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闹欢笑声离他们越来越远,慢慢的,宴会厅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他们还是依偎在一起,一个是因为还醉着,另一个是因为不想动。
卫亭夏注视着那对未婚夫妻越走越远,听着他们的脚步声逐渐消失。燕信风的呼吸拂过他的脖颈,卫亭夏垂下头,忽然很好奇在身旁人眼中,他们现在算什么。
好奇了一会儿,他怒上心头,直接抬手把埋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一把推开,任由燕信风茫然地倒去另一边。
“你干什么?”燕信风皱紧眉毛,“又发什么疯?”
卫亭夏不惯着他:“我发疯?你别以为你有几个破钱就可以诬陷我,咱俩谁有病还不一定!”
“我有几个破钱?”
燕信风都快听笑了,“是谁一见面就要住几百万的套房,又是谁一个问题十万块?没有我的破钱,你现在就该在员工宿舍里躺着!”
“哎对,你也就有这点钱了。”卫亭夏点头,“你除了钱还能给我什么?”
他眼神很挑衅,居高临下,好像他真的看不上燕信风,和燕信风的钱。
燕信风半躺在沙发上,闻言深吸一口气。
放在平时他可能会被卫亭夏气死,可他现在喝多了,所以他有别的主意。
他平静道:“你就是欠cao。”
卫亭夏没反应过来:“什么?”
燕信风不打算再重复一遍了,他动作很快地伸手,一把将卫亭夏拽到自己面前,然后毫不犹豫地把人往肩膀上压,一只手穿过卫亭夏腿间,快速站起身。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眨眼的功夫,卫亭夏就被他抗到了肩上。
“我去你的!”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卫亭夏疯狂挣扎:“你是不是有病?谁要跟你上床了?我去你的……”
如果说过去五年对燕信风造成了怎样的影响,那对身体的掌控能力肯定属于其中一个,卫亭夏都快在他肩膀上翻个身了,他仍然步履稳定,眼皮都不带眨一下。
等他终于觉得肩膀上的人闹得太过,便不紧不慢地往人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语气平常:“你现在像螳螂。”
被打了屁股的卫亭夏,脸瞬间就红了,怒不可遏,甚至想敲烂燕信风的头。
“你才像螳螂,你全家都像螳螂,你装什么呢……”
他骂骂咧咧地挣扎,燕信风一字不理,只在他说得太过分的时候又打了一巴掌,然后两人顺利来到套房门口,胡耀打开了门。
卫亭夏直接被扔到了离门最近的那张床上。
床足够软,但从高处骤然落下还是让他晕了一瞬,卫亭夏还没恢复过来,张嘴就骂:“燕信风你个神经病……”
话音未落,早就将他所有话语屏蔽在外的燕信风一把甩开外套,拽住他的脚踝,异常迅速地把卫亭夏的鞋连带着袜子一起脱下扔到地上,然后在卫亭夏蜷缩后腿着试图躲避的同时,一粒一粒地解开了衬衫的纽扣。
“你就当我有神经病吧,”他点点头,按灭了卧室里的小盏暖灯,“等会儿别哭也别喊救命。”
卫亭夏比起中指:“全天下的人都死绝了我也不会喊救命。”
“很好,我为你骄傲。”
燕信风满意地脱下衬衫,抬手按住卫亭夏的胸口,慢慢将他按回床上。
阴影与爱欲一起袭来。
……
……
宿醉的感觉像是被人砸烂了脑子。
倒不是说他没有这种危险。
回忆起昨夜发生什么以后,燕信风很惊讶自己现在竟然还好好活着,没有半夜被人捂死。
他坐起身,看见卫亭夏正背对着他睡着,裸露的肩背上,前几日的吻痕还没消退就又累了一层,系好的丝巾也揉在地毯上,看着便觉得疲累又暧昧。
与此同时,燕信风感觉自己的后背也有些痛,进到盥洗室一看,发现上面不仅有抓痕,还有几道牙印,正正好好盖在那块伤疤上。
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他皱着眉冲了个澡,出来时嘱咐管家把药送来,但别敲门,让卫亭夏能睡多久睡多久。等洗完澡,药已经放在门口。燕信风吞了两粒,昨夜的记忆开始缓慢回笼。
卫亭夏骂他的话像录音一样在耳边回放,燕信风没多生气,反倒觉得新奇,甚至有点好笑。
他仔细琢磨着昨晚的冲突,发觉卫亭夏的恼火点主要在于——燕信风有几个破钱。
说的好像燕信风在拿钱侮辱他似的。
手机铃声在这时响起,卫亭夏从床上翻了个身,有苏醒的意思。
燕信风迅速拿起手机,是鲁昭发来的消息。
醒酒以后,他再次想起了昨天晚上燕信风告诉他的事情。[你俩没事吧?]
燕信风回复:[没事。]
[王崇跟我说有点事,要下船。]
他和燕信风起了冲突,再赖在船上显然是不明智的,这个时候离开最好。燕信风没什么意见。
于是他回复:[知道了。]
鲁昭那边安静了一会儿,然后问:[干什么呢?一起出来吃饭。]
燕信风当然不会告诉鲁昭他在复盘昨夜和卫亭夏的争吵,因此直接拒绝:[不了。]
见此,鲁昭也没坚持,对话就此结束。
燕信风放下手机,再抬眼,发现卫亭夏已经醒了,正趴在床上,眼神幽幽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