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可怕!”
顾扬自身难保,只能且战且退,往琼楼方向奔去寻谢离殊。
糟了,不知谢离殊如今恢复多少。
眼前不断有被鬼丝缠裹挟缠绕的修士在痛苦地嚎叫,他救了这个,又来不及救另一个,一路都没寻到谢离殊的身影。
该死的,谢离殊到底去哪了?
“啊——!!!”
一声惊叫声响起,他忽然猛地想起这可是在《绝世帝尊》的世界。
谢离殊该不会是去保护慕容嫣儿了吧?
他循声赶过去,果然看见谢离殊执剑立在前,剑光划过,鬼丝缠应声而断,而慕容嫣儿正楚楚可怜地躲在他身后,司君元也在此处,一同立在他身侧。
女主遇险男主必现的定律还是没变。
顾扬快步走去,一把火将那些纠缠他们的鬼丝缠焚烧殆尽。
几人脱困后总算松了口气。
谢离殊看了眼顾扬,默默转开视线:“正要去寻你,没事便好。”
顾扬眼色微垂,目光落在慕容嫣儿抓着谢离殊衣袖的指尖上。
他干脆也拽着谢离殊的衣袖,佯装委屈道:“谁说没事,师兄,这里好多鬼丝缠,我差点就没命了。”
谢离殊微微愣住:“我看你身上并无大碍。”
顾扬立马可怜兮兮地露出先前来时手背上不小心剐蹭出的伤口:“你看,这里都受伤了……”
“……”
他低头蹭了蹭谢离殊的肩,眯着眼笑道:“师兄修为高深,小男子想寻求庇护。”
司君元没忍住一笑:“只听说过小女子,你是哪里来的小男子?”
“……你别管。”
谢离殊脸色一黑,却没拆穿他:“先救人要紧,伤口等会再说。”
司君元忙收起笑意,众人随着谢离殊一路斩杀,很快就和几个修为较高的修士一起剿灭了涌进来的鬼丝缠。
这次的鬼丝缠来势汹涌,好在来灵光秘境的修士也并非泛泛之辈,很快就将其尽数剿灭。
可惜还是有数十名修士不幸殒命。
琼楼上血迹斑斑,一片狼藉,这次结界破损,众人再次元气大伤。
谢离殊眸色深深,视线扫过那些身受重伤昏迷不醒的修士。
片刻后,忽然有人惊呼道:“你们快来看这结界破损的地方!”
顾扬心下一紧。
先前在灵光秘境里挑衅谢离殊的燕知道却是首当其冲,早有预料般走到那结界前。
结界破损处有火灵窜动的痕迹。
他立时厉声喝道:“在场可有修火系术法的修士?”
众人面面相觑,无一人站出来。
谢离殊蹙眉,抬眼望去,恍然惊觉在场修士中,修火系术法的修士竟都已战损,只剩下顾扬。
燕知道唇角勾起阴险笑意:“当真没有吗?”
“那我好像见过……一个人用火系术法。”
他转过身,面色阴沉:“谢离殊,你的那位师弟,修的正是火系术法吧?”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画个圈圈忧郁一下~
《噶蛋》的故事: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邪恶的女巫发明了一个巫术,名为噶蛋术,此术一出,公默母泪……无数小蛋蛋因此陨落。
某天,一只小狐狸撅着尾巴,趾高气昂地走在路上,却忽然被一只狗叼了起来。
此狗甚蠢,对着他又是舔又是亲,小狐狸气得又是抓又是挠,却还是被这只狗给……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好吧,就是瞎编不出来了哈哈哈哈
第28章 虽然屈辱至极
谢离殊眯起眼:“你想做什么?”
燕知道将手一推:“自然是揪出这罪魁祸首啊……谢离殊,你身为玄云宗的首席,名满天下的翘楚,总不会为了包庇自己的师弟,连清誉和宗门脸面都不要了吧?”
谢离殊的指尖落在剑柄上:“你有何证据说是他?”
“这不明摆着啊,如今在场还会纵火灵的只剩下他一人,你说这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一看便知是有人故意为之。”
“那好——那就将这人丢……”
话音未落,燕知道面前猛地袭来一道狠厉攻势,龙血剑直抵他眉心,似要将他捅个对穿,他仓促拔出双刀作抵,才抗住龙血剑的剑气。
“你这疯子,能不能听人把话说完再动手?”
谢离殊阴沉一笑:“不爱听废话。”
“你要置这么多修士的性命于不顾吗?结界无故破损,很明显就是中间出了叛徒,你还要护着他?”
“谢离殊,从前你可不是这样不分是非的人。”
“哦。”
“那你还打?”
“看你不爽,想揍你。”
“你这人简直不可理喻!”
顾扬在旁边看得眼花缭乱,谢离殊的实力毋庸置疑,他此时插手也只能添乱。
可那燕知道越说越起劲,不断煽风点火,字字句句都在指认顾扬是叛徒。
话里话外都在说他害死了这么多修士,将来还会拖累他们一并陪葬。
本来还看热闹的修士们也开始窃窃私语。
“不会真的是他吧……好像只剩他会火系术法了。”
“结界才修好就破损,确实很可疑……”
“玄云宗这是要互相包庇,拉着我们陪葬啊!”
混战中,谢离殊正与燕知道打得如火如荼。
却有越来越多的人站在燕知道那边,跟着一起指责谢离殊,声浪逐渐浩大起来。
“别打了!这燕兄也说得在理,你们玄云宗确实嫌疑很大。”
“我看定是他做的,不然这火灵还有谁能使出来,不如将他扔出结界算了。”
“是啊,大家也是为了保命,不得已而为之啊,不如你们玄云宗顾全一下大局,忍痛割爱……”
谢离殊蹙眉:“忍痛割爱?”
