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眨了眨眼睛,终于想?自己忘记了什么。
哥哥。
在惯性消失后,我忘记回去接他了——
作者有话说:满血复活!吃得太饱的冬子终于想起哥了,但哥已经是钮钴禄黑化版[眼镜],后面先整新的男嘉宾再搞其他人,数了数,本篇文的男配竟然有十个,太多了……真的太多了!
等会修下论坛体(扭)
第73章
惯性消失得太?快, 连痕迹也没有留下。
本该有一段缓冲的过程,此刻却像迟来的潮水,猛地拍打在我的意识海岸上。
所以,哥哥呢?
做了约定就一定会执行是我作为恶魔的准则。
虽然说在人类口中恶魔都是品行败坏的家伙, 实际上……也确实如此!没几个人能遵守, 大家的底线都十分地灵活。
不过对我来说, 原则是很重要的,我可是恶魔里的少数派。
而且——我现在完全?没有重要的事嘛!
想起来就遵守一下也是我的准则。
我眨了眨眼,用力想抽回手,但邛浚握得很紧。
五年过去?, 他?变得比以前强壮不少,显然是蛋白粉吃多了,日子过得不错。
“要钱没有, 哪有买票还让明星本人退的道理,你自己上网投诉吧。”
“哎呀。”那熟悉的口头禅慢悠悠地响起。
他?蒙着脸,看不清具体模样,但终于抬起头, 露出了那双我再?熟悉不过的、瞳仁偏大的黑眸。
此刻,这双圆钝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我,随即轻轻眯了一下。
他?笑道:“这么笃定我不会发到网上?果然是好朋友呢,过了五年还这么了解我, 真?怀念以前的时光啊……说到时光, 有些人可真?够冷酷的, 一条消息都不回。”
“如果不来找你的话, 肯定都不会想起我吧。”
邛浚佯装可怜叹了口气。
手机。对哦,我早就换了手机。
刚H市时,我的手机和?住所一并更新了, 当时还想着稍后再?转移联系人数据,结果一拖就拖到了现在,旧手机也不知被我丢到了哪个角落。
拖延症一拖就是五年,像我这种记不住电话号的,该怎么联系哥哥?
难不成就这样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新奇的、不可思?议的感觉涌上心头。
原来人真?的会转眼就消失不见,他?应该像影子一样跟随我一辈子,无论我走向何?方,一回头,他?总会在原地等我才对。
他?会站在原地等我,这对我而言,就像冬天会冷、夏天会热一样,是毋庸置疑的自然规律。
是惯性吗?
像是发现了想穿的袜子突然不见的怅然若失。
在我愣神的间隙,邛浚不轻不重地捏了下我的手。
“别走神啊,这三?分钟可是很珍贵的。”
手心被人轻轻挠了一下,力道很轻,如同蜻蜓点水,却泛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邛浚抽回手的瞬间,台下的粉丝似乎传来不满的议论声?,我下意识地握紧手心,一张被捏得微湿、带着体温的小纸片留在了那里。
大胆!竟然想私联!
“刺激吧。”
他?眨了下右眼,刻意压低声?音,目光向后瞥了瞥,眼底压不住恶作剧得逞般的趣味,低声?道:“不要丢哦,说不定下次见面,我会很有用。”
铃声?作响,桌上的沙漏走到尽头,工作人员上前请人离开。
邛浚格外自在地挥挥手,潇洒地走下台。
而手心的纸条,已被我悄无声?息地蹭到了腿上,动作之熟练,丝毫没人察觉。
座无虚席的大厅里,密密麻麻的面孔如同排列整齐的棋子。然而,那个戴着帽子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意识到这一点,我不禁开始思?考: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粉丝见面会上?
还有,他?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下次见面会有用,难不成是指外卖?
可惜了,我已经是成功人士,完全?不需要点外卖!
