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不仅竹之助噤若寒蝉,远在千里之外的蒙德也有一人扶了扶遮住一只眼睛的眼罩,不可置信的看向期刊中的内容,张大嘴巴久久无声发出。
“这个短篇的主角不应该是我吗?”——
作者有话说:新的被迫害冒险家堂堂登场,委托怎么能够停滞不前!
第46章 蒙德市场被打开
蒙德城外一片狼籍, 无数阻挡魔物冲击的栅栏挡在城门之外,身着白色露脐装的金发少年绕开栅栏,他的身后还跟着可以无视一切障碍漂浮着的白发精灵。
城内设施并未有所损害, 只是街道上没有闲逛的人了。
“旅行者, 我们先去猎鹿人要点吃的吧。”旅行者身后的白色小精灵抖了抖披风, 双手揉了揉肚子,满脸苦恼道, “安柏上一次推荐的胡萝卜煎肉真的很不错。”
旅行者自然不会拒绝他的旅伴想要吃饭的请求,两人脚步一转,上了台阶。
猎鹿人接待窗口处并没有多少人,而其中最显眼的便是蓝色头发, 毛领披身的凯亚, 在派蒙惊呼出他的名字后,他这才露出一只清亮的眼睛以及遮住眼睛的眼罩。
“旅行者和派蒙?”凯亚双手抱臂, 靠在接待窗口的台子上。
“安柏还在外面侦查, 其他的骑士团成员也在打扫战场,你怎么这么悠闲啊。”名叫派蒙的小家伙在空中用狐疑的目光打量着凯亚,“难道是偷懒了?”
金发少年也默契的配合着派蒙的话语, 打量着凯亚。
凯亚解放了抱臂的双手,并举过头顶,作投降的样子:“可饶了我吧,我可是刚在城里巡逻一周的, 即便是再厉害的人也要有用餐时间啊。”
“更何况我一会还要回办公室办公, 哎——”叹气声被拖得很长, 他满脸的无奈与被误解的悲伤。
这真切又夸张的表情让飞在空中的派蒙分不清真假,已经有点动摇的想要对自己的误解而道歉了。
旅行者双手插腰,认真道:“不要逗派蒙了。”
“哈哈哈哈, 好了好了,虽然有夸张的成分在,但我一会也确实是要回办公室的。”凯亚的笑声加大,却也在解释着自己并没有撒谎。
适时的,接待员莎拉将已经做好的餐放入盒子里递给了凯亚。
眺望着凯亚走向回往骑士团的道路后,派蒙挠了挠头:“他真的不是摸鱼吗?”
回到办公室的凯亚呼出一口气,坐在了办公桌后,原本没有几本书的桌子上被堆满了杂志。
他拍了拍脑袋,随意的拿起其中一本翻看着了两眼,这才想起这些杂志出现的缘由。
半年前,一个名叫执藜的人让一位冒险家送了他一个插瓶,凯亚自然不会放心这个从为见过也未听过的人,于是便调查了这个执藜的背景,更是买来了他以前刊登过的所有杂志想要全方位了解这位以独特方式出现在他面前的男子。
并在最严谨的时候,嘱咐过他们小队一位接触过轻小说的女性骑士:“他以后要是还有什么动向一定要来告诉我,如果有新登刊的小说也要买过来。”
他生怕这位执藜有什么不可说的身份,可人还没查清楚,蒙德的龙灾便强势来袭,令他暂时将这个人放在了后面。
而今天……
“凯亚队长!”
门外敲门声以及闷闷的喊声让凯亚恢复了许久之前的记忆,这位站在门外的女士就是他叮嘱的那位骑士。
凯亚扫视一眼凌乱桌面,他好像明白了这位小队队员为什么在街道上拦住他,并坚定要在办公室汇报新情况。
原来她说的新情况,就是这个执藜又开始写新书了!
“进来。”
凯亚隐下思绪,整理好表情后,让小队队员进来。
果然如他所想,这位骑士手中又抱了几本封面花哨的期刊进来。
“报告,这些是执藜近几月的更新了。前一段时间龙灾泛滥,我买回来后也没来得及给您拿过来。”这位女骑士说到这里语气犹豫了一下,在凯亚鼓励的眼神中将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没想到您也喜欢看执藜先生的书啊。”
凯亚布置任务的时候并没有透露他是在调查执藜,这位博览群书的骑士误以为是他喜欢也无可厚非。
“啊,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您还挺反差的,您布置任务的时候我刚通过骑士团考核,什么都不懂,还总害怕您,但现在觉得您很亲切。”这位已经加入凯亚小队半年有余的骑士并不善言辞,此时正斟酌着措辞。
“你经常看这个执藜的小说?”凯亚露出亲切笑容,欣慰表示了他内心的欢喜后才引入了正题。
这位腼腆骑士摇了摇头,规矩站在凯亚办公桌前,像是在汇报高级任务一般:“我是喜欢看轻小说,不过这个执藜以前的连载我并不喜欢,是您让我注意他的动向之后才开始关注的。”
“感觉怎么样?”凯亚想听一听其他人对这个执藜的评价。
“其实他的文还是不错的,我最喜欢的就是在龙灾之前他有写过一部短篇,以璃月和蒙德为背景,被冒险家牵线后认识的故事,很好看。然后我又去看了他以前写的和璃月岩神的,也不错很好看。”说着说着,她脸颊上泛起了红晕。
凯亚本来是想要知道,这些文中是否有感觉不太对劲的地方,却被迫听了十分钟的安利。
这个刚进来的新人还是太过于稚嫩了,听不懂上级话语中的含义。
不过这个短篇……出现时间会不会太巧了些。
虽然新人很单纯分析不出什么信息来,但没关系,凯亚自认在套话方面还是有些心得的。
“那最新的这些呢?”凯亚拿起一本最新日期的期刊,抬眼问道。
“这个还没来得及看,龙灾才刚结束,还没开始补。”
好吧,没看过的话,即便是老人都没办法给出回答,这不怪她。
凯亚又说了几句后,将这个新人打发了出去。
如今龙灾结束,他也可以适当的休息一下,那就让他会一会这个执藜吧,就先从这时间最巧合的短篇开始吧。
凯亚指尖划过凌无序的书籍,翻出了明显小上许多的几本期刊。
只看了开头,凯亚便确定,这个故事就是由两人的认识作为开篇的,只是……本来是送给朋友的委托,但朋友走到半路被抓进去了,这到底是书面语言的夸张还是什么不方便细说的真实事情呢?凯亚敏锐的察觉到问题。
他继续往后看着,一切都发生的那么的自然,直到两人突然嘴贴嘴时,凯亚才意识到不对劲,这个小说里他们并不是挚友,而是室友!
更气人的是,后面几期期刊改版,有了读者讨论专栏,里面的人居然认为这个人是迪卢克!
他发出了不服输的抱怨:“主角明明是我!”
