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想,回答:“没?有。”
他沉默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握住我?的手稍稍收紧,没?有再?追问。
回家之后?,他又问了我?一个问题。
他问我?,有没?有想好接下来要?做什么。
“接下来这段时间,我?可能会非常忙。”
他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但?我?不?希望因为这让我?们变得疏远,如果有任何事,发消息或者打电话,我?都会第一时间回复。”
“很忙?”
“对,工作上的事。”
他浅色的瞳孔隐没?在阴影里,看不?真切,但?揽着我?的手臂力道坚定,存在感十足。
每次入睡时,他都喜欢紧贴着我?,不?管我?怎么踹他,他都一定要?黏在一起,慢慢地,我?也习惯了,毕竟他的胸很大,枕着还挺舒服。
盯着昏黑的天花板,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在心里愉快地做出了另一个决定。
既然?这样的话——
我?愉快地决定了。
就?去H市的高?级男公关店看看好了,说不?定,哥哥就?在那里——
作者有话说:谁离冬子最近谁就最痛苦,但哥哥不管离得多远都很痛,正在角落里发霉变异中(变异中……)
第79章
然?而, 对于我这种能躺着绝不?坐着的懒人?来说?,要?找到H市顶尖的男公关店,无异于大海捞针。
我决定集思广益,给?所有?在H市的人?员群发送了咨询消息。
最先回我的还是邛浚这个?世界上最大的闲人?。
[邛浚(保持警惕)]:诶?男公关店吗?
[邛浚(保持警惕)]:真可惜, 我已经金盆洗手不?做中介啦, 不?过你要?是想赌马赌车, 随时欢迎!给?你打五折,最近行情火爆哦~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什么时候还钱
[邛浚(保持警惕)]:随时恭迎(小熊跳舞.gif)
问他也白问,还不?忘见?缝插针打广告,邛浚绝对是我见?过对金钱最执着的人?。
其实?那点钱我本不?在意, 但看他这么努力钻营,不?知怎的,我也开始珍惜起自?己的钱包了, 仿佛回到以前的吝啬时光。
但物是人?非,他也不?再是我记忆里那条朴素的内裤了,毕竟如今的我,只穿高定。
[柯觅山(还没打脸)]:……
[柯觅山(还没打脸)]:学妹, 我以为你至少懂得什么叫隐私,这种事就不?要?来问我了
[柯觅山(还没打脸)]:不?知道
不?知道就不?知道,在装什么。
我就知道他是个?没用?的,于是又回了^^, 气不?死他。
最终, 还是颜升给?出了答案, 他果然?如所说?的那样, 是个?深谙玩乐之道的行家。
[颜升(病情待定)]:H市的话,质量最好的应该是[白马会所]
[颜升(病情待定)]:不?过,你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来问我?作为你的情人?, 我是不?是该先表示一下忮忌?
[颜升(病情待定)]:可以用?我的卡哦
这个?家伙竟然?有?男公关店的卡,难不?成他经常去吗?
仿佛听到我的疑惑,对面很快发来一条消息。
[颜升(病情待定)]:别误会,是我小姨的会员而已
是小姨的,为什么要?说?成自?己。
真是不?懂这些?人?。
不?管了,这次去男公关店最关键的是找到栾明,再顺便看看最有?名的男公关店长什么样。
我对栾明的颜值有?一定的把握,虽然?他的销量不?会是最高的那个?,但是去的店一定是最高级的。
如果[白马会所]里没有?他的话,我或许应该考虑张贴寻人?启事。
坐上前往[白马会所]的车,我百无聊赖地点开粉丝后?援会,看看最近他们在聊着什么。
除了日常声讨工作室之外,不?少粉丝还在奋力辟谣,澄清关于我要?隐退的传言。
下面的评论里,粉丝们团结一致,将那些?表达不?满的声音骂到销号匿迹。
在攻击性这方面,我一直对他们怀有?几分敬意。
虽然?一直享受着、汲取着粉丝们的爱意,但我始终无法理解,他们为何会对一个?遥不?可及的陌生人?投入如此炽烈的情感,有?种走在路上被馅饼砸中,丝毫不?敢细想到底是哪来的。
