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藜点了点头,迅速抓起地上的钥匙,滑铲躲过另一只遗迹守卫的攻击。
“嘿嘿,被你发现了。”执藜嘿嘿一笑,可这笑容却让空手上的青筋都爆起了。
“我们答应和你一起进秘境是因为看你有神之眼,是能自保的,结果你是个骗子!”空惊叫着,发出爆鸣声,迅速抬起单手剑挡住遗迹守卫的攻击。
“我也没想到那么粗糙的假货,真的有人相信啊!”执藜将钥匙插入机关中,手上一转,大门打开。
执藜折返回去,朝遗迹守卫扔了个球,其中包裹的雷电迅速破开蔓延至遗迹守卫全身。
“你先离开,我断后,马上过去。”执藜话毕,两把小刀插入大炮核心,遗迹守卫瞬间浑身冒烟,眼看命不久矣。
“不行,我们一起,要走你先走。”空迎击而上,单手剑划过遗迹守卫脚踝部位。
眼看遗迹守卫浑身冒烟,命不久矣,执藜微微歪头,有些不解,但还是很尊重的开口。
“那行吧,你小心点,我先走了哈。”
说吧,执藜又扔了一柄短刀,头也不会就进入了机关大门——
作者有话说:空的独白
又变成只有我一人在干活了,幸好钟离和执藜都有神之眼……实则不然……啊啊啊,执藜的神之眼居然是假的!
第76章 就我是小丑呗
空眼睁睁看着执藜毫不犹豫离开, 躲开遗迹守卫的重击,并且又一刀砍了下去。
他欲言又止后大喊了一声:“你也慢点!”
正说着,便听到执藜所前往的地方突然传来一声大叫:“啊——”
空脸色瞬间一变, 下了狠劲的凝聚元素力轰向冒着烟的遗迹守卫, 并迅速地朝出口跑去, 却并未看到执藜的身影,他又被机关送走了。
这一次, 他迅速反应过来,落地轻松,奈何脚下地面并不平整,他这一次直接脚下一软, 在地上打了个滚。
低头一看, 是一具平躺着的尸体,衣衫凌乱不堪, 似乎已经死了不少时日了。
他还未继续朝前行走, 身后便传来一阵杂乱脚步声。
两三个衣衫凌乱,面容憔悴的男人奔跑而来,他们的衣着让执藜迅速发现这些都是盗宝团成员。
那群人也瞧见了他, 双眼都是闪亮的,只是还未到达执藜面前,几人便都被脚下的平地绊了一下,全都摔在了尸体之上。
看到这一幕, 执藜确信这些人就是被他的霉运咒干扰了的盗宝团。
几个人站起身来, 见执藜既没有跑, 也没有警惕,眼中瞬间邪光涌出,团团堵在了执藜身后的道路。
执藜也没打算朝几人来时的方向去, 便瞬间朝着反方向跑了起来,几步后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他转头见那三位还跟在身后并企图扯他身上的披风后,他加快了速度,因为远处的门中应该是遗迹守卫的声音。
他加速迈出步伐,并将三人来不及站停的都带了进去,仔细打量后执藜惊觉,这居然是他第一次掉落在地所进入的第一个房间。其中地上的痕迹,角落的箱子与稻草,还有启动着并未停歇的遗迹守卫。
执藜再一次使用了那降低存在感的小招数,并绕道三人身后,紧绷着面容,给予每人一脚,他们想要逃离,然而遗迹守卫旋转起那铁砣制成的双手后他们便没了机会,全部被绞死在那两双无情铁手之中。
随后它便瞄准了现场唯一的一个活人。
执藜借着角落的箱子与墙壁踩着跳上了遗迹守卫头顶并迅速再一次拿出一个铁质的小球扔进了它出炮口中,下一秒遗迹守卫内部传来砰的一声,随后便开始剧烈的抖动。
执藜没想到速度会这么快,只来得及迅速从遗迹守卫头顶往远处跳落。
身后金光乍起,炙热灼烧感随之而来。
可落地后却并未有一丝受伤的疼痛,身后,遗迹守卫重重倒地,四分五裂的身体上紫色雷光布满。
他若有所感,回过头去,在出口处一人长身而立,双手抱臂,正微低着头朝他看来,金色眸子闪着光,只是两人距离并不近执藜未能看清其中神色。
他来了多长时间,他又看了多长时间?
执藜喉咙突然有些紧缩着干涩,他张了张口却拿不准要问什么。
执藜跌坐在地并未站起,身边浅薄金光随着远处雷光电火逐渐减小而破碎成金色星点。
钟离动了,他缓步走近,像是要审判似的,一步步走近执藜平缓的心跳。
“受伤了吗?”
钟离醇厚声线响起,他开启的话题令执藜为止一愣。
他每一次都没能猜到钟离要说出口的话语,执藜面色古怪的微妙了起来。
眼前出现一双手,伴随而来的还有带着担忧的询问:“还能站起来吗?”
执藜恍然有种自己是在用恶意揣测人的感觉,他伸出手搭在了钟离那被黑色手套包裹的手掌上,有力的一扯,执藜站了起来。
“我没事,刚才正好有钟离先生的护盾挡住了所有危险。”
执藜又露出了笑容,那本来带着一丝正经的细长眼眸弯了起来,仿佛刚才的棱角都磨平了一般。
钟离轻轻在执藜的披风上拍了拍,灰尘受到打击纷纷落在地上,披风却随着拍打叽哩啪啦的响动着,钟离手中一顿,微微抬头却只看到执藜微红着耳尖轻侧的脸颊。
钟离松了口气,还知道带些小道具进密室,也不算莽撞。
“抱歉,答应你的事情没能做到。”钟离眼角微微垂下,眼下微红眼妆令这幅美貌更加的突出,语气都带着些可怜巴巴的错觉。
执藜很想拍一拍自己的脑子,否则怎么会有种钟离先生在乞求原谅的错觉。
他反应了好一会才恍然大悟,钟离所说的事情是在秘境之外曾答应过要让他站在身后保护他的承诺。
他说什么来着,钟离先生果然是对契约诺言格外认真的,那他之前让钟离先生隐瞒所做的小动作,岂不真的是在一张白纸上抹黑,一想到钟离先生会为了他而打破对契约的遵守……实在是刺激带感。
“还是做到了,这不是很及时的出现了。”执藜一时之间感觉自己实在是嘴笨,只能毫无安慰作用的安慰着面前这位持重的钟离先生。
“你看到空了吗?我刚和空汇合不久就又掉了下来,也不知道这个秘境到底有几层。”
角落还有几位盗宝团成员的残余,两人却都未提及,而是迅速了离开了这块空地。
“我并未见到那位旅行者,不过第二个问题我倒是有些见解,这秘境之中怕是只有两层。”
两人前后脚跟的很紧,若是空走在两人前面就会发现两人这般举动好似钟离在拥着身前之人,只是两人的身体却并没有任何的接触。
“我们如今所走着的是上坡路,走到机关处时会被再一次送到下一层。实则只需要往前走,两条路便都能汇合在尽头。”
他们几人中唯有派蒙因为脚未触及地面而没有踩中机关,其余人全部掉到了下一层,在穿过一个关卡后他们便会走上坡里来到最开始的那一层,随后再踩中机关再一次掉落,而执藜本应该在再一次踩中机关后来到朝着最终尽头的空地走去,只是这一次他却又回到了最开始掉落的房间……
“这些试炼地是可以变换的,我们掉落的机关便是房间交换地点的卡扣。”钟离继续耐心解释道,“旅行者应该已经发现了这个情况,过不了多久他就能找到总机关将其关掉。”
或许是为了应证钟离所说不虚,话音刚落两人便听到‘卡啦’一声。
“钟离先生言出法随哦,空找到了。”执藜赞叹道。
钟离的轻笑声震在了执藜耳边,执藜顶着有些发热的耳尖与钟离迅速朝前奔去,路上魔物并不多,房间中也有几个中满是碎片,应当是空和钟离走过的房间。
没了干扰,不多时两人便走到了尽头,这里与前面那些青砖所盖的并无关联,而是由仙法机关所制,淡金色大道逐渐被烟雾所缭绕,如同站在神话中的神仙宫殿。
“是执藜!还有钟离先生!”声音中明显带有哭腔,派蒙迅速飞到了两人面前。
而空紧随其后的走了过来,他双手中拿着一个包裹又提着一个人。
见到执藜后他将包裹递给执藜:“抱歉,我只找到这一个落单的盗宝团,其余的几人似乎都与他走散了,这是他的包裹,你看看其中有没有你的东西。”
说罢,旅行者提着的盗宝团的手使劲一扯,这位盗宝团跪在了地上。
此时他也顾不上男儿有泪不轻弹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认错:“小的有眼无珠,小的再也不干了,小的出去一定让盗宝团的兄弟们见到您绕着走,哦哦哦小的出去后就去自首,求求了,别把我喂给魔物。”
