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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着,有些跃跃欲试地想?将手放在他的脖子上,试一下他的皮肤是否真的薄到轻轻划拉就会流血的程度。

他很白,血液在皮肤下流动着,青紫的血管交错,像是某种植物的藤蔓。

泉卓逸停着不动,低下头看我,紧紧地盯着我的眼睛,露出一点侵略性,绿色眼睛明?亮,闪烁着近乎咄咄逼人的光。

他的害羞时有时无,像雾一样淡、像本人一样反复无常,想?一出是一出。

我刚想?把手放在他的脖子上,忽然视线的角落里扫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人走进一家餐厅。

我看向餐厅名,全是鸟文,根本读不懂。

泉卓逸停在原地,见我许久没?动,也转头看去,他把名字念了出来,听着像是在念咒语。

“西餐厅,味道还不错。你想?去吃?”

我问?:“高级吗?”

他淡淡道:“一般吧。”

我们路过不少餐厅,他都说不行?,不是说预制菜,就是说不吃压根没?听过店名的。

“那?就这家吧。”

我拉着他的手,赶紧往里面迈,生怕他会反悔,门口的服务员立马应了上来,问?我们有没?有预约。

泉卓逸双手插兜,随意抬起下巴,“没?有,两个人,找个靠窗的位置。”

“好的,两位里面请。”

服务员伸手向里,笑容盈盈地招呼我们往里走。

我们跟着他进入内部,餐厅内部像是在短剧里看到过的画面,桌布雪白,装修富丽堂皇,墙上挂着壁画,地面一丝不苟,干净整洁到能反光看到我的脸。

服务员领着我们走到窗边,等我们落座后,将菜单摆在桌上。

我定睛一看,每个价格都很感人。

不过还好不是我付钱,我只看图片,根据价格随手点了几个最?贵的。

泉卓逸没?什么反应,拿着菜单说鸟文,完事?把菜点丢给服务员,动作行?云流水,看得出来做过很多次。

服务员点头应声,拿着菜单退到旁边。

餐厅所有人脊背挺直,衣着整洁,空气中淡淡的香味,温度舒适,唯一的问?题是椅背也是挺直的,怎么靠都不舒服。

我的视线越过正在说话的泉卓逸,看向他身后不远处的圆桌,不同于二人桌,那?边的桌子更大,椅子也要更加豪华点,桌上摆放着提前备好的菜品,甚至还点了蜡烛。

眼熟的人正坐在座位上,低头看着手机,鸦黑的发丝垂在额前,遮挡不住优越的五官,比起泉卓逸浓烈的混血儿长相?,他的五官更偏东方人,嘴唇薄淡。

泉卓逸的嘴唇厚一点,饱满一点。

察觉到我的视线,泉卓逸咬了下唇环,挑眉问?:“你在看哪里。”

“我还以为混血儿的嘴唇都会像你一样。”

“你还知道哪个混血?”

他皱着眉,顺着我的视线看去,蓦地顿在原地,像是看到洪水猛兽般飞快转回头,抿着嘴唇,表情略显慌张,刚起身想?走,但在看到我的时候,又愣愣地坐回原地。

“……你认识他?”泉卓逸脸色难看,艰难地说。

“对啊。”

我说:“他正在向我们靠近。”

在泉卓逸察觉我的视线时,柯觅山也察觉到了。

他所在位置来了几个年轻人,正嬉笑着看向我们,看好戏似地撑着下巴。

不知何时,柯觅山随意放下餐巾布,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看似温和友善地向我们靠近。

泉卓逸僵硬在原地,一动不动。

柯觅山先是向我打了个招呼,随着距离拉近,视线移到我面前的泉卓逸身上。

在看到他的正脸,像是才知道似的,语气惊讶地说:“好久不见,原来你没?有离开?A城啊。”——

作者有话说:开始互表,我宣布学哥赢了

第26章

“……”

泉卓逸没说话, 视线紧盯着盘子,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地,彻底无视了他的搭话。

柯觅山也不恼,转头对?我说:“好久不见, 学妹最近在?做什么呢, 我这几周很忙, 所以没有回你的消息,你没有生气吧?”

他的眼尾上扬,眼睛像是月亮一样?弯着,游刃有余地说:“毕竟网络那么差, 说不定现在?才收到我的消息。”

我面不改色点了点头,拿出商业会谈的镇定,淡淡道:“我最近在?工作了, 也是很忙的。”

忙着当老板,忙着当有钱人!

“工作?”

他来了兴趣,唇角的弧度更深,温和地问:“是什么样?的工作呢?”

“是——”

我还未说出口, 泉卓逸猛然打?断我,脸色难看,拳头握得?很紧,“你听不出来他在?嘲讽你吗?”

说完, 他厌烦地朝柯觅山骂道:“要滚赶紧滚, 这里没人想听你讲话。”

“泉二还是和以前一样?啊。”

柯觅山笑着, 也不恼, 慢条斯理?地说:“没事,是我冒昧了,不过太久没见, 我们也想跟你叙叙旧呢。”

他转头,我再次看到那一桌年?轻人,里面有个女生向我挥手,笑容明媚。

“你们点了什么啊。”

我打?量着满桌的盘子,色泽诱人,好奇地问:“看着好像很多的样?子。”

“我们五个人,自然要比你们多些。”

“你们来这附近玩吗。”柯觅山还没有要走的动作,自然地站在?旁边,视线扫过桌面,露出了然的神色,轻轻勾了下唇。

“我们去游乐园玩了。”

“今天?”他面带疑惑,看向坐着不动的泉卓逸,委婉地说:“今天正值周末放假,只适合一家三口,一家人在?难得?的时间出去聚餐,不太适合单独出游……”

“你到底想说什么。”

泉卓逸打?断他的话,放在?桌上的拳头握紧,咬牙切齿地说:“如果是来嘲讽我的,现在?就滚。”

“我好像没说任何冒犯的词汇吧,也没有嘲讽你的意思,我只是在?阐述现实而已。”

柯觅山冷静地看着他,唇微微抬起,像是长辈般说:“怎么还和以前一样?沉不住气。”

“你不是我哥,凭什么教训我!”

泉卓逸猛地起身,看向我,眼神晦暗不明,“你走不走。”

我握着刀叉,茫然道:“啊?”

他冷笑一声,视线在?我和柯觅山之间来回徘徊,气冲冲地往外走,在?经过圆桌时,面色更加冷然,没给任何人一个好脸色。

他还没付钱!我才反应过来,痛心疾首,也跟着起身。

难不成要我付,那我也跑单吧!

说不定泉卓逸就是不想付钱才跑的,转眼他就没了人影,我生怕服务员从旁边蹿出来,使出擒拿术,当场将?我镇压!

就在?我思考之际,柯觅山向我发出邀请,“不如今天晚上和我们一起吧,等会把这桌的账单也算进去,就当我给你赔罪,冤枉你网络不好的事。”

“那好。”我借坡下驴,立马点头,乐滋滋地跟在?他后面,来到圆桌。

其他年?轻人观察着我,衣着光鲜亮丽,像是刚从公司里出来似的,皮毛油光水滑。

旁边的女生笑着向我打?招呼:“我是蔺竹筱,妹妹你的名字是什么?我还是第一次见觅山主动找人搭话呢。”

“栾水冬。”

“水冬。真好听。”

她给我拿来新的餐具,撑着下巴看着我,“你在?哪里读书呢。”

“她已经在?工作了。”

柯觅山三言两语拉走关?注,让其他人移开目光,“今天早上的那个方案没通过,需要重做,不如多想想这方面的事。”

“都到餐桌上了,怎么还要讨论工作。”

我对?面的男生吆喝一声,垂头叹气,“我是什么也做不了的,除了回去求老妈。”

“那你就回去求求吧,项目还差一批投资。”

他们讨论着鸟文,我则埋头品尝新奇的口味,此乃进入高?级餐厅的第一要务。

但挨个尝了一口,也没觉得?新奇到哪里去,胃部不需要多余的东西,很快我就放下刀叉,开始玩手机,刷刷小视频。

我的行为引起桌上人的注意,坐在?对?面的男生露出看好戏的表情?,揶揄地说:“我们还没结束,这位小姐就已经想要离开了,看来食物也拴不住她的心啊。”

“柯觅山,你不说点什么?”

