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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过晨昏线 砚疏星 16501 字 1个月前

林序川那会对他的评价是,“像个神经病。”

宋觉骁不服气,依旧我行我素。

所以,林序川对那个表情包的印象很是深刻。

想起以前的事,林序川还是不自觉地笑出了声,随后问道:“你的微信头像,是你养的狗?你不是不喜欢狗嘛?”

“我妈养的,她在加拿大的德国同事要离职搬家,养不了狗,所以就送人了。刚到我家的时候也才几个月大,现在也养了五六年了。”

“……”林序川抿唇眨了眨眼,好复杂的关系,“我还以为是你养的……”

“我可养不了它,”宋觉骁说着嗤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和不满,“成天跟我斗心眼。”

“这不是挺可爱的嘛。”林序川倒是挺喜欢猫猫狗狗的小动物,不过他自己没养过。那会他们家楼上邻居家里也有一只边牧,经常能在小区里遇到,林序川就喜欢去逗狗玩,宋觉骁就站得远远的看着他玩,有时候林序川生拉硬拽他到狗跟前,宋觉骁都得往后退两步。

他倒不是怕狗,就是纯粹不喜欢长毛生物。

这么想着,林序川随口一问,“你不喜欢还拿它当头像?”

宋觉骁无奈道:“它在我家的地位仅次于我妈,薛女士要求家里每个人都得用它当头像,连我爸都不例外,后来用久了看顺眼了就一直没换。”

林序川想起以前宋觉骁妈妈那风风火火的作派,不疑有他地“哦”了一声,这倒像是薛女士的风格。

林序川顺口问了句:“它叫什么?”

电话那头的宋觉骁顿了两秒,像是笑了一声,随后颇为温柔且深情地开口,就连嗓音都低沉了两分:“Schatz。”

“……”林序川一愣,尽管手机开了免提没有放在耳边,但他那一声磁性短促的发音,还是让他觉得耳蜗有些发痒,定了定神才又好奇地开口,“叫什么?”

有这个英文单词吗?

“它的前主人给它起的德文名字,我妈叫它宋大宝。”宋觉骁没直接回答,但说起这个名字,宋觉骁言语里的嫌弃又多了两分,“还不如原名呢。”

“……”好接地气的名字。

林序川暗自吐槽了一句,又问:“原名是德文?是什么意思啊?”

“原名——”宋觉骁刚出声,林序川这边有电话进来,微信电话就被打断了。

来电显示——陈永。

林序川皱了皱眉坐起身接通了电话,果然,电话那头又是陈梦瑶的声音,“川哥!下周我过生日,你要不要回来啊?你不会忘了吧?”

“……”林序川猛地一噎,坏了,真忘了!但他怔愣了一秒火速回道:“回!没忘,这大事哪能忘啊!”

林序川一边说,一边开了免提翻出了排班表,“不过你生日那天我有班,您看要不委屈您提前一天过?”

陈梦瑶:“也不是不行……那你给我准备生日礼物了吗?”

“额……”林序川再次语塞,“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林序川一边问,一边又点开了宋觉骁的信息,刚刚微信电话被挂断了,宋觉骁一连发了他好多的问号,林序川只能老实回:【我妹的电话。】

宋觉骁:【呵呵。】

林序川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呵呵”,不由皱眉,这是不高兴了?刚刚话说一半,林序川一边打字问宋觉骁,一边听着手机里陈梦瑶说话。

而电话那头的陈梦瑶像是早就料到了一样,长叹一声道:“只要不是《五三》《黄冈》和《启东大试卷》,其他随便吧。”

林序川打字的手一顿:“……倒也不至于。”

林序川:【所以,那个原名到底是什么意思?】

宋觉骁:【不告诉你!】

宋觉骁:【打你的电话去吧!】

林序川:【???】

这狗男人怎么阴晴不定的?

“当然了!如果可以的话……”陈梦瑶谄媚地笑了一声,“我想要最近很火的那个LABUBU!”

林序川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宋觉骁莫名其妙不回他信息了,陈梦瑶又给他出了个难题。

这一个两个的都是祖宗!