空暴躁的‘诶’了一声,那盗宝团成员便哭的更加稀里哗啦了。
执藜露出堪称温柔的表情,看似好脾气的将磕着头的人扶着,微微弯腰用手帕抹了他的眼泪。
“别哭了,做了坏事就要接受惩罚,我不会原谅你,但也不会害你性命,出去自首就好。”
这看似正常的发言,却处处都带着圣父的光辉,其中那超脱的笑容最大功劳。
正说着,不远处的云雾蒸腾中缓慢依次站起了四个巨大的遗迹守卫。
“……呃,我们还要保护这家伙吗?”派蒙蜷缩了一下身躯,不确定的开口。
这句话让本来就惊恐的盗宝团成员面上显露出更加惊恐的表情,一连串的好话说不尽。
空没有回答,只是一咬牙,便冲向那四个遗迹守卫。
而身后钟离也不含糊,站在一飞一站一跪三人面前,神之眼闪烁。
这个盗宝团成员很听话,或许是觉得反击胜算也不大,于是乖乖跪在地上。
旅行者的武力以及钟离的防御,外加执藜时不时扔出的元素力小球,那遗迹守卫在经历长战后终于是被拆解了开来。
并且在四个遗迹守卫的身体内都找到了宝箱的钥匙。
这盗宝团成员似乎是想要将功补过在众人面前留个好印象,热情的将他们得到的宝箱地图指给了四人,地图十分准确,他们很快便将四个宝箱都找了出来。
空眼睛都亮了,但想了想还是将钥匙递给了执藜和钟离各一把,毕竟这场冒险并非只有他一人。
执藜倒也不贪多,拿了一个旅行者不怎么能用上的防御型圣遗物,又挑了一块完整的火元素晶石。
看到圆形的元素晶石,空眼皮猛然一跳,猛然想起那被自己报废了的假神之眼,心中不好的预感剧增。
“你不会还想要骗人吧。”
空的问题让执藜露出谴责的表情:“我只是没想到真的会有人被那么拙略的把戏骗到,不过也谢谢你给我的灵感,我会继续努力的。”
空倒吸一口冷气,他也没想到真的有人会在这件事情上做假并且还真的敢隐瞒后跟着他们来秘境冒险。这真不能怪他见识浅薄……哦,倒也是见过的,只是拿着玻璃珠假扮神之眼的是两个魔神。
这算什么?
空再一次佩服起执藜那不太正常的脑子,怪不得能被钟离看到,这种时候到脑回路也能和魔神一样,这真是执藜活该……应该的。
只是
“你到底会不会武功啊?怎么看你扔短刀那么准确,还有上一次……。”在尘歌壶中,为什么那柄短刀上会附着着火元素?
若不是上一次空和执藜搭过伙一起清理魔物,他也不会这么相信执藜拥有神之眼。
“嘘,身为合格的情报人员,当然要有自己的独家秘密。”执藜眨了一下眼睛,那猩红眼眸中满是俏皮,割裂感十足。
可那还未完全抽条的身材以及少年的活力又让空哑然失火。
他看向钟离,想要看看在执藜露出的恶魔一面时,钟离会是什么表情。
可他只看到了一个勾起嘴角站在一旁盯着执藜一举一动的钟离,偶尔还摇着头眼眸中笑意更浓,完全没有看哪怕一眼脚边的宝箱以及身边的其他人。
就我是小丑呗,空觉得自己在多管闲事,并落入了两人拉扯的陷阱之中,成为台子上蹦蹦跳跳的角色。
空不再开口,弯下腰继续拾捡着宝箱中的战利品。
“宝箱里面终于空了。”空用了十分钟才将这些宝物都塞进满当当的背包里。也是这时才发现还有一个存在感很低的盗宝团成员,“我们出去吧,之后我就先走一步把这家伙送到千岩军那。”
空见钟离只拿了一个单调的木盒,也不说什么,而是将所有的目光都凝聚在了盗宝团成员的身上。
执藜露出感谢的目光,空是一个很靠谱的冒险家,就连售后工作都做的很完美,不像他委托的那些冒险家们,明明那么简单的委托都能搞得人尽皆知。
空是一个可以长期合作的冒险家!
这位盗宝团成员被安稳的带出了秘境,并安全的送给了千岩军。
就像执藜所说的那般,性命无忧的被审问,在审讯中他老实的交代了没来得及处理掉的赃物以及其中一些盗宝团成员的位置与信息,配合良好。
可意想不到的事情总是会猝不及防的到来,就当盗宝团成员被判处刑期后的当天晚上,他在牢狱中不慎滑倒,一头扎在了一颗翘起边角的铁钉上,流血而亡。
当得知了这个消息的时候,是旅行者带着找到的一部分属于执藜被抢走的摩拉送还给执藜的时候。
空刚讲完这件事情,执藜便顿了一下后恍然,他有些唏嘘的提了一下重量十足的摩拉袋子:“死亡是最轻松的惩罚了。”
毕竟他下在他们身上的霉运咒并未被解除,所以活着才是最难熬的。
空没听清楚,又询问了一遍,执藜却又摇了摇头:“没什么,我是说幸好他在死亡之前将赃物以及其他盗宝团成员的位置交代清楚了,否则还要有好多人遭受无妄之灾。”
空原本还有些惋惜,可这么一想也觉得有道理。
这件事情就告一段落,空将这件事抛在一旁,表情一言难尽的开口道:“你们两个怎么又坐在一起听书了,难道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
作者有话说:执藜:空是一个可以长期合作的冒险家?不,他是一个可以支撑起更多难以启齿委托的冒险家。
空:您是甲方您说的对!
执藜:钟离先生就是一张白纸!
空:就算你是甲方,也请收起滤镜!
第77章 小伎俩之后的小手段
其他人有没有事情尚且未知, 可旅行者却是真的有事。
这一段时间帝君究竟有没有死亡的问题依然被热烈讨论,热度不断攀升,他们分为了两派, 一个认为帝君已死新时代来临, 一个认为帝君没死并试图在尘世辨认帝君。
这也就导致了两类人都干劲满满, 想要通过自己的行径证明,可不管两类人如何想又如何做, 都是对璃月的人治时代有利的,于是七星也不再控制讨论。
而除了帝君之事,另一个让人兴奋的消息则是凝光要重修群玉阁。
空便是参加的人员之一。
可这些都与执藜无关,他正在为他的文而努力, 因为这篇事应了胡桃的要求写的关于丧葬的一些知识的, 胡桃极其爽快的将往生堂知之甚多的客卿钟离先生推到了执藜面前。
于是当天空上突然升起群玉阁时,钟离正在执藜家中为他答疑解惑。
还未等两人给予反应, 天边便突然翻滚起了深色浓雾。
执藜低头瞧了瞧手上的稿纸, 又抬眼望了望颤动的房屋:“咱们需不需要换个地方?”
又一头魔物从深海中探出头,就这么猝不及防的似乎要打起来,执藜记起上一次的经历, 挠了挠脸颊,不确定的问道。
钟离紧盯那对峙的双方,山顶上视野很好能够看到了海面上的场景。
他沉思良久后摇了摇头:“无需,这是奥塞尔的妻子, 漩涡的余威跋掣, 也是祂最后的追随者。”
钟离正为执藜解释着, 那边突然展开了金色的护盾,挡住了祂攻向了璃月的攻击,万箭齐发从不远处朝跋掣冲击而去。
“七星早已做好了准备, 这是在剔除海中的隐患,也是在为仙人们交上的最终答卷。这场战斗不会持续太久。”
钟离淡定坐在院子中,极其断定的开口。
“为仙人们交上答卷?这场战斗仙人们不参加?”执藜略微有些惊讶,上一次的战斗可谓十分的艰辛,那还是有仙人的情况下。
“他们暂时不会参加,不过我想他们应当在某处瞧着的。若七星与千岩军顶不住了,那他们定会现身。”
钟离轻笑着,似乎是想起一些回忆,语气中不免夹杂着些感叹。
“你居然这么了解!还真别说,钟离先生,你不仅了解七星,更是了解仙人,对帝君似乎也有独特与其他璃月人的见解,果然是集大智慧者。”
执藜这么一想觉得钟离的想法或许有百分之九十都是契合与三者的,不禁又夸赞了一下。
“谬赞,不过是站在局外人的角度,便能更加清楚他们的想法罢了。我们想法总有重叠部分,你只要深入研究也能得出结论。”钟离依旧十分的谦逊。
执藜也转过头去,认真眺望着远处的战斗,他是更加的佩服这位凝光,这位凝光让他想起他的师兄,那位门派的真正掌门,他也总是想让门派中人不要太过于依赖于执藜这个最强战力,总是通过各种考验与历练让门派弟子们修炼,他总是告诉执藜不要在弟子们面前晃悠并传播一些只适用于执藜自己的道理。
如此想来,和这位凝光想要一个人治的时代有什么区别?
