析也不算精准,再豆腐渣,游船也不会莫名其妙四分五裂,碎成那样……

所以,这两件事是有关联的!

听了游风的描述后,阮妍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

这种感觉就相当于,传说中的怪物,从书本里走了出来,就在她身边。

“你胡说的吧?”阮妍的身体不自觉发抖。

作为现场的目击者,游风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他无情补充,

“我们已经遇到过它了。”

扑通!怀里软软的。

阮妍扑到了他的怀里,温香软玉在怀,游风很满意。

他故意说得那么吓人,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看到巨蟒真身的游风倒是没那么怕,反而想象脑补的阮妍怕得要死。

她无法想象,自己曾经和死神就这样擦肩而过。

幸好那时候她晕了,不然看清了指定要吓死。

“它为什么要来找我们啊?”阮妍微微颤颤。

游风想了一下,给了一个十分不负责任的解释。

“饿了……?”

阮妍:“。”这是用“楚雨荨”想出来的答案? ?

饿了就要吃人吗?

它要是真的那么大,一天得吃多少人才能饱啊。

“没事的,”游风亲昵地拍拍她的背,哄小孩似的,

“要是我们再碰到它了,我上去给它吃,你抓紧时间跑……千万不要回头……”

“那我肯定不会回头!”阮妍振振有词,“我跑得超快!”

游风:“……”这么有觉悟?

而且无情。

“那我真是有点伤心呢。”

他捏住她的下巴,认真看着她的脸,“我也要变成你的前夫了?”

阮妍的眼睛柔柔的,总像含着一包水那样,楚楚动人。

话题果断转移——

“好漂亮。”他忍不住赞叹。

赞完立马一阵得意,宝贝似的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在她额头重重亲了一口,“我的了!”

My prey! !

被自己喜欢的男人抱得这么用力,又被他充满爱意地亲吻,阮妍幸福地直冒泡泡。

“你也很壮呀……”

她的指腹轻轻滑过他的胸肌,脸颊微红,“好大。”

虎狼之词,唤醒了虎狼。

眼睛一下子就像黑夜里的野兽一闪一闪放光明。

游风一点也不经夸,当场开屏!

“我这可都是实打实的肌肉!”

他边秀边刻意强调,“和健身房里练出来的那种死肌肉不一样的!”

说着说着,他收了笑意,情绪也淡了下去。

看着阮妍,他突然严肃。

“你怎么这种表情?”

阮妍满脸无辜,她有在好好听,听男人吹嘘自己。

分明很认真,很耐心。

阮妍:“我是什么表情?”

话音未落——

猝不及防,游风直接凑到她面前了,嗓音充满挑逗,

“一副想被我艹的表情。”

她保守、容易害羞,他最喜欢看她被他弄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打他,骂他流氓的样子了。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

阮妍虽然害羞,却一点也不怕了。

她眼带笑意,声音甜腻腻的,“处男说话就是嚣张。”

游风:“?”? ? ?

不是……

“我愿意啊。”

望着脸色惨然的男人,阮妍媚眼如丝。

不仅如此,还恶意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

勾引,这是勾引! !

游风:“…………”

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他今天算是领教到了。

“啊!!——”阮妍尖叫。

游风的愤怒,仅限于胡闹。

被他像只报复她的小狼狗那样啃咬,阮妍心跳加速。

别的,他是半点也不敢做。

好奇怪,这样纯情的游风,她好像更喜欢了。

吃完饭,稍加休整。

阮妍躺在芭蕉床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

雨停了,外面温度适宜。

“快起床。”游风把她亲醒,“我们回家。”

够能睡的,都下午了!

再睡就要天黑了。

可阮妍睁不开眼,好困。

刚把她拉起来,她又倒下去了。

没办法,游风直接连背带抱,把她挂在他的身上,实在要睡,就让她在他的怀里睡吧。

得快点找联络驿站啊! !

游风心急如焚。

现在他就是急急国王!