所以那龇牙咧嘴的娃娃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还有,说话能不能不要说一半啊!好歹告诉他那单词怎么拼嘛,大不了他自己查呗——

作者有话说:苏御安:恋爱脑给老子死![愤怒]

宋狗:哦……可是他爱我![狗头]

苏御安:………………

——————

宋狗的头像我放在微博上,至于“Schatz”什么意思……你们自己查吧[狗头]

叮——您的假期余额已不足,且暂不支持续费项目[化了]

第23章 资本土财主 “玛德!老子跟你们这些有……

晚上岗前会结束等上席前, 林序川愁眉苦脸地坐在休息室里刷手机,那龇牙咧嘴的娃娃没现货,预定的最少也得两个月以后。

“这玩意这么火的吗?”

“瞅啥呢?”赵昀正巧路过, 凑过去看了一眼, “哦——拉布布啊,这东西最近可火了。”

卢希然本来坐在旁边埋头跟朋友聊天,一听赵昀说拉布布, “噌”一下抬起了头看向林序川,“师父,你也要买拉布布?”

林序川被她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愣愣地“啊”了一声, 卢希然立刻苦着张脸哭诉, “现在这东西简直一娃难求,我想买很久了, 根本抢不到预定!”

“你们女孩子就喜欢这些洋娃娃, 义乌九块九那不一抓一大把?”赵昀拉了张椅子往林序川身边一坐。

“那哪能一样啊!”

“有什么不一样的?义乌市场哪个不是远销海外?”赵昀拍了拍林序川, 好奇问道:“人家小卢买这个就算了, 你也买这玩意?送谁?女朋友?”

“啊?”卢希然一惊, 甚至都顾不上跟赵昀掰扯了,扒着桌子问林序川:“我有师娘了?”

林序川:“…………”

什么乱七八糟的?

“没有!”林序川嫌弃地伸出一根手指头怼着卢希然的大脑门给她推回去,“你这辈子都不会有师娘了。”

卢希然捂着脑门, 大眼睛一亮,“什么意思?你也不卡性别了?”

“……”林序川提了一口气, 好不容易憋住了, “一边去,别捣乱!”

真服了!真的!这徒弟能不能退货啊?

卢希然努着嘴又坐了回去,嘴里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

“不是女朋友, 那送谁?总不能是你自己要吧?”赵昀后仰着身子双手环胸,一脸“你竟然是这样的人”的怪异表情看着林序川。

“送我妹妹的,她下周生日。”林序川无奈叹气。

“真羡慕……”卢希然一手托着下巴,分外惋惜地摇头,“现在正品都要预定的,基本没有现货,隐藏款的都炒到一百多万了!”

“好家伙……就这么个怪里怪气的丑娃娃一百多万?”赵昀胳膊搭在林序川肩膀上,听得直摇头,“有这钱接济我多好啊!”

林序川皱着眉,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我突然觉得义乌九块九也不是不行。”

卢希然脸一垮,“师父!你不是送妹妹嘛,怎么能九块九呢!”

林序川从善如流道:“她不配!我更不配!”

卢希然:“…………”

赵昀乐了,“是吧!九块九多好,干什么看不起九块九!”他还乐得消遣卢希然,“小卢啊,我跟你讲,这东西也就是现在刚出来才火,等过段时间供应量大了,满大街都是的时候就不值钱了,还不如九块九划算呢。”

卢希然瘪着嘴,想反驳又不敢,一脸气呼呼的表情:“!!!”

跟你们直男讲不明白!

刚巧江宁进来,就看到他们围着在说什么,卢希然还一脸的不高兴,顺口就问了一句,“聊什么呢?”

卢希然抬头看到江宁,闷闷不乐地小声喊了一句,“江主任。”

江宁一脸奇怪地看他们,“干嘛呢,你们俩合伙欺负小卢了?怎么这表情?”

卢希然委屈地直点头:他们合伙呢!他们欺负我!

江宁:“?”

赵昀立马举双手,“没有啊,冤枉啊!”

林序川一指身边的赵昀,“他干的,跟我没关系!”说完还一副义正言辞地模样指责道:“赵哥!你说你这么大个人了,你怎么欺负我徒弟呢?”

“???”赵昀回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他,无语了两秒才吐了一句,“……你是懂倒打一耙的。”

林序川冲他微微一笑,“过奖过奖。”

看他俩斗嘴,江宁颇有些无奈地笑了一声,安慰了一句卢希然,“别搭理他们,闲得慌。”

小卢乖乖点头:涵姐说得对!还是江主任好啊!江主任就是看着凶——不对,江主任多帅啊!江主任都慈眉善目了!

“对了,你俩不是要买那个娃娃嘛,”赵昀看到江宁突然想起来,冲着他一扬下巴,“让江哥找他老公问问有没有路子呗?”