只是璃月的神明更加可靠,而修仙界的最高战力却不慎可靠。
执藜思索着,并迅速跑回了房间,翻出了两个放大镜,递给了钟离一个,璃沙郊的山顶距离璃月港还是有些远了,不拿着放大镜根本看不清楚。
风浪翻涌,空中却没有下雨,大花也听到声音,扭动着身躯来到了院子里,企图吸引一些雷鸣来吃饱肚子。
但它却失望了,只有乌云密布,最后便是无尽的海水浪潮,虽然差点引发了海啸,可元素力却并没有到达这么远的地方。
果然同钟离所预计的那般,这场战斗很快就来到了尾声。
天空逐渐湛蓝,云朵与彩虹共舞,群玉阁也从海面上飞回了璃月港上空。
而高涨的海啸在被冻成冰块后碎落在海中,化为碎块。
“这就完了?”执藜呆愣在院子里,这一次没有呼啸的狂风,就连结界都没有被破坏,“仙人一个都没来?”
“是啊,七星这是在向仙人们展示人类的能力呢,实在是了不起。”钟离毫不吝啬的夸奖到,其中的赞同之情流露。
执藜听着钟离这仿佛看到孩子们成长为能肩负责任的大人般慈祥的夸赞,嘴角有些抽动:“这话听着好像我师……在璃月港里街头的大爷夸他孙子。”
“小心我举报,让七星听到了给你穿小鞋。”执藜斜眼‘威胁’到。
“嗯?那我可实在是害怕了。执藜大侠可是有什么要求,即便是以身相许在下也是愿意的,只求莫要让七星得知了在下的失言。”
钟离语气淡淡的诉说着害怕,并迅速从口袋中掏出手帕来轻轻掩面,眼眸轻阖,眼下红妆与细长眸子让灵动与可怜交融。
执藜:……
坏了,又忘了钟离的恶趣味了。
这种随时随地大小演,让他根本防不胜防,这天赋的一出让执藜抽象的委托白下了几个月。
“果然即便是再正经的人,都不要忘了是胡桃带出来的。”执藜瞪着双眸,吐槽了一句。
随后他那不服输的精神突然高涨,他执藜向来是天下第一,何时屈居人下过,就算是下达委托他都要做最特别的那一个,更何况是表演?
以为他多年柔弱小白花是白演的?
“咳,你以身相许……我没摩拉娶。”执藜停顿良久,眼睛瞧着钟离那半遮的眉眼,后面的话死活是说不出口的,最终改了口“感觉也行,还没当过软饭男呢。”
执藜揉了揉脑袋,既然钟离与帝君的想法如此契合,那他准备在闲暇之余奖励自己写一本钟离与帝君的同人小说,来拉近他与钟离之间的关系也情有可原……就像他和师兄弟一般,写完之后,他的师兄弟可是与他很亲密呢,时不时就要关心他有没有写新东西。
钟离也挑了挑眉,也没想到真的会被答应:“那就这么约定好了?”
执藜没想到这个玩笑居然还有后续,他稍微有些慌张了,一时有点不太确定这究竟是不是玩笑了,又一想觉得还是自己脸皮太厚了,毕竟画本子上都写了人生的三大错觉之一就是‘觉得别人喜欢自己’。
当然他这里还有第二种错觉就是‘以为自己喜欢那个他’,笑话,他可是无情道的毕业生,怎么可能有喜欢的人呢,他又不是想碎道心呢。
“待我长发及腰你便来娶我?”
钟离将一张写满了字的纸放回到执藜手边,见执藜没开口便又随意说道。
执藜伴随着钟离的动作朝纸上一看,瞬间紧绷的神经便放松了,原来不是他的错觉,钟离先生所说的就是一个玩笑。
好啊,居然拿他稿子上的句子吓他?他可不会认输的。
纸上正好是他最新文章中的一个片段。
【男主正在闯副本被女鬼缠身,女鬼便问了他一句:待我长发及腰你便来娶我可好?
而那女鬼的发却早已及腰,只等他答应便下手让他做鬼来陪。】
看到这里,执藜下意识侧身瞧了一眼钟离的身后,那被发绳扎在脑后的发丝也确实到了腰际。
执藜伸出手指了指钟离的头发,一副骄傲的模样,这种小伎俩可是早就被他识破了。
“还是我长发及腰你来娶我吧。”
执藜微抬着头,环抱双臂,满脸的就不顺着你的话说。
“自然从命。”钟离朝他耳后望去,炸了毛的栗色短发在更加强烈的阳光中熠熠生辉。
话音刚落,一只金色的岩晶蝶便从两人眼前上下翻飞而过。
执藜点了点头,他没太在意,不出意外的话之后就不会再留长发了,就算有长发也不会是齐腰那般的长度。
他更在意眼前飞过的这只晶蝶,他家里又没岩元素聚集之地,怎么会有岩晶蝶飞来。
因此错过了钟离满意的笑容,以及指尖一闪而过化为星点落下的沁入不远处一棵发着芽植物中的岩元素。
……
这一转眼距离璃月人们一起抵御海底魔神跋掣已经过去了两三日了,距离人与仙共同抵御魔神奥塞尔也有半月有余。
旅行者正在去寻找去往稻妻的方法,而执藜也收到了来自蒙德的礼包以及一百多本书。
“执藜,你可算来了。”
执藜手中捏着字条,迷茫的来到了飞云商会门口,而门外正站着一位捧书的行秋,此时已然走下了楼梯,朝执藜拱手了。
“行秋?不是说是迪卢克老爷有东西给我吗?”执藜不太理解的扬了扬手中字条。
“哦,我刚在山上练完剑走下来,便在大路上瞧见了一个被丘丘人攻击的车,帮那人打跑了之后才知道是要来给你送东西的,他的平板车坏了,现在正找木板修车呢,只是这一车东西听说是必须今日送达的,我便帮他运过来了。”
行秋一边解释着,一边将执藜带进屋内。
“说是这些书全部都需要你的签名,我便擅作主张把它们都放到屋内了,你若是不嫌弃,可以直接在这工作。”
执藜眼前一亮,无数感激之词纷纷冒出。直将行秋称赞的涨红了脸。
这些都是需要他签名的书籍,其中还夹杂着一部分《霸道帝君》。
而礼包中则是晨曦酒庄最出名的蒲公英酒还有其他的热门果酒,都被精美的盒子包裹着。
第二天,那送货的人才终于跑了过来,清点过后将书本放回他自己的车子上往蒙德运输。
拿到礼包的第二日,执藜便被空拦住了。
“空?找到去往稻妻的办法了?”执藜被拦住后有些惊异。
空摇了摇头,还是身边的派蒙着急了起来,她迅速的问道:“执藜,你的小说是不是和迪卢克老爷的晨曦酒庄有联名?”