“谁说的?”
那群墙头草修士立时齐齐望向一个留着大胡子的男人。
他面色一凛:“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司君元忙上前拦住谢离殊:“师兄,别继续下去了,先想想其他办法吧。”
“能有什么办法?真把他扔出去?”
慕容嫣儿缠声道:“这……这怎么可能?”
她望了眼结界外蓄势待发的鬼丝缠,害怕地咽了咽口水:“送出去就不可能活着回来了。”
顾扬反倒镇定下来,他看着眼前众人,从容道:“结界不是我所毁,是一个白衣鬼面的修士模仿我的火灵所为。”
燕知道嗤笑:“你如何证明?”
顾扬一时语塞:“当时……并无旁人目睹。”
一下众人又唏嘘起来。
他肩上的小白不满地低声啸叫,朝着那群修士呲牙咧嘴。
燕知道阴狠笑道:“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大家一起将他赶出去,别让这祸害将我们都害死!”
“你这么急做什么?我又没说我不走。”顾扬转而笑道:“只不过……即便把我赶出去,也无事于补。”
他抬起指尖,落在结界的底部:“先前修补结界时,我便看见那里潜伏着鬼丝缠,说明在我之前就有人放这东西侵蚀结界,若我真是叛徒,何必又多此一举烧毁结界?”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倘若真有叛徒,那这里面也绝不止有一个叛徒,那这另一个人又是谁呢?”
“燕兄啊,若人人都被你这样三言两语挑拨,那这里每个人都可以被你说成是凶犯赶出去——再说,谁不知道你是我师兄昔日的手下败将,今日这般急切,是何居心,显而易见吧。”
“你!你胡说八道!”
顾扬故意扯出个挑衅的笑容:“我看燕兄也嫌疑大得很,刚刚还没几个人注意到那结界的痕迹,你便急匆匆地跑过去,难道是早有预料?”
“不如将我和燕兄都关起来,这样大家也能安心些,等天机阁的人到了,再做评判也不迟。”
修士之中尚还有理智之人,渐渐被顾扬这番话打动。
“说的也是,不如等到天机阁来……”
“若直接赶出去,万一冤枉了他,也实在可怜……”
顾扬笑眯眯地看着燕知道,对方咬牙切齿,却已抵挡不住大势所趋。
最后,他们两人都被关押在琼楼的顶层。
谢离殊只望了他一眼,将剑负在身后,沉默不言。
司君元倒是悄悄走近,在他耳边附语:“师弟别担心,我们会想办法救你出来的。”
慕容嫣儿面露忧愁:“师兄,你不担心吗?这些人肯定不会放过顾扬的。”
谢离殊转过头,冷冷道:“谁理他,整日只知道惹是生非。”
慕容嫣儿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顾扬自嘲地笑了一声。
可不是吗?在谢离殊心里,他确实只能算个拖油瓶。
顾扬跟着押送他的修士进了一间简陋的房屋。
此处是琼楼顶端,因漏风漏水无人居住,先前修缮时也没人理会。
顾扬一进去就打了个喷嚏,冷得瑟瑟发抖。
那随行来的几人自然不会对他这个“凶手”多加关爱,将他推进去后就合上门,施下几道禁制,守在门口进行监视。
真冷啊。
顾扬简单收拾后,靠在那破旧的床铺上,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好在命保住了,只是现在又冷又饿,也不知道……
罢了,谢离殊定然不会来看他,还是盼望司君元和慕容嫣儿良心发现,给他送点吃的吧。
他闭着眼,强迫自己睡觉。
没事,只要睡着了就不觉得冷,也不觉得饿了。
……
“师兄。”
慕容嫣儿唤道:“要不然我待会给他送点吃的?”
谢离殊刚想应她,忽然心念微动,想到慕容嫣儿看顾扬的眼神。
该不会……
这莫名的滋味让他心头像是结了一团乱麻。
谢离殊指尖攥紧:“管他做什么?既是他自己要求的,我……也管不了,管不了。”
他转过身,独自一人回到房内,闷闷坐在床榻上,却反常地没有感受到背脊处传来顾扬掌心温热的触感。
怎么回事?
顾扬平时总爱抚摸那只狐狸化身,今日怎么毫无动静?
莫不是被那几人打了?
不会是饿晕了吧。
难道是……冷死了?
谢离殊胡思乱想着,指尖死死揪着被褥,钻进被窝里烦躁地抓乱了发髻,很快又顶着满头呆毛钻了出来。
顾扬如何,关他什么事?
