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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宋沩挑眉,放下茶杯看着梨乐一,那三分质问、三分疑惑、三分冷漠的表情仿佛月黑风高翻别人屋子窗户的人不是他,而是梨乐一。

他似乎在等梨乐一给他一个解释。

梨乐一欲哭无泪。

应该是他们给自己一个解释吧!今晚他们一个个都怎么回事,都往自己屋跑。

门外的宋七没得到回应, 又敲了敲门:“六姨娘, 我见你晚膳时没用多少,担心您晚上会饿,特意吩咐厨房做了一碗八宝粥。”

梨乐一看了眼仍坐在桌边八风不动的宋沩,二话不说扯着他的手把他拉到卧室的窗户旁,对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宋沩不动。

梨乐一快哭了,跟拜祖宗似的拜他,同时还用气音道:“求你了,我真的不会乱说的,我发誓绝对不会把你的事情说出去!”

小帅蹲在二人中间,仰着脑袋好奇地看着二人。

宋沩不冷不淡地轻嗤一声,在梨乐一哀求的目光下,单手撑着窗台轻盈一跃,身影很快融入黑夜里。

梨乐一松了一口气, 关上窗后又马不停蹄地去到门边。

宋七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站在门外。

“谢谢宋七管家。”梨乐一笑着想从宋七手中接过托盘,结果宋七却绕过她径直进了屋。

宋七将粥放在桌上,视线落到宋沩没喝完的那杯茶水上。

梨乐一脑中警铃大作,立刻解释:“我喝的,我喝的我喝的。”说完便上前想将杯子拿过来。

宋七拿起杯子,将杯中的茶水往门外一泼。

梨乐一错愕地看着他:“你在干什么?”

宋七面色淡然地放下杯子:“水凉了。”

梨乐一:……

怎么今天晚上大家都奇奇怪怪的。

轻咳了两声, 梨乐一旁敲侧击地提醒宋七道:“时间不早了,宋七管家今天在府里忙了一天应该也累了吧,早些回去休息吧。”

宋七却不慌不忙:“这粥凉了就不好喝了, 姨娘不趁热喝吗?”

梨乐一内心绝望,外表故作坚强,咬着牙道:“喝,我现在就喝。”

她端起那碗小米粥两口喝完,把碗往桌上一搁:“我喝完了。”

宋七嘴角的笑淡了些:“既然如此……”

就在这种关键时刻,小帅哒哒地从卧室里一蹦一跳地出来,开始在宋七的脚边来回蹭。梨乐一看着它,在心里咬牙切齿,这个看见帅哥就贴上去的不争气的东西!

反观宋七却心情很好,他弯腰抱起小帅,指尖轻挠它的下巴:“看来,这间屋子里,有人舍不得我走。”

梨乐一焦虑到开始苍蝇搓手:“要不你把它带回——”

“嘎吱。”

卧室里传来窗户被推开的声音。

宋七停下动作,神情严肃地朝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梨乐一也震惊转头:这宋沩走就走吧,怎么还带半路回头的? !

宋七喉咙深处泄出一声轻笑:“这么晚了,姨娘这里未必还有客人么?”

说完大步朝卧室走去。

梨乐一大脑一片空白,当即乱了阵脚:“等一下,宋七管家,你先等一下……”

卧室里没有人,只有窗户开着一道一拳宽的缝隙。

梨乐一记得清清楚楚,她刚才送走宋沩之后,可是把窗户关的严严实实,没有丝毫缝隙的。

意识到什么,她立刻解释:“应该是风!是风把窗户吹响的。”

在宋七怀里的小帅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扭着肥美壮硕的身躯从宋七怀里“咚”地一声跳到地下,哒哒地就往窗边走。

就在它蓄力准备跳上窗台时,梨乐一眼疾手快一把将它截胡抱在怀里。即使小帅拼命挣扎,梨乐一也没有放手。

宋七眉梢微挑:“它是不是想出去?”