五年过去?了,我已跻身成功人士之列,而他?,似乎还是个送外卖的。
我直白地爽了。
台下的粉丝开始一阵接一阵地躁动,如同被主人强行按在座位上、早已不耐烦的宠物,几个小时过去?,他?们的耐心显然已消耗殆尽。
待所有粉丝握手环节结束,工作人员播放了一段预先录制好的视频,在集体的掌声?和?最后的官方致辞中,这场见面会终于落下帷幕。
一回到后台,我便陷入了沉思?的漩涡,不自觉地摆出了沉思?者的姿势。
已经成为成功人士的我,还有必要继续开办粉丝见面会吗?对于食物的渴望,似乎在今天化为了灰烬,集体情?绪对我躯体的修复作用,已经微乎其微。
如果连躯干也修复完毕,我就不得不面对另一个问题了。
在享受够之前,我决定暂且推迟最终的修复。
至少,要让我玩得尽兴才行。
更重要的是,我需要找到哥哥,赶紧带他体会下有钱人的轻松生活。
一个月开四?场粉丝见面会,时间根本不够用。
那就一边玩,一边找吧。我想,反正他就在这颗星球上,总能找到的。
做出决定的第一秒,我便起身走向正与场地合作商洽谈的车千亦,愉快地宣布:“我以后不开粉丝见面会了。”
“旁边有新买的游戏卡——什么?”车千亦原本打算像往常一样将我糊弄过去?,但在听清我的话后,猛地转过头。
旁边的合作商也停下话语,茫然地看着我。
“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车千亦冷静地追问:“什么?”
“玩。”
“……”
她扶了扶眼镜,先是理智地告知合作商后续事宜会通过邮件沟通,随后镇定地拉着我,径直前往地下停车场。
直到坐进车里,四?周被黑暗彻底包裹,确保没有任何?窥视的视线后,她才长?长?喘了口气,眼神格外复杂地看向我:“你确定吗?以后都不开了?包括明天就要开售的下个月场次?”
“不开了。”我摆摆手,“就说我去?忙专辑了,或者病休也行。总之,不开了。”
“……你这个家伙!”
一双手突然狠狠地捏住我的脸颊,像揉捏橡皮泥一样肆意拉扯,毫不留情?,让我发出了橡皮鸭般含糊不清的声?响。
精英人士彻底疯了!
这种老实人疯起来不一般,十分钟过去?,我才成功逃离她的魔爪。
我捂着脸,好心替她扶了下乱掉的眼镜。
“你也可以放假了。”我说,“我们一起放。”
她头发散乱,喘着气,半晌后才重新恢复正常,平静地点了点头。
“好。”她说,“我要去?西伯利亚,再?也不回国了。”
“真?的假的?”我惊奇地问,“你在那儿买房了?贵吗?”
“开玩笑的。”
她忽然笑了起来,叹了口气,疲惫地靠进椅背,“我要回老家看爸妈了,已经快四?年没回去?。再?不回去?,就真?要成白眼狼了。”
白眼狼是个不需要任何?资格认证就能轻易获得的大众头衔。
我经常收到这样的评价。
它对赚钱毫无影响,也不会影响到我的心情?。
“那你呢,打算去?做什么?”
车千亦说:“等你想工作了,至少提前三?个月通知。”
“我还没想好。”
我思?索着说:“先买架私人飞机,然后出国到处玩吧,刷到什么有趣的视频就去?哪里。”
仔细想想,和?以前的生活模式似乎也没太?大区别。
“行。”车千亦雷厉风行地接受了现实,随即拿起手机开始安排后续事宜。
低头忙活了一阵,她忽然说:“你告诉那位了吗?”
“这是我的事,为什么要告诉他??”
她沉默片刻,扶了扶眼镜,点头道:“你说得对。不过在我离开之前,还需要向他?汇报一下工作交接。”
我了然地点点头。
车千亦除了是我的经纪人,还是霍亦瑀安排的保姆,是他?行走的人肉播报器,负责事无巨细地记录我每天的生活,并定时上报。
这件事是我自己发现的。
因为她总是低着头看手机,我便也好奇地跟着看,这才发现她正在一丝不苟地记录我的一举一动。
起初我还以为这是经纪人的常规工作,但她后来告诉我,这是霍亦瑀要求的、工作的一部分。
我:“晚上我会通知他?。”
车辆驶抵酒店地下停车场。车千亦没有陪我上楼,而是把手机交还给?我,再?三?嘱咐:“用小号的时候小心点,别露出马脚。总之,千万别发和?大号一样的照片。”
“知道啦。”
我挥挥手,在服务员的引导下走向电梯。
自从大脑中的阻塞被疏通,我的思?维变得无比清晰。回房间的路上,我已开始勾勒未来的计划。
旅游的第一站,就定在A市好了,那个私人会所里,还有霍亦瑀送我的东西。
小金库里的钱也先留着。买私人飞机的钱,全?从他?那里出!
之前居然还想动用自己的积蓄,简直是笨蛋,能啃到的资源,为什么要用自己的?