“你多嘴干嘛,人家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呗,别把你的规矩带到别人身上,好好吃饭,多想想项目,就你最没用了。”

蔺竹筱开口堵住他的嘴,笑骂道:“是不是平时话多了,工作才努力不起来啊?”

桌上的人纷纷笑了起来,男生悻悻地笑着,嘟囔两声,“我只是小见多怪嘛。”

我只觉得?他们笑得?格外矜持,笑起来只露出八颗牙齿,坐姿端端正正,像是统一印刷过似的。

柯觅山侧眼看我,笑容温和道:“你吃饱了吗?”

“对?。”我转头看向外面,思考该什么时候打?车。

柯觅山似乎看出我的想法,说:“等会我送你,你无聊就去旁边吧。”

桌上的人又开始打?趣,东一句西一句调笑起来,眼睛好奇地往我身上看,像是在?看什么新奇品种似的。

我觉得?他们都挺奇怪,于是干脆离桌,跑到外面看路上的人。

泉卓逸离开后没有给我发消息,安静得?像是死了。

我刚想发消息,忽然想起今天的游戏还没有清日常任务,于是找了个位置坐下,开始玩游戏。

街上热闹非凡,出来的一家三口很多,成群结伴谈笑着,时不时传来几声熊孩子的欢呼声。

热闹的街道比餐厅里更让我舒服,至少?现在?蹲下也没有人在?意。

我将?此归结为有钱人的龟毛病,决定以后也像他们一样?,有钱了给别人立一堆规矩,在?旁边发出有钱的笑声。

就在?我把体力值清光的时候,柯觅山的影子遮盖住我。

我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蓝色眼睛,暗幽幽的,像海底的颜色,但很快他笑弯眼睛,遮住幽蓝。

“学妹,我送你回去。”

我跟在?他身后,想往停车场走,结果还没到,他让我等在?边上,片刻后一辆黑色的车停在?我们面前,颜色光泽靓丽,形状流畅,车身很低,一看就很贵。

司机出来,替我们拉开车门。

我也享受了一把有钱人的体验,上车后,摸摸左边,又摸摸右边,最后看向系安全带的司机,没忍住问:“如果你不开门,他会一直等着吗?”

“小姐,你说笑了,是我们习惯给开门了。”

柯觅山长腿迈进,坐在?我旁边,听到我的问题,嘴角浮现笑意,饶有兴趣地说:“下次你可以试试,到底会发生什么。”

他一笑,司机也跟着笑,笑声具有先后性?。

车里有冷冻柜,柯觅山随手拿出一瓶水,递给我,又问我热不热,需不需要开空调。

司机好奇地回头看我们,但很快保持坐姿,绝不回头,视线偶尔通过后视镜看来。

车行驶起来稳得?像是在?原地坐着,靠背柔软舒适,我懒洋洋地享受起来,眯着眼睛看手机,心里对?柯觅山的赞赏又多了几分。

“我还以为你会有什么想问的。”

我从短视频里抬头:“什么?”

柯觅山笑了下,视线扫过我的手机,淡淡地说:“没什么,只是我有想问的。”

我歪了下脑袋,盯着他:“你想问什么?”

他端正地坐着,双手交叠在?一起,蓝色的眼睛略带兴味地盯着我,嘴角天生上扬,不笑时也温和似水,说:“你和泉卓逸是怎么认识的?”

“在?工作的地方。”

“嗯。”柯觅山点了点头说,“原来是这样?。”

我重复一个事实:“你认识他。”

柯觅山故作神秘,挑起一侧眉,饶有兴味地说:“他可不会愿意让我说的,不如你回去问他,让他自己告诉吧。”

我点点头,觉得?也没什么可说的了,于是低下头继续玩手机。

玩了一会,我的耳边响起柯觅山幽幽的声音。

“……学妹,手机有这么好玩吗?”

“我也没事做啊。”

他微笑道:“我们可以聊天。”

“好吧,聊五毛钱的。”

我想了想,径直挑出最感?兴趣的话题,好奇地问:“上次你的父母是怎么回事,你还没告诉我呢。”

柯觅山:“……”

空气凝固了,我看到司机惊恐的眼神,随后挡板升起,遮挡住前后排的视野。

他挑了下眉,笑容不变,平静地说:“错过机会,我就不会告诉你了。”

我发觉不对?,立马指出他的诡计:“你在?吊我胃口!”

“我也是学别人的。”

他若有所指,视线从我的手机扫过,像是水面上泛起的波澜,很轻很浅,“网修好了吗?”

“一半一半吧。”我摸着下巴,胡说道,“哎呀,一直没有完全修好。”

柯觅山笑了笑,抬手叫停司机,让车停在?路边,打?开车门出去了。

我一头雾水,问司机:“他怎么了?要去上厕所吗?”

“……我也不知道。”

司机憨厚地笑了下,“不过应该不是上厕所吧,少?爷不喜欢用外面的厕所来着。”

很好,我掌握了柯觅山的上厕所规律,没用的知识增加了。

过了几分钟,柯觅山去而复返,手里拎着小袋子,他平稳地坐进车,然后把袋子递给我。

我打?开看,竟然是最新款的手机,哇了一声,开心地拆开包装,拿着崭新的手机摆弄起来。

不仅外表美?丽,价格也很感?人,我满意得?不行。

我拿着手机看来看去,颇为兴奋地说:“我知道这个,打?游戏可快了。”

“不只有打?游戏一个功能吧。”

“用这个,以后不会网卡。”

柯觅山眨了下眼,笑着说:“对?吧?”

“保证!”

我对?新手机爱不释手,等下了车,开心地朝柯觅山挥手,才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我忽然想起泉卓逸,于是用新手机给他发消息。

结果发出去的消息旁边冒出硕大?的红色感?叹号。

他竟然把我拉黑了?!——

作者有话说:这个学哥暗贱,高高在上的嘞

第27章

惹他的不是柯觅山吗, 怎么把我也拉黑了?而且他饭钱还没付!

我郁闷地回到家,在哥哥的询问?下把被拉黑的事说了出来,他愣了一下,说泉卓逸本来脾气怪, 下次还是离他远一点吧, 我怒在心头跟着点头。

旁边的浦真天?看了我好几眼, 默默地开心,我看到他嘴角扬起,藏不住笑,等看电视时, 他也来到沙发上,和我们?一起看电影。

有浦真天?在的时候,哥哥变得格外沉默, 他只是拉着我的手?,安静地看完整部电影,结尾时,他叫住浦真天?, 两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第二天?浦真天?又开始垂头丧气,身?上的甜蜜气息时浓时淡,像是在拼命给自己拧上盖子。

等重新回到店里时, 我已经轻车熟路, 走进办公室像回到自己的家一样。

我刚拿起手?机, 便看到柯觅山的消息, 一大早上他就?来问?好,试探我的网络功能。

[柯觅山(有钱)]:早上好

[柯觅山(有钱)]:今天?的天?气很不错呢,你有见到泉卓逸吗, 如果见到的话?,请帮我道个歉,昨天?惹他不高兴

说到泉卓逸我就?来气,没见过还没我有素质的人?类!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我真不知道他在生什?么气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但是我去?替你道歉,他不会把怒火迁到我身?上吗

这个柯觅山不怀好意,总是暗搓搓地想搞点事。

[柯觅山(有钱)]:根据我对他的了解,他应该做不出迁怒女性的事

[柯觅山(有钱)]:虽然生气,但很快也会好过来的

[柯觅山(有钱)]:如果他真生你的气,那我再给你赔礼,怎么样?