“是吗?”梨乐一装傻,随后拍了一下小帅的脑袋,“这么晚了,你就在屋子里给我好好待着。”

她稍显艰难地抱着小帅回到外间。

宋七默默看了眼窗户,转身离开。

他走到桌边端起空碗:“姨娘早些休息。”

梨乐一摁着跟年猪一样在她怀里拼命挣扎的小帅,语气狰狞地对宋七道:“嗯,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宋七:……

在宋七离开后,梨乐一警惕地凑到门边,透过门缝确定宋七已经离开院子后,才一溜烟回到卧室的窗边,推开窗户朝外看去。

果不其然,看见了蹲在她窗户正下方的鹤溪。

她眼睛一亮,急急忙忙地伸手去拉鹤溪:“快进来,宋七已经走了。”

小帅也急得在屋里直扒拉墙壁。

鹤溪翻进屋后,看着院门口的方向问道:“他来干什么?”

梨乐一脊背挺直了些,莫名有些紧张:“就……来给我送夜宵,因为我晚饭没吃多少。”

鹤溪皱眉:“怎么没胃口?是着凉了么?”说着便上手试探梨乐一额头的温度。

梨乐一乖乖站着让他试,嘴上回答着:“没,我就是担心你,你在那个窦大夫家里没遇到什么事吧?”

“没有。”鹤溪收回手,从怀里掏出一张被烧得只剩下一半的纸出来。

“那个窦大夫很谨慎,好像已经察觉到我们在调查他的事了。我偷偷潜入他家里的时候,看见他在烧东西。”

梨乐一奇怪地从鹤溪手里接过那张纸。

窦大夫已经察觉到他们在调查他了?他们目前为止似乎都跟那位窦大夫没什么交集吧。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早上在走廊里和窦大夫的对话让他看出了什么。梨乐一心沉了下去,不过现在不是后悔自己草率的时候,她看向手里那张鹤溪从火中抢救出来的纸条。

看着看着感觉有些不对,手忙脚乱地从身上翻找出那封在五姨娘屋里找到的信。两张纸放在一起一比对,字迹一模一样,内容也一模一样。

梨乐一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五姨娘的情夫,竟然是窦大夫!?”

五姨娘应该是除了窦大夫之外,唯一一个清楚自己是被冤枉了的人,对于一个在关键时刻不相信自己,还狠心将自己抛弃了的人,她不仅不恨,还依旧爱着?

这窦大夫也是个狠人啊,光指着宋老爷一个人薅。

“可……”梨乐一还有一点想不通,“同样的一首诗,五姨娘为什么要写两遍?”

鹤溪:“不,不止两遍。”

“窦大夫烧的那些纸张上,写着的都是这首诗。甚至有好几张是只写到一半就没有写了的,我担心被他发现,所以只从里面捡出来了这一张。”

“全是一首诗?”梨乐一震惊。

就算再怎么喜欢那首诗,也不至于次次都写吧,而且还有写到一半没写完的,这算什么情书?

梨乐一越想越觉得诡异,只写这一首诗,还有许多写到一半便没再往下写的,怎么感觉,不像是写情书,反倒像是在练习什么?

鹤溪也接着讲道:“之后,我在窦大夫家里的书房里发现了一叠没用过的信纸,纸张材质和他烧的那些信纸材质是一样的。”

梨乐一复述鹤溪的话:“材质一样……”

她倏地抬起头看着鹤溪:“这些诗,该不会是窦大夫写的吧?!”

鹤溪点头:“应该是。”

梨乐一对比着两张信纸,心脏声又快又重:“窦大夫模仿五姨娘的笔迹写情诗,五姨娘是被冤枉的,她什么都没做。”

“是窦大夫,想要她的命……”

梨乐一后背发凉,五姨娘的死,竟然是窦大夫一手促成的。到底是有什么仇,什么恨,能让他丝毫不顾以往的情谊,处心积虑地将自己曾经的妻子送上绝路?