执藜点了点头,不明白两人在激动什么。
“我们昨天收到了迪卢克老爷的邀请,刚刚才从蒙德过来,真的很热闹的。”
派蒙朝着执藜描述到:“天使的馈赠门口都排满了人,原本大家大灾后都只买散装酒,结果现在大家为了大礼包和你的书都要买整装了,听说就连酒精过敏的都去买了无酒精的饮料。还有他们在酒馆外面设立了游戏区,可以通过游戏换礼包。”
“而且还有人开始预定明天的周边了,听酒保说明天就要在蒙德城偏门处设立专门的周边区域了,我和旅行者打算明天再去试一试那里的游戏。”
“那看起来很火热喽,那看看能不能写个续篇出来。”执藜眼睛一转,瞬间抓住了商机,“你们是不是可以见到迪卢克老爷?帮我吹吹耳边风呗,看他有没有想要承办一场签售会的打算。”
空一惊,连忙往后跳了一步,但还是老实的开口:“我们过来找你也确实是想要问你为什么没有去蒙德,还以为这一次能赶上你的现场签售呢。”
正说着,派蒙便从旅行者身后的背包中捧出一本书,不好意思的嘿嘿笑道:“我们等了好久也没抢到限量版,还好我们认识,快给我们一个内部人才有的亲笔签名吧!”
执藜二话不说便将挂在衣领上的笔扯了下来,在第一页签上了名字。
“嘿嘿,谢谢执藜,放心吧,我和旅行者一定会帮你问迪卢克老爷的,毕竟我们也很想参加执藜的签售会。”
两人为执藜带来了好消息后,就美滋滋的准备继续寻找去往稻妻的方法了。
“哦,对了,空,下周有时间吗?我在万民堂定了一桌,昨日迪卢克老爷送来了周边和各种酒类,要来尝一尝吗?”
执藜突然想起来他也被送了好几套酒,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空。
“万民堂!好呀好呀,我和旅行者都有时间的。”派蒙只听到了他想要听到的事情,眼睛亮亮的便答应了。
然而这一次联动的效果似乎格外的好,据说活动开展的第三天,便出现了代购,其中有人是为了买酒也有人是为了买书,然而当套装拿到手中时都惊喜了。
木盒中是蒙德风格的包装与晨曦酒庄的标志,而书籍则是厚牛皮纸制成,与酒的包装格外适配。
甚至还有一个枫丹的记者想要找他做采访来询问他关于两本书的创作过程,只要一想到他嚣张至极的大肆讲述第一本书的创作过程,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这是在轻蔑璃月的通告,执藜只能遗憾的拒绝了。
他计算着时间正准备去码头凭运气看能否堵住钟离。
却被去往蒙德城玩游戏的空喊着了。
“执藜,我们刚才在回来的路上碰到了萍姥姥,她想让你过去一趟。”——
作者有话说:“长发及腰?钟离先生还想哄骗我?我早就看穿了他的把戏,看我反其道而行,绝对不会上当的!”执藜得意的笑着。
钟离睁开一只眼睛歪头问道:真的假的?
第78章 我想先和你成为朋友
玉京台上, 琉璃百合盛开在花坛中,角落处那属于萍姥姥的桌子依旧在那静放着。
执藜只远远瞧见那桌子旁坐着的两个身影,心脏不由狂跳了起来, 这身影有点熟悉。
比眼睛先认出人影来的是心跳。
他轻手轻脚地上前, 先是坐在一旁直面着他的萍姥姥现瞧见人, 乐呵呵就站起身来招呼执藜坐下。
气氛怎会如此令人拘谨。
执藜在萍姥姥坐下后才缓慢放轻动作坐下,他咬了咬嘴唇, 微微抬头就发现斜对面坐着的萍姥姥咧着嘴慈祥的冲他笑着,执藜连忙赔笑。
转头,身旁的钟离也放下杯子,正侧头看着神色不大自然的执藜。执藜呼吸微微一滞, 朝他也勾起了嘴角, 僵硬且小幅度的摇了摇手。
“钟离先生也在啊…”
语气间皆是尴尬,事实也确实如此, 若说他与身旁坐着的两人任何一人单独相见都不会出现这种状况, 但恰恰是两人都这般看着他便令他极为坐立不安。
“来尝尝萍姥姥的茶,她这的茶与手艺都是难得的好。”钟离熟稔地同执藜开口,语气间并无客气之言, 仿佛他与执藜相熟已经到达彼此深刻了解对方的程度。
如同至交好友再向他介绍认识的长辈,并希望他迅速融入一般。
“哈哈哈,老友抬举,刚与钟离讲新得的翘英庄仙茗, 快来尝尝。”萍姥姥笑呵站在一旁找出另一个茶盏, 从做工精致的茶罐中取出适量茶叶。
一时之间, 对面空了,只有两人肩膀挨着肩膀。
“不想看到我?”钟离将一旁的茶点移到了两人之间。
“不是,就觉得最近总是能遇到钟离先生。”执藜放轻了声音, 这一处的氛围确实不适合吵闹,却忘记了他本就是要去堵钟离的。
声音虽轻,但执藜却没说错,他这几日近乎日日都能见到钟离,甚至有时候一天能见到三四次。
“也是有缘,我本是来赴老朋友的约,来了才得知,她让旅行者去喊了你。”钟离微微侧身探头,声音也放轻了些。
执藜侧耳倾听,距离有些近,他没敢回望回去,身侧的钟离身上的热气炙烤着执藜全身,身上淡淡的香膏味蒸腾的执藜有点头昏。
“二位,说什么悄悄话,不让我这老婆子听一听?”
萍姥姥语气中带有调侃,茶水也慢一步放在了执藜面前。
“谢谢。”执藜小声道谢,装作毫不在意的揭开盖,嗅了嗅伴随着淡淡清烟飘来的味道,看起来好不忙碌。
“不用拘束,我们三人都见过,况且我其他的那些个老友们也都认识你。”
本来应当是宽慰之词,却让执藜差点被热茶呛到,萍姥姥的老友们都是仙人,仙人认识他?
“也是怪钟离,我们这么多年的老友,却没同我们讲过你的事,还是从那些真假难辨的传闻中得知的。”
这算是摊牌了?
执藜面上隐隐有纠结与挣扎之色,萍姥姥这意思不就是承认了钟离也是仙人之一吗?那钟离又是什么想法,他是想要继续隐瞒着还是此刻便是钟离安排的坦白席。
他左看看右看看,此刻不是他说话的时候。
“当初战争,我啊便是跟在他身后去打那些魔兽。”萍姥姥说着说着便露出回忆的唏嘘来。
“你啊,几句话就把我的身份完完整整的暴露了出来。”执藜还在瞳孔地震不知作何表情,身侧钟离便率先叹了口气。
萍姥姥停下了回忆,面色惊讶的扫视了钟离:“你们都这种关系了,居然还有隐瞒?”
“我这不是正在找机会……”
执藜眼神逐渐呆滞,二位仙人像是在说相声,一唱一和的。
“你们,对朋友还挺坦诚的?”
逐渐的那股诡异的气氛消退,反倒是眼前这如同小品一般的对话让执藜没忍住开口了,无论是不是朋友,他先开了口,钟离先生也应当不会扶他的面子。
“朋友?”萍姥姥重复了一句,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哈哈的笑了起来,“自然要坦诚,这老友好不容易在尘世遇见了想要深入了解的朋友,自然不能有隐瞒。”
“哎,对了,你似乎是有事情想要问我这老婆子。”
话都说到这里了,执藜朝身旁瞧了瞧,欲言又止后也知道现在不是藏话的时候。
“那日我同旅行者进入壶中,实在奇妙,便想要询问那方小世界的事情。”
比起其他,这个问题实在重要一些。
“小世界啊,很久没人这么喊了。那其中确实是有着小世界共通的运转规则,但我那尘歌壶远远达不到小世界之说,这是由仙家仙力维持并开辟的独立于提瓦特之外的洞天。”
萍姥姥也不再说笑,而是详细的同执藜讲述着其中的规则。
执藜心念一动,有些明白了萍姥姥的意思,那世界是仙力维持的类似外世界的地方,提瓦特的规则法则皆无法限制。
而其中却含有能让封锁他法力枷锁松落的地方,那他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他们的世界也是由所谓的‘仙力’开辟的,而他们其中的人就像是萍姥姥壶中的那些魔物,不经常打扫他们便自由的成长圈地。
“哦,那其中的植物和魔物是您放进去的?”执藜继续询问道,他有点好奇他们这些生长在其中世界的人又是怎么进去的。
“最开始我也只是将种子埋在里面,逐渐的种子生根发芽便长成了如今这副样子,那些魔物也是种子中的元素力与那壶中的灵力反应后凝聚而出的。”
所以他们这些人,也可能是被放在修仙世界,甚至最开始被放在里面的就不是如今的人样,经过时间的推移被放在里面的生物与世界中的灵气融合发生了变化,世界中的生物进化成了拥有灵气的人。
有了这些消息,他或许能在提瓦特中找到通往修仙的世界的地方。
“最后一个问题,那里面的生物您会在什么情况下将他们带出来呢?”这是执藜想不通的。
“嗯,我倒是带出过植物,年轻的时候突发奇想想要将洞天变成层岩巨渊那般的矿洞风格,可琉璃百合这种富贵模样的花实在是不适合养在那种景色之中,可除掉又实在可惜,便被我带了出来。”
萍姥姥指了指执藜身后的花坛:“种在了那里。”
所以他之所以被单拎出来,会是因为修仙世界的缔造者想要换一种风格吗?