见?面会上,我常听粉丝说?他们来自?哪里,距离这里有?多?远,喜欢了我多?久,滔滔不?绝的食物气息涌入鼻腔。
可那一张张面孔于我而言,依旧陌生得如同崭新的玩偶。
他们的爱,也是崭新的、前所未有?的。
想要?理解很难,我只能将其类比于看动漫时对里面角色的喜欢。
在我看不?见?的角落,这些?情感竟能不?断发酵,膨胀成如今这般模样。
真是神奇啊,明星这个?行当?。
以前的老师们都说?错了。
其实?最赚钱的,是站出来成为焦点,依靠他人?的情绪存活,比起我需要?实?体进食,他们赖以生存的,是将情绪转化为另一种虚拟货币。
人?类与恶魔,非常非常地像,连赖以生存的养分,都如出一辙。
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会出现新的物种,像我一样以他人?情感为食,到那时,人?类之中便会诞生真正?的恶魔,掀起变革,将现在的地球,改造成我更熟悉的模样。
我的脑洞大开,忽然?觉得时空裂缝将我带进的不?是人?类世界,而是存在着天使和恶魔的世界的几十万年?前。
而我,就像被大货车撞了的普通人?一样,穿越到以前成为了主角。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我果然?就是主角。
司机为我拉开车门,表情略显迟疑,但最终还是侧身让开,低声说?会在停车场一直等候。
从停车场开始,[白马会所]就与记忆中的[极乐世界]拉开了天壤之别。首先,它拥有?隐秘的地下专属停车场;其次,身着笔挺制服的服务生早已候在车旁,态度恭谨,服务周到至极。
引路的服务生西装革履,化了精致的淡妆,背脊挺直,笑容恰到好处地引导我步入电梯,随即拿出平板,开始介绍会所的架构。
“我们是严格的会员制会所,通常不?接待外客。只有?像您这样,有?专人?引荐的贵宾,才能成为我们的座上宾。”
“我们的服务主要?分为两种:大厅氛围体验与私人?包厢定制。根据您的需求,可以预约心仪的男伴,我们还提供节日主题活动和生日宴会策划,一切以您的意愿为准。”
他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微笑,语气温和有?礼:“那么,尊贵的客人?,您想先从哪一种开始体验呢?”
平板上罗列着整齐的男公关资料。拍摄的照片极具氛围感,向右滑动还能看到证件照般的正?面照,旁边附有?详细的个?人?介绍:姓名、年?龄、身高……乃至某个?私密部位的尺寸。
看到最后一项数据时,我不?禁有?些?讶异。
“还可以外带?”
他的笑容无懈可击,语气谦逊却自信:“当然。只要您需要?,一切皆可满足。[白马会所]是为女性量身打造的独一无二的乐园,是依据女性的梦想而诞生的。因此,我们绝不会拒绝您的任何要求。”
[极乐世界]完败!
我的心态瞬间从寻人?切换到了来都来了的体验模式。
于是,我随意点了私人?包厢,然?后?拿起平板,饶有?兴致地浏览起店内的人?员名录。
每个?人?的容貌都算得上赏心悦目,即便有?几个?科技感稍重?,也无需依靠昏暗光线来强行营造氛围。
反观[极乐世界],倒是有?不?少需要?关灯才能勉强入眼的男人?。
我甚至怀疑,宗朔是为了凸显自?己,才故意招聘那些?歪瓜裂枣。
可惜了。如果他没有?锒铛入狱,或许能在这里混个?销冠当?当?。
我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也没找到熟悉的面孔,却发现一个?与栾明有?几分相似的人?,他留着很长的刘海,眼神怯生生地望着镜头。
赖杨,身高192,年?龄18岁,加入[白马会所]不?足一月,还是个?新人?,旁边贴心地备注着:羞涩款,适合有?处男情结的客人?。
哦,还是个?处男。
我点击他的名字,成功完成了预约。
包厢也比[极乐世界]的宽敞许多?,中央甚至有?一个?类似舞池的区域,立着一根含义不?言自?明的钢管。
后?方的大屏幕上舒缓地播放着流行歌曲,一名衣着暴露的男子正?在其中扭动身体。
不?多?时,名叫赖杨的男公关低着头走进了包厢。
现实?中的他,与栾明更为相像了,那副羞涩腼腆的模样,像极了高中刚毕业时的哥哥。我招了招手,他眼睛一亮,激动又克制地挪到我身边。
我对男公关的服务流程并不?熟悉,虽然?围观过猪跑,但是只是观察着男公关们的勾心斗角,现在身边只有?一个?,也没人?可斗啊。
通常来这里,该做些?什么呢?