名叫执藜的风还未停歇,不过几日的时间,八重堂小说的售卖在蒙德就格外的火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大家为什么都说迪卢克老爷?”刚刚完成了外送委托的旅行者听到身后派蒙在空中质问。
旅行者摇了摇头,他和派蒙只是出去了一上午,却感觉是一年都未回来过一样,跟不上时代的潮流了。他随手揪住一个正抱着花花绿绿杂志的骑士团成员,询问着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荣誉骑士!我买这个是听说凯亚队长喜欢看这个执藜的小说,就想买来看一看,说不定会有共同话题后就能被提拔上去了。”骑士团成员挠了挠头,有些窘然的解释道,“至于居民们为什么也看我就不知道了。”
“凯亚!”旅行者和派蒙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那我们也去买来看一看吧,这个什么离的小说到底都写了什么,居然让凯亚这样的人都能沉迷。”
旅行者忙不殊点头,他也十分的好奇,两人一起默契的走向了售卖小报的摊位。
……
“发了发了!执藜,特大好消息!”
竹之助大声嚷嚷着闯进了后勤组的办公地点。
“怎么?终于和璃月那边谈下来岩神的形象版权了?”后勤组中的人调侃着开着玩笑。
“那倒也不是,是另外的好消息。蒙德那边通讯恢复,传来数据八重堂期刊的销量增长了百分之七十,其中有近一半的人都在期待执藜的单行本,签售会在蒙德说不定也能办一场了。”
执藜皱了皱眉,蒙德这个时间不应该正在灾后重建吗?怎么会有这么多人看起了小说。
“娱乐至死?”
“啧,你小子,说话别这么难听,这也实属正常,龙灾开始后居民禁止外出,没有聚会消遣,也就只能看点小说故事,这就是天时地利人和了吧。”
竹之助试图调动起所有人的兴奋度:“而且,夏日祭期间签售会摊位也已经确定好了,这可都是好消息啊。”
执藜听完后本就皱起的眉头更是拧巴在了一起,倒霉的时间太长了,这次这么顺利,总让他有种倒霉的事情都还在后头的即视感。
“总感觉后面还有一坨大的霉运正在缓缓朝我走来。”执藜原本很稳定的心脏突然不安了起来。
好运与霉运的平衡突然被打破了,执藜突然感到有些疲倦,为了达到平衡而格外费心尽力,这实在是太累人了。
“怎么说话呢,咱们这叫苦尽甘来,就剩下去和璃月商谈岩神的形象版权了,如果通过了,我们就直接做出立牌和周边售卖。这里面的抽成,啧啧,可不少啊。”
竹之助风风火火的来,又风风火火的离开了,或许是他画给自己的饼奏效了,他又开始催促起正在璃月谈合作的八重堂员工们。
执藜却不太看好,虽然这是大家一起的努力,他这么信誓旦旦地就像是在诅咒一样,可他依旧坚定着倒霉的事情就要来了……——
作者有话说:执藜用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强势的打开了蒙德市场!
有宝贝在问文中文,不能透露太多,但还是想说一下,这个和后面有关,解释可能要到后面才会出现!
第47章 你是在炫耀你的神之眼吗
然而执藜却再一次失算, 版权问题十分顺利的解决了,七星将璃月年年都在卖的帝君玩偶小龙的形象授权给了《霸道帝君》,他可以在签售会期间拥有帝君龙形的立牌。
或许七星本意也是想要催动经济旅游业, 为今年的请仙典仪预热一番, 毕竟今年是天权星凝光来负责请仙的, 七星自然是想要做到最好。
执藜也像是接受了自己正在逐渐变好的事实,没有在竹之助欢呼着好消息的时候, 再说出一些沮丧的话来。
在大家紧锣密鼓的准备下,签售会与夏日祭的舞台完美的重合。印刷排版订正的后勤人员正一刻不得闲的印刷着书籍,负责视觉效果的则正在制作另一个男主的形象以及周边衍生……
执藜也被安排了艰巨的任务,书籍上签名字, 与夏日祭主题活动的主持人对接彩排, 他到时候需要站在台子上接受一段采访并玩一段小游戏,随后才是正式的签售环节。
夏日祭的主场在一个月之间悄然的建立, 这次的夏日祭主题是樱花, 整个主场都以粉紫色作为基调,就连执藜的签售地点都是以紫粉色为主。
这些都是小事,最令执藜头疼的是头发, 八重堂为了更好的观众互动效果,强烈建议让执藜将头发染成原本的白色,并接一段长发出现在读者面前。
不仅如此,还根据小说中的描写定制了一套极其还原的服饰。
衣服复杂还原就先放到一边, 稻妻小仓屋的店主来负责制作的。可这头发却是要他本人到场, 将他那一头蓝青色短发重新染成白色, 并一根一根接上新的发丝。这耗费了他两天的时间,整个人都被钉死在了椅子上。
这个过程十分的繁琐,甚至就连出场的走路时间都要去计算, 其中需要费脑记录的事情格外多样,但对执藜而言却是一场新的体验,他最开始的玩闹态度伴随着整个八重堂和社奉行的紧张严肃而逐渐收敛。
他再也没时间去公告栏和冒险家协会下达委托了,原本凯瑟琳是要松一口气的,可山不就我,我来就山,越来越多的委托人来下订单翻倍收购执藜的签名书籍。一时间整个冒险家协会都沦陷在了‘执藜’的噩梦中,每天都有关于执藜的委托。
直到夏日祭开始。
“让我们感谢樱花时代的几位优秀偶像的演出,众所周知啊,樱花时代是去年稻妻偶像团体中的一匹黑马。那么接下来这位也是才华横溢,被称之为稻妻轻小说中的一匹黑马,第一次尝试长篇小说,就好评如流水,那么这个人是谁呢?让我们大声的喊出他的名字。”
站在舞台侧面的执藜听到台下呼唤声如雷贯耳,忍不住显露出一丝满足与怀念来。
在欢呼声中,执藜在十七年后再一次站在了万众瞩目的圆形舞台上,台下霎时一片惊呼。
“这就是执藜太太……居然是男孩子!”