我的钱,得用来做更重要的事,比如……比如投资什么的,我要做一个幕后操盘手,用一双大手操纵股市。
或许是神智清醒的缘故,手机仿佛自动检测到了我智商的提升,这几天总是给?我推送股票和?基金的消息。
冥冥之中,命运似乎看中了我成为股神的天赋。
像这种钱生钱的活动,怎么能少了我?
思?想上的问题解决了,现在该考虑食物了。
不开粉丝见面会,意味着需要自己寻找食物,霍亦瑀不能随时在身边,但我有信心完美地找到合适的跑友。
我已不再?是那个讨厌变化、总是固守一处的恶魔了,变化什么的很有意思?啊,无论怎么变都对我有利诶。
经过这几年的磨炼,我已然建立了稳固的食物自信。
爱这种东西,如今看来,有些唾手可得。
服务员按住电梯,待我进入后也跟了进来,挺直脊背站在按键旁。
每次开粉丝见面会,我都会住在这家由?车千亦筛选过的、保密性极佳的酒店,这里的服务员通常都像哑巴一样安静。
电梯里寂静无声?,手机的震动显得格外清晰。
我拿起手机。
[Y.Y]:(照片)
[Y.Y]:在路上了,还有一个半小时到。
照片是随手拍摄的机场景象。
霍亦瑀刚下飞机,正赶往酒店。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你怎么来了?
[Y.Y]:提前忙完了。
[Y.Y]:先欢迎一下我吧。
[Y.Y]:不想我?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猫四?脚朝天欢迎.jpg)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你回来得刚好,我有事要跟你说。
[Y.Y]:我也想你。
[Y.Y]:85分钟后见面再?聊。
叮咚——
电梯门?开了。并非我所在的楼层,而是一楼大厅。
一个身材高大、穿着宽松衬衫的男人单手插兜,正微微低着头,百无聊赖地看着手机。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朝电梯内看来。
一副无框眼镜架在鼻梁上,稍稍削弱了那扑面而来的轻挑感。
他?的五官组合起来,有种不加掩饰的欲望张力,嘴角天生微翘,眼眸是极深的黑色,偏偏又染了一头惹眼的金发。
在这不伦不类的组合之下,一颗小痣恰到好处地点缀在嘴唇正下方。
我盯着他?唇下那颗痣看了两秒。
同时,他?也在打量我。
服务员毕恭毕敬地询问他?的房间号。
“1403。”
一道如同品尝丝绒蛋糕般丝滑悦耳的声?音响起。他?迈步走进电梯,站在正中央,抽出揣在兜里的手,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衬衫领口的一颗纽扣。
电梯门?缓缓合上,光洁的门?面清晰地映出我和?他?的身影。
我与他?的倒影在门?上对视。他?没有低头看手机,而是直直望着电梯门?,那经过反射的视线,精准地落入我的眼底。
比起视觉,嗅觉率先尝到的像是月季鲜花饼般的气味。
那双略显狭长?的眼睛弯起,他?心情?颇好地扬起嘴角,抬手朝我打了个招呼,姿态娴熟地开口。
“栾小姐,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记忆里没有任何?关于这张脸的记录,我想了想,思?维全?部打开,脑袋闪过一道灵光,瞬间恍然大悟。
我了然点头,自信道:“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美团。”——
作者有话说:拖延症真该死!本作者先躺了!
第74章
男人迟疑地?念道?:“美团?”
我非常有礼貌地?说:“抱歉!除了?见面会, 我不会随便签名。”
我是个有原则的恶魔,如果?给他签了?,被?他拿去卖了?赚钱可怎么办?!
当明星让我最讨厌的就是黄牛和二手贩子,无痛赚钱的同时也无痛多了?一堆吸血虫, 想到别人会因为?我而赚钱并不会让我开心, 只会让我觉得我的钱被?偷走了?。
他忽然低笑出声?, 抬手指着自己:“难不成我看着像送外卖的?”
这个美团儿有点幽默了?。
我贴心地?解释道?:“是我的粉丝名。”
男人恍然大悟点了?点头,戏谑地?说:“那也可能是。”
“毕竟你?很火。”
随即,他笑了?声?,自我介绍道?:“我刚回国不久, 今天,是成为?你?粉丝的第一天。”
百分之百崭新的美团儿。
意味着没给我花过钱。
我点了?点头,视线再次不由自主落到他嘴唇下?的痣上, 总觉得……有点奇怪的感觉,他看着好像特别会舔的样子。
就在我思绪飘忽的瞬间,他竟真的伸出舌尖,轻轻润湿了?唇瓣, 挑起眉朝我露出意味不明的笑。
他的嘴唇很红,像是咬过毒苹果?似的。
鲜花饼的气息若隐若现。
我久违地?品尝了?一口只属于一个人的情感,味道?很淡,像是往嘴里喷了?一下?口腔清新剂, 转瞬即逝。
“在看这个?”