第19章

将芭蕉叶干草床铺和草药卷起来,背在背上,收集到的食物和水用藤蔓打包,拿在手里。

还有一只手,自然是抱着老婆。

游风在植被丛生的雨林中如履平地,眨眼间就离开了他们栖身的那个山洞。

而阮妍坐在他的小臂上,用手搂着他的脖子,靠着他迷迷糊糊地睡觉。

此处没有人类涉足的痕迹,路况艰难,尽管游风努力保持了身体的平稳,阮妍也还是感觉一颠一颠,晃晃悠悠。

这感觉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出去玩累了,要人抱着。

不用自己走路, 就能在不断变换的场景中穿行,相当神奇。

她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只不过,小时候的她比较轻,抱起来容易,如今的她怎么说也是个成年人,而且不算矮,基础体重摆在那里。

寻常男人双手抱上一会儿都会感到吃力,更何况游风只用了一只手就稳稳当当地抱了她那么久。

之前他也公主抱她走过一段路,但那个时候他们没有行李, 这会儿大包小包,只能腾出一只手。

所以,他肯定比那时候要累。

看着游风侧脸脸颊上,因长时间运动产生的汗水,一道一道流下来。

隐约散发着淡淡的男性荷尔蒙的味道,她离得近,能闻到一些。

臭男人大概就是这么来的吧?

不过对于自己的喜欢的人来说,即便是“臭”的,那也是香的,阮妍一点也不嫌弃。

游风专注于寻路,没有注意到有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正在偷偷打量着他。

这家伙好几天都没有刮胡子了,身体里浓郁的雄性激素让他的胡渣又长出来了一些,汗珠在他的下颌线上汇聚,悬而未落。

阮妍莫名想到了他把自己按在地上亲时,从下巴滴到胸口的汗珠。

她忽然一阵紧张,连忙用自己的袖子把这些带给她“不良”遐想的东西抹除。

阮妍醒了,还给自己擦汗?

不得不说,游风真的有点感动。

他转过头向她望去,却莫名发现——

“你的脸怎么红了?”游风十分惊讶。

要说脸红也应该是他脸红吧,她压根就没动……

“哪有!”闻言,阮妍慌张地用手试了试自己脸。

果然有点烫。

“跟你贴着太热了!”她狡辩。

贴着……热……

哎呀。

这话说的,真是让人浮想联翩啊,游风的眼神变得暧昧。

阮妍:“……”

一看就知道他肯定没在想好事!

“放我下来。”她定了定神,“坐累了。”

但其实她是心疼游风的手臂,千万不要因为抱她,弄得废掉了。

“好吧。”游风依依不舍地把她放回到地上。

他一点也不累,残废更是不可能的事-

刚下过暴雨的雨林,空气清新,此时太阳还高高地在天上挂着,透过雨林间茂密大树树枝叶间的缝隙洒落,有自然光的照耀,他们今天还能继续行进。

只不过——

阮妍环顾四周,可周围除了树还是树,到处都长得差不多。

“我们现在在哪里?”

她完全是个路痴,在规划单调的城市里有时都会迷路,要是没有人陪在身边,她和睁眼瞎没什么区别。

距离下午出发,已经过去了不到一个小时,预计还有三个小时,太阳落山。

稍作休息时,阮妍吃着游风打包的野果,看他用石头在一片扫净枯枝落叶的泥土地上划拉。

寥寥几笔就勾勒出他们所在地区的简易平面图。

从那条河里把阮妍捞出来的时候,游风以最快速度带她逃离,这并不是最佳的溺水施救方案。

但是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决定铤而走险。

因为他不知道那条几乎有一半河道宽的巨蟒,在他抱着阮妍从水里出来之后,到底还在不在附近。

可要是不幸被盯上,他不仅救不了阮妍,还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他不敢在这里逗留,迅速带着昏迷的阮妍逃离。