这人还对他做过此等羞辱之事,死了才好。
死了就没人知道他们之间发生过那样荒唐的事。
可是……
谢离殊脑子里就像被打翻了一大团浆糊,他猛地坐起来,掀开被褥,寒风灌进来,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好像是有点冷……
他垂下眼,漆黑如墨的眼眸里像是蒙了层薄薄的水雾,呼吸也沉重些许。
莫名的,就想起情念洞的那一日。
虽然屈辱至极……但确实有那么一瞬间,感受到了陌生的欢愉。
他和人疏离久了,与别人交往除了切磋就是武斗,还从未有过这样“亲密”接触的时刻。
本以为很快就能忘记那段缠绵,却不想念头竟渐渐清晰起来。
他分明该恨他,讨厌他……
谢离殊万般厌恶这些莫须有的念头,他明明不是断桃分袖之人……
等等,他究竟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啪”的一声——
谢离殊狠狠拍在自己脸上,蒙住头强迫自己睡觉。
——
顾扬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醒来时,天色已然彻底黑了。
他才抬眼,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立在身前。
顾扬心中一喜:“你……你来了。”
司君元撬开食盒,取出干粮递给他:“嘘,小声点,我刚刚打晕了守卫,莫要惊动他们。”
顾扬感动得热泪盈眶:“师兄,你对我真好。”
司君元腼腆一笑:“同门之间,理应如此。”
看见这张温润的面庞,顾扬恍然想起书中那段描写——
司君元纵身撞上剑锋,刹那间,鲜血飞溅。
以魂体铸就的斩天刃,终于炼成了。
谢离殊便是以此刃通天入地,消灭了最后的魔族大反派,从此成为天下帝尊,无人能敌。
穿越已有数月,他已有些记不清书中内容,只记得司君元的身份特殊,却记不起大概。
若是他能有机会,还是在最后帮司君元一把吧。
“多谢师兄,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拿过那饼子就大口啃起来。
司君元见状笑道:“慢些,又没人和你抢。”
“哦哦哦……介饼子素师兄做的吗?”
顾扬嘴里塞得满满当当,还有空闲问道。
“这倒不是,这里没有多的食物,只能在储物戒里取些存粮。”
“哦哦哦。”
他很快就吃了个精光。
司君元温声道:“你别担心,天机阁的人很快就到了,先耐心等着,我和师兄定会救你出去。”
顾扬:“你放心,我可没担心,大不了再打一场便是。”
“嗯嗯,那我先告辞了,你好好休息吧。”
司君元很快提着食盒走了。
凉薄的月光透过破旧的窗棂洒落,顾扬枕着手臂倚靠在窗边。
虽然早有预料,但心里难免失落。
不过也是,谢离殊怕是巴不得他早些死,怎会来看他。
他轻轻摸了摸蜷缩在他身旁的小狐狸:“你说是不是……小白,如今只剩你陪着我了。”
小白呜咽一声,不知道在说什么。
顾扬抱着这唯一的暖意,打了个哈欠,渐入梦乡。
门外。
两个守卫昏睡了许久,才迷迷糊糊醒转,他们揉着后颈茫然地从地上爬起来。
“奇怪,我怎么晕了?”
“好像是有人敲我……啊,真困。”
“你才醒,还说困?”
“啊——不对!”
他才站起来,似要想起什么:“我好像看见……”
话音还未落,守卫的颈侧又遭重击,重新昏了过去。
一旁的守卫迷迷糊糊抱怨道:“你怎么又睡了,能不能认真点?”
“说起来,还不知道那小子跑……跑了?”
守卫恍然转过头,猛地对上一双冷若冰霜的眼眸,又侧眼看见晕过去的另一个守卫。
他颤声道:“……大哥,我才刚醒,能不能温柔点?”
“不能。”
……
谢离殊成功摸了进去,很是嫌弃地看着这破落地方。
他指尖燃起一丛金光,正好照亮缩在角落的顾扬。
怎么睡觉也缩成这样……真是没出息。
谢离殊叹息一声,从相依为命的一人一狐里抽出顾扬的手。
他取出冰凉的药膏,生疏轻柔地将其涂抹在顾扬手上的伤口处。
谢离殊向来是个不解风情的男人,平日里冷漠惯了,浑身带刺,还未有这样柔情似水的时刻。
因此手法也不娴熟,只是涂抹了个大概便想匆匆离去。
他放下一个食盒,正要转身离开。
忽然——
顾扬在迷蒙中拽住了他的手腕。
黑暗中,两人僵滞在原地。
“司君元……你又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论嘴硬心软的是攻是受》
司君元:不知道,反正我嘴软心软,话说这个攻和受什么意思?
慕容嫣儿:不要欺负古人!
谢离殊:何为攻守?那肯定我是攻,对方是守!
顾扬:呀,这群古人……师兄我悄悄告诉你,守这一方才好,这自古以来,易受难攻,你想想你躺着就能守,不如你来守,我来攻,如何?
第29章 近身♂搏斗
月光黯淡,昏暗的屋子里,那人只留下一道沉默的背影。
顾扬生怕那一点希望落空,又低声问道:“是你吗?”
握住的那只手腕上传来干涸的面渣粗粝感,如同生硬的鳞片,将他阻隔在外。
那人淡淡“嗯”了一声,又想将手抽回。
顾扬松懈下来,变得有些失落。
果然不是谢离殊。
也是,谢离殊怎么可能会大半夜来给他涂药。
大抵,还是司君元吧。
借着朦胧月光,顾扬垂下眸,望了眼手上的伤口。
这药涂得乱七八糟,甚至都未抹匀,司君元怎会如此不细致。
他又疑惑问道:“司君元,你怎么不说话就要走了?”
那人依旧不答,又要转身离去。
一瞬间,诡异的直觉攥紧了他的心尖,顾扬像是意识到什么,猛地爬起身,快步上前牵制住那人的手腕。
“等等!”
这人怎么戴着黑色面纱?