什么风格是不适合他呆的?
“你问这些可是想要寻找小世界?”
一直都未开口的钟离听了许久,突然问道。
执藜猛然一惊,他似乎问多了。
“如果能再见到这样的小世界自然是好的,我想要写一篇修仙的文,这样的小世界实在是太契合了,能多了解一些仙人们的造物或许能让我的设定更加的精彩。”
执藜稳住心神,点了点头,面不改色的开口。
“仙人的造物……”萍姥姥似是想起了什么,本是想要开口,却先瞧了执藜身边的钟离一眼,没再说下去。
“我这倒是有一些,或许能够帮到你。”
钟离毫不犹豫就开了口,脸上满是平静,丝毫不觉得自己说的话在一个纯正的人类面前能掀起多大的波澜。
“那我就不客气喽,钟离先生!”
执藜露出得逞的笑容,坐于两人对面的萍姥姥暗自松了口气。
而执藜却快笑不出来了,钟离为什么会在他面前承认了身份,甚至格外纵容于他的异想天开。
“那我这老婆婆就坐着等你的新书了。”萍姥姥放松了下来,继续笑呵呵的讲出了令执藜嘴角更加勾不起来的话,“我们这些老人啊,平日里也没什么事。前不久我却被那些老家伙们拜托想要买上一本《帝君……什么的,如今正在传阅呢。”
执藜:……
你们这些仙人是在看帝君的笑话还是在看我的笑话?
执藜想都没敢想过的事情出现了。
“别说,某些老家伙们可是赞不绝口呢。”萍姥姥继续在执藜心口上插刀。
“是啊,若当真有这样一个人在帝君身边,也热闹得很。”
钟离在一旁感叹着,手中将一盘白胖的莲子朝执藜推了推。
执藜彻底裂开了,他横眉竖眼的朝钟离看了过去,面露凶相,试图震慑于钟离。
热闹?那确实热闹,帝君养了几千年的千年莲被男主刨了炖汤;众仙人像是失了智一般团宠着男主;而男主还在帝君解释的时候捂着耳朵大喊‘我不听,我不听’。
“你们仙人……品味倒是独特。”执藜斟酌着用词。
“哈哈哈,你啊,也是不认生,这也好,改日那群老家伙们嚷嚷着要见你时,你也不会害怕。”
萍姥姥调侃着,却说出了让执藜想要逃走的话。
“莫要听听萍姥姥吓唬。”
钟离拍了拍执藜的肩背,安抚着这明显被惊讶的目光呆滞已经开始憋气的执藜。
“那群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给执藜提个醒,省的到时候被吓个猝不及防只能往你身后躲。”
这次萍姥姥明显是在揶揄钟离,那看似昏花的眼睛炯炯有神。
执藜总算是发现了萍姥姥的词为什么如此的古怪了,这位仙人姥姥,不会是在磕cp吧?
这个词对于人类而言是如此的平常,但放到仙人身上却格外难以置信。
放过他吧,他虽然也喜欢看热闹,可他毕竟修仙的,遥想前世一辈子都是为的得道成仙,自然会对仙人有些滤镜的。
这一聊天,便到了太阳西下之时,钟离和执藜便也准备离去了。
萍姥姥慈祥的冲两人笑着,弯着腰挥着手朝两人道别。
两人下了玉京台走至红桥之下,执藜都未开口说什么,最终还是钟离深呼吸一口气后,抢先在执藜打算就此别过之时率先开口认错。
“抱歉,今日之事并非长久谋算。”
“所以是灵光一闪?”执藜停顿稍许,对于仙人会主动道歉这事小小惊讶一瞬,随后眼睛一转,继续得寸进尺,“我也不是文中那捂耳朵不听解释的,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钟离先生。”
执藜内心有点忐忑,他这话确实有些阴阳怪气了,况且两人关系并非达到了亲昵,他确实不应该气恼什么。
“我其实并未想要隐瞒,你总是很聪明,能猜出我的身份也是迟早的事,本是想率先坦白,可时机总是一瞬而逝。”钟离言语缓慢,“随后我又寄希望于你能来问我,只是……”
“只是我好似对你的身份有了猜想,却完全没有来询问你的打算,所以你想出了这个办法?“执藜脑袋上缓缓长出了一个问号,正常人有猜测很正常,不询问本人也很正常,胡桃也在怀疑钟离是不是仙人,但她也从未多问。
明明钟离看起来并不在乎其他人的猜测,怎么却总是要让他知道身份……
他身上是有什么值得钟离惦记的?”今日是真的正巧遇到萍姥姥,她说另外几位老朋友都要见你,我便明白时间不等人,与其到时候现场被叫破身份,倒不如我自己暴露身份。”
钟离的解释很详细,而不得不说钟离也确实很了解执藜,一切都很说的通,但这些情况的出现都是有一个前提的。
“为什么?为什么要给我一个解释?”换句话说,还是上面的那个问题,他身上有什么值得惦记的?
“因为,我想先和你成为朋友。”
钟离十分的认真,那俊秀面容上看不出一丝虚心假意,狭长金眸中郑重居多,看的人心慌,眼下那抹红格外的惹眼,就连那在钟离身上降低了不少存在感的耳坠都微微晃动,晃得执藜心乱。
朋友?好小众的词,他虽然也说过类似的话,可事实就是他没有过朋友。
“啊?”执藜猝不及防被这一波直球攻击到了要害,慌了,从来都没人和他说过要和他成为朋友,执藜忽略了钟离口中那个‘先’字。
“那个我没有过朋友,这还是第一次有人……”
执藜的大脑飞速运转着,话语逐渐小声,丝毫不见之前的自得。
“那看来我很荣幸,或许我可以成为你能依靠的,朋友。不用担心,放轻松,我会努力成为你所依赖的,朋友。”
钟离上前一步,趁热打铁地伸出双手轻轻的搭在执藜身后将人拥在怀里。
很暖和,也很香。
怀抱是克制的,两人的身体并未紧贴。似有若无的冷香好似成熟的荷尔蒙气息,只是悄悄散发一丝,便如同扑面而来一般,似乎是幽径的花香味。
执藜心跳有些加速,他觉得这不是他擅长的领域,而且属于对道的理解令他的心中升起了警报,好像有点超过了。
可随之而来的,却是一丝叛逆,既然这对‘道’有作用,那他自然不会因为超过而退入舒适区,超过警报再找到平衡点便是一大突破。
执藜原本有些犹豫的慌乱的心在警报响起后,坚定的答应了钟离的成为朋友的请求。
“有人对你说过类似的话吗?”钟离的声音从耳边朦胧响起。
执藜摇了摇头,却又有些犹豫,钟离似乎感受到了这丝踌躇,半是引导半是引、诱道:“朋友自然是要相互信任的,无话不谈的,说给我听听吧。”
令人充满力量的声音与肯定,执藜的心理防线逐渐有减弱的迹象:“倒是有人说过想做我的男朋友,恶俗。”
他斩钉截铁的长话短说,并评价。还未成为修仙界第一时,当有人听说他修得是无情道后,便会来同他告白,成为第一后还有人会同他告白,并且道行加深,他们会认真的追求、送礼物、放弃所谓的家族门派……并想以此来当作炫耀的资本。
钟离松开双手,心中暗叹,果然和他想的那般,万幸他没有成为‘恶俗’的一员。
“那作为朋友,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执藜抿了抿嘴,平复了那心跳,以及脑子中不断响起的警报,他适应身份的速度很快,并且运用这个身份的速度也无师自通。
“自然。”钟离对执藜那接受良好的状态十分满意,对于对方的疑问他自然会回答。
“钟离先生,你是哪个仙人啊?”执藜也买过仙人的兽性小玩偶,可却并没觉得哪个像钟离。
钟离沉默了,他本以为对方是确定了他的身份,可如今开来却并非完全看透,他自然不会说谎,可要真的将身份告诉执藜……前不久才当着他的面问过旅行者有几根,若是现在知道了,怕是之后会羞恼得连熟人都不同他当了。
“为了不让你对我这个朋友失去探索的欲望,你可以猜一猜。”钟离笑意盈盈,殷红眼角微微上扬,似有挑衅意味,“我可未曾答应你一定要回答。”
执藜嘴角微微抽动,他咬牙切齿道:“那下一个问题,钟离先生必须回答,毫无隐瞒与谎言的回答。”
“真正的岩王帝君,摩拉克斯,没有死亡,还在璃月的某个地方,对吧?”执藜严谨的加上限定词。
钟离心中再一次被激起涟漪,他还是这么聪明——
作者有话说:执藜,一款高攻低防的人类
萍姥姥提了提鼻梁上的老花镜,将花里胡哨的书翻开:“你们……不是书上的关系吗?”