他注意到我的视线, 手指点向唇下?的痣, “天生的。”
我作势思考, 仍然想不到怎么命名这种气质。
“我明白。”他了?然地?点头,歪头看着我,唇角弯起自信的弧度, “你?想说,很帅,对吧?”
百分之百自恋确定。
我移开视线,假装没听见,拿起手机查看消息,顺手将?邛浚给的纸条展开,按照上面的号码发送了?好友申请。
“哇哦。”男人忽然发出一声?夸张的感慨,“竟然当着粉丝的面私联。”
“我的粉丝滤镜,在第一天就破灭了?。”
我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不是私联。”
“那这个手机号是?”他微微倾身?靠近,身?上浓郁的、带着工业香精味的香气几乎要将?人淹没,仿佛在刻意掩盖着什么。
我镇定自若:“是叫外卖。”
他恍然点头,眯起眼睛,戏谑的目光在我脸上流转,“你?的粉丝名正好也外卖配送,真是好巧。”
我点头赞同。
身?旁的体温骤然靠近了?些,他保持着既不冒犯又足够亲近的距离,恰好能让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拂过我的耳廓。
他注视着我,眸中的深色几乎凝成实?质,嘴角挂着似有似无的笑意。
我懂了?。
这是‘一块看似滑溜、实?则暗藏棱角的史?莱姆’的气质。
“我也可以顺便帮你?送个外卖。”他压低声?音,带着蛊惑的意味,“要认识一下?吗?”
我的视线瞟向旁边如木桩般伫立、眼观鼻鼻观心的服务员。
“别担心。”
他的手指轻轻在我眼前晃了?晃,遮挡了?部分视线,嘴角的弧度加深:“只是送外卖而已?。”
“叮咚——”
电梯到达指定楼层的声?音清脆响起。
他利落地?直起身?,瞬间转换了?话题,语气轻松:“可惜时间到了?,下?次见面的话,再给我答复吧。”
这位不知?姓名的男人迈着从容的步子走出电梯,背影随着缓缓合上的门扉消失。
是勾引吧。绝对是在勾引。
果?然成名之后,各种男人都会像闻到花蜜的蜂一样凑上来。看在他姿色不错的份上,等下?次见面再说吧。
添加邛浚的联系方式后,对面几乎秒回。
[邛浚(保持警惕)]:(照片)
[邛浚(保持警惕)]:朋友抱一下?,说说你?心里话
[邛浚(保持警惕)]:五年过去我们都成长了?啊。
他发来一张自拍,背景是一间装潢豪华的办公室,他单手撑着脸颊,对着镜头笑得一脸无辜。
五年过去,他那张脸依旧白净得像个大学生,气质纯净得像瓶装矿泉水。
等等。
他一个送外卖、干中介的,都混上豪华办公室了??
我放大图片,仔细审视背景里的装饰和奖牌,完全分辨不出真伪,但心里拒绝承认,直接将?其定判断为?假货。
[邛浚(保持警惕)]:都是真的哦
[邛浚(保持警惕)]:想来看赛车、赛马或者拳击比赛可以来找我,给你?打五折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不可能!你肯定用了AI合成!
[邛浚(保持警惕)]:小冬大人饶命啊!我只是比以前稍微富了?一点点而已?,其实?我家?只有两?百平,特别小(小熊哭泣.jpg)
两?百平……
我倒吸一口凉气,记忆里,他明明该住在桥洞底下才对!
他也实?现阶级跨越了?,但肯定没我跨得远。
这么一想,心里顿时平衡了?不少。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那以前的合作呢?我的钱是不是还在你?那里?
[邛浚(保持警惕)]:没错
[邛浚(保持警惕)]:小冬大人自己来取吧,我存在卡里了?,卡就放在办公室(图片)(图片)
拍出来的照片不知?道?是在炫耀桌面上的黄金摆件还是在炫耀真皮座椅,完全看不出来卡放在哪。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你?肯定不怀好意
[邛浚(保持警惕)]:怎么会呢?伤害谁,我都不可能伤害你?啊
[邛浚(保持警惕)]: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吗?
我放下?手机,环顾着舒适豪华的客厅,摸了?摸下?巴。
不行,还是不行。
我的财富值远大于他,万一钱往他的方向流走怎么办?绝对不行。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有空会去看望你?的。
至于什么时候有空?大概一辈子都不会有空!
