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41
雷内的第一版计划不包含鸣神加入, 由他使用收集来的[无想一刀]技能卡和雷电将军对砍。为此他还额外收集了万叶和九条裟罗的卡,没有什么是上拐解决不了的,如果有, 那就上两个拐。
鸣神与将军僵持是由于两者技能相仿, 雷内的集卡册[世界式]可以同时容纳多个玩家的技能, 通过配套的组合技达到原本玩家单人所无法实现的强度。当然弊端也是有的,技能卡有超长冷却CD,如果要赢必须一招制敌, 对时机的把握和战略拟定就非常苛刻了——但对雷内来说也不成问题。
鸣神的加入是意外。有影前期和将军打消耗战, 这个“一招制敌”的空隙终于成功地暴露于雷内眼前。
钟离先生千里迢迢前来助战,同样出乎意料,雷内和岩神发邀请时,只估计了30%的可能钟离会来现场帮忙。毕竟他只是说了稻妻兵谏起义军可能面临的几种凶险,这些和远在璃月的岩神没什么关系,退休的岩王帝君更没有必要掺和邻国的浑水, 所以雷内是以邀请岩神看热闹的心态发出邀请的。
没想到钟离不仅来了, 还在战局关键时刻开了护盾技能, 免除了对付将军最后的后顾之忧。
钟离和雷内遥遥对视一眼,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雷内没有停顿, 按原定计划用出技能卡——
珊瑚宫心海现在思绪很乱。
枫原万叶看了看停步的鸣神,与突然出现在现场的岩神, 问:“你有答案了吧?”
“同时见到这两位令人意外,并与这两位七神交好, 即使我才疏学浅,对诸国传说不太了解,但我想同时满足这些条件的人不太多……”枫原万叶判断说,一边用手指有节奏地敲击刀鞘, 规律的声音辅助梳理思路。
珊瑚宫心海有些混乱:“是……我是有猜测、但、我不敢肯定、这太不可思议了!我需要想想,不……还需要更多例证……”
“嗯?不等我就开始了吗?”
一个清甜的声音忽然出现。因为标志性的100级标识和风属性技能特征,珊瑚宫心海立刻意识到来者的身份——是蒙德区行走的传说,风神巴巴托斯大人。
温迪握持竖琴样式的弓,嘟起脸颊小声抱怨:“什么吗?叫老爷子来不叫我。”
心海:……
光速肯定…………
同时和风岩雷神交好,并且有许多枫丹人独有的习惯,不就只有那一种可能了吗??
珊瑚宫心海心情复杂地说:“所以他果然是……”
五百年前的灰河传说,只可能是那个人不是吗?
再看高处依然威严浮空的将军,佩特莉可不知什么时候绕到将军后方……说实话珊瑚宫心海现在不担心怎么对付将军,风岩雷三神齐聚这里,乱棍打死老师傅,各放一次技能也够解决将军的了。
珊瑚宫心海松了口气,胜负尘埃落定,没什么好担心的了,然而下一秒的景象让珊瑚宫心海再次心跳加速。
悬浮的[世界式]集卡册中,某张技能卡白光一闪。
刹那霹雳火光闪现,还没有人反应过来,凭空出现刺破视野的雷光。
“无想一刀!”珊瑚宫心海震惊失声。
反应比较快、没有被技能过于凌厉的威势震慑的几人,条件反射地将目光投向这剑道的原主人。
“你的技能?”钟离问。
影冷静地看了回去,淡淡地说:“有什么问题吗?”
……
不要说的好像随手送出[无想一刀]那样的技能很正常啊!!
珊瑚宫心海克制不住内心蓬勃迸发的吐槽欲,是的她是知道雷内的元素爆发[世界式]有收集技能的能力,但是收集条件相当苛刻,像神明的技能什么的,不是应该非常难以获取?最起码需要使用者本人极为理解技能吗?
影注视那道刀光叹道:“很好。”
珊瑚宫心海觉得,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佩特莉可用的这版[无想一刀],似乎和鸣神自己用的威力所差无几,甚至还强一点——
叠了九条裟罗和万叶技能的雷内摇头,专辅,你不懂的~
雷光瞬时斩断天空与处于刀光中心的一切事物,将军基本没有反抗便在转头中彻底消弭,她唯一的机会是刚才没有倾力一击,保留力量应对现在的突袭,但这点的可能性因程序性剿灭起义军的行动结果封死了。
震撼人心的出刀结束之后,天地间的空气再度缓缓流动起来,填补了那一瞬的切割。
光粒逐渐逸散……
解除雷电将军对游戏的威胁,之后现实中的将军程序错误还需要影回去自己纠正,不过雷内已经提前往九条家放了一把火,神里家和鸣神大社也不是吃干饭的,之后的问题就很好解决了。
雷内收起卡册,集卡册中,放置鸣神、枫原万叶、九条裟罗的卡牌位显示黑色,提示进入长期冷却状态。
果然一次性使用三种卡牌,尤其还使用了无想一刀那样的神卡,会触发游戏内置的隐藏平衡机制,这是之前雷内根据内测体验和阿兰研究加上的,以免部分技能卡太强破坏双方的游戏体验。冷却时间大幅延长,原本的24h冷却时长出现指数倍增长,提示长期冷却是因为超出了系统显示冷却时间的上限。
雷内心算了下……13824h,也就是576天。
这对他来说没什么影响,因为完成稻妻通关之后,他和厄歌莉娅的五百年约定差不多到了期限,是时候返回枫丹。不是有空闲玩游戏的时间了。
“原来如此,”钟离若有所思,他已经从珊瑚宫心海处了解了世界式获取技能卡的限制,对从空中缓缓降下来的雷内说:“卡册呢?”
雷内:“……”
等,不是说接下来没空玩游戏了吗?
雷内没等到解释的机会,钟离梅开二度用了和影同样的方法把技能卡加进了卡册。
三张显示黑色冷却状态的卡牌旁边又多了新卡,行吧……如果偶尔上线的话,起码有卡可用。
珊瑚宫心海忙不迭说:“加上我。”?
珊瑚宫心海是真的很感谢雷内对海祇岛起义军的帮助,确定雷内身份之后,珊瑚宫心海很清楚,如果没有雷内暗中推动,起义军的事业不会这么顺利,作为感谢,珊瑚宫心海想把自己的技能卡加进卡册。
接过卡册,看到处于长期冷却的三张卡牌怔了怔。
珊瑚宫心海怔住望向雷内,是为了帮助海祇岛……为此产生的代价吗?