“看到太太本人是男孩子之后,我居然更兴奋了。”
“这个颜值当偶像绰绰有余了,我怀疑八重堂可能会把他当成明星作者摆在门面上。”
游戏、提问、赞美……一切美好的形容用在这里都不为过,现场更是好评如云。
即便场地移动到了台下的签售台前,也依旧排着长队,刚买了新书的读者们拎着紫粉色的礼包。
稻妻举办两场签售会,第二场因为和执藜的生日撞在了一起,更是在主场的舞台上切了蛋糕,无数信件花束堆满了整个主舞台。
就像是所有人都幻想着的最完美的梦一般,执藜享受着赞扬,用着最原本的发色,最初始的瞳色以及模样,被宣告成为了一个出名趁早的成年人。
鼻尖飘过的绯樱绣球芳香,围绕在场地周围的吃食摊位,端着被分到的蛋糕狂欢的人们,在盛大烟花之下,他再一次完成了蜕变。
所有人都沉浸在欢乐之中。
抱着一束半人之高的花束的执藜在活动结束后走到了后台,却见到编辑、后期等一系列工作人员明显愁苦却硬挤出微笑的窘态。
“这是怎么了?期刊排版错误了?”执藜从巨大花束后探出一个脑袋,白色毛发柔顺的在身后随风摇摆,水波流转的眼眸灵动感十足。
竹之助摇了摇头,虽然没说什么,可身上的怨气更加的收敛了,竹之助没有开口,其他的职员自然也不吭声,气氛一时间凝滞。
“……明显是有坏消息,不会是和我有关的吧。”执藜话音一落,这一片更是寂静无声,执藜微微收起嘴角的笑容,“早点告诉我,我们也好早一点商量对策啊。”
竹之助作为在现场与执藜关系最为密切的人,他最终是率先开了口。
“璃月官方拒绝了我们的签售会申请。”
执藜思维停顿稍许后才明白了竹之助的意思,执藜心中闪过一丝波澜,他有一丝失望在情绪中留下了痕迹,可脑海中唯有几个字在闪烁——‘不出所料“
早就已经预料到了,人类的一切都是守恒的,顺利与不顺利都是相继并存的,这是他早就看透的事实了。可心中的感触却令他心痛一瞬,如同被针扎入血肉一般。
随后便是平淡,一丝情绪都没有产生,他已经习惯了。
夏日祭这一个月如同美好幻梦一般不真实,他只要走在大街上就会有人认出他来,大家友好的对他的发色以及血色瞳孔表达了喜爱,虽然这些喜爱都是基于他对角色的还原。
可这一切却在最后一刻被无情的击碎,执藜就像是打瞌睡被人重击后没了一点睡意的人,原本被蜜糖浸泡的躯被轰隆一声击碎,这才发现原来包裹着他的不是蜜糖而是蜜糖色的胶水,不知不觉间就将他完全迷惑了。
“嗯,虽然有过这样的猜测,但还是挺突然的,他们有原因吗?”花束底部已经触碰到了地面,执藜却迟钝的没有察觉。
“没有,明明岩神的形象版权都授权了,这个签售会对璃月经济而言百利无一害啊。”竹之助不能理解,璃月的请仙典仪是岩王帝君现身后对璃月发展的总结与建议,更是举国欢庆的日子,这种时候无论是什么行业都很赚摩拉。
对经济无害,那么对政,治呢?
执藜心中重复着竹之助的话,又冷不丁的补出另一句。他心中一凌,可是一篇小说又能对整个国家的命运做出什么改动呢?执藜不理解他们的做法,但事已至此也确实是没有办法的了。
“那就只能取消方案了,你们的带薪出差可能要没有喽。”执藜耸耸肩膀,将花束重新抱在怀里。
“其实我们也不用这么沮丧,蒙德骑士团那边倒是回了信息,同意了签售会在蒙德城的举办,只是如今蒙德的战场还未清理完成,需要我们再等一段时间。”竹之助安慰着大家,“更何况,这次签售会的举办十分成功,有不少别国的书粉慕名前来,市场也打开了。”
他来到稻妻就是为了签售会的准备,此时签售会的突兀结束让他也没了呆在这里的兴致。
竹之助身为老牌的编辑,很细心的观察到了执藜身上的一丝不对劲,张口便是安慰的话。
“别难过,前几年也出现过关于岩神的书籍,璃月七星是批准通过了,这次应该是璃月内出现了其他的情况,这也是外国无法察觉到的变化。别着急,等请仙典仪度过之后,我们再申请一次。”
这么一转眼这一年已经度过了一半有余了,签售会圆满结束后,竹之助又和执藜聊了一些关于合同规划的问题,又耽搁了一周。
夏日祭结束的稻妻又恢复了死气沉沉的模样,编辑们以及其他后勤人员又开始了无止境的工作。
执藜原本可以忍受,他想要等编辑审核过稿件之后带上《红眼睛》第二部的手稿再离开,可无厘头的现实却并不允许顺着他的心意。
仿佛好运之后的水逆,夏日祭结束的第四天,夏日祭主场的舞台才刚刚拆除,稻妻城内便增加了不少幕府军队的巡逻,不仅如此,还会一个挨家挨户的去敲门检查证件。
本就因为恢复了上班后死气沉沉的氛围,又增加了一些压抑,每一家被检查过户口身份证件的都开始反思是否是家里出现了问题,稻妻城人心惶惶的,不少人都在观望后续发展,几日之前的欢乐荡然无存。
又一天,竹之助和执藜正在风靡一时的团子牛奶的小吃摊前坐着谈论后期方向的问题。
两人正聊得起劲,几人一队的巡逻队挡住了两人背后的光。
“二位,请出示身份证件。”
领队的士兵手握佩刀,仿佛两人不配合就要抽刀一般。
两人对视一眼,都老老实实的掏出自己的身份证件递去检查。士兵认真翻看后,抬起头上下打量着两人。
领头的人抬起手,腰间的紫色神之眼正露在蹲坐着的两人面前,金色阳光一闪,刺眼的紧,他也结束了打量,莫名的问着·:“你们都是没有神之眼的?”
执藜和竹之助不明所以,都点了点头,晃动头颅之时,士兵腰上神之眼闪着光晃动着。
两人再次对视。眼珠都撇向眼前反光的神之眼,似乎一切都在不言而喻之中。
士兵并没有解释什么,而是继续盘问着卖小吃的老板们。
轻松欢快的氛围如易碎气泡,瞬间破碎,紧张严肃涌上感知,整条小吃街都陷入肃静安静之中。
【听说稻妻最近的政治形势也不太明朗,你一定要和鸣神大社打好关系。】
璃月好友的叮嘱挣扎着从记忆深处跑出。
【前几年也出现过关于岩神的书籍,璃月七星是批准通过了,这次应该是璃月内出现了其他的情况。】
所有的记忆都迎了上来,执藜一望向街道对面,就能看到简易报刊之中,报纸上那红色的大标题“蒙德龙灾已经进入尾声……”
他心中一跳,像是某种预兆……不明白这几个事件究竟是如何适时被摆放在一起的。
可敏锐的直觉向来是他能提前发现问题并提前解决问题的第一防线。微妙的预感让执藜坐不住了,这可是让他无数次在混乱之中快一步镇压的直觉。
他觉得稻妻暂时是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是时候要回家了。
有这样想法的不止是执藜一人,竹之助也愁眉苦脸了起来:“夏日祭才刚结束,勘定奉行和天领奉行就又开始搞什么幺蛾子,真是怕了他们了。”
执藜耳朵动了动,端起牛奶大口的吸着,这种状况在稻妻居然是常态吗?
“咱们继续,刚才说到哪了?”竹之助抱怨一句后,也就没当回事,继续聊着他们之间的合同问题,“对了,我听说你前几天问过后勤组船票的事,是准备回家了?”