听上去?像是双赢的局面?。

我接了下来,想着又能薅羊毛,于是在办公室等着他们?上班,时间一到,我来到门?口,先撞上了宗朔。

他像是刚才床上下来,头发乱糟糟的,额前的刘海挡住眼睛,嘴角习惯性下撇,手?作势要往门?把手?上放,但因为我提前打开了门?,落在半空中,随性地打起招呼:“哟,来得挺巧啊。”

“我看到了。”

他疑惑地往后面?看去?,迟疑地说:“看到什?么?”

“看到你在门?口。”

“你有透视眼啊?”

我的视线往下移,他抬手?挡在身?前,嘴角抽了下,“能不能当个纯洁的人?。”

“是你思想不纯洁。”

我想了想,说:“我要看监控。”

宗朔走进办公室,懒洋洋地落座,“你已经预谋夺权到这个地步了吗,下一步是不是把我赶出店了。”

“你可是销量第一,说什?么也不能赶走啊。”

“哦……就?是我还有用咯。”

说完,他把手?机甩给我,打了哈欠。

“看呗,没啥好看的。”

我点进监控,发现画面?正好就?是办公室。

宗朔镇定地将手?背在脑后,穿得也像是睡衣一样,松松垮垮的,领口偏低,露出小半的胸肌,脖子上挂着串着玉的项链。

他察觉到我的视线,解释道:“怕你偷东西。”

“全是拼叉叉有什?么好偷的。”我嘟囔着,发觉宗朔挺奇葩,不怕我偷贵的,生怕我偷便宜的。

宗朔:“你看监控是想干嘛。”

“我找人?。”

“谁?”

“泉卓逸。”

我冷笑一声?,强调道:“他居然把我拉黑了,因为想让我和他一起逃单,我没同意,他就?生气得把我打入黑名单。”

简直素质低下!十?恶不赦!

“……?”

宗朔挑了下眉,一边打开电脑,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你和他出去?玩,他带你逃单?确定不是你想逃吗。”

“我是那种?人?吗?”

我严肃地重申道:“总而言之,他把我拉黑了。”

他昂了下头,盯着电脑屏幕,随口嗯了声?。

“你不觉得这件事很严重吗!”

“他本来就?是这个脾气,易爆易怒,反复无常,随时都有可能挠你一爪子,反正你也占到便宜了。”

宗朔抬头看向我的手?机,语气意味不明:“新手?机。”

我:“不是他给我买的。”

我觉得这个手?机打游戏非常不错,还不发烫,用了它之后,我尤其喜欢发动态,看着后面?缀着的手?机型号,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宗朔挑起眉,问?:“那是谁,你从哪里薅来的钱。”

“你不认识,我一个学长。”

“说呗,说不定我知道呢。”

“柯觅山。”我说,“你听过他的名字吗?”

宗朔点鼠标的动作顿了一下,平淡地嗯了一声?,“新闻上看到过,未来可期的富豪之子嘛。”

他平静地揭过,哼笑一声?,眼底流露出看好戏的神情,“我还以为他们?是好兄弟呢,没想到现在变成相互捅刀子的关系了。”

“你知道他们??”

“听泉卓逸说过,刚开的时候,他总是念叨有个很厉害的哥哥,指着柯觅山的照片,说他认识,我猜那个哥哥就?是他吧,但后面?又不说了,应该是闹矛盾了。”

泉卓逸看着年纪不大,像是比我大几岁的样子,他是什?么时候来当男公关的?

我还没有问?出口,门?忽然被敲响。

宗朔起身?来到门?口,和门?外的人?交谈几句,眉头逐渐收紧,关上门?后,他脱下外套,换上工作时的衣服。

“麻烦啊,真麻烦。”他盯着手?机,时不时滑动一下,像是在查找什?么。

我走到他身?边,发现他在看监控,各个角度扫视,从一楼找到二楼,又开始看楼梯口的监控。

“怎么了?有人?偷东西?”

宗朔心情不愉快,语气结冰:“闹出一个麻烦还不够,他还要再整一个。”

“泉卓逸躲起来了。”他说,“预定他的客人?正在闹呢,要是找不到人?,我们?要赔十?倍违约金。”

“等等预约要多少钱来着?”

“十?万。”

那不就?是一百万?!

我瞬间警觉,一把抢过他的手?机,“你懂什?么,我来找!”

凭借我作为恶魔的超清视力,找了半天?,我也没看出来任何异常,他真就?消失了。

宗朔找了一会儿,就?打算放弃,他也懒得管泉卓逸到底是因为什?么突然离开,原本还看到过他走进店里,但在要迎客的时候,突然玩起失踪,宗朔说他是无聊的小孩,懒得跟他玩捉迷藏,只派了几个男公关去?角落里找他。

我觉得他可能缩在厕所里,于是建议扩大搜罗范围。

如果找不到他,可是要损失一百万的!我痛心疾首,像是从自己钱包里掏出一百万似的,但在听到不是扣盈利的钱,而是扣泉卓逸的业绩后,瞬间不痛了。

泉卓逸的绩效扣完,只剩八十?万了,就?是个穷光蛋,不知道还能不能薅出饭钱。

没人?在垃圾桶或者厕所里找到他,宗朔叫回男公关,让他们?去?工作,很快所有人?忘记还有他这个人?,该陪酒的陪酒,揽客的揽客,一切如常。

有几个男公关笑得比平时更?开心,卖劲地讨好客人?。

少了他,好像什?么也没有变。

等欣赏够了一楼的风景,我开始在整栋楼里转悠,试图从角落里揪出一个泉卓逸。

我在二楼转了一圈,没见到泉卓逸,倒是看到了浦真天?。

他正跟着客人?走进包间,看到我时,立马别过脸,假装自己不存在,他旁边的客人?正值中年,身?体?保养得很好,气质儒雅随和,她看见我,和蔼可亲地点点头,随后拍了下浦真天?的肩膀,跟他说了些什?么。

等两人?走进房间,我才慢悠悠地从门?口经过。

整个二楼充斥着柠檬和棉花糖的味道,偶尔能闻到一点薄荷的清香。

我想凭借味道找人?,但二楼太多浓烈,嗅不出泉卓逸的气息。

我又去?一楼转了一圈,最后登上三楼。

到了三楼,属于泉卓逸的甜蜜气味明显不少,沿着它的尾巴,我来到了通向天?台的楼梯前。

天?台的门?半掩着,上面?挂着解开的锁,不注意看的话?,和平时毫无区别。

我来到门?口,往门?缝里看去?。

一个背对着我、颇为伤感的背影站在栏杆边。

这一幕有点眼熟。我想。

我推开天?台的门?,走了进去?。

泉卓逸没有回头,我还以为他只是不想搭理我,但走近一看,他戴着耳机,出神地盯着不远处的高楼大厦,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拍下他的肩膀,果不其然吓了他一跳。

泉卓逸惊魂未定,看见是我,脸上带着被打断的烦躁,他粗鲁地摘下耳机,嘴唇上的唇环不见了,只能用虎齿咬下嘴唇,表情冷淡。

“……你又要干什?么。”

“我只是想问?,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了。”

“我不学了。”他别过脸,淡淡地看向外面?的风景,语气冷得像是一块冰,“没什?么好学的,都是骗人?的东西。”

我好心提醒:“我的意思是,你忘记付餐费了。”

虽然我没付钱,但我要捞一笔。

泉卓逸像是炸药桶似的,一下子就?炸了:“你这个家伙,只是来说这个的吗——”

我冷酷道:“不接受AA。”

“行,我转给你行吧。”

他恼怒地抓头发,眉头皱在一起,眼尾下垂,虽然在生气,但看着有点可怜,他拿出手?机,想要直接给我转钱,却发现发不了消息。

“你把我拉黑了。”

他的手?指停住,片刻后咬紧下唇,把我拉出黑名单,给我转钱。

我盯着他的手?指,好奇地问?:“不去?工作的话?,你还有钱吗?”