放下?手机,我便沉浸到游戏世界里,手柄在手,脑子里所有杂念瞬间清空。
车千亦离开时,顺手把最新的游戏卡带给了?我,此刻,我正全心投入在新游戏的体验中,无法自拔。
旁边的落地?窗外,摩天大楼林立,霓虹闪烁,虽然是明星,但我从没有拉窗帘的习惯。
住在顶楼,如果?不能尽情享受窗外的风景,那不是白住了??
车千亦总担心有狗仔偷拍,她?在的时候,总会执意拉上窗帘,而我再拉开,如此反复几次后,她?最终选择了?妥协。
毕竟,就算被?拍到,新闻也根本发不出去嘛。
屏幕里,我操控的角色正利落地?将?一群小猪赶进围栏,哐哐地?砸下?木桩,夜幕降临,成功抵御了?黑暗中的威胁。
如果?不把它们关好,第二天早上就只剩下?一堆骨头了?。
屏幕上刚浮现“第二天”的字样,门外忽然传来智能锁开启的轻微响动,我循声?望去,房门被?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在玩游戏?”
霍亦瑀迈步进来,脚步声?几不可闻,身?上那股如同熟透果?实?发酵般的酒香却先一步弥漫开来,带着些许令人微醺的甜腻。
这五年里,他发酵得很好。
他慢步来到客厅,自然地?在我身?边坐下?。
打游戏时,我从不坐沙发,更喜欢瘫在铺着柔软地?毯的地?上,舒舒服服地?嵌在茶几与沙发之间的缝隙里。
霍亦瑀一挤进来,空间顿时变得逼仄。
他坐了?片刻,忽然伸手揽住我的腰,轻而易举地?将?我提到了?沙发上,我还没来得及抗议,他就自顾自地?充当起人肉靠垫。
我眯起眼睛,向后靠在他怀里,手上依旧没停下?操作,专心致志地?看着屏幕。
他低笑一声?,胸腔传来轻微的震动,抚着我膝盖的手心温暖,像一只恒温的热水袋。
“想我了?吗?”他低声?问,气息拂过耳畔。
“想。”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上四处乱窜的小猪,操纵角色挥动皮鞭,精准地?抽打在它们的屁股上。
“听车千亦说,你?打算不开粉丝见面会了??”他的声?音带着了?然,“消息里要说的,就是这个吧。”
我刚成功将?最后一只猪赶进圈里,他忽然握住我的腿弯,略一用力,将?我调转方向,变成斜坐在他腿上的姿势。
他挑起眉毛,浓密的眉峰下?,浅棕色的眼眸里含着一点促狭的笑意:“不详细说说?”
“我打算给自己放个长假。”我理直气壮地?说,“像我这样兢兢业业工作了?五年的人,放个长假合情合理吧?而且粉丝每个月都来看我,肯定也看腻了?。”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我腻了?,他们肯定也腻了?。
“上次我建议你?减少场次的时候,你?可是信誓旦旦地?说,粉丝离不开你?。”
霍亦瑀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我的嘴唇上,语气意味深长:“你?的想法,变得可真快啊。”
“哪有很快。”
我辩解道?:“都过去五年了?。”
“我上个月刚问过你?同样的问题。”
“是吗?”我毫无印象。
“好。”
他应道?,脸上的笑意淡去了?些许,显露出几分真实?的疲惫,像只困倦的猎豹,将?头埋进我的颈窝,呼出湿漉漉的热气。
衬衫领口解开了?几颗扣子,露出的肌肤紧贴着我,传来热水袋般令人舒适的暖意。
“以后,我会多抽时间陪你?的。”
他的手掌在我腰间流连,慢条斯理地?亲吻着我的脖颈,声?音低沉,“我的大明星,我们也该好好规划一下?……接下?来的人生了?。”
什么事?我迷糊的脑子里蹦出一个问号,我接下?来的人生规划,哪一样和他有必然关系?
还没等我想明白,他的唇已?经覆了?上来,如同熟透果?实?的软肉,带着酒意的甘醇,反复吸吮、碾磨。
他向来喜欢这种慢条斯理的亲吻方式,极具耐心。
等到一吻结束,我抬眼看向屏幕,发现我的小猪们已?经全军覆没。
我不耐烦地?推了?推他,他却将?我搂得更紧,依旧不满足地?在我唇上、脸颊落下?细碎的吻。
直到他终于尽兴,才笑着替我理顺有些凌乱的头发,语气熟稔:“等会儿赔你?一局。”
我不满地?瞪着他:“猪都死光了?,怎么赔?”