幸好,他很快找到了那个他们栖身的那个洞xue。

大概是由于暴雨的原因,那条蛇消失了。

从洞xue中出来后,游风没有原路返回那条河,而是按照河流所处的方位,顺着河流平行的路行进。

现在,摆在他们面前有两个选择。

一是沿着河道原路返回,回到他熟悉的那片雨林中去,他可以找到联络驿站。

这也正是游风一开始的想法。

二是沿着阮妍告诉他的,商天佑那张地图上另一个雨林出口的路线走。

游风这才知道,如果没有那条大蛇突然出现,商天佑的船会带阮妍离开这里。

当然,现在他们也可以自己沿着那条河离开。

粗略估算了一下,两者所需耗费的时间,相差不会太大。

硬要说哪条路更艰难一些,应该还是直接离开雨林的那条比较难走。

毕竟那是一条没有被探明的路,充满了未知的风险。

但话也不能这么绝对。

回去联络驿站的路,也简单不到哪里去。

况且,那条路还有一个隐忧。

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佣兵营地的动乱多半平息了。

自己杀了沃里森,新任首领即便是为了稳定军心,大概也不会放过他。

想要从这片雨林里逃出去的最快方法就是通过联络驿站呼叫直升机救援。

彼时,佣兵营地大乱,忙着争权夺势,无人在意他们,那是他们逃跑的最佳时机。

现在则不同了,新任首领为了抓到他,在联络驿站布控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所以,回去有很大的可能会和追兵碰上。

而他离开时,几乎什么都没带,他杀沃里森的那把枪,早已进水失效,变成了一块金属废铁。

这些都是最坏的想法,不过,即便是最坏的想法,游风之所以带阮妍回去,也说明他至少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能把那群守住联络驿站的雇佣兵干掉。

当然,也不一定会有人把手,在到达那里之前,一切定论都为时尚早。

在听到可能会有人蹲守在联络驿站时,阮妍脸色惨白。

在听到游风满不在乎那些人,依然觉得回去是可选择的一个选项时,她更加震惊。

“他们有枪!!”

阮妍神情错愕,她记得在进入营地之前,那些守卫的身上都挂满了武器和子弹,全是那种能突突突的机关枪,非常吓人,更别说是追兵了。

游风到底要怎么把那群人干掉呢?

她话音刚落,一道银色的白刃出现在她的眼前。

阮妍:“……”

认出来了,这不是游风用来割水草的刀吗。

“就,就用这个?”她结结巴巴。

“嗯。”

说着,游风手指转动几下,那把刀在他手指间飞舞旋转,看得阮妍眼花缭乱。

刀功娴熟。

她承认,当个表演看倒是挺帅的。

可是帅有p用啊! !

想象了一下游风耍着这把比水果刀大不了多少的刀冲向枪林弹雨。

还没等靠近,就被砰砰几十下射成了筛子,鲜血狂飙倒在血泊中的样子,阮妍顿时心如刀绞。

“我们不要回去了,”她忍不住跑到游风的边上坐下,用手抱住他,连连摇头,“那太危险了!”

她不想看他死。

而游风自然不知道阮妍脑海里在想什么,要是他知道她又把他想成了一个没用废物,保证气炸。

不蒸馒头争口气,他怎么说也得回去好好给她看看,什么叫徒手接子弹!

不,是在子弹打出来之前,就把人干掉。

据他估计,派过来蹲守他们的人,最多也只会有一队,他完全能应付。

因为,无论是沃里森还是新任首领,都有紧急度排行第一的任务需要执行,那就是为那名神秘买家搜寻雨林里的巨蟒……所以,不会花太多的精力在他们身上。

不过,见到阮妍这么关心自己,游风果断放弃了这个选择。

暂时没有他表现的机会了。

“那我们就走这条路。”

他手中的石子,在plan B上,画了一个圆圈。

不找救援,他们沿着那条河一步到位,直接走出雨林!

目前搜集到的物资,肯定不够他们坚持到那个时候。

但是没关系,他们可以边走边补充。

采集物资的事情,阮妍不用操心,游风一个人全能搞定。

常年佣兵生涯,他去过很多环境恶劣的地方执行特种任务,要论艰苦,雨林在里面甚至都排不上号。

独特的自然条件,让雨林里的物资特别丰富,就算走不出去,只要善于鉴别,一年半载,也绝对饿不死。

现在还没有到夏天最热的时候,温度和湿度相对能够忍受。

除去讨人厌的蚊虫不算,对游风来说,这里其实是最容易生存的环境。

而且,在这片雨林的深处,貌似还存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原始部落。

只是,和巨蟒一样,这些都是传说,没有外人见过。

但巨蟒他们已经见过了,并侥幸脱逃。

先前游风告诉阮妍,巨蟒是饿了才会出来吃人,这一点其实并不准确,凭借经验,他猜测或许是那条船上有什么吸引蛇的东西,不然,它也不会无端攻击。

游风安慰她,他们不用太过担心,蛇类都有领地意识,不会离开自己的栖息地太远。

理论上只要他们走得越远,也就越安全。

就这样,他们踏上了人力步行走出雨林的漫漫长路。

有游风在身边,阮妍如同吃了一颗定心丸。

之前相处的时间比较短,她或许不太了解他,但经过和他又一天的朝夕相处,她发现这个男人简直是万能的!