“啊?”江宁一脸莫名,甚至都没注意到赵昀说的“老公”两个字,“什么路子?”

赵昀搭着林序川的肩膀拍了拍,冲着江宁道:“你师弟还有他的小徒弟,师徒俩想买那个最近很火的泡泡玛特玩偶……要我说,他俩纯属有钱没地儿花。”

“什么东西?”江宁皱了皱眉,“玩偶?”

泡泡玛特?没听过。

“说了你也不知道,反正就是个娃娃。”

“哦,所以呢?”

“说是有价无市,没现货,预定的都得俩月起步。你回去问问少爷有没有什么路子能买到,这俩眼巴巴等着呢。”

江宁抬眸看向林序川跟卢希然,师徒俩认真点头。

结果江宁下一秒就一脸遗憾地摊手,“找少爷没用,你要是想要什么飞机模型,他到处都是路子。你要想要玩偶——”

说着,江宁顿了一下,努了努嘴肯定道:“找程瑜比较靠谱。”

卢希然:“瑜姐?”

林序川:“她还有这种路子?”

赵昀一拍手,一脸恍然,“对啊!怎么把总裁夫人给忘了!”

程瑜不一定行,但她老公肯定行!

江宁笑了笑,幽幽道:“而且,保不齐她有现成的。”

三人纷纷转头看他,三脸疑惑。

江宁拉了张椅子坐下,一边徐徐道:“听说王总想要个女儿,最近进购了一大批婴儿用品,什么公主裙小皇冠,玩偶玩具,应有尽有。”

赵昀一听“呦”了一声,招呼着卢希然,“愣着干嘛,还不赶紧给你瑜姐打电话?”

“哦哦哦,打打打,马上打!”卢希然回过神,赶忙掏出手机给程瑜打电话,还特地开了个免提。

电话那头接的还挺快,卢希然一说完,程瑜一副无所谓且大方的语气问她,“有啊,你要几个?”

卢希然一愣,怀疑自己听错了:“啊?”

几个?这……这就是有钱人吗?

林序川同款疑惑:“不是说很难买吗?”

赵昀指着那手机转头跟江宁小声蛐蛐,“什么情况?她现在怎么说话都一副资本家土财主的味道?”

江宁没说话,只给了他个见怪不怪的眼神——他们老王家都这副德性,程瑜属于“近墨者黑”了。

电话那头的程瑜像是听见了赵昀的声音,大骂:“赵二狗!你别以为我没听见你骂我!”

“……”赵昀一噎,又用嘴型小声跟江宁嘀咕,“凶巴巴的。”

江宁笑着摇头,低头继续玩手机。

那头骂完赵昀,程瑜又道:“你们要的话一会我给你们发个电话地址,我这现货是没有,你们得过两天去自提。”

卢希然战战兢兢地问:“姐……你有很多嘛?”

程瑜“唔”了一声,“大概有一大箱吧。”

卢希然吓得手机差点掉了,“多少?”

程瑜叹了口气,语气颇有些嫌弃:“王总最近犯病,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人家供货商知道他喜欢,又私下里送了不少。哎呀,反正就是有很多,你们要的话就自己去挑,随便拿!”

卢希然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我还有这么强的人脉吗?

不愧是我姐啊!富有且大方!

林序川抓了抓头发,小声嘀咕,“真豪横啊……”

不愧是总裁夫人!

“不是,等一下——”赵昀好奇发问:“你们家王总不是干实业的嘛?啥供货商还有这路子呢?”

江宁回头幽幽道:“据说王总为了没出生的女儿,买了俩玩具厂。”

卢希然:“啊?买了什么?”

为什么说的好像是买了两个“玩具”?

林序川:“好陌生的字眼……”

这还是我认识的中文吗?

电话那头的程瑜也听见了江宁的话,十分义愤填膺道:“是吧是吧!我就说他犯病!谁家好人没事买玩具厂啊!买就买了,还买俩——”

“嘶——你住嘴!”程瑜话还没说完,赵昀一拍桌子,对着手机大骂:“玛德!老子跟你们这些有钱人拼了!!!”