鹤溪从桌边端来一根凳子让梨乐一坐下,又去给梨乐一倒了杯茶水,等她脸色稍微好转一点后,才继续说道:“不仅如此。”

“你还记得四姨娘说,窦大夫从一个道士那里讨来了可以为她女儿续命的符纸一事吗?”

梨乐一的手紧紧攥着茶杯:“我记得。”

鹤溪:“我在窦大夫的书房里,发现了用来画符纸的黄纸和朱砂,还有一些刚画完的符纸。”

“那些符纸不是窦大夫从道士那里求来的,是窦大夫自己画的。”

“他在研究邪术。”

另一边,左思青的房间。

因为还没有到亥时,所以左思青屋里的蜡烛还没有熄,她坐在窗前,回忆着早晨醒来时出现在自己床尾的那一盏灯笼。

灯笼莫名其妙地出现,又莫名其妙地消失,而她除了灯笼之外,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再遇到什么诡异的事情。

陈胜和她说过,昨天晚上蔡放是在灭完府内所有的灯往回走时突然消失的。而蔡放被【怨】盯上的原因大概是他灭了府上所有的灯,却唯独忘了灭自己手上的。

因此,如果左思青真的触发了什么死亡条件,按理来说是活不到现在的。

那盏灯笼或许不是什么死亡预告,而是提示。

左思青回想着早上那短暂却令她印象深刻的触感,那是一盏人皮灯笼。人皮,府上死去的那些人同样都被剥了皮,两者之间一定有什么关联。

左思青想正入神时,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非常细微的动静,她立刻吹熄蜡烛,警惕地看着门的位置。

那声音并没有往她这里来,而是向院外走去。

左思青轻手轻脚来到门边,小心地将门推开一条缝,就看见梨乐一急匆匆地走出院门。

这么晚了,梨乐一要去哪?

联想到梨乐一白天对于陈胜放在她床上的假灯笼的反应,左思青断定她一定知道些什么,仅仅只犹豫了几秒,便抬脚跟了上去。

第107章

府中的灯都已经熄了,蜿蜒曲折的回廊里,左思青必须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不远处梨乐一半隐在黑暗中的身影,才勉强能跟上梨乐一的脚步。

她见梨乐一脚步没有丝毫犹豫,很明显就是冲着某个地方去的,心中不禁越发地感到疑惑,也更加坚定要从梨乐一身上打听到什么的想法。

又转过一个拐角后,梨乐一突然翻出了走廊的护栏,几步闪进了一旁黑漆漆的树影里便不见了踪影。

左思青很谨慎, 没有立刻跟上去, 而是在拐角处默默等了几分钟,确定那边没有动静后,才走上前去。

梨乐一消失的地方是一片灌木丛,连接着园中的池塘,大概是因为这片灌木丛位于角落的缘故,府上的下人平时似乎不怎么打理这处,灌木肆意生长,仅有的两棵树树枝长牙五爪地朝四周延伸,枝叶繁茂,遮住了大部分月光。

左思青白天的时候没注意过这处,但现在发现,这处地方用来和别人讨论一些隐秘的事情再适合不过了。

左思青猜测梨乐一来这里或许是为了见鹤溪,没多想就准备翻出去。

可她双手刚撑上护栏,一股阴寒的、夹杂着淡淡潮湿腥气的风忽然吹过她脸颊,她动作一顿,心底顿时涌上一股不安的预感。

这里的栏杆翻出去是草地,池塘还要走一段距离,但刚才的那股风却让她感觉池塘仿佛就在她脚下。

左思青神色凝重地看着栏杆外的草地,手指无意识地扣起护栏来,这是她思考时惯有的小动作,但扣着扣着,她又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护栏明明是木质的,可为什么摸起来却又冷又硬,像是石头?

左思青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不对劲。

她恍然惊觉自己刚才就像是被夺了魂似的,仅仅是看到一个人离开院子,凭着那人的穿着便断定那个人是梨乐一,她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见那个人的脸!