赖杨在我身旁坐下,局促地盯着自?己的膝盖,高大的身躯几乎要?蜷缩成一团。
他偷偷瞥了我几眼,脸颊绯红,又迅速低下头玩弄自?己的手指:“客、客人?,您想喝点什么吗?”
我盯着他,仍在思考接下来该做什么,按理说?,来这种地方的人?都是为了聊天解闷,但只有?我们两个?独处一室,究竟该聊些?什么?
原本的新奇感,在见?到他本人?后?,迅速变得索然?无味。
原来,就是两个?人?面对面干坐着啊。
好无聊。
我低下头开始玩手机,将身边的男公关彻底无视。他僵硬地站在原地,沉默地为我倒酒,却因为手抖不?小心碰倒了酒杯,慌忙跪在地上擦拭。
当?我看向他时,他的脸已红得像熟透的番茄,几乎快要?哭出来,这一刻,这张脸与栾明再无半分相似。
“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擦干净!”他结结巴巴地道歉,手指沾上了深红的酒液,宛如沾染了鲜血。
栾明,从未这样哭过。
我看着他用?颤抖的手擦拭桌面,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垂着头,仿佛随时会崩溃。
刚想问他是不?是有?什么隐疾即将发作,包厢的门却被推开了。
“哇哦。”
来人?唇角勾着熟悉的笑意,目光在我和跪地的赖杨之间流转,语气意味不?明:“希望没有?打扰到二位的雅兴。”
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跪在我脚边啜泣不?止的男公关,将此刻的场景衬托得如同某种特殊癖好的现场。
这不?就坐实?了我S的身份了吗?
我立刻弹开,抢先澄清:“都是他自?愿的,我什么都没做。”
颜升歪头笑了笑,金发在灯光下晃眼:“放心,我又不?是那种小气的男人?。”
他穿着宽松的衬衫,领口微敞,露出之前见?过的那条项链,比起地上跪着的赖杨,他本人?反倒更像这里的头牌。
他慢悠悠地踱到我身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瑟瑟发抖的赖杨:“怎么点了个?新人??这种的,很难提供情绪价值。”
“看他顺眼而已。”
闻言,颜升的视线落在赖杨脸上,一寸寸地仔细端详,随即迟疑地嗯了一声:“你喜欢这种类型?和霍亦瑀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
赖杨下意识望向我,眼神里流露出求救的信号,桌上的酒渍还没擦干净,他仍维持着弯腰跪地的姿势。
这副模样,像只刚落地、瑟瑟发抖的羊羔。
我忽然?觉得,或许应该点个?销冠来试试。
赖杨的眼神逐渐暗淡下去,重?新低下头,死死盯着自?己紧握的拳头。
我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手机屏幕:“只是顺眼而已。”
颜升轻哼一声,转而望向我,状似无意地说?道:“来了这么久,也不?见?你玩什么,觉得无聊的话,可以找我啊,我最近闲得很。”
“天天见?面,你不?嫌烦?”
“那你呢?已经很烦霍亦瑀了?”他反问,带着试探。
我想了想,脑海中浮现出霍亦瑀的脸,倒也没有?生出多?少厌烦,他如同流水,早已无声渗入我生活的缝隙。
像是冬天穿上厚袜子那么顺理成章,是生活的必需品,所以厌烦什么的,完全没想过。
我没回答,颜升先开了口,自?动调转话题,调笑道:“别这样嘛,我们未来还有?很长的时间要?相处,至少别这么快就腻了我。”
他抿了一口酒,笑容暧昧不?清:“我们来聊聊天吧。我可以告诉你任何事,只要?……你想知道。”
我立马问:“你的银行卡密码。”
“943275。”
他竟真敢回答?这人?的脸皮厚度果然?非同一般,而且……这股莫名的不?爽感,让我忽然?想起了邛浚。
“你有?点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谁?”
“说?了你也不?认识。”
“说?说?看,我认识的人?可不?少。”
他五年?前就在国外,最近才回来,怎么可能认识邛浚。
“你会认识一个?到处兼职的中介吗?”
我补充道:“很穷的那种,可能住在天桥下面。”
他眯眼思索片刻:“记忆里没有?这号人?物,我认识的人?,最起码也该体面些?。”
我:“你是在看不?起他?”