“我也来!”五郎爽朗地说。
他就是单纯觉得佩特莉可先生是个好人了。再说有心海大人带头加入卡组。
这时,万叶的国外朋友终于晚来一步赶到了战场,卡维见这情形,先是惊异地喊了声:“已经结束了吗?”
虽然之前听万叶说过,起义军得到了很厉害的人的帮助,但之前F4通关小队也没想到这边会结束这么快,卡维远远看到锋锐雷霆剑光一直催促,没想到四人抵达目的地,竟然就结束了??卡维目瞪口呆扫视残局,才注意到战场中央的熟人:
“佩、佩佩特莉可先生?!”卡维惊呼。
提纳里心情复杂地吐槽:“该怎么说,看到大场面时我就有预感是你……每次都弄出令人印象深刻的景象是有什么特殊爱好吗?”
提纳里边吐槽,边纠结地拉自己的袖子,忽然用力抓了一把耳朵,表情一副破罐子破摔[随便吧!]的样子,说:“五年没见,近况怎么样?”
雷内好笑地说:“和以前一样。”
提纳里翻了个白眼:“行,那我就放心了。”
雷内觉得,比起自己几百年都不会变的近况,左右不过是坑人或者在坑人的路上~提纳里和教令院几位朋友的近况才更值得关心吧?毕竟这四位正好在毕业季,那之后从教令院毕业各自工作,赛诺还好说雷内平时会关注须弥风纪官的动向,其他三个人不知怎么样了?
但提纳里显然没有现在把话题中心从雷内引到自己身上的意思,注意到其他人在填卡册,问:“这是你的新技能组吗?也算上我吧。”
艾尔海森手持一本书在读,没有理会雷内的意思,但他也去填了卡册。
雷内:……
现在说他之后会玩得比较少会不会太扫兴了。
基本所有朋友都表示想进[世界式]的集卡册。
卡维:“红色还是绿色的话,喜欢红色。”
“锥形还是拱形的话是拱形。”
“怎么样?收集完成了吗?”卡维探头问道。
雷内点了点头,重新合上卡册。由于一贯谦让的习惯,卡维是最后一个填卡册的。
话说回来还有人记得今天的主题是讨伐幕府将军吗……
另一边传来欢乐的笑声,显然说明早就无人在意……
超亲民的巴巴托斯和大家打成一片,拍拍胸脯自信地吹嘘:“我的技能~可以保证无论什么情况~都让胜利倾向于我们这一边呢~”
[欸嘿~:您非常擅长扮猪吃老虎,装备此技能您将永远略胜敌方一筹。]
“这么犯规的技能组为什么会存在啊??”其他人吐槽。
“欸嘿~”温迪得意地蹭了蹭鼻子,随手带起一阵轻盈的扫弦,说:“所以我才专门卡bug过来~要知道我没有收到邀请~”投向雷内的碧绿眼瞳格外哀怨~~
雷内无语挥手:“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和GM谈bug?”
“哈哈~”
温迪开心地笑,另一边这句无心的话又引发一阵惊呼。
卡维不可思议指着雷内手抖了抖:“你、你居然是GM吗?”
珊瑚宫心海在旁边默默黑线,竟然除了那些身份还是GM吗?去掉马甲还有另一个马甲,马甲后面还有其他马甲,到底还有多少是她没猜到的?你是洋葱精吗?佩特莉可先生!!
洋葱精·雷内表示,他也没有刻意隐瞒呀~
人活久了马甲是会多一些……
温迪眨眨眼睛,故意放软声音:“我知道呀~但我不想做其他朋友都填花名册的时候唯独被落下的那个。”然后一把抢过[世界式],翻开扉页,托下巴笑眯眯地示意说:“老爷子填了,影也填了,当然我也要~”
一般人很难想象为什么风神会那么活泼……
钟离扶额:“这无缘无故的攀比心,从何而来?”
“欸嘿~”
雷内则是解释性地更正:“这是集卡册不是花名册。”
七神之间的关系看起来十分自然……
视线落在与三位神明相谈的雷内身上,珊瑚宫心海才发觉原来七神也会像普通人一样交友……
今天过去,她对很多神的观点都要转变了。
忽然,珊瑚宫心海意识到有位朋友还没有填卡册,以防错漏心海提醒道:
“万叶,你不填卡册吗?”
枫原万叶眯起眼睛,露出轻浅平和的微笑,怎么也让人想不到他会那么说:“用不到,第一张(重音)卡是我填的。”
珊瑚宫心海:“……”
她才要说,这无缘无故的攀比之心,从何而来啊!!!?——
作者有话说:游戏篇结束,从下章起写最后一篇~
正文完结后会再写一点游戏篇的番外,全提瓦特都给我玩原神(无慈悲.jpg)~福利番外可能写兰雷CP向的甜饼,还没有定,或者大家有什么想看的吗?
第147章 42
“凶手到底是谁?!”
“那名少女, 啊啊……竟然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了……”
“瓦谢,你!”
派蒙摇了摇欧庇克莱歌剧院前排坐席昏昏欲睡的荧,说:“旅行者, 还在犯困吗?”
荧眼前象征昏沉的鼻涕泡破了, 甩了甩头, 勉强自己聚焦注意力思考现状:“唔……”
平心而论林尼的魔术表演非常有意思,绝对不是会让人犯困的程度,再说魔术表演现场出现事故表演变凶案什么的, 正常人都不会睡着吧?旅行者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 她也是没有办法,任谁经历了她经历的那些事——都会很没精神的!
先是在蒙德经历了一场经典的勇者斗恶龙戏码,结果在战斗的最后,与蒙德各位来到特瓦林的巢穴,风龙张开血盆大口仰天长啸:“巴巴托斯!干点正事吧!”???
后来才知道蒙德的情况完全是因为巴巴托斯去稻妻联机打游戏去了、对,打游戏, 荧听到这个的懵逼程度一点不比被错误解读历史的骑士团打到家门口的蒙德空巢老龙特瓦林少, 什么游戏啊……提瓦特人这么潮吗?
解除误会后骑士团和特瓦林握爪言和, 双方接下来为把风神从游戏里抓出来同仇敌忾,旅行者作为唯一的异乡人地铁老人看手机,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里没我事情了吧走了再见不谢!!至于风神有没有可能知道她哥哥的下落——荧妹觉得不可能,没听说巴巴托斯已经沉迷游戏五年了吗?荧怎么都不觉得, 自己哥哥是那种会和沉迷游戏的欸嘿怪打交道的人!
总之和骑士团约定找到风神就联系她,到时有什么话想问都好说, 以及经过这一遭经历,荧记住了那个游戏的名字:
《原x神》……
= = 这就是提瓦特潮流吗?