这次依旧是钟离的回合,钟离随意的找了个借口,与“叛逆”的执藜成为了朋友!
今天5k字数,感觉自己超赞!希望以后还能如此![墨镜]
第79章 撒娇
执藜没再开口, 钟离也难得沉默。
时间就这么流淌着,良久后,钟离似乎是放弃了与执藜这幼稚的谁先说话谁认输的比赛, 周围气氛轰然松散, 钟离轻笑出声, 眼眸中露出些许势在必得的凌厉锋芒,只是一闪而过, 执藜还没来得及颤栗,眼眸中便已然化为暖意流动,似乎有金色星星点点的闪光涌起又降落。
钟离没开口说是与否,但执藜知道他的猜测正确的。
“钟离先生想不想知道为什么我会确认这个猜测?”执藜又找回了他擅长的领域, 微微扬起头, 略自得的勾唇。
“哦,愿闻其详。”钟离觉得执藜这副样子实在是令人挪不开眼。
执藜开始了他的表演:“其实其中也有你的功劳哦钟离先生, 我上次问过你帝君是不是假死。你却突然开口问是不是也觉得帝君是为了红尘而假死。”
“只因为这个?这可确定不了我的嫌疑, 神探先生。”钟离环抱双臂,微微歪头,眉眼轻松。
“这放在任何人身上都能说得通, 可唯独在你身上却有转移话题的嫌疑,夜兰曾经说过会有人为了掩盖真实的证据而将一切都往黄色秘闻上引导,因为璃月人是含蓄的,对于私事都会礼貌的避让, 所以这本是一个还需验证的猜测, 却在这被证实了百分之八十, 只等着一个答案。”
执藜一口气将自己的想法讲完,只见对面的钟离眼眸明亮,惊艳之色从中闪过, 他停顿一瞬后,结束道:“而答案,钟离先生你刚刚已经给我了。”
“很大胆的想法,很有逻辑的过程,不过有一点,我觉得我应当提醒。”钟离一只手突然伸出轻轻抚上执藜的头,将头顶微炸的发丝放下。
在执藜想躲开却硬生生稳住的怪异表情中,钟离继续道:“普遍理想而论,钟离先生这个称呼有些疏远了,或许可以换一种。”
钟离的暗示近乎于名示。
“钟离?”执藜呆滞一瞬,他的情绪稍微有些偏差,试探开口,见钟离满脸赞同,却自己先皱起了脸,“好奇怪,先生?”
钟离听到后面色都空白了一瞬,突然轻笑出声:“还是叫钟离吧,先生一词……后面有的是机会。”
执藜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
多了一个确定了身份界限的朋友后,执藜的生活还是有了些许改变,变化不大,却足够令执藜新奇。
特别是钟离很会有趣生活,知道的小道消息也很多,哪家钱庄利息下降,哪个餐馆有了新的菜品,哪个郊外的山上长了一株鲜花……
他这才发现,他所认为的摸清了钟离的生活作息这个情况,纯属是他自以为是了。
钟离确实会在早上那黄金时间中遛鸟,而他的休闲时间却并不止止步于听书听戏,购买的东西也并非是贵的。不过短短一日便让执藜打翻了对钟离的刻板印象。
旅行者似乎在外了许久,执藜同钟离两人的关系确立后好多天他才在璃月港见到了空。
他很焦急,也很赶时间,将一盒迪卢克老爷托他送来的东西递给执藜后便通过传送锚点离开了璃月港。
只是掂了下盒子的重量,执藜就已经知道这盒子中装的应当是换取摩拉的票据了,或许这些票据能够让他被冻结的账户解冻一丝。
执藜原本朝着往生堂方向走去的脚步一顿,转换了方向去到了发表璃月期刊的书社,随后又前往了总务司,来来回回跑了不知道多少趟,却三过往生堂而不入。
以至于黄昏西下,执藜在最后一趟奔向总务司的脚步,被钟离拦了下来。
“昨日不是说要同我一起去书社?”并非是质问的口吻,依旧温和的语气,在这场景下在执藜耳中却平白多了一丝委屈。
甚至即便是如今这般情形,钟离还将手中提着的油纸包递给了执藜。
“也说我若是到时间没来找你,便是我有了其他安排,我们不是说好了的。”执藜这种刺头确实很吃这一招,声音都柔和了,难得的解释了起来,“刚才旅行者来送了一盒迪卢克老爷打来的尾款,我便去交了一些罚款,让我那坚实的冻结账户松散一些。”
“愚人众近来在外交上确实被七星打压的有些难翻身,北国银行恐怕也有波及,将璃月账户打开确有必要。”钟离建议给出,执藜便觉得自己这决定是做对了。
“倒是旅行者,把东西给我后就跑了。”两人的话题再一次偏到了旅行者身上。
对于这个钟离是知道的,他们不再站在大街上对峙,而是默契的迈开脚步朝着总务司走去。
并肩行走着,钟离一边侧头瞧着正与油纸做斗争的执藜,一边同执藜说着他不曾得知的消息:“旅行者得到了去往稻妻的途径,璃月的南十字船队能从雷电密布的海面上穿行,此时他们正在孤云阁举办武斗会,旅行者应当是去参加那武斗会了。”
说到这里,油纸包都快散开了执藜还未将外面的绳子解开,钟离有些看不过去执藜那笨拙的动作,伸手勾起细麻绳指尖一挑,执藜捧着的油纸包就四散开来,细绳被钟离抽出。
执藜笑嘻嘻的道谢,打开后里面放着圆形的点心。
“武斗会最吸引人的噱头第一便是旅行者的参赛,第二……船队中有人提供了一枚无主的神之眼,获胜者可以试图点亮,如若成功便可将其带走。”
执藜捏起一块碎的掉渣的点心,一口咬下就有不少酥皮脱落掉在地面,钟离将那油纸接过,执藜腾出的手接着又想掉落的酥皮。
神之眼?执藜眨了眨眼睛,将嘴中食物咽下。
“哦,话说我还要去铁匠铺打造一个神之眼的外壳。”他突然想起在秘境中的战利品,可话说一半便瞧见身侧那似笑非笑的钟离,后知后觉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不想去试试吗?”
钟离的问题让执藜愣了一瞬,他确实没想到过去点亮别人的神之眼,甚至他就没想过有一枚真正的属于自己的神之眼。
“不太感兴趣,神之眼并不是我的追求。”执藜舔了舔嘴角上的糖渍,摇了摇头,比起神之眼他更感兴趣的是假神之眼暴露后人们惊讶的表情,就如空在秘境那般,“这个还挺好吃的。”
话题的跳跃度很高,钟离本就微微歪头目视着身边这位朋友,只是殷红舌尖轻轻扫过嘴角却让钟离移开了视线,落在了手中那敞开着的油纸中整齐叠放着的点心。
舌尖顶上上颚,钟离浅浅一笑:“这是码头新来的点心铺,我且观他用料干净,便买了一些,如今看来这点心怕是不愁卖了。”
说话间,两人便已然到达了总务司,小雨查看着执藜的账单登记在表,随后倾情推荐起他们正在滞销的声望任务。
执藜随意翻看后,有些嫌弃道:“就没有等级低一点的任务吗?我这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
他的等级上升了,任务自然也都焕然一新,难度增加了不止一个系数,更多的便都是讨伐类任务,执藜一直认为自己不是个练武功的料子,武力值近乎为零,自然不会去碰这些讨伐任务。
小雨也回忆起了这位执藜先生所接收的任务都多为情报任务以及探查任务,并且完成的过程实在一言难尽。
“抱歉,我会注意的,下一次有你擅长的类型我帮你留着。”小雨再一次更新了对执藜的印象。
执藜查看了一圈也没有他曾经接到的那些有趣任务,其中更多的也都是讨伐任务,他这才了然,之前夜兰为什么会专门差人去送任务,那些任务真的都是夜兰从这么多无聊任务中挑选出来的。
执藜案暗自摇头,真是太看得起他了。
这一趟很快就从总务司走出,执藜看了看已经西落掉的红光,便转头想要同慢他一步走出的钟离商量接下来是去吃饭还是去万文集舍瞧一瞧。
可一转头就发现了一个异常沉默的钟离,不仅眼眸中是思忖之色,甚至动作都好似是陷入思绪的缓慢。
难不成是通过这些任务察觉到了什么异样?