这根本不像她,她以前在副本里素来小心谨慎,没有十足把握以及不确定的事她不会做,但是今天怎么这么轻易地就被勾了出来,在深夜的宋府做着如此危险的事情?

左思青回过神来后一阵恍惚,等意识再度变得清晰,她发现自己身处的根本不是走廊,而是一处偏僻无人的院落。

而她手下撑的也不是护栏,而是水井的井壁。

如果她刚才没有意识到不对劲翻过“护栏”的话,迎接她的不是草地,而是深不见底的水井!

又一阵潮湿腥气的从井中吹来,左思青看见井下深黑一片的井水里,缓缓浮现出一张怨毒惨白的脸。

左思青猛地收回手,顾不上害怕,跌跌撞撞跑出了院子。

杂役房。

在这个副本里男女玩家是分开住的,男玩家住一间,女玩家住一间。这次进入副本的一共有五位女玩家,除开梨乐一和左思青因为身份原因住在另一个院子里,其余三位女玩家晚上都睡在一起。

张红忙了一天好不容易才睡着,结果没过多久便被一阵脚步声吵醒。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便看见一个人影在自己身边坐下。

她旁边睡的是比她大几岁的女玩家刘慧梅。

张红和刘慧梅在宋府的工作一样,都是负责打扫庭院,整理那些花花草草。今天下午两个人在庭院清理落叶的时候,刘慧梅脚滑一不小心掉进池塘里了。

尽管刘慧梅掉下去之后没多久便被救了上来,也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可她总是说自己很冷,就好像还泡在水里一样。

一直到晚上,躺进被窝里的时候也还在说冷。

张红没办法,从柜子里翻出一床厚棉被给她搭上,她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

张红被刘慧梅吵醒,脑子还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她以为刘慧梅是起床去上厕所了,没多想,见她还在床边坐着,便嘟囔了一句:“你之前不是觉得冷吗?快进被窝里盖着吧。”

刘慧梅应了声好,默默躺下。

随着刘慧梅的动作,房间里有奇怪的滴水声响起,已经陷入熟睡的张红并没有听到。

结果没过多久,张红又醒了,这次是被冷醒的。她醒了之后才发现,自己已经在刚才无意识的时候缩成了一团。

好冷。

怎么会这么冷?