接下来发生的事,让荧无比后悔她没有第一时间进入那个游戏验证,而是选择了向西前往璃月。
有了上次的经验, 荧这次第一时间确认了岩神在不在本国。毕竟她的目的是找当地的神询问哥哥的行踪,如果神不在那就没有意义了。璃月对他们的神的去向众说纷纭,甚至有些岩神已死的传闻,但旅行者——
是会被那些民间小道消息迷惑的人吗!
要我说,这种地方传小道消息的没一个知道真相(哎这句话怎么怪熟悉的……?
旅行者凭借过硬的人际交往能力,以及主角光环,成功在玉京台探听到一桩五年前发生在璃月核心的辛秘。
金发旅行者思绪复杂地确认:“所以他果然、岩神果然没有去世吗?”
魈抿唇道:“此事缘起……无法一语道尽。”
旅行者:“……”所以为什么你们都对策划那起事件的[大师]欲言又止如鲠在喉,怎么看都是故意的啊还有第二种可能??
凝光目光落在空中一点:“你不懂,他是为了我好。”
……更想吐槽了怎么破?
正当此时,玉京台的内官前来汇报:“凝光大人,我们得到消息!帝君与前任天权在《原x神》稻妻服务器现身了!”
“他果然……”魈怔然,起身向外。
旅行者大惊:“魈!”
别走啊她哥的事还没说清楚呢?
凝光凝重挥退两侧,吩咐道:“取我的游戏机来!”
“凝光你也……?”旅行者感觉自己一口气有点上不来。
“问题的重点难道不是,为什么要用[拿我的碧玺大印来]的语气,说要拿游戏机来吗?!”派蒙叉腰模仿了一段,尽职尽责把旅行者忘记吐的槽吐了。
“哎,别!”
可惜阻拦无效。
得知帝君和[大师]消息的天权凝光和降魔大圣头也不回扎进了游戏。
“行秋!!!”旅行者惊喜地注视及时前来救场的好伙伴。
行秋秀雅地对旅行者微微笑了笑,对在场众人说:
“不必担心,飞云商会为各位准备了市面上最好的游戏机。”
……
……
“旅行者!你怎么晕过去了!”派蒙焦急地说,“旅行者!旅行者!不行了,我要对你进行人工呼吸!”
眼见派蒙的嘴唇越贴越近,旅行者不得不完成了一次原地诈尸——
毁灭吧,她累了。
璃月的结局如出一辙变成了全员沉迷游戏,并约定找到岩神就联系荧,但当晚,荧却不知怎么率先做了个与白天息息相关的噩梦。
梦中哥哥空嘶哑喉咙,嘶嘶的气音透过震动的空气流传来:“荧~~~想要找我~想要!哥哥!就玩《原x神》~~~”
“大师~~~他才是一切问题的关键~~~”
荧睡醒后满脑子被“原x神~”“大师~”刷屏,空哥充满波浪的对话堪称精神污染,话说她哥哥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不不,那只是个梦啊!因为在蒙德和璃月的抽象经历精神受损,所以才会梦到那样的事情啊!她哥哥肯定还是正常的,《原x神》什么的,她才不要玩——
话虽如此,荧还是诚实地选择跳过稻妻须弥,率先来到那位“大师”的故地考察……
游戏可以不玩,但接连两次都遇到那种情况,怎么看提瓦特的事都与这位大师脱不开干系。
荧妹觉得,对方知道自己哥哥下落的可能性,非常高。
于是旅行者一路向北,点亮锚点,来到枫丹,期间路途中不断被噩梦折磨,这样赶到枫丹的旅行者很难不心力交瘁,接受新朋友林尼和琳妮特的邀请结果却在魔术表演上昏昏欲睡……好丢脸。
荧精神一振,认真旁听起这桩转变为凶杀案的魔术表演。
坐在荧身旁的华服男性忽然起身,因为之前和对方有一点占座插曲,荧对这位先生印象很深。他在荧身旁观看魔术表演时始终正襟危坐,仪态端庄,好像看的不是娱乐表演,而是纪录影像一般。
“肃静,”那维莱特起身用手杖敲击地面,这一声不重却穿透人心,周围都随之安静了下来,那维莱特站到演台正中央,表示:“我是大审判官,那维莱特,发生在欧庇克莱歌剧院的命案,我已悉数见到,会为此事主持公道。”
那维莱特介绍自己的身份,引发人群一片哗然,枫丹最高审判官竟然就在现场!不过正因此,人群变得没那么惊慌。
林尼轻巧地笑了笑,同样礼貌地介绍:“各位女士、先生,我是林尼,大家既然来观看我的表演,我就不过多介绍了。观众消失在我的魔术中,理所当然我是第一怀疑对象,我愿意接受逐影庭的调查与大审判官的公开审理,不知这样说是否可以呢?”
同时将安抚性的视线投向旅行者。
林尼惆怅地想,邀请旅行者观看演出却发生这种事,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让新朋友为他担心呀~
第二个被推上来的怀疑对象就没有林尼这样优雅了。
长着NPC脸的中年人两撇小胡子激烈地抖动,气愤地唾了声:“瓦谢,我的名字!配合完调查就可以走了吧?我晚上还有生意要谈,你们根本没权利这样做,大审判官阁下,仅凭人堆里不知道是谁的证词,你就非法扣押我进行调查,这不符合枫丹法律吧?”
那维莱特言简意赅地表示:“上述调查均符合常规调查流程。”
瓦谢面皮抽动,皮笑肉不笑:“那也不能……”
这时忽然旅行者右边的人也站了出来——
对方拿着一张前排贵宾席的票,坐在席位上的样子却十分忐忑,紧紧攥着票据,不住左顾右盼打量周围环境,看得出来他也是第一次来这种场合。
荧妹也是第一次来歌剧院前排看魔术表演,演员还是自己的朋友,因此很能共情身旁这名观众,她觉得这个人真是亲切极了,朴实无华,和蒙德璃月那些人抽象的画风不一样。刚才她昏昏欲睡的时候,那个人还好心地问,她是不是低血糖,需不需要喝些蜂蜜水之类的,然后拿出“自家酿的”柠檬蜂蜜醋茶……自带饮料这点也很亲切!