“钱这种?东西,我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泉卓逸厌烦地放下手?机,看向下面?移动的人?,不咸不淡地说:“我根本不在乎这些。”

我也看了眼下面?,恍然大悟道:“因为楼层低所以可以肆意地装逼。”

才三层楼高,怪不得恐高症也能俯视地面?。

“……你就?不能说点好话?吗。”

泉卓逸烦躁地别着脸,“你可以走了,我不会回去?的。”

我又凑近了点,在他耳边说:“赔偿一百万诶!”

“那点小钱,我还是付得起的,不劳你费心。”

我:“所以你到底在生什?么气。”

泉卓逸哽住了,片刻后冷笑出声?,咬牙切齿地说:“……你不觉得好笑吗。当着我的面?和那个贱货调情,以为我看不出来?”

“可是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他的表情凝固,扯了下嘴角,自暴自弃地垂着头,也不凹造型了,像个乌龟一样想要缩起来,闷声?说:“是没关系,你可以走了吗,非要让我给你跪下才行吗。”

我摸着下巴说:“我只是在想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泉卓逸霎时抬起头,眼睛通红地看着我,彻底情绪失控,脖颈处青筋凸起,眼底凝聚着水光,察觉到失态,他猛地别过脸,用手?臂挡住脸,“我不想和你吵架,没意思,就?当是我的错吧。我不想认识你了。”

“你应该是喜欢我吧。”

“……”

他继续埋着脸,手?指抓着栏杆,一副不会再搭理我的模样。

我发现他今天?没有戴戒指,手?指和嘴唇一样干净,但眉骨钉还在,像两个倔强的犄角。

我仍然不打算走人?,品味着泉卓逸刚才一闪而过的表情。

泉卓逸是个表情和感情都很丰富的人?,莫名的伤心,莫名的愤怒,像个惊喜盲盒,很好玩,就?像是戳一下就?会跳一下的青蛙。

于是我也把头埋下去?,通过他的臂弯从下看去?,“真哭了?”

泉卓逸立马换了个方向。

“没有。”

我点点头,觉得他的承受能力还挺强的,于是拍了下他的肩膀,“你讨厌柯觅山吗?他让我向你道歉。”

“他这种?家伙,讨厌他不是正常的吗,装货一个,最喜欢在别人?面?前表现了,我不会接受他的道歉,这辈子都不会。”

他嘀嘀咕咕说完,又沉默下来,半晌后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你想说什?么,说你喜欢他是吗。”

像是破罐子破摔了,泉卓逸抬起头,露出一张表情复杂的脸,不像我想的那么脆弱,更?像是一种?陷入自我厌弃的表情,从内心深处想要作呕。

他的眼睛看着向我,像是要应激似的,手?指攥紧了栏杆。

“其实我更?喜欢你。”我说。

我喜欢好操控的、情绪丰沛的人?,看着他们?痛苦的汁液从体?内渗出,像捏碎一颗苹果,更?别提他还长着我喜欢的样子。

泉卓逸看着我,眼神愣怔。

我忽然想起电影里的剧情,表演欲大爆发,抓住他的手?,在他后退前拿出一直想再讹一笔的、放在口袋里的五金戒指,给他戴上。

“物归原主。”

我十?分满意地说:“你的手?戴着戒指好看。”

他猛地攥紧手?掌,力道象征性地往后抽,但是被我捏住像是失去?力气,僵硬地停留在原地。

我顺着他握紧的拳头往上看,看到一张通红的、几乎变成番茄的脸。

我觉得这幅模样,或许能让他的排名再升几名。

泉卓逸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睛亮得渗人?,愣愣地问?:“你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

就?是觉得他戴戒指好看呗。

他像是被打败似的,泄气地低下头。

我乘热打铁,问?:“那个晚餐的钱。”

“马上给你。”

泉卓逸低头摆弄手?机,等转完账,忽然开口:“……你知道我是男公关吧。”

“浦真天?也是,你哥也是。”

他说了个大众皆知的事实。

我歪着头看他,等着下一句话?,但他倏地转过头,脸上的表情被风吹得消失殆尽,声?音弱不可闻,“算了……反正也没有意义。”

他固执地看向我,眼中闪动着莫名的光,像是期待我说点什?么。

我了然地点点头,心想这个我知道。

我:“宗朔也是男公关。”

说曹操,曹操到。

在我念出这个名字时,本人?推开了天?台的门?,表情淡淡的,嘴边含着一只没有点燃的烟,视线轻描淡写从泉卓逸身?上划过,落在我的身?上。

“该回去?了,至少记得你是来工作的吧。”——

作者有话说:地雷男……什么时候改个花刀给大伙看看。

下章国庆节!我已经开始爽了

第28章

该工作的另有其人。

泉卓逸见?到宗朔像是老?鼠见?了猫, 手脚绷直,没等宗朔说话,直接鞠躬道歉,说会承担所有后果。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宗朔对他也要更刻薄些, 随便?交代了几句, 不把他的道歉放在心上,让他把话说给该听的人,然后懒散地招呼我离开。

我还以为他有事说,结果这人只是没找到打?火机, 去办公室转了一圈以为是我偷走了。

我觉得他小题大做,虽然的确是我偷走的,但一个打?火机, 难不成偌大一个店里找不到其他抽烟的人?

最?后还是把打?火机还给他,我下楼去看泉卓逸怎么?安抚客人。

别的不说,泉卓逸虽然道德素质有问题,职业素养还是一等一的。

他熟稔地露出?可?怜的表情, 转变之前的装酷态度,直白地讨好面色愠怒的客人,三言两?语就让对方放下怒气,半推半就地点酒。

这幅模样, 像是换了个不认识的人, 前不久在天台上伤感的模样, 可?比现在这幅刻意的表情好太多。

如果真心地展现自己, 或许客人会更喜欢他一点吧。

怪不得才第十名呢。

我想。

我饶有兴致地观看他安抚客人、从?讨好的态度逐渐恢复成平常,演了几次吃醋的戏码,又变回之前的人设。

因?为要成为老?板的缘故, 我去网上搜罗了一圈有关男公关的话题。

首先,男公关是依靠提供情绪价值、卖酒生活的销售类服务人员,工资普遍很高,因?为情绪价值有关颜值,所以越帅的人越吃香。

但他们的风评不怎么?好,像是上学?时嘲笑的路边小混混,统一归入不务正业一类,而?且因?为很多男人手段下作,总是想爬到客人的床上,所以在外名声败坏,在很多人眼里是一个男人向下的捷径。

当了男公关的男人,一般没有女人要,觉得他们便?宜又掉价,是只能玩玩的程度。

我看得津津有味,忽然想到哥哥,怪不得他不想让我知道他在做什么?,原来是担心名声不好啊。

我倒是不在乎这个,因?为名声坏的不是我,还有钱拿,我只能心疼他,打?算以后要对他更好点。

于是晚上回家时,我问他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他思考了很久,才吐出?一句话。

“我只想要你好。”

所以栾明是个奇怪的人,作为人类,不应该想着?怎么?利己吗,还是说他把我当成了他自己,所以毫无顾忌地对我好?