“怎么突然沉默了,可是发现有什么问题?”执藜有些紧张,他对自己的倒霉体质还是有点了解的,别是一时兴起又摊上事了。
“你的能力足以领取那些任务,完全没必要将自己说的如此……普通。”钟离斟酌着用词,他在秘境的时候自然是将执藜的表现全部看在眼中,对局势的决断,扔刀的力度与准头。
更重要的是能狠得下心来,对于想要置他于死地的盗宝团,绝对没有心慈手软。
钟离想到这里,突然回忆起了矛盾之处,他那未被磨损的告诉他,上一次遇到贼人时执藜还不敢果断的下手,总不能是他那次在船上敲晕了贼人后打通了任通二脉。
不经意之间,好似又撞破了执藜的另一面。
原来他曾经说过的饰演人设不是在说笑,钟离如今都还能回忆起执藜当时颤抖的身躯以及微红的眼眶。
“我的能力?”
猝不及防,执藜那本就闪来闪去的人设,彻底崩塌了。
两人面面相觑,钟离也迅速想清楚了执藜的状况,表情逐渐似笑非笑了起来,似乎就在等执藜怎么同他解释。
“你,看到了多少?”执藜将钟离二字吞进肚子里,眼中依稀带有期待。
“全部?”钟离微微歪头,金眸与眼下殷红都洋溢了起来,他之前的顾虑烟消云散。
执藜:……那岂不是从他绕到三人身后踹人,并踩到遗迹守卫头上都看到了吗?
他有点碎了,他那脆皮小白花的人设彻底要变了。
可强大的心理依旧支撑着他的表面,于是他又理直气壮的跳过了这个话题,只是说起魔物,他确实对付起来要花些时间:“我想要杀死那些魔物可不简单,况且没有元素视野的支撑,恐怕连魔物的具体地点都难找到。”
字里行间皆是只有一个人的身影,钟离微微垂下眼眸,原本还带着点笑意的表情中逐渐染上了皱起的眉头,他并未难过也并没有失望,只是无奈且叹息着:“可此时并非只有你一人,我可以帮你的。”
执藜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毫不犹豫地就开口:“可你不能帮我一辈子啊。”
人们总是要适应一个人的生活,所以捏到自己手中的才是真的。
执藜抢先一步开口,他欲盖弥彰的解释了一句:“我没别的意思……钟离先生不会又要说我们是朋友之类的话来辩驳吧。”
“确实因为我们是朋友,但我并不非让你完完全全将你的意志与我分享,而是想让你偶尔也依赖一下,就像在沉玉谷中让我除掉魔物那般。”
钟离轻轻抬手摸了摸执藜又微微炸开的发尾,最终揉了揉他的头顶,语气轻柔的同执藜一点点解释道。
执藜嘴嘴唇轻颤,几次张合,心中微微触动,他不由得回忆着钟离所说的那段旅程。
依赖一词他可从未听人对他说话。
他深呼吸一口,缓缓吐出,一副被甜言蜜语腻到的窒息状,他平复好心情后,语气有些复杂道:“钟离你就是想看我对你撒娇吧?”
终于在钟离纠正过他的称呼的两天后,他第一次喊出了钟离二字,颇有些大逆不道的禁忌意味。
第80章 蒙德假酒少喝
那晚, 两人默契的避开了这个话题,并一起吃香菱的新菜,去万文集舍寻找新出版的书籍。
只是执藜心中却被钟离的话烫出了痕迹, 不自觉就开始思考之后要怎么做, 这是很新奇的体验, 更是迈出的最刺激的一步。
因为修炼的是无情道,很小的时候, 执藜便在思考着与人相处的界限,因为门派中有太多的无情道因为某些人而道心尽毁。
执藜觉得他此时也是如此,这种关系处理的好,他便能在停滞不前的无情道上□□一步, 可若是处理不好, 他恐怕也会成为那道心尽毁中的一员。
但好不容易能在一直平静的状态下找到了让大脑响起警报的感觉,这是来之不易的精进的觉悟。
他不能放下, 所以富贵险中求, 他也应该听着钟离的建议,改变一下这么多年一成不变的习惯。
只是如何改变却令人摸不到头脑,思忖片刻后他才问了万文集舍的老板。
在钟离惊异的表情下, 执藜满脸的‘不必多说,下次包你满意’的神情,买下了一摞关于友情的书。
拿不准就多学吧,书中自有黄金屋。
旅行者在经过了几日的比赛后不出所料的成为了冠军, 当天晚上便到了执藜请客的日子了。
为了搭配执藜的那几瓶酒, 香菱更是连夜研制出搭配的菜品来。
旅行者刚与派蒙走到万民堂后院的大桌处, 就瞧见了许多认识或不认识的人,还有临时加入的正在万民堂打工的申鹤。
“我们的队伍又壮大了,实在是荣幸啊。”胡桃举起酒杯嗅着蒲公英酒中的香味。
而她对面坐着的是在码头被拉过来的万叶。
说是品酒, 可实际上也是感谢这些朋友们或多或少的帮助,帮他走出村子的胡桃钟离,给予多次法律支持的烟菲,总是喜欢投喂的香菱……
“哎,不地道哦,我们喝酒,你却在喝无酒精的果汁?”共同举起杯时,众人在重云之外看到了另一杯花花绿绿的饮品。
“我酒量很低的。”执藜摇了摇头,拒绝了几人的谴责。
胡桃当即一拍桌子,豪爽道:“怕什么,往生堂就有你的房间,喝醉了,我和客卿把你抬回去,绝不会让你睡大街上。”
钟离见执藜面色不像说谎,本想也劝说一番胡桃,可话还未开口,执藜便也突然拍起了桌子,仿佛刚才的推脱就是为了听这句劝:“喝。”
……这其实是真的想喝吧。
“来恭喜旅行者终于找到了去往稻妻的船。”
执藜的杯中液体焕然一新,众人再次举起杯。
旅行者腼腆一笑,一口闷下了杯中的蒲公英酒,并在众人的惊呼中,又满上了酒杯。
“承蒙大家照顾,也希望之后多多指教。”前一句是说给璃月众人的,后一句则是对着万叶说的。
聚会依旧继续,随着在万民堂用菜的人逐渐增多,香菱不得不暂时离席去帮忙端菜。
“哎,小姑娘,你们万民堂可是在璃月必吃的榜单上,上菜没点花样?”
一个有些醉酒的外国人嚷嚷着。
作为开餐馆的,这样的事情时常会出现,特别是近日有一位模样清冷却极美的服务员。
这声音不大,可耐不住就坐在众人身后,几人放下吃着的食物,朝后方看去。
香菱被拦住了。
“怎么这么不懂事,让你们老板过来。”那人喝大了,似乎是觉得被冷处理掉面子,面红耳赤的大喊了起来,身旁的朋友拉也拉不住。
旅行者最先皱起眉头,正要起身,一个清冷的生声音却先一步响起。
“我来。”
那位新来的服务员申鹤正端着一盘菜从室内走出,拍了拍香菱的肩膀。
“离我远一些。”
那男人喜笑颜开,嘴巴里没一点好听的话。
“申鹤!”空有些担心的喊道。
身旁胡桃安慰道:“别担心,申鹤不会有事的。”
空摇了摇头,一副你们不懂的模样,喃喃道:“我是怕对面的人有事。”
开口之时,申鹤突然掏出一柄长枪,端着一盘子菜的她也一跃而起,一手朝着男人投下长枪,随后在空中翻滚一周,将菜品也抛在了空中。
长枪稳稳插在男人大开的□□,随后寒冰从长枪落地之处朝外扩散,她人脚下轻点地面落地,随后盘子与菜分批次落在长枪之上。
霎时寒冰散发出淡淡白烟,男人也吓得跌倒在地。
“您的四方和平,请慢用。”
众人:……
“你不早说。”胡桃的表情都僵在了脸上。
这只是其中的一个小插曲,却让众人再一次认识了这位女侠的飒爽英姿。
胡桃眼睛一转,嘿嘿笑了起来,她戳了戳在那和鱼肉做斗争的执藜:“你知道吗?有人说申鹤是你男伴女装用来找新乐子玩的。”
执藜手下一顿,破口大骂,他最近正执着于交朋友的学习当中。而且他和申鹤哪里像了?