“一个?我都不?认识的人?,”他坦然?承认,“确实?看不?起。”
说?到这里,他的高傲已经体现得淋漓尽致。
“像这种人?,早已不?会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即便有?,也只是无足轻重?、转眼即忘的角色。”
他晃着酒杯,语气轻慢:“你应该提升一下自?己的社交圈,多?结识些?有?用?的人?。”
“用?他们来做什么?”
我只知道吃和拿钱,现在吃的够了,钱也够了,我是个?懂得知足的恶魔。
他说?:“名气、资源,还有?财富,社交能为你铺平很多?道路。”
我想了想,觉得他是爹瘾犯了,尽说?些?没用?的东西,于是耸肩说?:“我更希望他们自?己来到我面前。”
颜升垂眸凝视我,忽然?低笑起来:“也可以,只要?你坐在这里,自?然?会有?人?源源不?断地涌来。”
说?完,他的视线转向一旁,落在那仍跪着的男公关身上,当?我看去时,赖杨猛地低下头,双手紧紧握成了拳。
“嗯……像这种人?,本就不?该出现在你的世界里。”
他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挑剔,“脸,也长得一般般嘛。”
在他的点评中,赖杨的头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胸口。
“还可以吧。”我说?。
毕竟栾明和我长得有?几分像,他又长得和栾明有?几分像,所以不?可能不?好看。
颜升盯着我看了几秒,又瞥向赖杨,摸了摸下巴,开口道:“但他在这里,实?在碍眼。”
他随即命令道:“出去吧。”
赖杨僵硬在原地,视线如受惊的蜗牛触角,在触碰到我的一瞬猛地缩回,他踉跄着站起身,勉强维持着姿态,跌跌撞撞地挪出了包厢。
“好玩吗?”颜升转回头问我。
“不?好玩。”
我打了个?哈欠,继续摆弄游戏:“原来就是干坐着聊天,一点意思也没有?,我还是喜欢更刺激的活动。”
旁边人?的笑了声,像是是丝绒蛋糕般的声音说?:“那下次来找我,我带你去玩点有?意思的。”
屏幕里的角色跳过斜坡,终于抵达对面,我夸赞一句:“果然?是荤素不?忌的厉害。”
“?”
颜升的笑容凝固了一瞬:“什么意思?”
“荤素不?忌啊。”我重?复道,语气认真,“霍亦瑀说?的,你荤素不?忌,很会玩。”
闻言,他嗤笑一声,用?手支着下巴:“我早该想到的。霍亦瑀也是个?嘴上不?饶人?的主,居然?在你面前这样造谣我,我从来就不?是什么荤素不?忌的人?,硬要?说?的话,我可是个?绝对的——素食主义者。”
“虽然?见?过猪跑,但我只吃草,我这个?人?在感情方面可是很保守的。”
他话锋一转,意有?所指,“反倒是霍亦瑀,知人?知面不?知心。”
“千万别被他的表象骗了,只要?有?利可图,他对任何人?都能下得去狠手。”
颜升冷笑道:“能把所有?有?血缘关系的亲戚统统赶出国,也能毫不?犹豫地对朋友捅刀子,像他这种人?……说?是毒蛇,也不?为过。”
最后?这句话,他说?得格外咬牙切齿,仿佛亲身领教过那份狠辣。
我好奇地问:“你被他捅过刀子?”
怪不?得邛浚说?让我捅他一刀,原来真有?人?捅过。
一切都有?迹可循!
“差不?多?吧。”
颜升语气幽幽,带着几分表演性质的哀怨:“我只是个?可怜兮兮的草食动物,被捅了也只打落牙齿自?己吞。哎,要?不?你来帮我主持公道,报个?仇?”
“不?要?。”
我拒绝得干脆利落:“你只是个?小三,认清自?己的地位好吗?”
他顿时笑弯了腰,几乎将重?量靠在我肩上,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我:“你真是太有?意思了,我可能……快要?喜欢上你了。”
我推开他的脑袋,他却像块牛皮糖似的又黏了过来,新奇地把玩着我的手指,显得兴奋不?已。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映出霍亦瑀的名字。
颜升带着看好戏的笑容,看着我接通电话。
“在哪里?”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在外面。”
“……”
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传来。
“最近这几天我不?在家,你要?注意身体,不?要?总是熬夜,对身体不?好,如果有?问题就给?保洁讲,要?不?然?给?我发消息……”
恰在此时,颜升忽然?低头,轻轻咬住我的指尖。
他眯着略显狭长的眼,睫翼投下细密的阴影,红色的舌尖若隐若现,不?动声色地将那条项链塞进我掌心,用?口型无声说?道:喜欢吗?