半个小时过去后,竹之助终于合上了笔记本,本想收起,却又在停顿一瞬后问起了执藜回程的事。
执藜点了点头,如果说前几天他还只是产生想要离开的想法,那现在让他脱离危险多次的意识给予的警报让他迅速产生了离开的想法。
“已经来了两月有余,该回去了,否则朋友们会说我乐不思蜀了。”执藜眯起那双攻击性十足的眼眸,一眼瞧着像是一只晒着太阳的喵喵叫的猫。
竹之助听闻笑得更欢,可言语中多了几分肯定:“确实是要担心你一下,小小年纪一个人跑出国,上次去见你时那个钟离先生眼里的审视就像雷电将军的无想一刀一样。回去也好,看这群士兵这架势,一时半会啊怕是不会消停的。”
正说着,又一队士兵走了上前,询问着他们是否认识拥有神之眼的人。
执藜和竹之助不理解,但也意识到了上一队前来查看证件的士兵并不是无意的询问。
执藜微微歪头,不理解到:“你是想要和我们炫耀你的神之眼吗?”
眼神直视前方,正能看到他脖子上挂着的发着光的神之眼。
士兵被哽了一瞬,露出一个看傻子的眼神,大手一挥,带着身后士兵离开了,边走边嘟囔:“怪不得看起来一表人才却没有神之眼,俗气。”
竹之助还在一旁无所知觉,甚至还因为执藜的阴阳默默竖起了大拇指——
作者有话说:水逆水逆……退散!
执藜,一款被各国政策迫害的倒霉人士!
感谢宝贝们的营养液和地雷![红心][红心][红心]
第48章 伤风败俗的委托
稻妻似乎真的在一夜之间发生了大事, 竹之助将执藜送去离岛时,看到无数商人正指挥着水手抬着一箱又一箱的东西上船,而其中自然也夹杂着衣着华丽的提着精美箱子的人家站在甲板之上。
离开的更多是外国人, 未有准备的商人们正站在码头上张望着, 神情都极为凝重, 似有风云诡变之意。
商人们的嗅觉都是极为灵敏的,一有些风吹草动便会如机敏的兔子一般, 迅速回到窝里。
竹之助都为之惊叹:“三奉行是要将稻妻围着不成,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坐船离开。”
执藜不语,只是一味的庆幸自己的远见。
他站在码头上正准备排队上船,可一只脚踏上踏板的那一刻, 他又将脚收回到了地面, 转过头去:“你回去也当心一点,别被误伤了。”
竹之助听后露出笑来, 比了个手势, 安慰道:“我孤家寡人一个,就算是找事也找不到我身上。”
稻妻原住民都不认为三奉行的举动会波及到本地人。
执藜嘱咐过后像是完成了人情往来的任务一般,点了点头后便道别上了船。
船只很大, 离开的速度不算快,他扶着甲板上的护栏能明显看到离岛码头不断远离。当那庞大码头不断缩小,无需摆头就能看个完全时,他才意识到身着紫黑色稻妻士兵统一服饰的实在是太多了。
这个风土人情都格外明显的国家, 也在欢快中麻木, 不知不觉的陷入了动荡之中。
“请问是执藜先生吗?”一个中年男人靠近执藜, “能帮我签个名吗?”
一本《霸道帝君》被递到执藜面前,花哨的封面在大自然的光线下反光从而简化了色彩,执藜点了点头, 熟练的将夹在领口处的笔摘下。
“夏日祭我因为生意,没有去稻妻城,本以为只能购买您的书籍,还以为您已经离开稻妻了,没想到还能看到您。”衣着华丽的男人开口,执藜用了一秒钟时间就猜出了这人的职业。
是个商人。
“谢谢喜欢,你这是出差?”执藜手速很快的在第一页空白面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熟练的如同在签售会一般,亲切问询着。
商人摇了摇头:“我是璃月人,和帝君有关的书必须支持!稻妻啊,有大动作,我们先回老家一段时间,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是一个帝君迷商人。
他的观察细致入微,见执藜对他的话感到惊异,便开了口讲了一些他知道的情报:“其实这小动作三四月就有了,往日损害的利益也不多,打点一下也能赚些,可夏日祭的时候却加重了税收,前不久更是有士兵来查询商会。我找了点关系,打听了一下发现氛围不太妙就先撤。”
这人听起来是一个通透的人,比那些总以为波及不到自己以及存有侥幸心理的人要强。
商人接过书,对执藜递出一张硬卡片:“谢谢,我也不打扰您,我家里是做图书印刷生意的,这是我的名片,您有需要可以来找我。”
这也是一个聪明的商人。
阳光渐渐沉入大海,只露出橙红色小半个圆边在海面之上。
执藜领了盒饭后便不再多停留,回到了房间,船舱内是十分无聊的,执藜靠在躺椅上看了一整夜的画本子,在天刚蒙蒙亮时才睡下。
然而他所设想的能一觉睡到下午的闲适并未到来,不过两三个小时,他便被一声巨响吵醒。
透过房间小窗能看到船外乌云密布,原本他睡觉前就已经高照的暖阳被黑云遮蔽,电光雷闪不断,时不时就有强光布满小窗的视野,紫色闪电围绕着船身。
执藜甚至能看清闪电在眼前的纹路。屋外也早已热闹了起来,不时就有水手慌忙跑过,呐喊声夹杂在巨雷声响之中,令人难以捕捉具体的信息。
狂风呼啸,惊雷于无声,哭喊谩骂询问混杂不休,水手们一间一间房间敲门叮嘱不要出屋子,很快乱起来的船舱内便被稳定完毕。
船只开始晃动,明显是大风大浪的杰作,在内部的坐船人们站稳都是一大难关,执藜更是躺在床上,左右前后倾斜,时不时还会将人腾空而起。
狂风暴雨直接拍打在门窗之上,疾风之下暴雨如冰刀砸在门上,人类的声音消失,执藜甚至无法听到自己活动的声音。
这样的情况持续良久,有好几次船都被冲击到一侧腾空,险些侧翻而整船丧命。
一直到第三天的中午,期间吃食也都是船内储存的面包,被水手通过门上小窗户递进去。天气才逐渐往美好的方向去改变,洁白云彩被染成金红色的天堂,海面波光粼粼,金色光亮晕染一片海洋。
水手们明显是松了口气,瘫在甲板上一动不动。
执藜谨慎走出房门,门外甲板上已经聚集大多数船客,无一例外都在说这突变的天气。
他还看到了那个来问他要签名的商人,华丽衣衫褶皱遍布,不修边幅的正激动的在甲板上演讲。
“他们猜测的都是真的,这次稻妻的巨变不是三奉行决定的,而是雷电将军的意思。幸好我没犹豫就离开了,否则不就死在了雷电之中了!”