顾扬刚要去揭开面纱,却被对方用另一只手格挡住,那人身形微低,灵巧绕过他臂弯,很快,两人便一来一回打了起来。
不知是不是顾扬与谢离殊做完那种亲密事的缘故,这些天来他修为大增,原本体内乱窜的火灵也顺畅不少。
顾扬私下甚至怀疑过谢离殊是什么千年难遇的炉鼎体质,否则他怎么会突然精进这么多……
对方似乎也对他的进境感到不可置信,差点没能招架住顾扬的攻势。
顾扬心下一横,掌心卷起团火光,晃然转过那人的脸想看清其面容,手心却被一掌击开。
这招式……
他恍然一愣,那人却趁机逃也似的躲开,顾扬又猛地捉住那人的手,反身将对方抵在墙边。
那人的力道极大,顾扬险些按捺不住,却明显感到对方收了势,并未全力以抗。
对方压低声音,沉声喝道:“放手。”
“你……是谢离殊?”顾扬紧紧盯着他。
那人侧过头,避开他灼灼的视线:“什么人,根本不认识。”
顾扬心下了然,莞尔一笑,存了心思要耍流氓,掌心故意滑过那人紧实的腰侧。
“那我怎么觉得……这么熟悉?”
谢离殊被他摸了腰身,浑身一颤,下意识又要扬手扇过去,却被顾扬抓住手腕。
怎么会……顾扬竟能挡住他?
难道是自己近日疏于修炼修为退步了?
不行!若真被顾扬超过了,他的脸面还往哪里搁?
谢离殊心头火起,又是一掌凌厉袭去,顾扬见状不妙,不敢再与他调笑,忙躲开这一掌,两人几番缠斗间,已是打得浑身汗湿,身体热络起来。
近身肉搏最易气息紊乱,谢离殊好几次都感受到顾扬灼热的气息轻轻扫过他的脖颈,连带着他的呼吸也急促起来。
这熟悉的触碰,瞬间就点燃了刻意隐藏的记忆。
那些湿热缠绵的画面,滚烫湿重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激荡着谢离殊的神智。
他眼眸都红透了,狭长的眼尾眯起,深吸口气,试图驱散这恼人的回忆,攻势越发狠厉。
顾扬果然还是半个花架子,很快就要落下风,只能连声求饶道:“疼疼疼疼,别打了。”
谢离殊诧异一瞬,以为真打疼了顾扬,不觉间收了力道。
便是这一瞬的心软给了顾扬可乘之机,他手脚并用,一个巧劲反手将谢离殊按在地上,指尖锁住他的喉咙。
顾扬揶揄道:“师兄,你真好骗。”
谢离殊这才发觉顾扬早已知道自己身份,刚刚一切不过是在装傻充愣。
他勃然大怒:“你活腻了?”
“没有没有……”顾扬忙改口道:“是师兄让着我,怕我受伤,我才侥幸得手。”
“谁说你能赢我?”
“好好好,那是我使了阴谋诡计……”
“呵呵。”谢离殊偏过头,耳尖不受控制地蔓延上一抹绯色。
“放开。”
这样近的距离,顾扬的眼里熠熠生辉,他瞥见谢离殊耳尖的红意,忽然有些不舍,一时忘了动作。
开了荤的人,哪有那么容易回去吃素。
不过两天没这般靠近谢离殊……就,就已经到如此难以自持的地步了吗?
顾扬眸色暗沉,看着谢离殊此时的模样,莫名想起那只小狐狸炸着毛呲牙咧嘴的样子。
他狼狈地撤回身子,生怕自己还会有更激烈的反应。
顾扬掩饰般摸了摸后脑,声色沙哑:“师兄,你怎么来了?”
“……散心,不小心路过。”
他几乎要笑出声,散心?哪有人散心散到这偏僻小屋来的?谢离殊真当他是傻子么。
“那手上这伤药……”
谢离殊面不改色,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路上不小心打碎了,反正也没用,给你涂涂。”
他目光又游移到另一边的食盒:“那这食盒……”
话音未落,谢离殊就迅速接话:“慕容嫣儿做的,我不爱吃,扔了也是浪费。”
原著里可特意写过,慕容嫣儿从小就娇生惯养,十指不沾阳春水,何曾下过一次厨。
这谎言还真是破绽百出。
“好吧,只是我已经吃过了,现在还不饿。”
吃过了?
他竟然吃过了?
自己折腾了大半个时辰才做好的东西,顾扬竟说他已经吃过了?
谢离殊心中憋闷,却不能直接告诉顾扬,于是当下抢过那食盒,赌气道:“那你不吃我就拿走了。”
顾扬却是反应极快,伸手又拿回那食盒,笑道:“别啊师兄,既然说是慕容师妹的心意,我自然得尝尝,总不能辜负‘小师妹’的一番美意,是吧。”
谢离殊蹙眉:“是小师妹做的你才吃?”
“那当然,‘小师妹’的手艺肯定差不了。”
谢离殊又莫名恼怒:“那你慢慢吃吧,我走了。”
顾扬忙拉住他衣袖:“唉!师兄,你等等嘛,我一个人害怕。”
他不知道谢离殊莫名生什么气,只能无奈哄着。
“你吃你的,这么大个人还要我看着不成?”
顾扬认真点点头:“当然当然,万一有人闯进来怎么办?我修为低微,拳脚功夫又不好,还得要师兄保护我才行。”
这番话果然受用,谢离殊神色稍霁,竟真重新坐下了。
他侧过脸:“哼,反正也闲来无事,坐一会也行。”
这种争强好胜的龙傲天果然吃这套。
顾扬甜丝丝一笑,他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素面,只可惜清汤寡水,半点油星子都不见。
他拿起筷子,“呲溜”几口就将面条吃了个干净,连汤也没剩。
“味道真好,师兄回去记得帮我好好感谢小师妹。”
“……”
谢离殊闻言愣了一瞬,眼神复杂,而后像是被烫着了般猛地站起身,快步离开,连一句话也没留下。
顾扬疑惑看着那仓皇离去的背影。
谢离殊怎么了?