这副模样完全符合男公关店的主题,就是口水有?点脏。
我的注意力被分散了一瞬。
“小冬,快点回来吧。”霍亦瑀的声音再次响起,平稳依旧,“司机也想早点下班。”
“嗯?……嗯。”
我有?些?心不?在焉地应道,抽出手把口水擦在颜升的衬衫上。
对面沉默了片刻,挂断电话。
我刚放下手机,颜升便松开了手,笑得歪倒在沙发上,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快回家应付他吧,忮忌的男人?可是很可怕的,这幅表现,肯定是生气了。”
回去是肯定要?回的,但我必须纠正?他话里的错误。
胡说?八道,霍亦瑀为什么要?生气?
他明明在公司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没空管我,他出差去了,根本不?在家。
颜升挑眉,意味深长地反问:“真的吗?”
我:“当?然?是真的。”
他为什么会骗我?有?什么用?吗?
我深以为然?——
作者有话说:这个富哥还在测试中(在测试什么)
翻阅大纲,发现爽的都在后面,我的进展好慢,如果能每天写一万字的话(幻想),窝好想完结(!)
窝今天特别倒霉,竟然有人偷窝的外卖,窝要诅咒他吃了拉稀窜肚子一周生病,窝要向外卖小偷宣战(!)
第80章
如我所料, 霍亦瑀果然忙于工作,连续几天?不见?人影。
虽然我完全不懂他的工作,但网上的财经新闻铺天?盖地,似乎正处在某个关键项目的汇报阶段, 忙碌实属正常。
颜升一直暗戳戳地期待着霍亦瑀的反应, 可惜什么都没发生, 我命令他愿赌服输给?我打?钱。
因为?那天?之后,我们用这件事做赌,最后的胜利者果然是我。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在家里闲着, 既然还没想好做什么,也没想好房子选址,但先躺下吧, 说不定某天?就有灵感了。
我松散地宅在家里打?游戏,直到今天?,邛浚又开始他的信息轰炸。
[邛浚(保持警惕)]:真的不来吗?今天?天?气特别好,很适合看赛车的风景啊
[邛浚(保持警惕)]:顺便一提, 我带了那张存钱的卡哦(小?熊跳舞.gif)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在忙勿扰
[邛浚(保持警惕)]:忘记我是你的粉丝了吗?别躺在家里了,出来玩吧
[邛浚(保持警惕)]:(图片)(图片)
他发来两张照片,一张是赛车场的远景,另一张则是用手指夹着一张银行卡的特写。
[邛浚(保持警惕)]:现场还有更?好看的哦
更?好看的?
我摸了摸下巴, 决定还是出门晒晒太阳, 而且这几天?储存的食物也消化得差不多了, 是时候出去补充点养分。
按照他发来的地址抵达后, 我才发现这个赛车场规模惊人。
它坐落于郊外一片平坦地带,还未靠近,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和观众欢呼便已?扑面而来。
跟随服务生的指引登上二楼观景台, 我终于看到了邛浚。
与粉丝见?面会上全副武装的模样不同?,他今天?穿了件蓝色卫衣,头戴黑色棒球帽,远远看去竟有几分潮流感,如果不是身上缺少那些叮当作响的饰品,我几乎要以?为?是泉卓逸坐在那里。
走近细看,他脖子上只简简单单挂了条苹果造型的吊坠项链。
邛浚闻声转过头,帽檐下的脸庞似乎没什么变化,但又隐约觉得和以?前不同?了。
五官依旧是那副圆钝无害的模样,嘴角天?生微微上扬。
他抬手朝我打?招呼:“哟,来啦,快坐下,好戏还没开始呢。”
我在旁边的位置坐下,用研究的目光仔细打?量他,沉吟道:“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
他歪着头看我,顺手摘下帽子,露出一头蓬松的卷发,爽朗地笑了起来:“哪里不对劲?是不是太久没见?到我本人,太想我了?”
他瞬间摆出感动的表情:“我也超级想你啊!”