“重新开始一局,它们不就都活过来了??”
“不行,”我扭过头,“我不能这么轻易原谅你?。”
“那想要什么补偿?”他挑眉,从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哼笑。
“我要私人飞机。”
我立刻来了?精神,兴致勃勃地?宣布:“而且还要买房子!”
他那双浅棕色的眸子眯了?眯,眼底流动着微妙的光晕:“想买在哪?”
我歪着头,正努力思考选址,一阵急促的门铃声?骤然响起。
叮咚叮咚——!
门外的人似乎笃定屋里有人,执着地?按个不停,大有不开门就不罢休的架势。
我回过神来,看向霍亦瑀。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微乱的领口,视线转向紧闭的房门,脸上那一瞬间掠过的冰冷,如同冬日寒风。
但他很快起身?,步履从容地?走到门边,打开了?门。
“好久不见就是这副表情?”
那个不久前刚听过的、如同丝绒蛋糕般慵懒滑腻的声?音响了?起来,语气带着熟稔的调侃,“难不成我打扰到你?的好事了??”
“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大忙人?平时想约你?都约不出来,今晚我的接风宴,你?总得给个面子吧?”
“就我们俩……不过。”
门外的人话音一顿,似乎探头朝里面张望了?一下?,声?音里顿时染上几分愉悦:“里面好像还有位朋友?”
下?一刻,那颗金色的脑袋探了?进来,视线精准地?落在我身?上,发现是我后,他心情极好地?抬手打了?个招呼。
“又见面了?,栾小姐,赏个脸,一起吃个饭吧。”
他说:“我是颜升,霍亦瑀的老朋友。”——
作者有话说:本作者今天出去玩了,所以拖延是有理有据的(?)
感觉把一章的剧情拆成了三章……不能再水了,必须精进这个剧情(精进)(精进)
这个男银和邛浚有点关系,有人看出来吗?[眼镜]
第75章
所以?。
我们三人正坐在餐厅里, 在诡异的气氛里开始进食。
这位叫做颜升的男人自称是?霍亦瑀的好朋友,然而五年里我从没有听说过他的名字,对这张脸丝毫印象也没有。
按理说,像他这样气质独特的人, 就算我脑子糊了, 也能留下隐约的“史莱姆”的印象吧, 然而什么也没有,反而是?他知道我的名字,指不定哪天偷偷看我的照片,在背后崇拜我。
霍亦瑀对他的突然出现并未表露过多情绪, 他很擅长隐藏真实?想?法,在房间里的不悦一闪而过,如同水面上微不可?察的涟漪。
但我看到了他身上若隐若现的情绪, 像丝线缠绕着?。
果然,这是?好兄敌。
服务员安静地?上完最后一道菜品,恭敬地?鞠躬退下。
颜升单手支着?下巴,视线在我和霍亦瑀之间来回逡巡, 低头抿了一口酒后,饶有兴致地?开口:“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你身边有人,之前总是?一副工作狂的模样,让我不得不为你的未来担忧啊。”
他话里带着?明显的戏谑, “这么久了, 怎么不介绍给大家认识认识。”
霍亦瑀淡淡瞥了他一眼, 语气没什么起伏:“少贫嘴。安静吃你的饭。”
“不行。”颜升眼睛弯弯, “好久没见你,总要说点话吧,难不成五年过去?, 没有一句话想?跟我说?”
“你在手机上没说够?”
“怎么会呢。”
颜升忽然露出厌恶的表情,自嘲道:“刚才我说话好恶心,栾小姐不会在意吧。”
“是?有点恶心。”我客观地?点评。
黏糊糊的,果然像个史莱姆。
“别这么嫌弃我嘛。”他压低声音,眼底映着?酒杯晃动的光影,语气带着?蛊惑,“虽然刚认识,但我有预感?,我们会是?特别合得来的那种?人,说不定能成为比霍亦瑀……更好的朋友哦。”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如同分享一个秘密:“如果以?后霍亦瑀对你不好,随时可?以?来找我。”
霍亦瑀放下手中的酒杯,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清脆的轻响。
他嘴角那抹惯常的笑意淡了些,挑起一侧眉毛,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反击:“你的接风宴,就是?为了来说这些?不如聊聊你在国外的丰功伟绩,比如那些派对、游戏、赛马……不是?你最热衷的吗?”