她不用走路,因为他会抱她。

饿了或是渴了的时候,他会送上食物。

她困了累了,他也会为她铺床休息。

至于蚊虫,有了特制的草本药泥,它们再也骚扰不到自己。

游风守护在身边,她毫无压力。

如果她早点认识到他的好就好了,她才不要在什么游船上笑,她只要有他陪着就够了。

入夜,篝火堆添柴,他们准备休息了。

阮妍抱着腿坐在一边,静静地凝望着游风的背影。

这个男人,一米九的身高,虎背蜂腰螳螂腿,妥妥的背影杀手,转过身来,啊,脸也很帅啊。

她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先前会那样排斥,甚至还有点害怕他。

当游风转过身,刚好看到的就是阮妍望着他的定定目光。

“怎么了?”他不明所以。

“没事!”阮妍在他为她铺的那张干净的床上躺下。

游风芭蕉叶采摘叶片都是快要枯萎的那种,否则汁液太过饱满会染色,一觉醒来,绿得发光,上面还垫了一层干草,隔绝潮湿。

可以说,这是目前游风能做出的最舒适的床了。

把床给阮妍睡,而他自己,则坐禅似的,坐在她边上,像一尊硕大无比的守护神,彻夜守护她。

被这样一尊“大神”罩着,安全感自不必说,游风带她逃出来的第一晚,他就是这样守护在自己身边。

当时阮妍还疑惑,他坐着怎么睡得着。

不过那时她也顾不上这家伙的死活,他爱怎么睡怎么睡,只要不碰她就好。

现在,既然成了自己的男人……让游风坐着睡觉,心疼呀!

往后的日子,还很长,这是一场持久战,他也得养精蓄锐。

“游风……”

阮妍面朝着游风的方向侧卧,喊了他一声。

游风0延迟,应答迅速。

于是,阮妍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意思是,还有空余地方,他可以和她一起睡。

阮妍会邀请他“上床”,游风还是有点意外的。

但是想想,他们现在是男女朋友,怎么就不能一起睡呢?

看来,他真的熬出头了!

屏住呼吸,游风极力克制他心底的欣喜若狂。

在阮妍身边躺下。

刹那间,原本看着还挺宽敞的床位,露在外面的绿色部分,一下子被蚕食殆尽。

由于身躯太过庞大,事实上,他至少还有半个肩膀露在外面。

阮妍发现了。

“你可以再过来一些。”

说着,她又压缩出了一点空间给游风。

可是,当游风完全“进来”后,他们的身体,几乎紧紧地贴在一起,密不可分。

这回是真贴贴了。

离得好近啊,脸颊旁边,就是游风壮硕的胸肌,而她整个人,都在他的怀里。

这样睡觉,好像更有安全感了!

阮妍满足地又朝前挪了挪,她今晚就要这样靠着他睡。

结果这一挪,直接“搬山”。

游风一个鲤鱼打挺,坐直了身。

阮妍也起来,“我这样会挤到你么?”

她好像的确刻意在往他怀里钻……她觉得这样很有安全感。

可游风明显不那么认为。

挤没挤到不重要,重要的是——

“你这样……”

喘气粗重,游风表情有点痛苦,他捂住自己的额头,艰难开口,

“我感觉好兴奋啊。”

第20章

寂静夜晚, 荒郊野外,孤男寡女……

要是不发生点什么,都对不起这样应景的氛围。

游风的意思很明显了,她靠着他,他会有反应。

可是,她分明什么都没做啊。

无形诱惑,最为致命。

“不能抱着睡么?”

阮妍神色里的失落,肉眼可见, 她很喜欢在他怀里,那会让她充满安全感。

但如果这么做会让游风难受的话,她想想还是算了。

游风没有把脸转过来,他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

动不了的原因也不用多说,他怕某些东西会跟着他一起动,好奇地抬起头东张西望,

吓、坏、她!