我觉得我可?能永远也理解不了他的想法。

但既然他这么?想,我就大大方方地对自己好了,用攒下的来的钱充了个大礼包,然后又买了一堆看上去新奇的东西?,每天坐等收包裹。

生活潇洒滋润,灵魂裂缝弥合速度不知不觉加快。

因?为被推进时空裂缝,我的灵魂在那时搅成了碎片,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彻底完整,至少?吃得少?、活得穷,所以灵魂恢复的速度一直很慢,最?近才有加速的趋势。

我属于恶魔的身体,目前还在宇宙的某个角落里,以极其缓慢速度的修复着?。

只有灵魂完整了,身体的修复才能加快,而?等身体恢复了,我就要思考要不要回到原本的世界。

但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至于为什么?提起这件事,因?为我发现了身体不对劲的地方。

灵魂裂缝弥合的时候,属于恶魔的欲望愈发茂盛,占据主导的懒惰逐渐转变为另一种隐秘的、湿漉漉的欲望。

简而?言之,我想OO了。

我的目光开始长时间在男性的脖颈、胸部和手臂上徘徊,自从?那场春梦后,简直就像是色·欲大爆发一样,牙齿总是发痒,想要咬人。

以前在另一个世界,我随时都能用别人的身体消遣,但现在不行了。

因?为人类有道德枷锁。

在经历过麦景的突然消失后,我决定?再也不搞男女关系,因?为那东西?没用,根本留不下人,而?且还不能多交几个,瞒来瞒去一点用也没有。

我善用上网搜索,发现人类世界有个新奇的词,叫做炮·友。

等我搞懂是什么?后,我不由感慨,这简直就是为我而?生的,既不用负责任还能大玩一场,简直美滋滋啊!

接着?我开始谁能当我的炮·友。

颜值要过关,身材也不能差,最?好还是个有钱人。

我开始在身边筛选起来,但由于男公关大部分都不是能见?光的,于是选来选去最终定格在宗朔、浦真天、泉卓逸和柯觅山身上。

又是老牛吃草、熟人发挥作用的时候。

我先把注意打?到宗朔身上,于是直接甩了条消息过去。

[世界第一恶魔]:当我的炮·友

[世界第一恶魔]:给你这个机会

[世界第一恶魔]:(玫瑰.jpg)

我在凌晨发的消息,宗朔自然直接秒回。

[宗贱朔人]:?

[宗贱朔人]:机会给别人吧

我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怒了,噼里啪啦打?字。

[世界第一恶魔]:你敢拒绝我?!

[宗贱朔人]:不用猜就知道是坑

[宗贱朔人]:我很懂哦

[世界第一恶魔]:你很装你知道吗,呵呵呵呵呵呵,其实我也没有很想!

[宗贱朔人]:那你去问别人吧,我猜他们也不想

[宗贱朔人]:最?后还是要回来找我

[宗贱朔人]:你再求我一次,我说不定?就答应了

贱得我咬牙切齿,手痒痒想拉黑人,想到他还是名义上的店长,遂熄了火,郁闷地放下手机。

难不成炮·友很难找吗?

我再次上网搜索,发现有人回答说:一般人遇到这种事都会觉得难以接受,所以要先下嘴为强,先让目标突破道德底线,然后再乘机问要不要,这个时候多半都会答应。

我自动忽略掉下面‘用在酒吧一夜情’的字眼,心猿意马想要尝试,胸口有火焰乱窜,让我口干舌燥。

实在睡不着?,我推开卧室门,想去接杯水喝。

客厅寂静无声,笼罩在像深海似的光影中,哥哥躺在沙发上,在窗外月光的照耀下,像座静谧的雕像,他睡觉的时候也是安分的,双手放在被子上,左右对称,安安静静。

我走过去时,他的呼吸平稳,胸膛有规律的起伏。

周围太过寂静,似乎整个世界只有我一个人睡不着?,火烧火燎地想找个人宣泄欲望。

我喝了半杯水,郁闷地坐在地上思考人生,思来想去也不明白宗朔为什么?拒绝我,于是起身,走进洗漱间,对镜开始欣赏自己。

镜子两?边摆放着?高矮不一的护肤品,旁边还挂着?发箍,是浦真天洗脸时,用来防止刘海沾水的东西?。

这些护肤品有一大半是他,另一部分是哥哥的,平时我没怎么?看过,如今来了兴趣,挨个挤出?来玩,想象自己是药剂师,要调制出?能让人变好看的药剂。

就在我鼓捣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迷迷糊糊的浦真天挤进洗漱间,顶着?一头睡得乱糟糟的头发,没看清楚我,直接撞了上来。

他吓得惊醒,后退几步,睁大眼睛差点叫出?声。

“小、小冬?!”

他回过神,疑惑地问:“你怎么?不睡觉?”

他的视线移向洗漱台上凌乱的瓶瓶罐罐,瞬间像是肉痛似的,倒吸一口凉气,眼睛又睁大几分。

我试图狡辩:“我想找洗面奶来着?,但是没看清楚是哪个。”

浦真天真信了,恍然大悟笑了起来,眨下眼,来到我旁边,颇为认真地说:“这个不是洗面奶,那个才是,你想用吗?我给你拆个新的,下次想要的话,直接问我就好了。”

他说着?,从?柜子里拿了一个新的出?来,又怕我不会用,打?开往我手里挤了些。

他用手做动作,示意我跟他学?,认真得有点蠢,两?只手搓完了,又贴在脸上搓。

见?我没动,浦真天局促地放下手,问:“是不懂吗?还是你不喜欢这款?”

他应该是刚下床,金发乱糟糟的,睡衣领口凌乱地散开,露出?半边锁骨,他黑得很均匀,小麦色的皮肤上点缀着?几颗痣,像巧克力碎屑。

浦真天半弯着?腰,局促地等待着?我的回答。

这幅模样,像是在等着?我做些什么?。

于是,我两?手夹住他的脸,连同洗面奶一起糊了上去,在他不知所措的注视下,亲了上去。

性·行为的第一步亲吻,是指交换唾液,大部分魅魔以体·液为食,都是响当当的硬派。

通常举办活动的时候,她们会带来自己的食物,在举行仪式时将对方吸食干净,身体里的所有液体抽离,直到变成干尸,化作尘粉。

我羡慕不已,也偷偷试过自己能不能靠体·液生活,然而?,亲吻天使、亲吻恶魔、亲吻乱七八糟的物种的时候,除了湿润的舌头什么?也感受不到。

但我喜欢这项活动。

可?以证明自己是个硬派,拿出?去炫耀。

按照网上所说的,我率先发起了攻击。

我撬开浦真天的嘴唇,横冲直撞地搅动他的舌头,他没反应过来,毫无防备地张开嘴,从?唇齿间泄露出?断断续续的气音。

似乎在说什么?话,但我的耳边只听得到舌头间搅动的水声。

舌头是另一个感知器官。探寻着?未知的秘境。

我知道怎么?让他反应更大,故意衔住他的舌头,等他慌慌张张、僵硬地说话,牙齿又不敢碰到我的舌头,只能像个玩具一样愣在原地。

他的手按住我的肩膀,想要把我推开,手心滚烫地贴在我的肩膀上,力道微弱。

我放开他的舌头,转而?舔舐起上颚。他眯起眼睛,浑身温度上升。

慢慢地,呼吸交缠下,他情不自禁向我靠近。

地板的冰冷的,浦真天的呼吸却是热的,他像个源源不断发热的火炉,迫不及待地吞咽唾液,湿软的舌头青涩地顶我的上颚,小心翼翼的、努力的屏住呼吸。

他前不久漱过口,口腔带着?薄荷的冰凉。

等猎物完全放松警惕,陷入沉醉中,我咬住他的唇瓣,犬齿用力,轻轻磕碰便?划拉出?伤口,血腥味让我更加兴奋,看着?他疼得眯起眼,心情愉悦。

浦真天一下子清醒过来,呼吸滚烫,连忙制止我的行为,往后撤离,分离时,唾液连成丝,隐没在他露出?的锁骨上。

他捂住流血的嘴,瞳孔地震。

我擦了下嘴,砸吧砸吧,口腔里充盈着?棉花糖的甜蜜。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视线落在我的嘴,瞳孔有些失焦,半天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浦真天的脸瞬间红了,他结结巴巴地开口:“小、小冬,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我、我们……不应该,不应该这样的,你——”

他的话越来越混乱,没忍住往外看去,似乎在担心哥哥会突然醒来,拳头攥紧,像只疯狂摇尾巴的狗,眼神湿漉漉的、急切地向我看来。

他舔了下唇,嘴唇上还留着?我咬出?的伤口。

“我知道。”

我说。

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是两?颗琥珀石,满怀期待地看着?我。

我说:“当我的炮·友吧。”

“反正你刚才也没有拒绝我。”——

作者有话说:这个[世界第一恶魔大人]发的第一句话被屏蔽了,所以[宗贱朔人]完全没搞清楚她在说什么,然后本章受伤的只有狗

第29章

我被拒绝了。

我以思考者的姿势坐在?办公室里, 全神贯注思考着失败的原因。

为什么我会接连失败呢?