邛浚作势就要扑过来,被我用手指抵住他的头,坚决保持距离,他也自得其乐,就这么看着我,笑得格外灿烂。
这个动作让我能更?清楚地观察他,这才注意?到他手指上多了几枚设计感十足的戒指。
终于,我抓住了那份怪异感的源头。
我:“你是在模仿泉卓逸吗?”
邛浚却像是听不懂似的,向后靠进座椅,一脸无辜:“谁?人模仿动物?怎么可能嘛,我只是最近在网上学了些穿搭而已?。”
潮男穿搭大概都是这样,但放在邛浚身上就格外怪异。
“真奇怪。”
我摸着下巴,依旧觉得违和,“难不成是看惯了你穿外卖制服的样子?现在看你穿正常衣服,就像看到狗会穿衣服一样让人怀疑。”
“我才不是狗哦。”
我嫌弃地说:“比喻听不懂吗,你好没文化啊。”
他抱起手臂,又把帽子扣了回去,黑眸在阴影中闪烁着湿润的光,笑容可亲地说:“这不是个好比喻。下次换成好朋友或者有钱人怎么样?”
有钱人?他真成了有钱了?!不行,我还是不能接受,而且十分抗拒!
无论如何,我还是觉得他明明该睡在桥洞底下。
座位舒适,但我坐立难安,拍拍沙发,问:“这家赛车场是你的?”
“不是啦。”邛浚摆摆手。
我还没来得及窃喜,他便若无其事地补充道:“赛车场本身不是私人的,属于公司赞助的俱乐部,不过嘛……刚好那个俱乐部的老板是我而已?。”
偌大的赛车场,从二楼的玻璃幕墙望出去,是一望无际的平原,赛道如巨蟒般盘踞其上,高耸的灯塔和钢铁支架投下长长的阴影,整个场地在比赛间歇显出一种空旷的寂静。
但涌入的观众很快带来了喧嚣,赛道下方似乎正在进行最后的调试,人声鼎沸。
之前见?过的、用于下注的巨大屏幕正悬在玻璃窗对面,各支车队名字后面的赔率数字飞快地跳动着。
我转头看向室内,这里也悬挂着同样的屏幕。
越看越疑惑,一个中介是怎么混进赛车圈的?
邛浚变富这件事,对我打?击颇大!
我语气深沉:“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难道你在路上救了哪个公司的董事长?”
这种主角剧情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因为?如果真有,那也一定是他策划的才对。
“你猜得真准!”
邛浚爽快地承认,笑容阳光得像个正面人物,“我确实在路边救了一位董事长,她感动之余,非要把公司交给?我打?理。”
我完全不信,用质疑的目光看着他。
“骗你的啦。”他嘻嘻一笑,张嘴又是胡说八道,“我是凭借实力?得到的。帮人这种事,我可从来不免费。”
“别想那么多了,安静等着吧,好戏马上开场。”
他讨好地将?桌上的甜品递给?我,眨了下眼睛,示意?我看向赛场。
但我浑身不自在,越看他越不爽,大概就是看不得旧内裤镶金边,对邛浚瞬间燃起了强烈的仇富心理。
下面的观众走来走去,比赛还没有开始,像是浪潮一样摇动着。
我咬住勺子,心情勉强平复:“这五年你到底在干什么?”
“管理公司啊。”
邛浚耸耸肩,语气轻松:“顺便管管娱乐产业。”
娱乐产业?是指赌马赌车这类吗?那的确很赚钱。
我:“但这种行业不是需要专业技术吗?”
他像是被我的话逗乐,无辜地扬起嘴角:“难道你觉得我没有技术吗?”
“虽然我高中辍学,连大学校门都没进过,但有眼光的人自然能看出我的才能。”
我摇头叹息:“那他的眼睛肯定是瞎了。”
“怎么会呢。”
邛浚来了精神,眼睛眯成两条缝,颇为?自得地说:“在我的管理下,俱乐部每个季度的盈利涨幅都超过10%。像我这样的员工,可是人人都抢着要。”
“简单来说,凭借我的工作经验,打?击黄牛,然后自己?当最大的那个黄牛。”
我陷入了沉思。
原来只是把以?前干的事情换个光鲜的包装,就能合法赚钱。
果然,赚钱并非难事,邛浚能发财也很正常,毕竟他既无下限,又深谙吸血之道。
“你离开后不久,我就被招进公司了,就像我之前说的,我们很快就会再见?。”
他朝我眨了下右眼,带着几分得意?:“不是吗?在那群人里,我可是第一个见?到你的。”
我疑惑:“什么?”