这个商人的政治嗅觉格外的灵敏,执藜默默确认到,这商人还在大肆讲述着他在稻妻听到的传言,看起来好不风光好不得意。
执藜默默走近人群里,一边听着这商人的吹嘘,一边思索着稻妻风平浪静之下的暗潮汹涌,否则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是无需出现的。他现在很想靠岸去买一份报纸,去看一看稻妻陆地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场风暴很快就结束了,随后的路程风和日丽,平静无波。人们也慢慢的忘却了灾难之时的恐慌,沉浸在了宁静的唯美景色之中。
璃月终于是出现在了执藜面前,他最先看到的便是璃月的海上灯塔,悬挂灯笼的灯塔闪耀无比,代表着风和日丽的平安盛世,这对于刚刚经历风暴的执藜而言是不可多得的安稳之地。
精神疲惫的白紫色小蛇同他的主人一样,大大张开嘴巴打了哈欠,能明显看到舌头以及嗓子眼。这条小蛇已经足够听话以至于如今可以安稳地卷在执藜手腕上。
另一边,灾后清扫战场的蒙德内,旅行者空急忙的跑去冒险家协会,提交完成任务后签订的凭证换取摩拉以及漂亮石头。
这种石头是冒险家协会为了促进蒙德的发展而新推出的一项抽奖活动,只要存到一定数量的原石便可以抽签领取奖励。
“向着星辰与深渊……感谢你完成……”
凯瑟琳的话语还未讲完,便被旅行者那焦急的动作与话语打断。
“凯瑟琳,有没有轻松一点的委托?”刚刚提交了秘境探险委托的少年难得的露出一丝疲惫来。
他自从帮忙平复龙灾之后就没怎么休息过,先是跟着安柏学习风之翼使用,随后又被凯亚忽悠着进了秘境,期间还帮着图书馆管理员丽莎找回了很多书籍。
凯瑟琳翻阅了委托订单后,抽出了一张委托:“你看这个委托可以吗?”
“初级委托,委托资金有十万摩拉!”空接过委托单扫视一眼后,惊呼出口,身后派蒙听闻也上前几步凑近。
“这十万摩拉!已经足够我买一个月的美食了,旅行者快把它接下吧。”派蒙眼睛都看直了,忙催促着旅行者接下委托。
可空却是个谨慎心细之人,他从不认为世界上有掉馅饼的事情,于是认真的查看着委托内容。这一看可不得了,这是个从稻妻流出的委托,因为委托内容是在蒙德,这才被分配到了蒙德地区。
“想要看一下迪卢克老爷……是不是垮着的猫猫脸!”
空这样稳重的一个人,见到委托内容也震惊地再一次大呼小叫。
“怎,怎么会有这种委托出现。”派蒙无捂住微张的嘴巴,躲在了空身后,“简直是伤风败俗。”
派蒙的成语一直都用的很烂,但这一次空却觉得派蒙说的是对的。
这种委托即便是自认为和迪卢克老爷关系好的空都没办法直接答应。
“啊!执藜,是我们知道的那个执藜吗?”派蒙在空的身后探出头来,惊呼的分贝在空耳边震动。
“好像确实有评论说这个执藜和迪卢克老爷……啊,我们好像知道了不得了的事情。”
龙灾结束后都在旅店看画本子的派蒙朝后退了几步,惹得空忍不住脑袋冒黑线。
他和派蒙辩解道:“迪卢克老爷和我们一起去的风龙废墟,哪有时间搞那些。”
派蒙歪了歪头,转动了小脑袋后也觉得旅行者说的有道理,可对于这委托的十万摩拉却还有些不甘心,即想要得到这笔委托费又觉得心理上过不去,于是她将选择权交给了旅行者。
“旅行者,那这个委托我们还要接吗?”
空也被这个问题困扰住了,在凯瑟琳期待的眼神中,在派蒙期待又犹豫的眼神中,选择了折中。
“我们还是先去问问迪卢克老爷可不可以拍照吧。”空选择将这见不得人的委托抬到明面上。
两人接过凯瑟琳的委托单后便马不停蹄的前往【天使的馈赠】,一路上派蒙跟在身后小嘴不停的唠叨。
“这个执藜到底是何方神圣,他……啊,旅行者你怎么突然停下了!”派蒙紧随其后的背影都快要冒出火星了,最终却因为空突然停下的脚步而撞在了旅行者后脑勺。
“派蒙,你看那个!”
派蒙捂着鼻子,眼中冒着泪光,艰难的睁开一只眼睛朝旅行者手指的方向望去,报刊的架子上摆放着不同时间制作的蒸汽鸟报,其中一张最大的标题便标出了——璃月稻妻文化交流,执藜稻妻签售会璃月帝君形象版权发放。
空和派蒙不再着急赶路,放缓步子走近,拿起摆放着的报纸仔细端详。
其中着重说明了璃月方面不仅支持执藜的签售会,更是将帝君龙身形象授权给执藜做宣传,这让大家不免开始猜测究竟是岩神的同意还是璃月七星胆大包天私自授权。
字里行间都偏向于是璃月七星不顾岩神清誉与形象,私自放开授权,其中‘璃月七星想要争夺璃月话语权’的说法在字里行间都有体现,就好似这篇报道就是为了表达璃月七星为了经济连自家神明都能出卖一样。
而最下方放着的彩色照片则是执藜站在稻妻夏日祭舞台之上,一手拿着一本书一手抱着玩偶。其中玩偶是一条龙头顶上顶着一只小动物。
空看完这篇报道之后对这位只听过名号的执藜感官十分的复杂。他原本因为执藜这毫无分寸的委托而微妙的心境,在这篇将执藜当作导火线的报道中平复了。
他发现这个图片上还很年轻的男孩,可能只是几个国家之间言语对战的靶子而已。
在他还未看清整个世界时,时局便早已开始微妙——
作者有话说:派蒙:理智和道德在谴责我,可那是十万摩拉,能买不少零食呢!
旅行者们(歪头斜眼):io,伤风败俗……我也喜欢红发垮脸猫猫,有眼光!
第49章 爆款黑马小说滞销
一双双眼睛或正或斜, 转头抬头,都不偏不倚的将视线停留在执藜身上。
刚刚放松一瞬,伸出懒腰的执藜默默的放下手臂, 再一次紧绷着精神。他默默低头张望, 土色大褂令人稳重少许, 衣衫整洁没将船上的糟蹋带下船。
“这就是执藜吗?”
“你说的是那个下达委托的执藜,还是将岩神威名带出国门的执藜。”
“……这两个不是一个人吗?”
交头接耳的细小响动在整个码头铺满, 执藜重重咽了口唾沫,这种关注他在稻妻城也遇到过,可还是不一样。
执藜脚下不敢发出声音,在众人还沉浸在讨论中时, 执藜早已脚底抹油的走出一段路, 融入了人群,可那头耀眼白发又实在是瞩目。
“哎, 你听说了吗?帝君今年恐有陨落之风险。”
“我也听说了, 虽然我不信,可……往年虽也有谣言,可今年却传的神乎其神, 我实在是怕啊。”
“你们看蒸汽鸟报了吗,你不觉得执藜这书里面的结局和如今的结局很像吗?先是有传言让咱们有个心理准备,然后帝君的形象会被抹黑,最后帝君给了咱们考验后安心步入尘世。咱们现在就在传言散播的阶段。”
蒸汽鸟报?