荧有种预感,在枫丹的经历一定会空前顺利,因为这里的人看起来都很正派,无论是请她看表演的林尼,还是那位那维莱特先生。
还有这位年轻的先生。
说起来也有点奇怪,明明到了“大师”的故乡,在这里大师的痕迹反倒没有外界那么突出……
这位年轻先生看起来十八九岁上下,穿一套黑紫色披风,他可能在案件中发现了一什么华点,大踏步越过台上争执的几人,站到中间说话。
因为他表现得十分自然,魔术助手不自觉将手里的耳麦递了过去。
欧洛伦熟练地佩戴好耳麦,调整音量对正在处置案件的那维莱特说道:“爷爷。”
…………
爷爷?荧有一瞬间怀疑自己的耳朵,她听到了啥,椰椰,叶叶,总之不可能是那个词,一个看起来非常年轻的青年对另一个气质成熟但也绝对没到那个年龄的青年称呼,其中一人还是枫丹的大审判官……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的称呼不对劲,欧洛伦露出思考的表情,旅行者感动,她就说刚才肯定搞错了什么吧?
欧洛伦更正称呼:“祖爷爷。”???
另一边,那维莱特却只是表情空白一瞬,随后像是想起什么一般,神色非常复杂地说:“……你先坐。”
他认了他认了枫丹的大审判官竟然就这么认了,祖爷爷??
荧觉得,有必要推翻她对枫丹的所有观点认知。
枫丹,不愧是那个“大师”的故乡——
这里怎么看都像是比蒙德和璃月加起来还要抽象的地方啊!!!——
作者有话说:欧洛伦说他不是枫丹人[狗头]
案子和原剧情不完全一样,毕竟大师在吗~
要我说这种地方传小道消息的没一个知道真相:来自须弥主线梗图,忘记是卡维还是海森说的了
第148章 43
虽然收到大审判官“先坐”的指令, 欧洛伦没有立刻坐下,而是颇为自由烂漫地环视台下的观众。
旅行者竟然从欧洛伦的眼神中看出一丝欣喜,可惜她并未及时领会这丝欣喜代表了什么……
欧洛伦眨了眨眼睛, 手扶耳麦:“我是来自纳塔烟谜主的欧洛伦, 今天第一次来到枫丹廷, 是为了寻找奶奶所说住在枫丹城里的爷爷,我在很小的时候被奶奶收养,奶奶虽然一个人在远离部族的地方独居, 但她很勤勉、乐观, 做的最多的事就是和我讲爷爷的传说,爷爷是个很厉害很伟大的人……”
荧:“……”
他居然讲起来了!
四下俱寂,所有人都看向这个在凶案现场莫名其妙讲起乡下孩子进城寻爷故事的青年,刚被叫了祖爷爷的那维莱特更加表情空白。
……
可能是没得到想要的反应,欧洛伦歪了歪头:“现在不是综艺节目介绍个人经历卖惨的环节吗?”
旅行者:“不是啊!”
派蒙吐槽:“为什么会产生这种误解啊?”
欧洛伦拿着手上的小册子,困惑地喃喃:“不是……我没问题了。”
……
这情况不可能站出去了。
雷内在观演席中后排默默叹了口气, 他其实一直在。难得那维莱特主动组织家庭观演, 返回枫丹的雷内欣然应邀, 因为在歌剧院门口遇到了小插曲,稍微到晚了一会, 不过演出转变为凶案之后,他和阿兰都是在的。
坐席在中后排中间, 那维莱特贴心地没有安排和自己同一排座位,以免打扰两人的二人世界——虽然雷内和阿兰都不介意。
阿兰侧脸说:“雷内怎么没告诉我, 你在外面认养了孙子?”
声音疑似有点委屈。
雷内拍了拍阿兰额头,安抚道:“朋友的,算半个。”
如果现在站出去,谁都会知道他是千里寻爷戏码的当事人——太尴尬了所以。
平心而论, 雷内都能想象到茜特菈莉耳提面命不省心的孙子在枫丹廷旅游遇到要麻烦求助雷内,所以来枫丹廷要记得先来拜访他……养孙怎么能把事情理解成这样或者说他理解的没问题只是表达出来很抽象,就是另一回事了。
从欧洛伦视角理解,他其实还挺聪明的,作为纳塔人远道而来枫丹廷,只相信茜特菈莉奶奶要他信的雷内,那维莱特虽然是祖爷爷,但欧洛伦还是没那么相信这位见都没见过一次的大审判官,所以那维莱特让他先坐时欧洛伦没有坐,而是借机公开发表了找爷爷宣言,这么多人,总会有人知道爷爷消息。
——他欧洛伦要凭自己的实力找到爷爷!
完全是听奶奶爷爷话的乖孩子吗~
对小辈格外宽容的雷内给欧洛伦加了超厚的滤镜,但雷内现在也没有站出去的意思。
阿兰拿了雷内刚才拍他额头的手放手里把玩,指形纤长骨节又很软,摸起来手感很上瘾,一边若有所思望着演台。
雷内想事情时无所谓让阿兰执着,这会想好抽回手,说:“走了,调查案件。”
那维莱特虽然以大审判官的身份站了出来,但他能做的除了控场也没有更多,并且因此他必须现身前台,不便于进行调查,相比之下,雷内能采取的调查手段就多了。
雷内瞥了眼NPC脸瓦谢,与其论证谁是凶手,他有更值得调查的事。
魔术主演林尼,是壁炉之家的人。
而据雷内所知,壁炉之家的当家人阿蕾奇诺,今天也来了现场。
阿兰配合地等在旁边,见雷内笑了笑:“去见见你的前同事,怎样?”
……
与雷内这边立刻锁定凶手是瓦谢不同,前台的案件调查陷入僵局。
旅行者在林尼不得不公开的魔术密道中发现了水。
“水……”那维莱特轻声复述。
旅行者问:“有线索吗?”
那维莱特几乎立刻想到源水在枫丹的特殊性,原本不容易联想到会使枫丹人溶化的源水,但谁让他的养子本体是源水化身,注意力容易往相关方向偏。
那维莱特拿起旅行者提供的样品摇了摇,感知确定是普通的水。
仅凭这些不足以作为罪证,于是那维莱特摇了摇头。
“这样啊,”欧洛伦指节抵下巴说,“关于爷爷的线索中断了……”
“……再重复下去的话,就算找到爷爷大概也不会见你!”派蒙的吐槽一针见血。
“怎么会?”欧洛伦十分自信,说:“奶奶说过,爷爷会喜欢我的。”
救,旅行者扶额。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发展为她和这位欧洛伦先生一起查案。
当然她不是嫌弃欧洛伦的意思,有这么天然的哥们起码不用担心对方是混进来的真凶。即使现在没有证据证明真凶是谁,但荧可以用自己的良心发誓,绝对,不是这个叫欧洛伦的先生!
旅行者叹气说:“派蒙,算了。”
派蒙不可思议地转头:“旅行者?为什么不让我说?明明是他先做了不可描述的事呀?”