“怎么不像了,你们头发颜色相似啊。”胡桃笑嘻嘻的举例。
执藜又等了半天,却并未等来之后的话语,他无语道:“就头发颜色相似,怎么就像了。”
“嗨,光是这一点就够大家脑补的了,白色头发的人本就不多。”胡桃摇了摇手指,示意执藜根本不懂吃瓜群众的脑洞。
正在这时,那位清冷的清风霁月的申鹤走近,将一盘‘宾至如归’放在了桌子上:“您的宾至如归请慢用。”
私下蛐蛐的两人及时闭上了嘴,可却忽略了常年在山上修炼的申鹤的耳力。
申鹤顿了一下后,才冷冰冰的纠正两人的传言:“他们说是执藜与帝君闹脾气,所以才男扮女装来当服务员,企图让帝君吃醋。”
很显然,申鹤口中的‘执藜’只是一个谣言的代称,根本没将当事人放在这个位置上。
胡桃听后,噗的一声就笑了出来,幸灾乐祸的笑声中还夹杂着一丝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执藜,真是手段了得啊,哈哈哈哈。”
执藜满脸的菜色,却见申鹤没有一丝别样的情绪,仿佛只是在转述别人的话一般。
面色由绿变黑,执藜扭过了头,不再同胡桃说话。
却只见另一边坐着的钟离嘴角噙笑,一副乐在其中的模样。
钟离你又是怎么回事,还记得你是仙人,他执藜是你的朋友,帝君是你的朋友兼上司吗?
执藜郁闷的灌了一口蒲公英酒。
“你们在说这个啊,我知道。”烟绯听闻后也加入了话题,“他们是帝君假死派的,觉得执藜身边的朋友中一定有帝君。所以他们认为执藜是为了保护好帝君的马甲这才来到万民堂混淆视听的。”
“脑洞可真大啊,这书不如让他们写吧。”执藜不由感叹,这看似有逻辑,却丝毫没逻辑的传言,却还是有人确信。
听到‘书’这个关键字,行秋也加入了话题,他乖乖举起手将众人的目光聚集在身后才开始发言:“这个我知道,已经有人在发刊了。”
“……人才辈出。”
执藜无话可说,只能将佩服一词融入语言中。
虽然离谱,可这些猜测居然和如今的局面对上了!
知道颇多的旅行者和派蒙低着头,只大口吃饭,他们生怕露馅,然而作为那颗馅的钟离却主动的露了出来。
“普遍理性而论,他们的猜测有几分道理。”钟离似乎嫌弃谣言风波不够大,笑盈盈的朝里面加了一把火。
执藜横眉冷对,嘴角紧绷,直接上手捂住了正在暴言暴语的钟离的嘴巴,他凑近道:“还是不是朋友了?朋友我把你放心上,你却把我放到火上烤?”
被紧紧捂着嘴巴的钟离眉眼柔和,或许是喝了酒,眼角红晕更深,逐渐蔓延到脸颊之上。此时乖乖的并不乱动。
突然之间,原本还是爆笑的氛围莫名飘起了红色的泡泡,头顶简陋的昏黄灯光格外的明亮。
执藜放开了手,呼出一口气,清浅却扑到了钟离脸上,他微仰着头,毫无察觉的张开口,就这么眼神迷离的直勾勾盯着钟离。
他动了动鼻子,嗅了嗅,良久后:“……钟离,你还挺香的!”
“噗——咳咳咳咳”
就连派蒙的饭都喷了出来。
“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胡桃左看右瞧,却依旧茫然,她就像是只看了电影的开头再一睁眼便播出到了结尾一般。
她灵光一闪,突然想起她为了让执藜写第三部小说,把钟离打发给执藜差遣的事情……不会这关系中还有她的撮合吧?
她脑袋也快炸了,看钟离客卿那毫无举动认人采撷的样子,她睁大了双眼,执藜如何她不知,但若是钟离客卿,恐怕在其他人碰到他之前便躲闪开了。
胡桃下意识拿起杯子,又灌下一口:“我真是醉了啊,居然在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身上看到了粉红泡泡,这蒙德的假酒还是少喝为妙吧。”
“你喝醉了。”钟离开口,平静的将执藜如今的状况说清。
谁都不知道执藜究竟是什么时候眼睛开始迷离的。
胡桃凑上前,隐约瞧见执藜的眼神,断定的吐槽着:“确实有点醉了,咱们继续,说到哪了?哦,旅行者是要祝我天天开张是吧。”
旅行者回过神来,听话的举起酒杯,却死鱼眼道:“别夹带私货。”
“是啊,我都说我酒量低了。”执藜点了点头,又若无其事的加了口菜,除了眼神飘忽之外,看不出任何的不正常。
只是社交范围却浓缩到了两人面对面。
“不过我已经知道朋友应该怎么相处了。”执藜小声的对钟离开口,“我这两天看了好多书。”
钟离微微探头,仔细聆听着执藜的话,耳尖却触碰到执藜温热嘴角,他浑身僵直一瞬,又若无其事的抬起头,面热如此的为执藜舀上一碗甜汤。
“随后你偷偷同我讲,朋友之间的事,别让外人听到了。”钟离也小声的凑到执藜耳边,“喝点热汤吧。”
执藜点了点头,继续吃着饭,并时不时参加到众人的话题之中,钟离亦然,刚才那一幕就像申鹤表演才艺一般成为聚会中的小插曲。
蒙德最著名的酒——蒲公英酒。这是蒙德调酒中不可或缺的基酒,许多调酒中都需要用到蒲公英酒,喝起来带着一丝甜味,但后劲十足。
几个小时后,一桌人便被放倒了大半。
没喝酒的重云和派蒙、保持清醒少喝了的烟绯以及千杯不倒的钟离面面相觑。
空已经有些疲惫的快要睁不开眼了,但还是强撑着将万叶拽在手中同派蒙使用了传送锚点离开,而另外几人则一人带上一个离开了。
“钟离先生,我先将胡桃送回往生堂,你和执藜慢一些。”烟绯搀起嚷嚷着的胡桃同正在等执藜付款的钟离说到。
“劳烦了。”钟离点了点头。
烟绯了然,他与执藜还有话要说。便十分明事理的带着胡桃健步如飞。
“哎,别走,我和旅行者要结义!”胡桃开口吆喝着。
声音之大,是在里面结账的执藜都听得到的程度,执藜同香菱等人告别后就走了出来,手中还提着两杯喝的。
“胡桃在叫什么?”执藜远远瞧见胡桃和烟绯的身影,“胡桃怎么不和我们一起走?”
钟离轻笑出声,从正遥望的执藜手中提过饮品:“烟绯小姐还是不放心。”
执藜思考几息后理解的点了点头。
两人也不着急,慢悠悠走在路灯之下,周围的店面已经关了大部分。
钟离微微侧头,灯光下执藜一如往常,脸颊上的柔光却将那双与往日不同的微湿眼眸照得明亮,若不是那双水光掩下的凌厉眼眸,谁都不会发现执藜醉酒。
酒精能将人类心中的罪恶勾出,餐馆中那人如此,可到了执藜这里,却似乎只是让执藜更加大胆更加冲动了一些而已,眸子中却并无丝毫邪念。
以至于执藜顺着钟离紧盯的目光回望时,那如赤子般的湿漉眼眸倒映出他略带侵占的表情与深谙的暗金眸子。
这似乎和平日那不顾人尊严,一心只当魔童的委托人天差地别。
“钟离先生?怎么了?”执藜歪了歪头,侧目于钟离的面容之上。
“你刚才想对我说什么?”
钟离没有移开目光,专注地盯着执藜的眼眸——
作者有话说:胡桃:我真是饿了,居然在这两个人身上看到了粉红泡泡!
酒,一款挖掘本质的魔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