他没再多想,倚靠在窗边,遥遥望着那些忙碌修补结界的修士们。
月光洋洋洒洒笼罩下来,落在那些身影上,忽明忽灭。
罢了,得过且过吧。
顾扬赤足走到蜷缩在床褥边的小狐狸身边,轻轻捧起它小巧的下巴,将脸颊埋在那温暖的绒毛里,深深吸了口气。
这一夜,月光淡然,屋内灯火摇曳,两人都辗转难眠。
第二日清晨,顾扬是被天边“轰隆”的一声巨响惊醒的。
他瞬间清醒,察觉到有人撕开了灵光秘境的出口,将一旁酣睡的小白放在肩上,快步走到门口。
顾扬手下用力,门却纹丝不动,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面堵住了一般。
“砰”——
他猛地一踹,眼前瞬间血花四溅,还有几滴溅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两名修士的尸体滚落在他的面前。
顾扬不可置信地抬眼望去,通往楼下的木梯上,竟然全是横七竖八的尸体,昨日还活生生见过的修士,今日便全成了青灰的死尸。
血腥气浓重得让人作呕,粘稠深重。
顾扬忍耐住恶心,胆战心惊地一步步踏着阶梯往下走去。
越往下,模样越是惨烈。
尸体层层堆叠,鲜血汇成河流,沿着阶梯缓缓流淌。
一夜之间,此处竟然发生了这么多惨案。
这些修士中不乏有金丹和元婴期的高手,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就被人杀了?
顾扬蹲下身子,强忍不适,仔细看着这具尚还完整的尸体。
这具尸体苍白的脖颈上有一道极细的丝线割裂痕迹。
原著里的魔族大反派估计这会还在闭关呢,不可能这么早出场。
除了那个戴着金鬼面具的男人还能有谁?
顾扬小心淌过这些血迹,快步走到谢离殊的房内。
门扉虚掩,里面却空无一人。
直到琼楼之外,都是一片悄无声息。
天地间尽是弥漫的死气,血气茫茫,结界外的鬼丝缠也悉数散去,徒留一地灾血。
他毛骨悚然,不由得头皮发麻。
这里发生了什么?
谢离殊他们呢?
昨日见到的活生生的修士,今日竟都变成了冤死的魂魄。
结界也支离破碎,灵光秘境中只剩下一片寂然。
那人为何独独留下他一人不杀?
顾扬还未回神,眼前已经袭来一道凌厉的罡风,他抵手抗衡,再抬眼时已有五名仙使将他团团围住。
是天机阁的人。
渡痕目光微动,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一片惨象。
“这里发生了何事?”
“天呐,怎么会……怎么会全都死了?”
“好可怕,太残忍了……”
渡痕微微眯起眼:“你杀了他们?”
顾扬忙摆手:“不是我。”
其他仙使显然不信:“既然就剩你一个活口,那便随我们去神御阁,一审便知。”
又是这套栽赃戏码,那个白衣修士究竟想做什么?
顾扬刚要解释。
却见渡痕诡异地狞笑着,他如同魔怔般抬起指尖:“不必审了,就地格杀。”
“???”
渡痕的掌心已然聚集起万千华光,刺眼夺目,形成致命的风绞。
几名仙使忙拦住他:
“渡痕……还未经过神御阁审问,不可擅自绞杀!”
然而眼前的华光已经汇聚起越来越多的烈风,渡痕杀意已决。
绝招风绞,这是下了必杀之心!
忽然,“锵”的一声,龙血剑破空而来,与其碰撞,赤色剑锋狠狠击碎了渡痕面前汇聚的风绞。
谢离殊这时才仓促赶来,身后还跟着司君元和慕容嫣儿。
见他们都无恙,顾扬才安下心。
慕容嫣儿忙问道:“师兄,你没事吧?我们刚被好多鬼丝缠困住,好不容易才脱身。”
顾扬摇头:“我没事,只是一醒来便看见……”
谢离殊并未听他说完就转身蹙起眉,对渡痕喝道:“你是不是有病?”
“放肆!”
渡痕眼眸光亮未散,他作为仙族后裔血脉,拥有天地灵力,岂能容忍谢离殊这样一个低微的金丹期修士触犯他。
他的双耳开始变得细长,双翼自身后施展开。
慕容嫣儿震惊道:“他,他的真身竟然是这模样?”
司君元亦是震惊道:“仙鹤真身,乃是天机阁的最高血脉。”
一旁的天机阁仙使见势不妙,生怕渡痕酿成大错,皆展开双翅,阻拦在前:“渡痕!你怎么回事?快住手!”
渡痕咬牙怒喝:“让开!”
那些仙使却依然没有走开。
顾扬趁机喊道:“快走!”
几人迅速绕开仙使,往天机阁撕开的裂缝处跑去。
等等……
顾扬看见林间忽然闪过一道华光——
竟是一只七纹鹿!
好巧不巧,原著里指引谢离殊找到“碎天魂”的七纹鹿,竟然在此时出现了!
这应是他们最后寻到碎天魂的机会了。
七纹鹿受了他们的惊吓,已往远处跑去。
“不对……这里明明已经没了活物,怎么还会有七纹鹿这样的魂兽?”
“跟上去!”
谢离殊当机立断跟着那魂兽追去,几人也紧跟其后。
在他们没注意到的身后,渡痕却恍若失去生机般,不再挣扎,如提线木偶一样瘫软了下去。
周遭的仙使皆被此刻的变数吓得往外退开。
“怎,怎么回事?”
“渡痕,你怎么了?!”
“你们快看他身后的东西!”