我左思右想,绞尽脑汁地想,没有得到任何结果。

“咚咚咚。”

有人敲门?。

我打开门?,看到重?新挂上各种五金饰品的泉卓逸, 他先是往里面看, 确定没有其他人, 松懈下来,朝我昂了下头,吊儿郎当地走进办公室。

他也不表明来意,先叮铃哐啷地坐下, 嫌弃地拍了下桌子,翘着腿:“你就坐这种地方啊?不嫌硌人。”

“你坐的是宗朔的位置。”

泉卓逸立马弹开,老老实实地站在?旁边, 尴尬道:“你怎么不早说。”

我心想他身上那么吵,怎么听得到我的视线呢。

我还?在?气头上,回到位置上继续思考着。

为什么会失败呢……错的不是我,那到底哪里没做对。

我摸着嘴唇, 回想起昨天晚上浦真?天愣怔的脸,空白茫然,很快变得苍白,虽然他很黑, 但?我还?是看出来苍白两个字。

嘶, 是不是该说苍黑?

他的面容背对着光, 笑容十分勉强, 像是被一道雷给劈了,笑不出来也哭不出来,胡乱说了句什么, 慌乱地逃离了洗漱间。

留下我面对乱糟糟的护肤品,手心还?留着洗面奶。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哥哥没什么表情、淡淡地说浦真?天已经走了。

我还?以为他能?当男公关,思想就已经很开放了,没想到会被跑友两个字吓跑,难不成当跑友比男公关还?丢人……?

于?是,我开始慎重?地思考起来。

到底要在?剩下的泉卓逸和柯觅山里选,还?是麻烦一下又?当妈又?当哥的栾明呢。

“……这是什么传奇老古董。”

自从进入办公室,泉卓逸叽叽喳喳个不停,挨个点评办公桌上摆放的物?品,指着我的水杯啧啧称奇:“看上去像是从战场里捡回来的破烂,怎么会放在?你桌上。”

他看完这个,转头又?盯向?我用来记仇的笔记本,惊呼道:“壳都没了,你还?用啊?”

我顺手拿起笔记本记了个仇,冷笑一声,问:“你到底要干嘛。”

“我只是在?想为什么你这么爱破烂。”

泉卓逸靠在?办公桌旁,唇环亮得刺眼,状似不在?意地说:“顺便来看看你呗,反正……反正我闲得无聊。”

他撩了下刘海,手指节堆满各种戒指,视线穿过胳膊朝我看来,我发现他似乎精心打扮过,脖子上还?围了条三?角巾。

到底天天在?得意什么?得意他的第十名位置吗?

我刻薄道:“没事就去学学怎么勾搭富婆,下个月扣完业绩,你连第十名都不是。”

泉卓逸顿住,放下手找我理论,说什么那不是他的错,是因为种种问题才导致的迟到。

“迟到但?是在?天台。”我恍然大悟,“原来你是跳伞来上班的。”

“你爱信不信,反正我是迟到。”

他瘪了下嘴,视线扫过桌面,不经意道:“你换手机了?”

“嗯。”我拿起手机,得意地展示,“最新款,想不到吧!”

这次他倒是不嘴硬了,饶有兴趣地评价道:“还?行,没想到你这个恋旧的也会换新的东西,还?以为你会一辈子拿着那个破手机呢。”

“杯子旧的、笔记本旧的……你是不是有恋旧癖啊?”

好新奇的词,这年头穷人也能?去恋旧癖了!

但?仔细想想,他说得有道理。

作为一个不喜欢变化的恶魔,我总是安于?环境,不想去找新的机会,所以才会找跑友失败!

老牛也不能?吃老草啊!

思绪豁然开朗,我满怀感激地看向?泉卓逸,上手拍击他的肩膀,真?诚地说:“谢谢你啊,我想通了!”

“咳咳、想通什么?”他皱着眉,但?也没躲,反而挺直脊背,斜睨着我,“想好把你的破烂丢了,换成新的?”

不行。

我全都要。

我要直接去酒吧猎艳,找个有健康报告的、有颜的、资金丰厚的男人。

至于?身边的老草,就让他们老着吧!

泉卓逸待在?办公室不走,非要赖在?,像是进入新世界似的,左右摸索,东一句西一句地评价,莫名其妙开始问我和宗朔的关系。

我哪能?让他得意,我可是老板亲自招进来的老板,是有关系的老板。

所以我添油加醋一番,把我和宗朔的见面美化成在?打游戏时,原本作为敌人,但?他拜倒我的技术下,和我惺惺相惜,主动来加我,要我带弟。

我不知道泉卓逸信没信,反正他的表情挺便秘的。

他晃荡了一圈,来到书架前,颇为瞻仰地、轻手轻脚地摸书的封皮。

“你看得懂吗?”

“名字我还?是知道的。”他说,“虽然一本也没看过,但?是以前我在?我哥——”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含糊地掩盖过去,“在书房里看到过。”

“反正就是文学、历史、金融那些书呗,也没啥好看的。”

虽然这么说,但?他轻手轻脚地把书放回原处,眼神久久游离在?书的脊背上,像是隔着玻璃看店里播放动画片的小孩。

我看不惯他的文盲做派,大手一挥,拉着他开始打游戏。

没一会儿,我们就在?办公室里吵了起来,起初,他的菜是惹人发笑的,后来,他的菜罪无可恕。

他嘴硬说还?没学会,但?手快又?吃了我几个小兵,还?非要挂在?我身上。

队友已经问候他的全家,泉卓逸一点也不忍,打游戏不行的手速在?键盘上重?新得到了施展,然后就被禁言了。

“该死、我还?没骂完,怎么把我封了,还?不封她??!”

“她?用的语音。”

“那我也要用语音。”

“你已经被封了。”

“草。”

我把他踢出组队,冷笑道:“别草了,我也不跟你玩。”

他脸上表情错愕一瞬,忍了忍,憋着气,“我只是现在?菜,以后多?练练肯定不会再这样。”

泉卓逸很不服输,非要拉我进组,于?是我干脆把他举报了,让他成功被封号。

“你——”泉卓逸眼睛闪烁着怒火,用手指着我。

一秒、两秒……

他收回手,闷闷地低头看手机。

我沉迷打游戏,没搭理他,等连赢三?把,才心满意足地把头从手机屏幕前移开,不得不说,手机好了之后,我打游戏的技术都提升了。

泉卓逸还?靠在?办公桌边,专心致志地看着手机屏幕,过于?认真?,轻咬着唇环,眼睛距离屏幕大概只有两根食指那么远。

我凑过去看,他不知道从哪里搞了个号,重?新从零开始。

这次他的队友和他并肩作战,他的对手和他势均力敌。

技术稍有提升,但?在?法师贴脸放大招时暴露无疑。

一串惊天爆笑从我的嘴里蹦出,吓得他又?是一个哆嗦。

泉卓逸烦躁地抓头发,但?也没说什么,越战越勇,越战越败,表情逐渐沉重?,整个人像被笼罩在?阴云之下。

我饶有兴致地观察他的表情,觉得他像是行走的动画,一举一动都很搞笑。

永远不服,永远被打败。

真?好玩啊。

我俩在?办公室里打了一个下午的游戏,他终于?摸到了游戏的门?槛,买了个新号,说要晚上再练。

“你是不是忘记一件事了。”我说。

“你该上班。”