荧的目光平淡如菊:“槽点上面长了个人,你吐不完的。”
欧洛伦眨眼,在说他吗?
这是怎样令人惊羡的槽点天赋啊,荧现在心里充满对枫丹之旅的心有余悸,她根据自己之前收集的情报,欧洛伦叫那维莱特祖爷爷的话意思就是那个爷爷和那维莱特是父子关系,而据从璃月仙师魈那里得知的情报,大审判官的养子,似乎就是她要找的大师……
荧感到有点头晕……她现在已经分不清,到底是和那位大师相关的事就会变得难以言说,还是欧洛伦这个人本身就比较抽象?
不过,荧心里还有一丝侥幸——
欧洛伦按他自我介绍说是纳塔人,也许正经枫丹人不是他那款呢,哈哈?
……
“旅行者,继续找下去也没有新线索,我们去外面找找吧。”派蒙建议。
荧点点头,招呼欧洛伦去观演席外的区域调查。
刚推开逐影庭封闭的侧面,有两个黑西服戴墨镜的男人走上来,一言不发拉荧前去某个关闭的房间。
派蒙惊恐地大喊:“你们!你们要做什么!这里是逐影庭封锁调查的地方啊,你们怎么敢的?还有没有天理……”
旅行者一脸懵逼,黑西服黑墨镜,常识来看……应该是混X的。
来到枫丹之前,凝光告诫过旅行者枫丹廷有一处三不管地带的灰河,那里的人游走于黑或白的界限,是枫丹廷最不堪也最危险的一面,这样看来凝光小姐提醒得很关键,居然在逐影庭办案现场绑人,简直无法无天。
旅行者紧张地拿剑,黑西服见这情形愣了一下,说:“您误会了。”
迈勒斯说:“我们奉大小姐的命令……”
西尔弗说:“请欧洛伦少爷和旅行者小姐到刺玫会雅间一叙……”
年长的迈勒斯额外补充:“是为了案件。”
这、这样吗?
商量案件信息竟然做的像绑架一样,荧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样想着,就忽略了刺玫会对欧洛伦那句[少爷]的称呼……
刺玫会大小姐,为什么要帮他们查案?.
刺玫会雅间内,穿洋裙的刺玫会大小姐娜维娅优雅地翘着脚,双手交叠搭在膝盖,同时扶着一把金黑相间的华丽蕾丝伞。
“还用说吗?只是看到我就明白了~”刺玫会大小姐说道。
派蒙懵懂地问:“明白什么?”
娜维娅灵动地转了转蓝眸,抬手一指欧洛伦:“你是我大侄子~”
“…………大侄子??”派蒙失声。
旅行者没有参与吐槽,因为她被过大的变故惊得说不出话——
没想到竟然连刺玫会都是那个大师的关联者!
同时,也因为此话一出的辈分有点难算……已知那维莱特辈分最高是“大师”的养父,欧洛伦叫大师是爷爷,而娜维娅称呼欧洛伦是大侄子,那么娜维娅和“大师”的关系应该是……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辈分这种东西啊??
荧还在晕乎乎地算,欧洛伦已经讨巧地叫人:“小姑。”
“嗯~”娜维娅心情很好地应了,看了看自己的指甲愉快地说:“灰河的[大师],理所当然是我刺玫会大小姐的教父呀~”
迈勒斯和西尔弗:“太感人了呜呜……”“大小姐~少爷~”
荧:“……”
“这什么感人至深的认亲现场……”派蒙顺场景感慨,随后喊出声:“才不对吧!还有人记得我们在查案吗?!”
干得好派蒙!我的专属嘴替!
旅行者努力把话题拉回主线:“是的,我们在查案!”
娜维娅恋恋不舍地看了欧洛伦一眼,她其实还想和异国他乡的大侄子叙叙旧,比如大侄子是怎么和她教父认识的,她所处的环境长辈居多,刺玫会成员虽然听她的话,更多是看在父母的面子上,但年龄看上去比她大的欧洛伦毫不犹豫认下了她的辈分——娜维娅觉得,不愧是她教父的品味呢~
娜维娅皱了皱眉说:“很遗憾,虽然是我主动喊你们来,我能提供的线索或许没有你们想象中多……”
“我只能告诉你,根据刺玫会调查,令那名少女失踪的手法,可能和一种水有关。”
水?荧陷入思考,说:“可是,刚刚取样的水被大审判官驳回了,那只是普通的水。”
欧洛伦说:“我证明她说的是真的。”
娜维娅说:“这正是我觉得奇怪的,按理说那种水一定会出问题,大审判官阁下却说没有,为什么?……除非他想隐瞒什么。”
隐瞒?荧心头一紧。
直觉告诉她,枫丹廷内发生一切诡异事件的核心就是这个。
“那种案件……”娜维娅低垂眼眸,说:“如果佩特莉可教父在的话随便就解决了。”
“现在的问题是他不在。”荧思虑重重。
说真的,如果存在那种只有本人才能解开的谜题,荧很难不怀疑是那个人自导自演。
思路逐渐走进僵局。
荧叹了口气,问旁边沉默不语的欧洛伦:“你怎么想?”
她觉得欧洛伦虽然比较电波,但从结果来看他说不定很擅长把事情导向对自己有利的方向,起码她之前没想过自己会带欧洛伦查案,大审判官估计也没想到欧洛伦会跟案子走到这一步吧。
欧洛伦正在吃一块刺玫会特供马卡龙,脸颊鼓起来像松鼠一样,被拍了一下,闻言含糊地说:
“是要帮我找爷爷吧?我也认为找到爷爷很有必要。”
荧:……
事实证明,任何做正经事的想法,在枫丹都撑不过五分钟……
第149章 44
这都能让欧洛伦拐回去她还是太小看欧洛伦了。
为了避免话题越讲越歪, 旅行者及时捂嘴:“够了,别再说你爷爷的事了。”
“旅行者。”林尼敲了敲门。
“谁?”旅行者警惕地说。
林尼说:“是我。”
房间门推开,目前正在设法自证清白的大魔术师当事人站在雅间门外, 唇角挂着魅惑的笑意, 因为他的出现空气中凭空多了丝暧昧的湿润, 林尼微笑说道:“lady,我能进去吗?”
坐在沙发的欧洛伦举手:“我是gentleman。”
林尼笑意一僵,大魔术师也没想到雅间里有一只野生的欧洛伦杀伤力如此强劲, 令人惊叹。
思维宕机片刻, 挂在唇边的职业性微笑反而变得真心实意起来,林尼对欧洛伦说:“你真有意思。”
欧洛伦没听出阴阳的意味,当然林尼本身说这话也是真心的。
欧洛伦说:“谢谢。”
男孩组眼神对视莫名其妙达成共识,荧深感少年的友谊来得真快,话说哥们你是不是出现的过于巧合了??