“我是说,在你回来的所有人里,我最先见?到你。”
说得没错,确实是这样。
但看着他一脸我赢了的爽快表情,总觉得他背地里干了什么坏事,让我莫名地很不爽。
我砸吧下嘴,追问道:“那你知道其他人去哪儿了吗?”
说到这件事,邛浚又恢复了窝在沙发里的模样,撑着下巴,好像很认真思考着。
“其他人嘛——”
他拖长了音调,慢悠悠地说:“不知道诶,我完全不在意?他们的死?活。”
此?话一出,我的眼神秒变锐利,非常关键地指出问题:“那你怎么能确定你是第一个见?到我的?”
“哎呀!”
邛浚软绵绵地叫了一声,作势懊恼地捶了下自己?的脑袋:“瞧我这不小?心说漏嘴的毛病,这下要暴露了。”
暴露什么?
我疑惑地看着他,等待下文。
他叹了口气,故作不好意?思地说:“我在你的私生群里知道的。”
原来是私生群。
私生,顾名思义,就是那些跟踪明星私生活、偷拍照片的极端粉丝。
有些是真心的变态,而大部分则是一群靠贩卖明星隐私牟利的家伙。
他们有时会给?工作室发威胁信,或者直接寄到我本人手里。
总是对我的行踪了如指掌,手机里存着数万张我的照片,自然对我身边出现哪些人也一清二楚。
比起经纪人对私生厌烦的态度,我倒觉得他们挺有意?思的。
竟然有人愿意?花费一整天?时间跟踪我,翻检我的垃圾,再费尽心思写警告信,勒令其他人离开我身边。
虽然毫无用处,但这份执着,难道不有趣吗?
反正他们也从未真正来到我面前,但凡敢靠近,下一秒就会被警察带走。
我看着他,平静地陈述:“我可以?报警把你抓走。”
“别啊!”他立刻装出可怜兮兮的模样,“我只是加了群,什么都没干啊!”
这样反而更?可疑了,他绝对做了什么。
“你说的好戏,到底是什么?”
邛浚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像流水般褪去,他懒洋洋地撑着下巴,指向下方看台的一个特定区域。
那是一片被隔离出来的区域,似乎是仅供赛车相?关人员进入的VIP区。
此?刻,那里站着三四?个人,远远看去,气氛凝重得如同?被阴云笼罩,其中一人耀眼的金发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几天?不见?,颜升正与身旁的人交谈,频繁抬头看向屏幕上的排行榜。
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好的消息,脸色是我从未见?过的阴沉,隔着老远的距离都能看到他皱在一起的眉头。
我来了兴趣,饶有兴致地说:“你认识他?”
“当然。”邛浚端起腔调,文绉绉地说,“颜家大少爷,风流倜傥,整个圈子没人不认识他,走到哪儿都是焦点,多的是人想巴结他,攀上关系。”
他话锋一转,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只可惜啊……”
“可惜什么?”
邛浚用手指摩挲着下巴,弯起眼睛,露出一个极其清爽的笑容,吐出的话却截然相?反:“只可惜,脑子不太好使。”
我赞同?地点点头,陈述道:“你很讨厌他啊。”
他故作惊讶:“这么明显吗?”
根本连装都懒得装,简直把讨厌两个字写在了脸上。
“对啊,他很讨厌。”
说完,他又感慨起来:“能让我讨厌的人,也算是有本事。”
“你讨厌的人还挺多的。”我吐槽道。
感觉大街上随便拉个人,他都能找出理由讨厌,情绪阴晴不定得像被熊孩子攥在手里的水枪。
邛浚诶了一声,歪头看我:“但我很喜欢你啊,这算不算特殊?”
他的脸皮厚度堪比城墙,竟然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种话。
我评价道:“有点恶心。”
“别嘛!我可是真情实意?的!”