他满不在?乎地说:“又?不是不能?玩,我的排表很空。”

就在?他说出空这个字时,办公室的门?开了。

他的表情瞬间慌乱,掩饰着起身,假装刚进来不久,手忙脚乱离开办公室,离开最后一眼看向?我,指了下手机。

宗朔穿着宽松的卫衣,帽子松垮垮地戴在?头上,凌乱的碎发遮挡住脸,嘴角微微下撇,打了个困倦的哈欠,错身经过泉卓逸时,扯动唇角,不轻不淡地看了他一眼。

等人离开,宗朔拖开小桌子后的椅子,随意跨坐上去,双腿交叠着,手抵着胸膛,支着下巴,像是在?补觉一样,手机盖在?桌面上。

我打游戏时,他维持着这个姿势,我打完了,他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向?我看来。

“哟,好久不见。”

语气平常,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我也学着他说:“哟。”

“昨天才见过吧。”

“客套话而已。”

他摸了下桌子,鼻尖轻轻嗅动,说:“是我的错觉吗,感觉空气中有股香味。”

“什么香?”我也跟着闻,但?只闻到薄荷味,鼻腔里冰凉。

宗朔晃了下头,撇眼看我:“香水的气味。”

这个我知道。我很有自信地解开谜题:“泉卓逸的。”

我又?不喷,宗朔也不喷,就泉卓逸喜欢花里胡哨的香水味,把自己?喷得像个糖果罐。

“下次别把人带进办公室,我受不了其他的香味。”宗朔说道,拿起桌上的书扇风,驱赶空气中的香味。

他的确是个身上不带味道的人,只有肥皂的气息,像晾在?天台的上衣服。

“他自己?要闯进来的。”

我看向?他的手机,“你应该看到了吧。”

他有点无语:“我也不是时刻都在?看监控,那不就成变态了。”

“好歹也是我的办公室啊。”

我:“现在?是我的了。”

“行。”

宗朔也不反驳,懒散地点头,说:“你的办公室,我就是你的秘书。”

说完,他补充一句:“秘书建议不要别人进来。”

我摸着下巴作势思考:“我会慎重?考虑的。”

宗朔笑了下,转动椅子,忽然想到什么,问:“昨天你当什么谜语人呢,又?是拼叉叉砍一刀是吧。”

我抬起食指左右摇摆,认真?地说:“你已经失去机会了。”

我不要再吃老草了。

总之,我要去酒吧猎艳——

作者有话说:很惭愧,原本打算写小说,但最后去看小说了……明天我一定要努力多更!

下一章正式搞到跑友,这章我先水为敬(跪下)

第30章

要去酒吧第一步中道崩殂。

因为身?份证。

我的身?份证一直在哥哥手里, 他说替我保管,只在高考的时候给过我一次,因为保管位置未知,我想?偷也?找不到地方偷。

我问他要, 他也?不说给不给, 只问我要去做什么。

我说我要去酒吧。真实目的没说, 因为他连自己当男公关都不敢告诉我,肯定也?不同意我去找跑友,所以委婉一点,只说去酒吧。

但我觉得如果让他帮我解决床上问题, 他也?不会拒绝。

栾明就是这么奇怪的一个人。

他听?完我的说法,停顿了片刻,像是反应不过来似的, 半晌后才慢半拍吐出两个字:“酒吧?”

我:“对啊,就像店里那种,不过没有男公关卖酒。”

哥哥正在叠衣服,握着衣袖没动, 慢吞吞地嗯了一声,出神地思考着什么。

我以为他同意了,凑到他旁边问:“身?份证在哪呢?我都工作了,也?该给我了吧。”

“不。”他下?意识反驳, 说完后, 又将剩下?的话囫囵吞进肚子里, 盯着手里的衣服, 半天不说话,唇瓣抿紧,脸色逐渐苍白。

我以为他卡机了, 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还是不动,眼?睛一眨也?不眨。

半晌后,他才像是从梦中惊醒般,黑沉的眼?眸中终于有了光,从喉咙里费劲地挤出一句:“……不行。”

我疑惑地问:“为什么?”

哥哥张了张嘴,苍白地说:“你还小不能去那种地方。”

“我工作的地方就像酒吧啊。”

他:“……不一样。”

“为什么不一样?”

按照网页搜索得到的,两个词汇解释似乎没有什么区别吧,都是喝酒消费,聚集各种来消遣的人类。

“小冬。”

哥哥看着我,眼?底流露出祈求,像是绷紧到快要裂开的弦,弯下?腰,握着我的双手,把额头贴上来。

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他的声音颤抖着:“别去那里可以吗?”

他这幅模样像是天要塌了似的,但我只是出去玩,不是一去不复返,上次也?是这样。

我发现无?论我说什么,他也?只是保持这个动作,试图让我屈服。

于是,我的计划再次破产。

作为一个破产破产再破产的恶魔,我本该习惯了破产,但这次我不能忍,做不了O和吃不到饭一样磨人,所以我再次和栾明开始冷战。

我冷冷地接受他的照顾,坚决不跟他说一个字,除非他把身?份证交出来!

但栾明比我更倔,他能坚持好久好久不讲话,热脸一直贴我的冷屁股,依旧自由地进出我的卧室,帮我洗袜子、叠衣服……搞得我实在有点没招了,想?着不如找个不要身?份证的酒吧。

我问朋友们知道哪里有酒吧不需要验证身?份证,结果她们一概不知,还以为我出了什么事,在知道我只是想?找跑友后,纷纷陷入沉默。

苏音仪劝我遵纪守法,不要想?一出一是一出。

我告诉她,找跑友是合法的。

她半天憋不出话,最后让我别去没有身?份证就能进的酒吧,那种地方多半只有歪瓜裂枣的小混混。

潘小谷问我为什么不找个男友。

我把之?前的想?法告诉她们,她很久没回话,憋出一句人要向前走,不要沉浸在过去,好的还能找。

她劝解半天,我也?没搞懂她什么意思。

最后还是卫菱提出个好建议,让我上网找,有专门的APP,不过需要严格筛选,很难找到干净的。

经?过激烈的讨论,我可悲地发现这个世界想?要月抛的处男少?得可怜!

身?体?的躁动依旧得不到缓解,我上班的火气也?来了,看谁都不顺眼?,每天逮着宗朔和泉卓逸折腾,前者借口睡觉逃了,后者每天准点来办公室接受我的折磨。

好几次,我差点把泉卓逸骂破防,但他异常倔强,像打不死的小强,昨天还恶狠狠地说再来就是狗,第二天照样来了。

我坐在办公室思考人生,寻思要不然还是吃老草吧,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浦真天不行就去找别人。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你是处男吗?

宗朔没有回我,我又发送消息,结果他像死了一样。

我自动忽略了消息前面的红色感?叹号,以及软件弹出的禁止涉黄警告,心想?宗朔不回答的意思就是他不是处男。

我略感?失望。

正巧这个时候,泉卓逸又来了,像往常一样做贼似的进入办公室,看到没人才直起腰,吊儿郎当地找个地坐下,支着下?巴让我上号。

我瞬间正襟危坐,认真地问:“你是处男吗?”

“什么?”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我,表情空白,嘴角抽了抽,“我是不是听?错了。”

我又问了一遍。

“你疯了?!”