想到林尼嫌疑犯和愚人众的双重身份,荧拿不准现在能不能相信林尼……
荧注意到林尼是独自来的, 问:“琳妮特呢?”
林尼微笑说:“她在正厅, 毕竟我现在是嫌疑犯, 四处活动的话总要有人质留在原位吧?”
娜维娅看了林尼一眼,挑眉说:“说得真严重。”
荧立刻明白了林尼的来意, 解释道:“林尼,我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了。你放心, 我会尽快调查出案件真相,还你和你妹妹清白。”
林尼笑了起来, 说:“你误会了,旅行者。我并不是质疑你不尽心的意思,事实上我是来为你们的调查提供线索的。”
荧说道:“哦?”
案件调查陷入僵局,她也有些好奇林尼会带来什么线索, 会不会有转机。
林尼慢慢地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名失踪的少女没有死呢?”
……
“没有死?……怎么可能?”荧睁大眼睛,慌忙说,“这是案件成立的前提呀,如果她没事,逐影庭和大审判官为什么要调查这起案件,我们的协助就没有意义了呀?”
林尼说:“如果说不止是没有死,那名少女也没有失踪,而是一直处于逐影庭的保护之下呢?”
娜维娅摇了摇头,表达了否认的观点:“这怎么可能,如果失踪的少女没有遭遇危险,那么至少在真凶下手前逐影庭就已经对少女进行了保护,逐影庭怎么可能提前知道真凶会在这次魔术表演下手。”
“况且,逐影庭要怎么提前确认凶手使用的作案手段?”娜维娅咬住指节,思考自己知道的情报。
水……
旅行者说:“我也认为案件至少是真实发生的。”
林尼模糊地笑了笑:“只是一个思考方向,不一定对。请顺着这个思路想想,虽然有很多线索诱导我们认为少女已经死去,但并没有确凿线索说明这点,事实上我们只能肯定她失踪了……”
荧感到一缕灵光刹那间穿过大脑,她于电光火石间抓住了一闪即逝的线索,抬高声音说:“我明白了!”
“那个大叔,瓦谢曾说,未经确认扣押他进行调查是非法行为,我是异乡人并不清楚,请问枫丹是否是十分重视程序公正的国度呢?”旅行者缓缓叙述道。
林尼赞叹:“聪明。”
看来旅行者听懂了他的暗示。
派蒙和欧洛伦同时:“什么?”
派蒙不可置信地看了欧洛伦一眼,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和欧洛伦是一个层级的。
“那么接下来需要做的是,找逐影庭的美露莘警官调查,”有了明确调查方向,旅行者显而易见松了口气,与此同时仍有点迷惑,“可是还有一个问题……如果事件的前因后果是这样的,那么势必有一个人站在高处策划了一切——那么这个人是谁?”
“他有什么目的呢?”旅行者陷入沉思。
林尼摊了摊手,说:“谁知道?”
不管怎么说,案件有突破性进展是值得高兴的事,娜维娅大小姐爽快地给林尼加了一份马卡龙,几人吃着马卡龙配咖啡,林尼说:“既然这样,就由我带旅行者向美露莘警官询问吧,我在逐影庭有熟人。”
派蒙:“话是这么说,嫌疑犯在逐影庭有熟人听起来哪里怪怪的……”
林尼好笑地说:“派蒙这么说的话我很伤心哦,在被当成嫌疑犯怀疑之前,我是枫丹廷的普通居民啊。”
派蒙立刻小声:“对不起。”
“开玩笑啦。”林尼挥了挥手。
荧吃了几口甜食思路缓过来,对林尼说的熟人条件反射地问道:“难道是‘大师’??”
——如果天理给荧再来一次的机会,她绝对不会选择再次问出这个问题。
林尼的表情顿时变得古怪,有种吃坏肚子的坐立难安,魔术师的优雅有点绷不住了。
……不会吧这也和大师有关?
荧内心再次充斥震惊。
林尼脸色发绿,说:“没有关系。”
可你的表情怎么看都像关系很大!荧追问:“很不好说吗?”
娜维娅和欧洛伦好奇的目光也投到林尼身上。林尼叹了口气,知道今天不说恐怕不行了,只好说:“我想起的是另一件事,和案子没有关系,你们确定要现在听吗?”
娜维娅说:“没关系的吧,既然确定命案没有发生,完全有听的余裕。”
欧洛伦补充:“以及价值。”爷爷的故事当然是值得听的。
“好吧……”林尼深深吸了一口气,开始了讲述。
林尼出身的壁炉之家,是愚人众收养七国孤儿转化成员的组织,括弧,本来是这样。前代仆人接手壁炉之家时本想搞养蛊淘汰,结果被女皇告知,不符合至冬[大战略],壁炉之家的孩子们,都是被选拔出来另作他用的,问及具体用途,据说是女皇五百年前和“大师”商定,每年从壁炉之家选拔留学生入学枫丹动能工程科学院就读,想搞养蛊淘汰,不是不行——
等期末考试没考过再说。
“这就是问题的根源啊……”林尼痛心疾首地说。
娜维娅转了转眼睛,问:“有什么不好?动能工程科学院可是枫丹最有名望的学校,多少人想入学都求不来呢。”
林尼抓了抓头发,表情悲愤:“说这话之前先想想科学院的毕设吧,大小姐!”
“呃……”娜维娅也面露难色。
“你们……?”旅行者惊讶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打转。
林尼重新捂脸坐下,沉重地说:“没错,我算是娜维娅大小姐的学长,目前已经从科学院毕业了。”
由于女皇与大师有过协定,前代仆人无法按自己心意改造壁炉之家。前代仆人当时就不乐意了,凭什么让她接手有主之物,但很可惜,人才向来是先到先得,至冬有天赋的孤儿早就被集中到了壁炉之家,前代仆人只能捏着鼻子接手了期末考试工作,有通不过期末考试就要被送去养蛊的恐怖统治威慑,壁炉之家的小孩纷纷玩命似的学习,幸好前代仆人没干多长时间就被一代考神阿蕾奇诺踹了,阿蕾奇诺与前代仆人的女儿克蕾薇接手了壁炉之家的期末考试工作。
说起壁炉之家的期末考试,林尼还是心有余悸。琳妮特说,父亲大人说和她那时候比,已经非常简单了。林尼心想妹啊你不懂非常简单,那东西和填问卷时填非常简单实则不知道凹了多少次有什么区别吗?