……
那七纹鹿轻盈跃动,很快就将他们引到一具远古巨兽的尸骸处。
对了,就是这里……
顾扬手心盗汗,心下颤动。
他终于要见到那件传说中的绝世神兵了吗?
不对。
顾扬又往里走了几步,却发现这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怎么回事?”
“自然是……你们已经来晚了。”一道雌雄莫辨的声音自高处传来。
白衣修士悠闲地坐在一座千眼鱼石雕上,俯视着他们。
谢离殊二话不说,立时使出一道剑诀劈过去,却被那人轻而易举地化解。
白衣修士歪着头,戏谑笑道:“别白费力气了。”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害我们?”
那人的嗓音又开始变得沙哑,一听便知用了术法模糊声线。
“既然你反复追问,那我便告诉你一个名讳罢了……”
“毕竟这名字将来还会响彻六界,总得取得雅致些。”
那人慵懒地支着下巴思索片刻,指尖轻点面具,忽然笑道:
“在下平生偏爱蜀中风云,便唤作蜀浪生,如何?”
“谁有那闲功夫听你胡诌名号,你到底想做什么?”
蜀浪生声色飘渺:“想做什么……你这倒提醒我了——”
“在下此生只愿世间海晏河清,永享太平。”
“少来恶心人了,你手上沾满鲜血,谈什么太平!”
“别着急啊,待你们化作枯骨时,这世间自会如我所愿。”
慕容嫣儿愤愤道:“疯子!”
那人却笑得更肆意,声色忽然变得阴冷:“小丫头,你倒是胆大,他们……我暂且不想杀,可你,倒是很适合用来杀鸡儆猴。”
慕容嫣儿脸色惨白,没料到是这个走向,还硬着头皮道:“你,你以为谁怕你啊!”
谢离殊将她拽到身后,面色沉沉。
他在识海中唤道:“快点,我要用龙血之力。”
识海中传来苍老的声音:“……离殊,你的心魔纹已经长出来了,再如此强行使用,不用多少时日,你的寿元都要所剩无几了。”
“寿元算什么?这人留着便是祸患,趁着这次机会,我定要将他彻底诛杀。”
“你再不给我,我就摔了你寄生的玉佩。”
“你!懂不懂尊老,我可是你的前辈!”
“少废话。”
片刻后,谢离殊再次割破手心,龙血剑迸发出震天龙吟啸叫,直直刺向那白衣修士。
然而那人却像是早有预料般,二指并拢,便轻松抵挡住龙血剑的威力。
顾扬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怎么可能……
龙血剑的全力一击,便是大乘期的修士也不敢硬接,这人居然如此轻描淡写就接住了这一招。
这挂壁开的挂比龙傲天的都离谱了,到底谁是男主?!
谢离殊难以置信,被那人轻轻一推,龙血剑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声。
“我早就说过,不杀你们,是我还不想杀。”
“自不量力。”
龙血剑在他指尖下瑟瑟发抖,几乎要化为碎片。
顾扬这才意识到这人恐怖的实力。
他心下悚然,连连后退,正思量着如何破局。
忽然间,他注意到一旁静静伫立的七纹鹿。
若是这人先一步夺走碎天魂,那这七纹鹿恐怕早就不是原本的七纹鹿了。
他心下震颤,忽地想起那日司君元说过的:
“万古同悲,共心为契。”
“共心……为契?”
鬼丝缠,会不会……也和这人共心?
顾扬心下清明,手心腾起灵火,猛地扑向七纹鹿。
“撕拉”一声——
鬼丝缠在灵火里疯狂扭曲。
果然,那人灵力稍有不稳,身形一晃,指缝间隐约透出灼烧红光。
蜀浪生猛地松开剑柄,从容不再。
他撤开身子,嘴角渗出血丝:“呵,还真是小看你了。”
“快走!碎天魂没了,我们不是他对手!”
谢离殊闻声收剑,掩护着几人迅速撤离。
才不过走了几步,他便浑身一颤,胸腔剧烈疼痛起来。
怎么回事?
谢离殊的步伐越来越沉重,刺骨寒意自胸腔中透出,他浑身冰凉,呼吸也愈发沉重起来。
糟了,这次的心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眼眸里又透出淡淡的冰色,蓝色的魔纹自他的胸腔中蔓延而出,如蛛丝般攀爬上脖颈,直至下颌。
顾扬终于察觉到不对,伸手扶住谢离殊摇晃的身形。
司君元和慕容嫣儿已然走远,顾扬只能独自一人扶起谢离殊。
“你怎么了?”
这不看还好,一看就吓一跳,蓝纹竟已如藤蔓般爬上谢离殊的双颊,触目惊心。
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对了,上次苍梧长老也说过,谢离殊的心魔与本性灵根相伴相生,体内阴气过盛就会遭到反噬,想必这几日接连强行催动龙血剑,恐怕已经耗费大半寿元。
书中也曾说过谢离殊心魔一事,但是因为……因为什么解除的来着?
他脑中一直在想此事,就连出了星辰大阵,已经回到玄云宗的演武场中都未察觉。
顾扬眼看着怀中人的体温越来越冷,呼吸也急促起来。
“总算逃出来了……”
慕容嫣儿劫后余生,这才来得及叹息一声。
“对了,师兄呢?”