阮妍翻了个面,留给游风一个背影,她正准备躺下去。

结果, 一双坚实有力的臂膀从身后抱住了她,她的后背贴上了宽阔炙热的胸膛。

肩膀和颈部处痒痒的, 游风的下巴正抵在上面。

浑身发烫, 阮妍的身体一阵发软,因为他突然的“袭击”。

游风喉口滚动, 在阮妍的耳边呼出热气,他嗓音低沉,

“我忍一下。”

忍?

原来抱着她睡觉,他需要忍耐吗?

曾经遥不可及的奢望,竟然变成了一种煎熬。

只因当初他和她之间看似和现在没有区别, 但其实,她对他的通行大门已然打开,所以,他得付出加倍的意志力才能抵挡住她的诱惑。

大概是第一次抱女人,而且还是在寂静无人的深夜里,抱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说是春.梦化作现实一点也不为过。

阮妍身上不自觉传来的香气,不断钻入游风的鼻子,如同给他施加了虐待的酷刑。

可惜,只能看,不能吃……

顶级折磨。

漫天星光下,他们和衣而卧。

他从背后搂着她,手放在她的腹部。

这是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天知道他有多么想往上一些,或是往下一些。

可无论朝哪个方向,都会像打开潘多拉魔盒那样,带来不可挽回的后果。

他怕他会忍不住失控。

好不容易才赢得了阮妍的好感,游风不想破坏自己在她心里的形象。

那么多年都忍过来了,还差这一会儿吗?

指尖渐渐麻木,好似一块僵硬的木头。

游风正在承受痛苦的煎熬,阮妍也没好到哪里去。

这个男人的喘气声好大啊,后背仿佛有个大风箱在呼呼作响。

低头一看,他的手臂环绕着她。

规规矩矩地放在不会出事的部位……

好意外,这都有点不像他了。

阮妍依稀记得,他之前强吻她的时候,还会很不规矩地摸她,那样放肆。

要不是背后有块坚硬如铁的石头死死压着她,她几乎都要以为游风真的有钢铁般的意志力和神奇的对自己的身体的控制力。

只不过,他到底还是个人,人的行为可以控制,但有些东西是控制不了的。

正如游风所说,他好难受。

明明难受,却依旧克制,不想为了一己私欲去“伤害”她,对于这样一个男人,阮妍的心中蓦的涌起一股强烈的情愫,那是一种又像同情,又像怜悯的拯救欲。

她拥有能将他从这份煎熬中拯救出来的能力,这对她来说轻而易举。

只要她抱抱他,亲亲他,抑或仅仅是将自己的手搭在他的手背上,他都会如释重负,受到鼓舞,“再接再厉”。

而到底要不要如神明般垂怜这个可怜的男人,一切都取决于她。

他完全被她掌控。

不过,阮妍终究没有这么做。

通过那片区域的范围来判断具体——

好可怕。

阮妍屏住呼吸,不会吧?

这是人吗?

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要是敢圣母心泛滥,那么下场一定会很惨! !

而她对他的拯救欲也还没有强烈到明知道那是龙潭虎xue,还要自投罗网,主动送上门的地步。

游风是个“怪物”,她不想被痛死。

闭上眼睛,放松紧绷的神经。

阮妍决定按兵不动,在这种事上,她不会主动,但要是对方忍不住了……

她也不会拒绝他。

于是,这样一个清水又温馨的情侣睡觉姿势,居然维持到了天亮。

不知不觉中,阮妍睡着了,等她醒来的时候,游风早已起床,而且已经把洗漱用品和早饭都准备好了。

就是这么贤惠!

没有牙刷,取而代之的是削好的树枝,使用有凹凸面的树枝刷牙,能尽可能带走食物残渣,保持口腔干净。

经过简单的洗漱,又吃了早饭,精神和身体的能量补满,接下来该开始今天的行程了。

游风把东西全都打包好,他们即刻出发。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今天醒来后,阮妍总觉得游风和先前不太一样了。

具体说不上来,但是话少了很多,默默地做早饭,默默地打包,然后默默地出发……

好像有点闷闷不乐?

这……谁能乐得起来呢?