“哪能啊。”
金发男人随意地?挥了下手,动作间,衬衫胸前的扣子不知何时又解开了两颗,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夏末的天气依旧带着?余热,他的穿着?打扮看似随意,却处处透着?精心设计的格调,脖颈处,一点银光随着?他的动作若隐若现。
我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那抹反光吸引。
下一秒,修长的手指便慢条斯理地?勾起了那条细链,指尖带着?某种?玩味的意味,轻轻碾磨着?链坠。
他抬起头,精准地?捕捉到我的目光,随即弯起那双狭长的眼睛,笑得像只刚刚成功偷到鸡的狐狸。
几?乎同时,一只手伸到我面前。
我转过头,对上霍亦瑀浅棕色的眼睛,有种?被抓包的感?觉,但转念一想?是?眼睛犯的错,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嘴角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将一杯果汁推到我面前。
“渴了吧?喝点这个。”
旁边侍立的服务员原本要动作,见他已亲自拿起杯子,便又悄无?声息地?退回原位。
我点了点头,脑海里还残留着?颜升碾磨项链的运动。
真的,这人真的在勾引我!
哎。我不由?想?叹气,我的魅力还是?太大了,食物自己就跑上门,完全不需要考虑嘛。
但是?颜升是?霍亦瑀的朋友。
很麻烦啦,毕竟我现在还要靠薅霍亦瑀买私人飞机。
所以?到底要不要接受他的好意呢……我思考着?,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杯中的橙汁色泽鲜亮,入口是?水果的清爽,但舌尖却敏锐地?捕捉到一丝甜腻过后、类似过度发酵的果酒般的余味。
其实?我可?以?去?当调酒师,一只手抓霍亦瑀,到哪里都可?以?调酒玩。
如果有调料味的爱,岂不是?就能炒个菜了?
我的思绪飘逸,等回过神?来,才发现颜升正在和霍亦瑀聊工作上的事。
两人你来我往,好不快乐。
“在国外也没什么好玩的,反正人都是?那些人,总有看腻的一天……”
他转过头,注意到我的视线,笑说:“倒是?你,怎么不告诉我们,你家里有人了。”
“总会知道的,只是没到时机。”
霍亦瑀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我不喜欢把私事摆上台面,成为别人的谈资。”
“哇哦。”颜升夸张地笑了一声,“我可?以?认为你是?在内涵我吗?”
说完,他话锋一转,耸耸肩道:“谁让你是?我的朋友呢?我原谅你了。”
霍亦瑀:“你和以?前相比,变了不少。”
“人总是?会变的嘛,时间在流淌,人自然也要向前看,不过,有些情谊……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他目光转向霍亦瑀,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意:“下次我家会办一场正式的接风宴,你带着?栾小姐一起来吧。”
颜升再次用手撑住下巴,视线落回我身上,笑盈盈地?问:“我不知道的话,想?必其他人也都不知道吧?”
“……”
霍亦瑀敛眸,表情仍旧是?浅淡的,片刻后抬眼看向我,温和地?说:“想?去?宴会吗?你可?能会觉得无?聊,毕竟只是?一群人聚在一起的活动,没什么有趣的。”
我怎么就不感?兴趣了?当明星这么多年,我竟然连小说里上流社会标志性的宴会都没参加过,简直是?职业生涯的耻辱!
唯一去?过的一次,是?客串超级大烂片,演的是?幕后大佬,负责在红色窗帘后面冷笑。
我顿时来了兴致,开心地?对颜升说:“去?啊,为什么不去?,那么多人,肯定会很好玩。”
颜升歪着?头,忍不住笑了起来,亲切地?说:“你还真是?个有趣的人。”
霍亦瑀:“下次带你去?。”
“时间不远。”颜升接过话头,“就在这周五。”
他忽然想?到什么,从兜里抽出一张卡,随手递给旁边的服务员,说:“给栾小姐。”
雪白的餐桌很大,如果他想?脚不离位地?递给我,需要整个人趴在桌上,完全把自己摊开。
如果裸体?的话,那是?不是?叫人体?盛宴来着??