顾扬正要开口回应,却忽然被一股蛮力拽倒在地上。
天旋地转间,他被迫仰躺在地上,而谢离殊则跨坐在他的腰身上,眼眸已彻底转为冰色。
眼看着慕容嫣儿就要转身看见他们,顾扬忙施了一道结界,隐匿住他和谢离殊的踪迹。
不能再犹豫了。
谢离殊脸上已经爬满蓝纹,恐怕很快就要抑制不住。
顾扬一咬牙,猛地翻身将谢离殊反压在身下。
“师兄,你别恨我。”
作者有话要说:
我最近有点累,又想写点这种奖励自己了……
第30章 直男就是好哄
慕容嫣儿疑惑地望着身后:“奇怪,刚刚明明听见师兄他们的声音了,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人了?”
司君元也很是困惑:“我也听见身后有脚步声,突然就不见了。”
“先四处找找吧。”
言罢,慕容嫣儿和司君元就开始在阵法旁摸索,他们浑然不觉,近在咫尺的结界内两人正在行如何荒唐之事。
“小白,先出去,你还太小,不能看这些。”
顾扬将毛绒绒的小狐狸轻轻推出结界,小家伙困惑地歪着头,还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
他深吸口气,心一横,指尖落在谢离殊严丝合缝的领口上,解开那人衣衫上的盘扣。
谢离殊浑身冷得像冰块一样,顾扬摸着都觉得冰手。
对方似乎还残留着几分意识,额间冷汗涔涔,眸中尽是薄红怒意:
“不行……”
谢离殊的眼角划过屈辱的眼泪,却因为心魔作祟,又渴望着那唯一的热度。
意识混沌间,唇齿间有血腥铁锈的味道。
绝不能有第二次,不能再重蹈覆辙。
他明明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承受另一个男人赐予的欢爱?
那是女子才会承受的,他怎能被当成女子,被另一个和他相同的男人……
谢离殊再也忍耐不住,胸腔剧烈起伏着,怒骂道:“滚开!”
这一声挣扎却淹没在唇齿之中,他的手腕被骨节分明的手掌牢牢扣在头顶,冰气与热气碰撞,谢离殊“呜咽”着,浑身彻底瘫软……
脏了……里里外外都脏透了。
他闭上眼,绝望地看着低垂的天色。
藏匿了这么久的清冷克制终于在这一刻被粉碎殆尽。
暮霭般沉沉的墨发散落一地,他堕入肮脏的泥潭,垂垂欲死。
顾扬的指尖轻轻划过谢离殊绷紧的脖颈。
他低笑着垂眼……
谢离殊抑制不住地低吟一声,仰头露出脆弱的喉结。
顾扬眯起眼,露出尖尖的虎牙,明明该是乖顺的模样,却生出几分茹毛饮血的可怖。
谢离殊总爱用这样不甘屈辱的眼神望着他,只让人更有征服的欲……
他低下头,轻轻咬着那喉结,克制力道,不让自己将其咬得支离破碎。
“别出声——”
他将指尖塞入谢离殊的唇齿中轻轻摩挲,狎昵地挑弄着柔软湿热的舌,此处如同果冻一样柔软吸附着他,劲瘦的小腹凿起细微的弧度,若隐若现。
而后又将指尖落在那痕迹上,轻柔抚摸着。
这里竟会如此温暖。
谢离殊习惯了蔑视一切,睥睨天下,任何人都不能将他践踏至脚下。
可此刻,这样强悍的男人,正被迫承受最耻辱的惩罚。
他的心底汹涌起病态的偏执,快意几乎要蓬勃而出,动作愈发不知轻重。
忽地——
谢离殊仰起脖子,唇齿再也压抑不住声音。
顾扬猛地捂住谢离殊的唇,慌忙抬起眼,看见慕容嫣儿就站在几步开外。
她蹙眉嘀咕道:“奇怪,刚刚明明听见师兄的声音了。”
慕容嫣儿望着他们所在的方向,眸光疑惑,似要穿透那层薄薄的隐匿结界审视他们。
当着原著女主的面,对龙傲天做这种事,羞耻度简直拉满。
但顾扬显然属于没什么羞耻心的那一挂,他反而捞起谢离殊的脚腕,垂下眼看去。
真红啊,像桃子一样,让人想咬一口。
“畜……牲,混账……滚开……”
谢离殊断断续续地骂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慕容嫣儿忽然侧目:“师兄,你听见了吗?!那边好像有动静。”
司君元凝神细听了片刻道:“确实有水声,要去看看吗?”
“先去看看吧。”
两人又往他们这处走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顾扬屏住呼吸,强行堵住谢离殊的唇齿。
怀中的人瑟瑟发抖,不断颤抖。
这术法施得仓促,也不知道是否留下破绽,若是被他们察觉,就彻底完了……
顾扬紧张地望着逐渐逼近的两人,谢离殊却忽然不适地动了动身子。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他险些破功。
他低下头,附在谢离殊的耳边:“别动,他们要过来了。”
慕容嫣儿越走越近,并未察觉他们的动静,而是注意到一旁蜷缩着的小白,俯身将它抱起来。
“你怎么独自在这?师兄他们呢?”
怀中的小狐狸眼神迷离,低低呜咽着,浑身颤抖,也不知是舒爽还是痛苦。
慕容嫣儿担忧道:“小白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小狐狸却是浑身瘫软,轻微抽搐着,恍若得了一场重病。
她的注意力都被小白吸引,急忙唤道:“师兄你快来看看!小白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得病了?”