“由于有与动能工程科学院的协议,壁炉之家是全至冬对收养孩子教育最苛刻学习要求最严格的地方,壁炉之家的孩子基本是比照能够直接供给执行官[木偶]麾下的标准培养,但你也知道,数学不会是真的不会……”林尼叹气。
“林尼,那你从事魔术师……”
“别问!”林尼立刻说。
荧抽了抽嘴角,这样的话倒是不难理解为什么林尼提起大师一副便秘的表情了,估计是想起了某些童年阴影。
其实林尼数学水平按说相当可以,许多魔术设计都需要良好的数学思维,无愧壁炉之家优等毕业生水平。这副反应估计是早期逼得太狠产生了逆反心理,最后才做了和动能工程风马牛不相及的魔术师选择出道。
“不过,菲米尼还挺喜欢工程的,他现在是灰河一带很有名的技师……”林尼复杂地说,虽然他的确不喜欢被逼迫学习,但不可否认的是如果没有女皇和大师的协定,难说壁炉之家在前代仆人的带领下会变成什么样子。
“好吧。”荧恍惚地说。
大师在她心里的形象已经从自带抽象buff的人开始向万恶之源转化了,真没想到连愚人众也是遭受大师魔爪改造的范围。
“好了不说期末考试了。”林尼快速地说,对旅行者露出魔术师的神秘微笑,“去找我的熟人会见美露莘警官吧?”
“我也去。”欧洛伦说道。
娜维娅叫住欧洛伦:“大侄子你等等,刺玫会还有话说。”
派蒙被刺玫会提供的甜品引诱想要再吃两块,她跟去也很难说能发挥作用,于是只有荧跟着林尼去了。
荧现在还有点沉浸在林尼描述的壁炉之家传说,她在蒙德璃月和愚人众的接触不多,但也知道这组织在七国的风评都不怎么好……怎么只有枫丹的愚人众画风这么奇怪,那种游走于暗色地带的组织,竟然是需要忧愁期末考试的培训机构??
那万一她找到“大师”询问哥哥的线索,大师先给她一套试卷做怎么办……
荧现在对大师印象的建构近似于戴着眼镜的教导主任,镜片反射阴森恐怖的白光。“考试,想要哥哥的消息,用考试成绩来换。”教导主任般的人在荧的脑海中说道。另外考虑到和大师接触的人无一例外变得抽象,考试内容很可能是《欧洛伦用语四级》和《动能工程理论》……药丸。
不管哪项,荧都觉得她大概率很难及格,答不出卷子的她要怎么得到哥哥的消息啊啊!!
“到了,”林尼愉快地向荧介绍,“这位就是我们壁炉之家的[父亲]大人,枫丹廷在驻外交官,在枫丹廷关系很多呢~”
房间内两人隔一张棋盘对坐,中间是摆放西洋棋子的残局,左侧女性目光瞥向荧。
阿蕾奇诺打量林尼带来的旅行者,作为外来者的旅人已如投石入湖的石子拨乱命运的局面,暗红色眼眸败血般流转,手中把玩棋子,似乎在思考下一步棋路。
荧缓慢地眨了眨眼,脱口而出:“……考神?”
阿蕾奇诺:???
“哈哈。”
棋子应声而落,执行官对面的人笑了,轻笑的声音温润好听,荧不自觉将注意力转了过去。
雷内礼仪优雅地笑了笑:“你好,旅行者。”
第150章 45
雅间内, 娜维娅叫住欧洛伦。
欧洛伦困惑地偏头:“娜维娅小姑,为什么不让我一起调查案件线索呢?”
娜维娅竖起手指示意欧洛伦小声点,说:“嘘, 你难道不觉得, 那位林尼先生……出现的有些过于巧合了吗?”
……
林尼迷茫地打量与阿蕾奇诺下棋的雷内一眼, 好奇怪,他记得自己领命离开时房间内只有父亲大人孤弈。
“这位是?”林尼问,他没见过雷内。
阿蕾奇诺没有回答, 尽管如此态度能说明很多事了, 比如对方的身份至少与执行官平级甚至更高,所以阿蕾奇诺不能代为介绍,林尼心思百转,过硬的愚人众素质让他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雷内悠闲地说:“你们在调查欧庇克莱歌剧院的案件吗?非常抱歉将你们兄妹牵扯进来……”雷内歉意地对林尼一笑。
林尼脸红了红,一方面是对方长得太好看, 另一方面是他和琳妮特的情况实在称不上牵扯, 毕竟这是父亲大人的计划……
阿蕾奇诺站了出来, 说:“那么尽快公开案件真相吧。”
林尼:???
林尼震惊地望向他们壁炉之家的[父亲],不儿, 之前不是说好要趁这次案件探查某件事,他们都知道瓦谢是真凶, 任他现在活蹦乱跳就是因为各自还有其他目的,用尽瓦谢利用价值之前不适合就地解决, 怎么自己出去一趟,刚把旅行者带来……父亲大人的态度就大变样了?
和、和下棋的人有关吗?
雷内看林尼骤变的神情觉得十分好笑,人脉,小朋友还有的学呢~
旅行者也感到十分茫然, 他们才刚刚确认一点解决案件的线索呀:“已经……知道真相了吗?”
雷内歉意地安抚说道:“不好意思,这件事说到底,可能要怪我自导自演。”
怀疑过的可能性被对方大方地说出来,荧的注意力就忍不住跟着对方走了。
“父亲大人……”林尼想提醒阿蕾奇诺他们的原定计划。
“不必说,”阿蕾奇诺淡淡瞥了林尼一眼道,“相关情况我之后和你解释。”
金发的旅行者和雷内漫步离开壁炉之家的地盘,雷内看了眼歌剧院正厅外认真站岗的美露莘警官,说:“我想你应该猜中了这件事有逐影庭参与。”
旅行者点了点头,说:“是的,我猜到逐影庭这样做的背后或许有人指挥,我更想知道,您是什么时候发现瓦谢有问题,又为什么这么设计呢?”
雷内浅笑地说:“很好的问题,如你所见枫丹是讲究程序公平的国度,要让狡猾的杀人嫌犯落实罪名,需要掌握充分的证据,最好的证据就是抓现形。”
荧问:“您怎么知道他会在今天下手?”