执藜脚下碎步快走, 尽量远离已经反映过来跟在他身后的人群。
也幸好, 报纸和书刊不同, 买报纸无需去书社购买,街道上小商铺的接待台上都会售卖最新一期的报纸。
执藜手速极快的,抽出两份报纸, 一份国际有名的蒸汽鸟报,一份璃月本地的实时报。
他也不多在街道上停留,走到一个小巷口就闪身进入,等身后人群眨眼的功夫人已经消失在巷口,即便他们快步跟进也再没有看到任何人类身影。
“不可能啊,他是个死胡同,他肯定还在这里。”
“没找到啊,你们说他会不会有什么特意功能啊,就像他那个《红眼睛》里的那样,你们别忘了咱们看到的这个人也是红眼睛白头发。”
“大白天的,你别吓我。”
“说不定他都混进咱们队伍里走了,我刚才看到有几个人跟着咱们进巷子后又离开了。”
几人讨论着,另外几人不甘心,都跑去寻找刚才离开的人,而也有几人见找不到人便也无趣的离开了。
其中一位带着报童帽,手里举着本子穿着白色马甲的青年便是离开的人群之一,他步伐沉重的脱离了人群,一路走向了冒险家协会,并在冒险家协会前的巷子口离开了。
他走过小路,从居民区绕远走向了上山的道路。当他稳步上了山后才松了口气将帽子取了下来,一头白色发丝没了束缚垂在身后,将套在肩膀上的衣服放下,一件熟悉的土色璃月大褂就恢复了原形。
等他展开报纸的时候已经是黑幕悬挂了,报纸上的内容不知是否是故意为之,头版上便是璃月请仙典仪将至谣言四起却无人阻止的大标题。
再结合在璃月港内听到的点滴讨论,执藜微微皱起了眉头,他觉得这个场面十分的熟悉,和前世的时候,各门派之间突然传播起他的谣言,说他实际上是走火入魔的邪修,谣言并未不攻自破,而是越传越广。
对于没接触过的事情,执藜可能不太敏感,可这种他经历过的情况那简直是再熟悉不过了。
那按照他的经验又是如何呢?如果是按照他前世的经验,他会发现世界将要大乱,而他也要被强行飞升,于是不再费力平息谣言,而是假意露出马脚令人误以为是真的走火入魔成为邪修了。当修仙界发现一直依靠的人不能再为他们所用后,便迅速的对他进行追杀并且依靠自己的实力对战暴动魔族。
可他的这个方法实行起来需要时间作为支撑,他当时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于是计划粗糙,最后计划失败,整个修仙界死伤惨重,而他也因为天道强行逼迫离去而未能为修仙界兜底。
作为前世修仙界公认的最强,执藜未能成功坚守他自己的职责。
执藜露出不忍与愧疚来,他的呼吸逐渐粗重,连忙深呼吸后继续看另一份璃月境内的报纸。
另一份报纸上,头版的标题便是对蒸汽鸟报头版的回应,璃月七星声称‘帝君或将离世’的传言纯属造谣,会继续跟进惩治造谣者。
见到七星如此重视地澄清,执藜松了口气,或许是《红眼睛》写完后,他对前世遗憾的心结加重,总是想要在之后的文字里写出一个完美结局来,所以才会在见到相似情况就会想起曾经来。
事实上,在悲剧的第一步,璃月的管事便强势的控制舆论了,这样一看,他的签售会没有在璃月举办也是一件好事。
随后几日,执藜都在山上休息着,他出差多月,虽自认旅游且格外适应,可回到家后,真正的放松情绪才被释放而出。
等他终于从与世隔绝的山上下来后,却发现他想象的还是太美好了,舆论并没有被璃月七星控制住,甚至愈演愈烈。
而他的书也终于在首发之后的两个星期内出现在了除稻妻之外的国家。
而且书卖的还挺快的,据说不过上架一小时,五百本便全部售空,万文集舍的老板纪芳正要再多进一些。
执藜那叫一个神清气爽,连璃月的谣言都不在乎了,他终于是要苦尽甘来了,一直到请仙典仪结束之前他都能闲适的休息了,只坐等书籍提成与节日的欢乐气氛。
请仙典仪并未有一个固定的时间点,而是根据年月七元素计算后选定的农历日月作为请仙吉日,这也就导致时间就在七八九月之间摇摆。
而今年则是被定在九月底,是难得推迟了近一个月。
可他也有些苦恼,单行本小火一把后,有习惯看报纸的璃月人总是能认出执藜来,曾经因为执藜的古怪一直不敢深交,只泛泛之交,点头交情的人们都忽略了执藜的古怪前来和执藜交谈。
这时,他的眼眸、头发,都不再是他‘有病’的标签,而是特立独行,为作品负责的文学家,甚至有人将他推上了可比肩璃月学者的高度。
而他,璃月学堂都未上过的文盲,被架到了一个完全不属于他的高度。
就当执藜执藜以为帝君或将身亡的谣言还要再传几日时,蒸汽鸟报的头条却又换了一个国家的实事进行登报。
这一次不仅是蒸汽鸟报,就连璃月的实时报也在国际板块刊登了——稻妻发布通知将进行全方位锁国。
不仅是稻妻国外的人进不去,稻妻内的人也出不来。
执藜又想起那在船上激情演说自己优秀决断的璃月商人,现在看到这种消息恐怕会喜极而泣吧。
很显然,这件事情对于各国人而言都是十分震惊的事情,就连璃月内也暂时抛弃了帝君的话题,转为对稻妻的讨论。
执藜继续阅读着报纸,上面详细描述了雷电将军封锁稻妻的举措,在周围海域上布满雷电,物理防卫船只进出。
他这才恍然,他们在离开稻妻的船上遇到的电闪雷鸣或许就是雷神降下的。
稻妻封锁的消息整整硬控了蒸汽鸟报一周的头版,每天都有新的消息与政策出现在头版上,甚至上面附着的被雷鸣围住的整片海域。
可这还不是讨论度最高的,说实话,蒸汽鸟报的记者们的职业素养实在是高,这样一个封锁严密的稻妻,居然还能消息传出。
最后一次出现稻妻封锁的消息时,一张巨大雷神雕像被完全拍了下来,雕像上镶嵌着流光溢彩的神之眼。
【稻妻颁发眼狩令,封锁只为剥夺人们使用神之眼的权利】
大大的标题深深的刻在了人们的脑子里,而报纸上的内容更是令人胆战心惊,无论是否是稻妻人,只要身处稻妻地界且拥有神之眼,都要被剥夺神之眼的使用权。
这样的头条仅存在了一天,第二日便不再拥有稻妻的任何消息,就仿佛真的封锁成为了遗世孤国。
当稻妻的消息遇冷良久后,几艘船只靠在了璃月港码头,从船上涌出了大量去稻妻谋生的璃月人以及大量货物。
其中有几个木箱中放着的是稻妻的轻小说,因为稻妻如今的状况,本属于一个月的库存在半天之内便被抢光了,就连稻妻的旅行指南都被买走了,也不知道这根本进不了的稻妻买什么指南。
随之而来的还有冒险家协会的委托,其中书信包裹都有执藜的一份。
包裹之中是已经审核且扫描过的手写稿件以及大量的摩拉。而信件也依旧是粉丝的信件之中夹杂着一封编辑寄来的信。
编辑即忧愁又庆幸,忧愁于这一批信件寄到之后便很少会有船只能渡过雷电来到稻妻,自然信件传递也更加困难了,庆幸在于执藜走的干脆并未留在稻妻。