顾扬暗叫不妙。
糟了,司君元也要过来。
他屏住呼吸,按捺住动作。
司君元快步走来,见小白的狐狸眼里确实透着不正常的红意,也不由得疑惑道:“这模样倒像是发烧了,待会请苍梧长老看看吧。”
“它怎么还在喘气啊,像发/情了一样……”
“这个时节确实有可能,等顾扬回来时提醒他一句吧。”
顾扬此刻却没心思想那些。
现在这不上不下的境地,两人都难受得很,偏生司君元和慕容嫣儿还在此地徘徊,非得寻到他们踪迹不可。
不知过了多久,司君元和慕容嫣儿终于放弃,他叹息一声:
“我们还是禀报尊者吧,多派些人来寻,说不定就找到了。”
“也罢。”
两人终于走了。
顾扬长舒了口气,抱起谢离殊……
半晌以后,那人的眸色终于稍褪,蓝纹变得浅淡,心魔竟真的缓缓退却。
果然如他所料,《绝世帝尊》最喜爱的解毒模式——双修。
谢离殊的眸色渐渐恢复清明。
怎么回事?!
待看清楚身上的人是谁时,他愕然睁大眼眸,猛地踹开顾扬。
刚刚还密不可分的两人,此刻骤然疏远。
他胸腔剧烈起伏,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一片狼藉。
岂有此理!
谢离殊再难遏制愤怒,眼尾泛起羞愤的薄红,也顾不得此刻是何等模样。
“谁让你碰我的!”
顾扬心虚辩解道:“师兄心魔发作得厉害,我也是担心你彻底迷失神智才……”
“那也不该是你!”
谢离殊心如死灰,绝望地看着那些肮脏的痕迹。
两次,整整两次!
他浑身发颤,又是一拳狠狠砸来,却被顾扬抬手挡住:
“师兄冷静点,这只是权宜之计……”
“去你的权宜之计,我说过,你再敢碰我,我定要杀了你!”
果然,要让一个直男接受自己被上的事实没那么简单。
顾扬眼见着谢离殊的拳头又要落上来,慌忙胡诌道:
“师兄先别急,听我说两句。”
“你想想,这种事既然已经发生过一次,那再来两次三次也没什么分别,代表不了什么。”
“什么意思?”
他哀哀叹息一声:“只是觉得师兄着实冤枉了我。”
“今日做这一切,只是为了给师兄化解心魔,并非是我对师兄存了什么心思,不过是因为作为同门师兄,互相帮衬罢了。”
“胡说八道,我杀了你!”
“师兄,明明是你害了我,你竟还要杀了我!”
“你个混账在说什么?”
“谁会对一个男子起这种心思,我也是为了师兄的心魔才出此下策,这样说来……”
他哀怨地看着谢离殊,幽幽叹息一声:“我的清白都被你毁了。”
谢离殊还真被他唬住了,手中力道微微一松。
顾扬为了帮他驱除心魔,甚至献出了身体。
岂不是他还害了顾扬……
“真的?”
顾扬点头如捣蒜:“千真万确。”
谢离殊愣了半瞬,思及确实有几分道理。
谁会对一个男人有什么想法?
他垂眸扫过自己平坦的身躯,心下稍安,犹豫半瞬,利落地合上衣衫。
顾扬刚要过去扶他,却被谢离殊侧身躲开。
“虽说这次你帮了我,但依旧不可越线半步。”
顾扬听罢,从善如流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种龙傲天直男果然好哄。
都进去了他还以为你是在救他于水火呢。
他忍住笑,又正色保证道:“师兄放心,我也心仪女子,绝不会对你存有什么想法。”
谢离殊将信将疑:“此话当真?”
“真的真的,我发四。”
谢离殊蹙眉,似在认真思索。
顾扬暗自发笑,真是个傻子,被卖了还给人数钱呢。
“我,我先走了,师兄您好好养伤。”他趁着谢离殊没注意,拿起身旁的衣裳开溜,生怕谢离殊反应过来。
顾扬一路回到玉荼殿,正好撞见抱着小白的司君元。
那人见着顾扬安然回来,终于安下心。
顾扬将前因后果都与司君元胡诌了一遍。
司君元思索片刻:“这么说,你和师兄刚刚是走丢了?”
顾扬点点头:“正是正是,这林子大了鸟多路绕……”
“这是何意?”
顾扬尴尬地摸摸头:“没什么,师兄快将小白还给我吧。”
“对了,还没告诉你,小白似乎生病了。”
顾扬接过小白,端详片刻:“是吗?好像看起来确实有些昏沉。”
“你改日去找苍梧长老瞧瞧吧,莫要拖着了。”
言罢,司君元又顿了顿,神色凝重:“还有灵光秘境一事,我会禀报师尊商议对策,此番死了这么多修士,神御阁怕是不日后就会追查过来。”
顾扬点了点头:“届时如实相报便是,神御阁应当也不会不辨是非。”
“还是先看看小白吧。”
他低下头,只觉得掌心滚烫,惊讶道:“小白身上怎么这么烫?”
“难道是发/情了?”
发/情?
此言一出,顾扬蓦然想起那日在秘境中听闻的言语。
听说狐狸的发情期很是难熬。
他将小白拎起来,轻轻捞开那遮遮掩掩的尾巴。
小白猛地惊醒,疯狂扭着身子挣扎,却还是难逃顾扬的魔爪。
“竟是只公狐狸。”
他心下了然,又将小白抱回怀中,感同身受地轻叹:
“唉,总不能让你年纪轻轻就当了公公,明日还是先去为你找个母狐狸吧。”
“就当是让你好生享受这狐生最后的欢愉。”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小葵花小剧场开播啦~
谢离殊: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的地方。
顾扬:没有没有,真兄弟之间都会这么做,撒谎是小狗!!!
谢离殊:那我怎么听见狗叫了?
顾扬:?我怎么没听见。
谢离殊:没事 ,你等会就能听见了^_^
汪汪汪汪汪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