其他人问雷内不一定会说,但旅行者问的话,雷内漫不经心扫了眼金发,他不准备隐瞒任何事——受世界眷顾之人呢。
“很简单,因为水。”雷内说。
水?荧感到紧张,刺玫会的娜维娅大小姐也提过特殊的水,她所知的线索逐步串联了起来。
“五百年前,枫丹曾有过一起因水而起的案子。当时掌管枫丹廷出入的兰道夫家族,使用了一种特殊的水鉴别枫丹人与外国人,这种水——叫做源水。源水达到一定浓度,与之接触会令枫丹人溶化,你们在魔术后台并未发现失踪的少女,的确因为……”
“她溶化了?”荧感到毛骨悚然,事后不经意的发现更令人汗毛倒竖,不由得胃部翻涌,回忆自己曾踏过那滩水渍竟然是与尸水同类的存在。
“瓦谢是这么打算的。”雷内说,拍了拍少女肩膀示意别急,“因为五百年前的事件,源水成为枫丹的管制品,由专人负责看管以免滥用。自然泄露的源水渠道在五百年间基本都经发现纳入管制,瓦谢运气很好得到一份五百年前兰道夫家族实验室的样品,如果不是如此他也没办法用源水屠杀无关的女性。”
荧沉重地摇了摇头,叹息:“十几年来遭他毒手的少女……”
雷内不紧不慢地说:“事实上只有第一起是确实发生的,由于源水受到专人管控,瓦谢对源水的非法利用很快就被发现了,后来的案件均有逐影庭及时介入,尽管由于各种原因没能将凶手逮捕归案,但那些少女都平安无事,改名换姓纳入了枫丹廷对被害者的保护计划。”
“竟然都没事吗?”荧懵逼了,大脑不假思索冒出一句吐槽,这是什么完美主义者处置的案子啊?
荧想了想,觉得还有疑点:“但是使用源水作案这么隐蔽的事,是怎么被发现的呢?”
有杀人经验的小伙伴都知道,杀人容易抛尸难,溶化尸体直接将最困难的问题解决了。如果瓦谢杀人后就地抛弃化成水的少女,怎么也不可能被发现的。
“他将尸身溶化的水投入了水中。”雷内简练地解释。
这点其实涉及的问题比较复杂,比如第一个溶化的女性是与瓦谢相爱的妻子,这部分源水通过蒸发、下渗、汇入海水才被雷内所知,并且由于瓦谢带走了自己妻子大部分,雷内只能得到不完全的少量记忆。
源水纳入管制之后,雷内采取的监控方案是把自己的本体拆分成多份分散在枫丹各个水域,通过本体监测源水泄露情况与命定将于五百年后发生的涨水,听起来有点像多托雷的切片,雷内认为有必要说下他的本体切分比多托雷的切片高级得多,按照他的方案力量得可以到最大限度的保留,并跟随主意识绑定,也就是说无论他选择以哪个本体的切分现身,都拥有本体全部力量。
雷内可以把自己本体切分无限多而不受到影响,分散到枫丹全部水域,枫丹全水域情况都在他掌控之中。
“逐影庭掌握瓦谢会在今天作案的情报,事出紧急以免再次被狡猾的犯人溜走,选择在歌剧院设下今天的局。”雷内怅然地说,和阿兰牵手散步到歌剧院瞥见在逃嫌犯,雷内就知道今天的假期没戏了,后续发现愚人众在探查源水的事是另外收获,看到小辈调查案件找自己的家庭伦理剧就是好笑了。
荧有些发怔,原来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在对方的计划之中吗?
“你是……”荧咬了咬唇,对方没有自我介绍,特征却与荧所知的某些信息对应,某个答案呼之欲出。
“旅行者!”派蒙从刺玫会雅间飞冲出来,爆哭:“旅行者,我就是贪吃了点,多吃了一点点甜食,你怎么抛下我自己去调查了!!”
“我没走远啊,很快回来了,”荧无奈地安慰说,因为派蒙打岔,刚才的思路中断了,甩了甩头回到现在。
派蒙抹了抹眼泪,问:“调查有进展了吗?”
“有,”旅行者微妙地说,不如说进展太好,“案件已经解决了。”
“啊???”派蒙懵逼脸。
“你们干什么!?”歌剧院正厅门口,逐影庭的美露莘警官正押送被迫伏法骂骂咧咧的瓦谢出来,看来这次,他不能再逃脱法律的制裁。
派蒙喃喃:“我错过了什么……”
“我跟你讲吧,”旅行者揉了揉头部梳理思路,和派蒙讲述了自己得知的事。
派蒙也睁大了眼睛,水润的星星眼显得惊讶而迷茫:“太厉害了,他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他简直像五百年前、接手管控源水的大人物本人吗!”
派蒙惊叹,然后吐了吐舌头:“开玩笑啦,我也知道不可能。绅士先生怎么可能是五百年前的人呀~”派蒙面朝与两人几步之遥的雷内挠头,要说可惜,其实还挺可惜的,她没赶上旅行者和绅士先生谈话。
这样的绅士先生派蒙也很想认识的~
荧一愣,刚才中断的思路被派蒙这句话挑开,首先她不会觉得人不可能从五百年前活到现在——她自己经过的时间就超过这个数字了。
五百年前……当事人……
“你是‘大师’?!”荧脱口而出答案。
正在和美露莘卡萝蕾警官交谈的雷内转头,笑了笑道:“忘记自我介绍了吗?的确是我。”
[源水主宰-纳齐森科鲁兹]
雷内用了某种特殊的古老发音,在场只有旅行者可以听到。
荧听到一个缱绻声音在脑海中炸开,纳齐森……科鲁兹,她仿佛置身一片凝固的深蓝之海,恍然自己手持圣剑,讨伐深海尽头的主宰者。
“你是……”荧感到头痛欲裂。
雷内挑了挑眉,伸出手探旅行者额头温度,温声问:“身体不舒服吗?”
荧甩了甩头,意识飘渺传来先前娜维娅说过的事,[传说枫丹人由源水所化,因此每对结为婚姻的枫丹夫妇,都需要到露景泉前向神明祈祷,期盼源水赠予他们孩子……]
好像听到欧洛伦说,[我在找爷爷……]
[他是源水的掌控者呀……]派蒙说。
雅间内其余两人也随派蒙离开走出了雅间,远远看到旅行者显眼的金发向这边走来。
雷内在回忆距离最近的医疗场所,空殿下的妹妹理所当然不能在枫丹出事,除此之外雷内另外有一份对[拯救世界之人]的偏爱,因此他会帮旅行者在枫丹度过一段非常愉快的旅途。
荧甩了甩头,从纷繁散乱的思绪中抓住最初想到的那件事,坚定抬头:“你是……枫丹的送子观音,对吗?”
雷内:???
见到教父的娜维娅:=口=
找到爷爷的欧洛伦://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