当昨天晚上,游风还在努力念金刚经软化体外“结石”的时候,阮妍均匀的呼吸声已经从怀里传出来。

她,睡着了! ?

啊?就睡着了吗?真是半分也不管他的死活!

游风委屈死了,差点掉小珍珠。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怪他自己,干嘛要装逼ban掉他的右手,现在好了,没有退路可言!

他只能不断地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也几乎一夜没有合眼。

精神和身体比他坐着睡觉还要疲累不说,主要是心理……很受伤。

真是个冷漠无情的小女人!

看来,她也没有很喜欢他,多半还是把他当作一个可利用的工具。

游风酸酸地想着,身边的阮妍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望过去,只见阮妍朝着他伸出了双臂。

“抱~”她不想走路啦。

一大早就召唤“轿夫”?

对!

本来就嗲嗲的声音,还拖了个长音。

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游风:“……”

可恶,谁让她撒娇的?

偏偏他还就吃这一套,当时游风就绷不住了,准备屁颠屁颠地去抱她。

不行,这样也太没骨气了!

昨晚的委屈还没消化完,他立即打住,强压下几天就被培养出来的“奴性”。

他猜得果然一点也没错,她真的拿他当工具了……

——“交通工具”!

游风到了她面前,却没了往日的谦卑,他腰板挺得那叫一个直,居高临下地俯视她,音调冷冷的,

“老公牌人力小马没电了。”

他觉得,不能这么轻易让她一次次得逞,即便是牛马,也得吃草啊。

她怎么能天天空手套白狼呢?

游风双手抱臂,一副不可商榷的态度。

他说,想骑他,得投币。

投币? ?

阮妍:“!?”臭男人怎么这样?

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变脸。

八成在报复。

“我没有钱。”阮妍眉心微蹙,语气可怜兮兮。

她的随身小包,早就落在佣兵营地里了,他难道不知道吗?

似乎就等着她说这句。

游风俯下身,凑近她,目光揶揄,

“那你有什么?”

你有什么东西,能拿来交换呢?

阮妍:“……”

望着这样的游风,她的心扑通扑通狂跳。

她还能有什么,她一无所有,只有她这个人。

这家伙,学坏了。

难道要和她签什么协议嘛?

比如白天他照顾她,听从她的命令,作为代价,到了晚上完全相反,她服从于他,不得违抗。

他还能让她做什么呢?

……就是“做”。

光是想想,阮妍的脸就红了。

她别过视线,下巴却立刻被捏着转了回来,被迫强行和他对视。

真是的,他在和她说话呢!

咦?好好的又脸红了?

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游风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

暗示得够清楚了,还需要他再多说什么吗?

用“亲亲老公脸蛋”的方式,来帮老公牌人力小马充电!

不然,一点动力都没有,动不了。

什么? !阮妍震惊。

她所需要付出的,就只是亲亲他的脸吗?

如此纯情! !

怎么好像想歪的人是她了?

“快呀。”游风等得都有点不耐烦了。

而且,他俯下身子到她的高度和她说话,也是很累的。

在不断的催促下,阮妍伸出手,捧住了游风的脸颊。

好几天没刮,青色的胡渣微微扎手,但这种程度的邋遢,更添了几分糙汉的韵味,和这个男人十分相配。

阮妍的目光落在游风用手指指出的位置,她要在上面落吻。

亲亲他。

可就在她柔嫩的唇亲在上面的一刹那,她改了主意。

距离目标位置没有多远,用手微微转过游风的脸。

既然是投币,那总得有投币口不是么。

男人的嘴唇,就这样被封住了。

阮妍细细吻着,他们的唇瓣不断摩擦、绞缠……

当然,还得有“币”。

他最喜欢的那条,潮湿、香软、甜美的舌头,正在入侵他灵魂的深处。

啪嗒。

行李悉数掉在地上,空出的手,到了爱人的腰间。

阮妍被这股巨力强行往上搂抱着,她不由自主地垫起了脚,迎合他控住她下巴抬起的弧度。

蓄意勾引的结果,就是被亲到泪水涟涟。

她早有心理准备。

[“能给我一个早安吻吗?”]

[“我要伸舌头的那种。”]

沉溺在濒临窒息的狂吻中……阮妍在心里隔空回答,

[“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