餐厅服务员不仅要端茶送水,还得充当人与人之间的快递员。
应该在桌上安个传送带。
我接过那张卡,看了一眼霍亦瑀,他微微颔首,脸上笑容不变。
手中是?一张某高级私人会所的会员卡,烫金工艺,设计独特,象征着?某种?资格与身份。
“我最近投资了几?家私人会所,栾小姐若是?觉得无?聊,可?以?去?逛逛,虽然也没什么特别,但总觉得不送点见面礼,过意不去?。”
颜升语气友善,笑容无?可?挑剔:“随时恭候大驾。”
他的笑容,就像这张卡上闪耀的烫金字体?,带着?一种?让人心尖发痒的怪异感?,似有似无?地?、隐秘地?暗示什么,但又已将意图直白地?写在明面上,毫不掩饰,一看便知。
紧接着?,他神?色无?比自然地?重新与霍亦瑀攀谈起来,话题转向最近的商业动态,仿佛刚才的一切都顺理成章。
晚餐终于在一种?微妙的平衡中结束。
颜升施施然起身告别,姿态潇洒地?离开了餐厅,留下一缕若有似无?的、带着?侵略性的香气。
回到酒店顶楼后,我躺在床上,捏着?那张卡翻来覆去?地?看,好奇地?问走回我身边的霍亦瑀:“你去?过这个地?方吗?”
霍亦瑀刚从洗漱间出来,发梢还带着?湿气,几?颗衬衫扣子随意地?解开。
只有在这种?私人时刻,他才会流露出几?分不经意的散漫,像只纪录片里懒洋洋不想?动的猎豹。
他一边脱下衣服,一边走到我身边,目光落在我指尖的卡片上,忽然伸手将它抽走。
“我没去?过。”他端详着?卡片,语气平淡,“这是?他回国后新投资的产业,建成应该没多久。现在去?,不太合适。”
我歪头追问:“为什么?”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卡片放到一旁,随即躺到我身边,后背倚靠在铺着?软垫的床头,手自然地?环过我的臂弯,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
注意到我的视线,他挑眉问道:“你对他很好奇?”
“不是?对他好奇。”
我纠正道,“我只是?觉得他看起来就很会玩的样子。”
当过恶魔的都知道,这种?史莱姆最坏了。
“他确实?很会玩。”霍亦瑀语气里听不出褒贬,“以?前各种?聚餐、派对、私人活动,他总是?最活跃的那个,而且……”
他顿了顿,说:“荤素不忌。”
荤素不忌?那他胃口倒是?挺好的。
我还想?再问点什么,但霍亦瑀已经伸手按灭了卧室的主灯,只留一盏昏黄的壁灯。
他将我揽进怀里,习惯性地?将温热的手掌贴在我的膝盖上,带来一阵熨帖的暖意。
黑暗像被子一样覆盖房间,疲惫顷刻间爬出。
我打了个哈欠,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翻身。
黑暗中,他带着?磁性、如同低电流般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不工作的话,明天想?做什么?”
“A市。”我又打了个哈欠,含糊地?说,“我要去?A市。”
目前我和霍亦瑀住在一起,虽然他经常出差,但是?家里有很多佣人,无?处不在,就像是?他的眼睛一样。
我想?要完全属于我的房子。
霍亦瑀想?进来必须通过我的允许,不然就只能一直等在门口,我绝对不会给他钥匙的,因?为一旦给了,他就会想?方设法在房子里留下属于他的痕迹。
绝对不行!他连一根毛都不准留下!
至于房子的构造,按照之前的想?法,有落地?窗风景、花园、游戏室、衣帽间……现在要加一个专门用来收集粉丝夸赞我的评论。
每天看一次,心情舒畅。
房子的选址嘛……
我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再次浮现出A市,无?论我怎么想?,它总是?固执地?蹦出来,挥之不去?。
似乎每一个重大决定的岔路口,它都会迫不及待地?跳出来,彰显自己的存在。
A市到底有什么好?我自己也说不清。
记忆里的大部?分时间,它都是?穷酸的。
漏风的墙壁,拮据的生活,还有那些混杂在一起、如同浆糊般涌进胃里的、滋味复杂的爱。
可?它在我的记忆里,偏偏又如此清晰。
拥有人类的身体?后,我发现记忆总是?保留苦的部?分,以?此显得甜更甜。
可?能这就是?短剧里、小说里主角爱回新手村打脸反派的原因?,越富越想?回去?一次,看看以?前的模样,然后再装个大的。
但我好像没有可?以?打脸的人诶。
耳边的人说了些什么,但我压根没听清。
最后一声叹息后,圈着?我的手重了些,那如同陈年佳酿般醉人的、独属于他的气息,紧密地?将我包裹,暖意浸润着?四肢。
反正人很多,随便找个打脸吧。我想?——
作者有话说:鲜花饼有点高高在上,有木有,想看他和穷菌狗咬狗
窝今天终于写完了章纲(翻滚)(蹦跳)
窝好困,窝要在期待评论里睡觉[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