张红翻了个身,突然发现自己身上的被子好像变重了,再一摸,左半边被子竟然全湿了。

她左边睡着的正是刘慧梅,她转头想问刘慧梅在干什么,怎么能把被子给打湿成这样,手伸出被子一推,摸到的却不是棉被,而是某种滑溜溜黏糊糊,还有一点弹性的东西。

张红察觉不对立刻收回手,但是手上已经沾了不少黏糊糊的液体,她拿到眼前一看,顿时被满手的猩红吓得呼吸停止。

刘慧梅已经死了,全身的皮被剥去,静静地躺在她的床位上,流出的血浸湿了她的被子,渗到了张红这边来。

梨乐一醒来时,鹤溪已经离开了。

昨天晚上她和鹤溪说完话已经很晚了,梨乐一担心鹤溪回去会遇到什么危险,便让他睡在了自己的房间,当然,不是睡一张床,鹤溪睡在了一旁的美人榻上。

也不知道鹤溪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她竟然一点也不知道。

梨乐一从床上坐起身,被子从她身上掉下去,她立刻打了一个冷战。

好冷。

现在副本里的季节大概是秋季,昨天还只是有点凉飕飕的,今天简直就像是入了冬。

梨乐一穿好衣服后,又从衣柜里翻出一件披风裹上,这才出门准备去打听宋府昨天晚上有没有发生什么情况。

宋府昨天晚上死了四个人。

宋老爷,四姨娘,四姨娘的女儿阿俏,以及女玩家刘慧梅。

不过四个人中只有阿俏和刘慧梅是被人剥去了皮,宋老爷和四姨娘的尸体都十分完整,没有外伤。

四姨娘是服毒自杀,根据发现她的下人所说,早晨下人们进四姨娘的屋子的时候,看见四姨娘坐在床边,怀里紧紧地抱着阿俏的血尸,口鼻流血,看上去已经死去多时。

梨乐一心中唏嘘不已,四姨娘做的那些坏事固然可恨,但是作为一位母亲,她深深地爱着自己的孩子。

她心里大概也清楚,阿俏现在这么活着很痛苦很煎熬,既然不能陪着阿俏一起活,那就索性陪着她一起死。

至于宋老爷,下人们都猜测宋老爷是被那个一直缠着他的“东西”索了命去。但梨乐一却心知肚明,宋老爷也是被毒死的,还是被他的亲儿子给毒死的。

看着宋老爷的尸体,梨乐一的目光下意识地在围观的人群中寻找宋沩的身影。

宋沩远远地站在台阶上看着这里,面无表情。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他今天穿了一身白。

这个庭院里,就宋沩亮得显眼,像一捧落在台阶上的新雪。

四姨娘母女和刘慧梅的尸体很快便被人用草席裹了起来放在板车上,但宋老爷的尸体他们不敢动。

毕竟宋老爷是这个府里的主子,就算大家认为他死的不祥,却也都不敢第一个站出来,说要把他的尸体用草席裹了,随随便便地丢到乱葬岗去。

最后还是宋沩站出来说:“先将老爷的尸体搬回主屋吧,丧事还是要办的,但一切从简。”

下人们这才终于松了口气,开始动作。

梨乐一趁乱离开,和鹤溪一起去到杂役房,玩家们此刻都聚在这里。

张红和田英英作为刘慧梅的室友,被玩家们围在中间,询问昨天晚上刘慧梅出事时的具体情况。

张红和田英英的脸色都很白,眼下也都有黑眼圈,昨天晚上估计一晚上没睡。不过田英英年纪小,副本经历不多,所以她大部分时间都是眼神空洞地坐在一旁,手指死死绞着自己的衣袖。

张红的状况要好一些,不过毕竟昨晚受了那么大的冲击,她每讲几句都要停下来休息一会。

昨天晚上田英英是被张红叫起来的,她醒来之后看到刘慧梅变成了血尸被吓了一大跳,连滚带爬地离开床。

她和张红两个人害怕床上的血尸不敢在床上待着,但也不敢出去在府上乱转,只能互相依偎缩在角落里,煎熬地度过了那个漫长的夜晚。

鹤溪听完后问:“刘慧梅昨天白天有没有过什么奇怪的举动,或者做过什么奇怪的事?”

张红:“没有,但是她昨天下午不小心掉进了院子里的池塘,回来之后就一直在说她很冷。”

池塘……

听完张红的话,左思青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昨天晚上她回屋之后,什么也没有发生,一夜平安。

她算是躲过一劫。

而刘慧梅白天掉进了池塘里,晚上悄无声息地就死了,所以,【怨】的杀人条件除了灯光,还有一个就是水吗?

梨乐一也在想着和左思青一样的事情,就连离开杂役房之后也是一副眉头紧皱,心事重重的模样。

没走出多远,鹤溪忽然拉着她躲到廊柱后。

梨乐一回神:“怎么了?”