我丝毫不为?所动,也学着他的样子撑起下巴,俯瞰下方。
此?时,赛车比赛即将?开始。
发令旗挥下的瞬间,所有赛车的引擎发出狂暴的咆哮,如离弦之箭般冲出起跑线,只在视野中留下几道模糊的残影。
一圈,又一圈。
车速还在不断提升,排名激烈地交替着,极不稳定。
咬得最紧的第一名和第二名,如同?光与影,始终紧紧相?随。
我觉得第一名的赛车涂装很酷,名字也霸气,在心里默默押它会赢。
屏幕上,它身后的下注金额数字一路飙升,几乎要冲破显示框。
“你猜谁会赢?”邛浚问。
“现在排第一的那个。”
“哎呀,”邛浚笑着说,“大家都这么想。但我觉得,今天?可不一定哦。”
“只要第二名咬得够紧,总有超过第一的那天?。”
他的话音刚落,惊人又熟悉的一幕发生了。
排名第一的赛车突然失控,猛地撞向旁边的防护栏,车身在剧烈翻滚后重重砸在地上,瞬间支离破碎,紧接着燃起熊熊大火。
工作人员立刻冲上前灭火,并将?驾驶员从残骸中拖了出来。
而第二名,就此?取代?了首位,并且遥遥领先,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率先冲过终点线,夺得了第一。
排行榜屏幕上,它的名字赫然登顶。
场内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声浪,有人欢呼雀跃,有人捶胸顿足,懊恼的骂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下方VIP区的那群人,则彻底陷入了死?寂。
隐约可见?颜升狠狠将?什么东西摔在地上,怒火几乎化为?实质,他猛地抬起头,锐利的视线直射二楼我们所在的方向。
一顶帽子适时地扣下来,遮住了我的视线。
邛浚清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如同?泉水敲击石子。
“好看吧?”
他望向下方,视线又转回我脸上,眼中带着一种欣赏艺术品般的神态:“这种人生气时表情崩坏的样子,丑陋得……也别有一番风味。”
确实不错。一直看他顺风顺水,此?刻气急败坏、表情管理失控的模样,才更?有趣。
但是挡住我干嘛,难不成想一个人欣赏吗?
我在邛浚的‘哎呀’声里,强行挪开帽子。
楼下的人仍站在原地,表情有些微的凝滞,眉头紧锁,隔着遥远的距离与我对视。
我拿起帽子,朝他那个方向潇洒地挥了一下,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
金发男人的神情在远处看不真切,但他身上那股浓缩后又猛地炸开的负面情绪却清晰可辨。
很快,他恢复了常态,他身边的人也顺着他的目光朝楼上望来,但邛浚及时拉了我一把,让我后退几步,避开了那些探究的视线。
“小?心点,”他语气轻松,“私生最喜欢混在观众里了。”
“你很懂行嘛。”
我看得很开心,愉快地说:“下次还有这种活动,记得叫我。”
“好啊。”邛浚伸了个懒腰,笑嘻嘻地说,“有人能分享快乐,感觉真不错。”
如果旧内裤真的镶了金边,好像也不是不能继续穿?
我和他对视一眼,他弯起眼睛,朝我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这个时候,正好可以?再补一刀。
我拿出手机给?颜升发消息,邛浚凑在我身边,津津有味地看着。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今天?天?气真好,心情真是十分美妙啊
[颜升(病情待定)]:那真巧
[颜升(病情待定)]:我的心情十分不妙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人啊,要学会调节心态,总要活下去的对吧?只有经历风雨,才能看见?彩虹嘛
发送完这套诡异的正能量语录,我美滋滋地放下手机时。
就在这时,鼻尖忽然窜入一股极其浓烈的薄荷味,浓到几乎带上了辛辣的刺激感。
抬头望去,只见?一道颀长的身影正从旁经过。
男人步履从容,侧脸线条分明,带着一种疏离的冷漠,他走得极快,几乎是一闪而过,瞬间便消失在门口。
还没等我回过神来,那道身影已?然不见?踪迹。
手机震动。
我低下头看向最新发来的消息。
[颜升(病情待定)]:以?为?我会生气吗?
[颜升(病情待定)]:我真的有点喜欢你了——
作者有话说:穷菌靠着富哥背刺鲜花饼得到的赌。博产业,之前小冬去拿名片那次,他也看了名片(还记得吗),得到联系方式后,两个人各取所需,捅了鲜花饼一刀,以前赛车啥的都是鲜花饼的事,今天也是穷菌做的手脚
哇塞他的一双黑手操纵着一切,感觉是个神经病,这种人发狂才有意思,一脚可以踹好远(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