泉卓逸反应激烈,像是遭受奇耻大辱般,绷着脸问:“你问这个干嘛?”

我摸着下?巴,说:“只是在做调查。”

“……你别想?再耍我了,我不会告诉你。”他拧着眉,顶了下?腮帮,冷笑一声,狐疑地观察我的表情,有些迟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忽然想?起件事,昨天柯觅山给我发消息,让我关照下?他,于是转变话题,问道:“先不说这个了,柯觅山让我问你什么时候回趟滏山,快到重要的日?子了。”

他没说什么是重要的日?子。

我问他的时候,他只是暧昧不清地回复:如果说出来的话,泉卓逸会不开心。

看着脸色骤然变得难看的泉卓逸,我心想?问不问好像都会不开心。

泉卓逸扯了下?唇,原本飞扬的神情消失个干净,他颇为冷漠地说:“告诉他,我不会回去的,这辈子都不会。”

“让他们死心吧。”

他的眼?睛闪烁着光,人也?沉默了,打游戏的时候心不在焉,被?我骂也?不会回嘴,默默离开了。

我无?聊地玩手机,等到上班时间后,走出门,进行每日?的男公关观察活动。

在这些天的观察里,我也?认识了不少?男公关,最熟的是上次的下?颌线哥,他名叫荣小晓,也?是从农村里出来的,虽然等级不高,但知道很多八卦。

他自封为不欺骗顾客的、少?数有良心的男公关。

我来的时候,荣小晓正在座位见游荡,一看到我,立马凑了过来,狗腿地说:“大老板又来巡视了?”

大老板是我,宗朔是小老板。

我云淡风轻地点了点头,随意挥了下?手,“小荣啊,要好好工作知道吗?不要骄傲。”

他嘿嘿笑了下?,跟在我后面晃悠,对着形形色色的男公关啧啧有声。

我问他在啧什么,他说看熟人工作就想?笑,昨天刚遇到被?包养的,今天竟然还在服侍其他人。

“包养?”

“对啊。”他藏不住兴奋,在我耳边津津有味地说,“就是前面那个,昨天我在商城里面遇到他,跟在一个女士屁股后面,别人还给他买包,看上去可快乐了。”

“之?前我们这儿还没这个风气,但是最近被?包养的人越来越多了。”

宋小晓感?慨道:“大家都想?像郭苑一步登天。”

他之?前说过郭苑的事,大概就是一个有点姿色的男公关成功被?富婆包养,还是个特别有钱的富婆,甚至为了他和家里人闹离婚,要把他宠上天。

他像个偷了油的老鼠在我旁边笑,直到坐在位置上的男公关叫他,他才麻利地离开。

座位上男公关们长相不同,但目标一致,急切地想?要得到垂怜,赚取利益,绞尽脑汁施展魅力。

我在旁边看了会,想?着谁会是被?包养的那个,努力分辨被?包养和没被?包养的男公关的区别,但似乎每个人都一样。

等我看够了戏,慢悠悠地回到角落里的专属位置。

原本空荡荡的沙发上坐着个人,一只手臂搭在沙发背上,交叠着双腿,低头玩手机,蓝光照在脸上,像个溺死的艳鬼。

我抱着手臂上前,呵斥道:“泉卓逸,不工作你敢摸鱼。”

“……只是在休息而已。”

他收回手机,脸上没什么表情,也?不像以前那样跳起来要反驳的激动,身?上的情绪平平,很无?趣。

我顿时失去兴趣,也?坐下?来,郁闷地想?怎么找跑友。

泉卓逸坐在我的右边表情晦暗,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没说话,只是盯着手机,习惯性地轻咬唇环。

店里仍然是以前那个景象,形形色色的人,觥筹交错的欢呼声,香槟塔伴随着手拉炮彩片翻飞,流动的光像是海的底部,任由欲望翻滚。

肚子热热的,牙在发痒。

我撑着脸,叹了口气。

耳边突然响起艰涩的声音。

“我以前……”

泉卓逸冷不丁开口,侧着脸,表情晦涩不明,“我以前的这个日?子也?像现在一样,没有人陪伴,不管是在这还是在那边,都没有人在我身?边,所以回去的意义?是什么?”

“说到底,他们在乎的不是我,只是面子上过得去而已,像我这种人死掉也?无?所谓,或许他们也?想?让我就死在外面算了。”

他自嘲地笑了一声,“说什么家庭?那只是他们的家而已。”

他的声音又轻又低,混杂在说话声和歌声中,我压根没听?清楚在说什么,脑子里仍然思考着跑友的事。

到底去哪里找呢……要是有天降跑友就好了。

“我走了之?后也?没有一个人来找我,只会给我打钱,难道我是那种很缺钱的人吗?他们不知道我到底想?要的是什么吗?不,他们根本就不在乎我,就算我死了,也?不会有人来给我收尸的……”

耳边絮絮叨叨的声音像是一串咒语,搅得我思考受阻,耳边嗡嗡嗡不停。

他停不下?来,心事决堤而出。

泉卓逸的声音越来越大,情绪越来越激动,引得我朝他看去。

察觉到我的视线,他也?看了过来,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点可怜,像只落水狗。

我:“停。”

泉卓逸偏头看向我,眼?角泛红,情绪处于崩溃的边缘。

“你是处男吗?”

“……”

泉卓逸别过脸,擦了下?眼?睛,胸口剧烈起伏。

他平复完心情,咬牙切齿:“你到底想?干嘛!”

“我就想?知道是还是不是。”

“……是。”他自暴自弃的捂住脸,全然没了装酷的模样,“你是想?羞辱我吗?处男当男公关怎么了?我因为我是处男,所以你要侮辱我吗?在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

“当我的跑友吧。”

他愣住了,缓缓放下?双手,茫然地看着我,绿色的眼?底晃动着微弱的光。

我:“你哭起来的样子很好看。”

崩溃的表情让我兴趣大发,手痒牙痒肚子痒,怎么也?不舒服,只想?快点找个解决口。

他哽住了,像是被?砸晕似的,迷糊地说:“……现在?”

“就现在。”我眼?看有望,猛地一拍手,喜出望外,反正还在和栾明冷战,我直接就不回去了,拉着泉卓逸往外走,胸口有团火在烧。

他的手心潮热,通过肌肤传来止不住加快的心跳声,我问他家的地址,他结结巴巴好半天才说清楚。

等抵达地址所在处,我才发现他住在酒店里。

进入房间后,箭在弦上,泉卓逸红着脖子,迫切地抱着我的腰,胡乱地、头昏脑涨地向我靠近,我扯开他的衣服,将他压在床上,泉卓逸眼?角红还没消散,视线黏在我的脸上,脸色潮红,像是喝醉酒似的,整个人体?温异常上升。

就在我即将下?手之?际,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两下?。

我拿出手机看。

消息是浦真天发的。

自从那天之?后,他开始避着我,在家里总是愁眉苦脸,和栾明一个脸色,不过愁得比较明显,总是看我,半天不说为什么。

[浦真天]:小冬你在哪?

[浦真天]:我想?我们之?间有点误会,前天那件事我想?了很久……

[浦真天]:在办公室门口,你在里面吗?

一只青筋腾起的手盖住屏幕。

我顺着赤裸的手臂往上看,对上绿色的眼?睛,里面装着近乎于狂乱的、迷乱的情绪。

“你说的。”泉卓逸紧盯着我,固执地说,“不准反悔。”

我放下?手机,按着他的头往下?——

作者有话说:宗某人抢我的笔,原本定的就是拙,但是写着写着总往他身上飘,最终还是我胜利了(!)

还是感觉有点迅速,后面再打补丁吧,毕竟地雷男的脑子也是没人能理解的,再过几章会出现新人物,就是卖假货的那个(贱男)

浦是因为心有顾忌,他和哥哥太近了,后面才好上桌

某学哥只想整人,结果把人整上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