他在信中简单的描绘着稻妻如今的情况,任何有神之眼的人都被抢夺走了神之眼砌在了神像之上,那曾经在街边小吃摊上盘问过两人的士兵们也上交了神之眼,如今浑浑噩噩走路都不成一条直线。
这本是与八重堂毫无关系的事情,应当是八杆子打不着的,也因为旗下作者或编辑有几个拥有神之眼而被影响。
就连竹之助也因为手下作者的神之眼被粗鲁抢夺时,他正在收取作者的连载稿被殃及池鱼了。
作者护着神之眼,而他就是伸出手挡了一下士兵的来势汹汹,便被士兵一个挥手推搡在了桌子上,手腕骨折、腰椎磕在桌子上,如今只能卧床休息。而他手下的作者也因为神之眼被抢夺而消沉,连载文已经断更一周了。
竹之助一手手腕骨折,使用另一只手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却也坚持不懈的在其中附着上道歉的词语。
还惋惜的和他写道,因为政策原因,任何地方的签售会都要暂时停止了,就连执藜去蒙德的计划也要搁浅,因为他们根本无法走出稻妻,更无法与蒙德方面取得联系。
这本应该是可以流传多国的黑马小说也因为几国不同的政策要求而落下了帷幕,本已经宣传较广的书籍,因此而沉寂了下去。
执藜的单行本预热阶段有多火爆,此刻的销量就有多惨烈,除了锁国消息确切之前发出至其他六国的货,其余的就算是有感兴趣的也无法购买到实体书,稻妻根本无法补充货源。
信纸上竹之助的遗憾与愤怒已经无法遮住,可没有天时没有地利只有人和,是万万不能的。
这一本《霸道帝君》恐怕会在政策的实验下成为垫脚石,遗失在岁月长河之中。
即便是注重保持平衡的执藜看到这样的猜测结果也忍不住捂着刺痛的心脏。
痛啊,实在是太痛了!
他思来想去,除了稻妻解除封锁,也除了璃月的谣言成真,否则他的单行本销量恐怕是无法起来了。
璃月谣言成真怕是没可能的,那只能求一个稻妻解除封锁了——
作者有话说:执藜:我就说我对自己运气还是很有认知的,我就说我是个倒霉体质从来没幸运过吧……
第50章 人生就是起落落落落落
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 当他想要回到山上疗养受伤的心灵时,却被总务司的人员找上了门。
这次依旧是那位经常来送信的男人,他的手里依旧拿着一封信件。
麻利地破解了执藜房子外的解密, 走到了院子门口敲响大门。
执藜一推开门便见到那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神情凝重。在执藜迷茫的神情之下, 他交出了手中的信件。
“璃月七星的信件,正式通知您, 执藜先生,您的作品涉嫌抹黑璃月重要人物,这里将对您进行通告批评并禁止图书在市场上的流通。”这男人依旧严肃,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丝毫不给执藜套近乎的时间, “赚取的摩拉将双倍奉还,请您尽快前往总务司提交罚款, 如在规定期间未缴清罚款, 您在璃月钱庄的摩拉将被冻结。”
男人零帧起手,丝毫不给执藜消化的时间,就连手中的信也被塞在了执藜停滞的手中。
没有一点点防备, 也没有一丝顾虑的,他的书籍就要变成禁书了。
执藜反应迅速,立马理清这件事情的严重性,连忙拽住男人衣摆, 质疑到:“七星当时还很支持我的图书装订成册, 怎么又说我抹黑璃月人物?”
“您的书籍中含有对帝君不敬的情节以及对帝君清誉的污蔑, 极其容易在璃月乃至整个世界造成不良影响,传递不良风气。”
男人熟练的解释,让执藜直接听笑了。
原来报纸上的七星所谓的‘继续跟进, 严惩造谣者’,严惩到他这里了。
就因为他恰好撞在枪口上,就因为造谣生事的人混在人群并不好寻找到踪迹?
“那本将帝君性转谈恋爱的《帝君尘游记》都流传多年,怎么要我背这个锅。”执藜和这位前来通知的男人毕竟认识许久,在这种心知肚明的环境下问一些内部话题也是无伤大雅的。
执藜很清楚,他的小说虽然在圈子里小火一把,可根本到达不了能带动这么大一个璃月港的流言蜚语的地步,要知道璃月注重经济,与稻妻不同,并不是人人都会看两眼轻小说的。
“这本书也在列为禁书的书单之中,具体的您可以等通告张贴后细看。请问还有什么要举报的吗?如果没有请及时前去缴费。”
男人油盐不进,无论执藜如何辩解他都无动于衷,最终高冷的再一次叮嘱后离开了。
只留下被突如其来的变故砸的猝不及防的执藜在门口团团转。
他深吸一口气,略有些烦躁的揉了揉头发,心思几转,迅速的拿定了主意。
他刚才算了一下,就算只是将摩拉原封不动的上交七星也不是他现在就能立刻拿出的,更别说是两倍了,那更是天方夜谭。
不仅是要让他一夜之间破产,更是让他一夜之间负债,甚至到最后就连他这山上的家也保不住。
这是绝对不能出现的事情!
修行暂停,先保住物质生活再考虑精神富足才是尚佳。
这个道理他很早就知道,否则前世也不会为了维持一大门派的生活而奔走在各个领域上当显眼包。
这种无妄之灾的锅他可不想背,把他的书封了这并无大碍,稻妻本就因为政策停止的运输书籍。但若是将他现在以及未来的生活资金拿走,那他可就不会这么安静的任人折腾。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他只好接受再去做出自己的选择。信封在执藜手中转了个圈,才被紧紧抓紧。
希望总务司能够给予他想要的答案,否则……请仙典仪就要到了。
执藜回到屋子,迅速将家中活物的食盆填满,在小蛇不舍瞪大的‘你还回来吗’的眼神中,面无表情的收拾着东西。
“你们真是到了关键时候没一个能用的。”执藜默默吐槽后,从柜子深处掏出一块木牌来,检查几秒后塞进了袖子里。
他毫无留恋的转身就离开,丝毫没有察觉到爬出小窝正对着雷萤哈气的小蛇。
执藜脚程极速,踩着太阳就跳到了璃月港。
他一走进璃月港,瞬间便迎来了人们的注视。他也不再放心上而是光明正大的脚步匆匆的走向了总务司。
不远处的开设在街边的露天茶馆中,一位身着愚人众服饰的人正毕恭毕敬的同坐在主位上的男人说明:“这位白头发的就是那位执藜先生。”
主位上的男人微微一瞥,举起茶杯轻笑:“就是从他那里得到的符箓的消息?有意思,派人盯着。”
愚人众服饰的男人点头,转身便离开了茶馆,而主位上的男人则放下茶杯紧蹙一瞬眉心,腰间蓝色神之眼一闪而过。
“好苦!”