鹤溪:“窦大夫。”

梨乐一顺着鹤溪的视线看过去,就看见窦大夫背着药箱,快步穿过院子往大门口去。

窦大夫今日应该是来府上给宋老爷问诊的,没想到宋老爷死了,白跑一趟。

鹤溪看着窦大夫消失在大门口后,立刻便跟了上去。

梨乐一想跟,被他阻止:“你就在府里等我。”

第108章

和鹤溪分开后, 梨乐一独自往自己的院里走去。不曾想,半路撞见左思青和陈胜行色匆匆地往某个地方赶。

两个人边走还边警惕着四周,似乎并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要去做什么事情。

梨乐一在左思青朝自己的方向看过来时, 迅速躲到了拐角处。

这两人偷偷摸摸一看就憋着坏,她决定跟上去看看,她一路跟着二人来到了五姨娘住的院子附近,亲眼看着左思青和陈胜推门进了五姨娘的院子里。

左思青和陈胜都是十分谨慎且敏锐的人,所以梨乐一不敢靠得太近, 怕被他们发现, 只敢在远处观察。

没过多久,左思青和陈胜走了出来,两个人脸上都带着点疑惑。

就在梨乐一以为他们要去下一个地方时,两人却只是简单地讨论了几句,便分开去做各自的事情了。

因为离得远,所以梨乐一没听清他们具体说了些什么,只是听到一些模糊的字眼,什么水井、女人之类的。

梨乐一等左思青陈胜走远之后,才从躲藏的地方出来。

虽然没弄清楚左思青陈胜来这里的原因,但是从昨天他们将假灯笼放在自己床上试探自己来看,如果没有确切的证据和十足的把握,左思青和陈胜是不会冒然行动的。

他们必然是得到了和五姨娘院子相关的线索,才会行动。

而他们刚才的对话中,提到了水井, 所以他们得到的线索是和水井有关的吗?

梨乐一来到五姨娘的院子前, 推门走了进去。

上一次进来的时候,梨乐一就觉得五姨娘的院子冷得很,今天更甚, 她裹紧了身上的披风,去到井边。

这口井就算白天往里看,也是黑漆漆的,梨乐一模模糊糊能看见自己的脑袋倒映在井水上。

梨乐一看了半天,除了有点冷,后背有点凉,啥也没看出来。

她不肯放弃,又将水桶给放了下去,打了桶水上来。但井里的水并无异样,也没有什么诡异的味道。

梨乐一把水倒回去,井水泛起阵阵波澜,梨乐一忽然看见,井中自己的倒影背后多了一道身影。

她猛地回头,宋沩正站在她背后。

“姨娘可真是好兴致,清早去哪逛不好,偏偏来这死过人的院子逛,也不嫌晦气。”

看着宋沩说话不痛不痒的模样梨乐一就来气,天知道她刚才被宋沩吓得差点站不住掉进井里!

她没好气地瞪了宋沩一眼:“你找我有事?”

宋沩轻笑道:“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姨娘这是要背着我做什么坏事呢?”

梨乐一翻了个白眼,就知道宋沩来找自己没什么好事,原来是来监视自己的。她无可奈何地摆了摆手:“我要是真的想要告发你,昨天白天和今天早上我有无数次机会,但是我没有,你还不相信我吗?”

宋沩闻言笑意更盛:“姨娘虽然没有做,但不代表你没有想过,不然你也不会说你有无数次机会了。那我可不得好好的看着你么?”

梨乐一说不过宋沩,气呼呼地转身朝屋内走:“随便你吧,反正现在我要在这间不吉利的屋子里逛,你不介意的话就跟着吧!”

宋沩不慌不忙地跟在梨乐一身后:“姨娘都不在意这些,我又怎么会在意呢?”

梨乐一像是第一次认识宋沩般,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前几天她见到的都是杀伐果决、不近人情的宋沩,却没想到,宋沩竟然还有死缠烂打的一面。

她懒得再跟宋沩斗嘴气自己,转而观察起屋子来。

这间屋子和她上一次来的时候一样,没有改变,估计左思青和陈胜他们没在这间屋子里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不然离开时也不会是那样的表情。

梨乐一想到什么,朝着房间角落的花瓶走去,上次她和宋七就是在这里发现了那三炷香,她也是在发现了三炷香之后,才会被拉进那间密室。

手刚碰上花瓶,梨乐一便犹豫了。

上次她晕倒之后是被宋七给抱回去的,可现在跟在她身旁的可不是宋七,而是宋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