街边之人的目光与窃窃私语都被执藜给暂时屏蔽了,他面如寒霜,冷着一张脸,在炎热夏季踏着冰霜而来。
总务司门口格外冷清,可暗中却有不少双眼睛正紧盯着门口的一举一动。执藜大咧咧的从正门踏了进来。
正在总务司院子里数着来往船只数量的小雨干部连忙上前拦住了明显在气头上的执藜。
“执藜?你这是干什么?”小雨明显心中一惊,隐晦的朝门口望去,执藜的情报工作在整个声望活动的人员中算是较为靠前的了,她并不想让执藜就因为理直气壮左脚踏入总务司而被暗中盯着的眼睛发现执藜和总务司的关系。
“我这是干什么?我还想要问问你们总务司要干什么?让你们领导出来,我要见你们领导!”
执藜脚下停顿稍许,背对着总务司大门,他并没有回头,却感觉背后有蚂蚁在身上爬,如芒在背完全无法忽视。他冷笑一声,眼眸中淬了毒般,声音却洪亮无比。
小雨愣在一旁被执藜的眼神惊的无所适从。
“我们领导不在,您有什么事情可以先和我说。”
“你不管事,我就要见你们领导。领导不在我就去写信投诉到七星。”执藜一挥手,将小雨阻拦的双手甩开。
小雨面色焦急的极力安抚着这位情绪激动的年轻人,胡搅蛮缠了良久,紧闭着的总务司屋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又走出两人,也加入到了这场拉锯站中。
甚至到最后,三位总务司成员一人推搡一只胳膊想要将执藜退出去。
“好了,让他进来吧。”
正在争执之际,执藜身后传来冷酷的女声。
三位总务司成员站直身躯,认真道:“是。”
执藜被带进了总务司内部,他和总务司合作也有近一年的时间了,这还是第一次进入总务司的屋内,平平无奇的璃月风格办公室,几张庞大的木桌摆在中心,花盆中的吊兰分割了桌子两端。
略过执藜在最前方带路的夜兰眼神扫过在场的几人后挥手两他们离开了,并把执藜领到了她单独的办公室内。
“在我总务司门口大吵大闹是要翻了天不成?”夜兰坐在桌子后,翘起了二郎腿,一只手正不拘小节的搭在靠背上。
“你们要不封了我的书,还让我倾家荡产,我才懒得来总务司。”执藜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的回怼到。
或许是成长的进程较快,许久未见执藜的夜兰竟在执藜身上看到了成长后的锐气。脸上眉骨也张开了些许,身体也清瘦不少,好似吃进嘴的营养都用来生长了。
夜兰轻挑眉稍:“看来你这半年都没来总务司接过任务。”
执藜并不接话,他没有顺着夜兰的话题顺下去,而是尽快地进入了主题。
“璃月城流言往年又不是没有过,也没见你们随便找一个人就让他背黑锅的。”
夜兰被执藜的话逗得笑出了声,但她还是解释了一下:“这个通知可不是我们总务司下达的,而是七星之中的天权凝光下达的。”
天权凝光,这个人物执藜自然是知道,自从他来到璃月港后时常能听到这个名字。
执藜吞了着唾液,头脑正在疯狂的旋转,抬眼便能看到夜兰似笑非笑的神情,执藜只能咬咬牙:“能帮忙问一下,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
看来这是真的被当出头鸟了,原本想要蹭一波请仙典仪流量如今也不奢望了,被禁的书籍还能在其他国家出售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他如今就想要询问罚款的事情。
这要是真的没有回旋余地,那他可就只能倾家荡产了……真不行就去吃点国家饭吧。执藜思想一偏,又觉得这事说不定能成。
“欠我一个人情。”夜兰露出势在必得的模样,仿佛对峙良久就是为了这一刻。
执藜微微眯起双眼,嘴角的微笑都僵硬了,看他这样子,夜兰觉得若不是有求于她,执藜恐怕当场就要翻白眼离开了,如今却仿佛一只骄傲惯了的猫主子却被抛弃后小心翼翼地讨生活。
这个执藜是个从不曾求人的,夜兰的脑子将这一信息收集了起来。很奇怪,明明童年一直受人摆布,早早入了社会成为了璃月港内生活最艰难的那一批,可这些环境带给人的恶习以及性格在执藜身上却一点都没看见。
夜兰自认为见过无数性格的人,也见过不少贫寒之人逆袭成为商业新秀的,这种人在攀谈的时候,总是会刻意的将那不自觉的自卑隐藏,即便已经是很优秀很完美的人上人。
执藜当即就要破口大骂夜兰的狮子大开口,可转念一想,免费的才是最贵的,像这种早早就打好了价钱的交换才应当是最安全,更何况他如今能帮的上忙的事情很少。
就算夜兰想要为他安排危险的任务,也要考虑他的能力有没有完成的可能,否则任务期间打草惊蛇额破坏了计划,苦恼的也是夜兰本人。
这光脚的确实是不怕穿鞋的。
执藜将暴脾气按压下去,却依旧咬牙切齿道:“奸商。”
夜兰收起内心的探究欲,笑声轻灵:“你身上有种魔力,见到你之后总是想要挖掘出真正的你。”
倒不如说,他身上有种刻意的感觉,夜兰将视线放到了桌子上叠着的纸张上。
刻意地选择愤怒与平静,状似平息着情绪,可浮于表面的肤浅单一情绪下却是一双正在漠然审视着一切的眼眸。
这些对普通人而言可谓是灭顶之灾的决策,在执藜这里也不过就是一种选择,就夜兰看来就算执藜一无所有他也不会在乎。
透过了最原始的利益,敏锐的发现了凝光下达通知的用意,在最短的时间分辨清楚拥有商量余地的部分,利益最大化。
夜兰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执藜并未认真分辨,他稍稍岔开了话题,倒是有点敷衍的意味:“真正的我?我都快被看光了,就知道用摩拉来威胁我这种弱势群体。”
执藜说罢,就开始扒拉起声望活动的任务单,随意挑选了一个讨伐魔物的简单任务后就面色不虞的离开了。
坐在办工作后的夜兰收回转向任务单的眼神,似有若无地看完了执藜挑选任务的全过程,并全程没有开口,即使执藜选了一个清理丘丘人的任务,她也没有制止。
夜兰没有告诉执藜,她桌子上的这些任务是交给拥有神之眼的人完成的。
他好像没有真正在乎的,这是一个看似柔弱凄惨,实际上毫无弱点的,没有把柄可抓的人。
夜兰眼神穿过模糊的窗户,这也是一个经不起试探的人,若是有一天他对总务司失去了兴趣,或许他就真的要和总务司撕破脸皮。
这种没有把柄,好恶随意,只靠道德与自身思想约束的人实在是太麻烦了。
希望他的道德壁垒顽强一些,毕竟高风险,高回报,值得一赌。
夜兰收回视线,她可不想多一个敌人——
作者有话说:执藜与夜兰的再一次大战,夜兰胜!
执藜:都是因为我的道德观念要高啦!(破口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