江宁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一摊手,又坐了回去。

反正最后娃娃的事是解决了,程瑜发了个地址和联系电话来,说是要去市里门店自提,让他们挑自己喜欢的随便拿。

林序川跟卢希然的排班表都是一样的,师徒俩约了后天上午一块去。

……

今晚虞城的天气还不错,没有天气影响也没有特殊情况,今晚的第一轮班结束,十点多轮休的时候,林序川看到了手机上十几分钟前宋觉骁给他发的信息。

【我推了,后天见。】

林序川点开了聊天框,又不知道发什么。突然想起宋觉骁上午那会装模作样吐槽没人关心他的事,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飞常准查了查CA971的航班信息。

大抵是今晚北京的天气也还不错,宋觉骁的航班是提前推出的。

林序川退出去,给他回了个【好飞。】

他刚发完,卢希然今天格外勤奋地拿着笔记本来问他刚刚指挥的事,林序川就收了手机跟她聊了一会,结果没想到这一聊就聊了一个小时。

轮休结束,上席前林序川把手机放进他自己的储物柜里,但关门的那一刻不知怎么的,心里突然有一阵不安。

鬼使神差之下,他又把手机拿了出来。

“师父?”卢希然在门口等他,见他没跟出来,就又回头找他,“怎么了?”

林序川皱眉盯着手机上空空如也的消息界面,没有任何信息。他单手握拳揉了揉心口,最终还是把手机塞进了柜子里。

“没事……走吧。”

晚班的飞机没那么多,两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第二段班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回到休息室拿了手机,林序川第一反应就是打开飞常准看CA971的航班信息。

距离宋觉骁起飞,已经三个多小时了,快出境了。

赵昀哈欠连天地进来,看到林序川在休息室皱着眉头盯着手机,还愣了一下,“你没去睡觉啊?哈——”赵昀边说边打哈欠,“我刚看小卢去宿舍了,这都一点多了,不困啊?看啥呢?”

困啊,高强度的工作结束,一旦休息,精神松懈下来,又是大晚上的,哪有不困的。

可偏偏林序川这一晚上都莫名其妙地心绪不宁,愣是一点困意都没有。

“睡不太着……”林序川低着头嘀咕了一句,最后还是起身去柜子里翻出了他好久没喝的速溶咖啡。

他以前习惯上夜班之前冲一杯咖啡,一次性冲了三包,味儿浓,能喝一晚上。但是自从跟宋觉骁重逢之后,总被他念叨多喝热水好喝咖啡,他好像确实挺久没喝过了。

“我去,你这——”赵昀皱了皱眉,劝了一句,“今天天气挺好的,又没什么事儿,你要不乐意去宿舍睡,休息室眯一会也成啊,不行就去江宁那,他办公室里安静。”

林序川摇了摇头,还是拒绝了,“算了……没事,我也睡不太着。我就在这坐会吧,一会困了再说。”

“哈——行吧,不管你了。”赵昀又打了个哈欠,皱着眉骂骂咧咧了一句,“玛德,今天出奇地困!我不行了,我去江宁那眯一会,有事给我打电话啊。”

“好。”

晚班人少,本来休息室里就没几个人,赵昀走了之后,休息室又恢复了原先的安静。

林序川坐在那捧着他泡着咖啡的保温杯,盯着手机,左思右想不得其解,他的心绪不宁到底从何而来?

一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晚班第三段上席是两点多了,林序川把手机锁进保险柜之前沉沉叹了口气。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

胡思乱想只会影响他指挥的效率!

林序川果断把手机放了进去,然后迅速关上储物柜的大门,上锁,转身走人。

不带一丝留恋。

只是他不知道,在他离开后不过半小时,放在储物柜里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突兀地照亮了那漆黑一片的方寸之地。

而那倏然出现在屏幕上的,是一条实时新闻。

【一架由北京飞往洛杉矶的国航客机因突发火警 备降俄罗斯】——

作者有话说:明天要上夹子了[加油]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明天起恢复晚九点更新[让我康康]

第24章 双重否定句 林序川:“我不是!我没有……

凌晨4:08, 虞城国际机场管制中心。

第三段夜班结束从进近管制室里出来的林序川,满脸疲累地打了个哈欠——事实证明,咖啡这东西喝多了, 免疫了, 该困还是困。

卢希然也是,现在这个时间段,往上该起飞的早班还没到点, 往下红眼航班落地的也早都离场了,既是空闲又是深夜,没在管制室里打哈欠,已经是她极具职业素养的表现了, 卢希然一踏出管制室大门就开始哈欠连天。

师徒俩回到休息室, 赵昀已经在里面了,里头还有两个同事在, 三个人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聊什么, 林序川隐约听到了“国航”、“火警”、“备降”的字样。

不知道为什么, 右眼皮突然毫无征兆地跳了两下。

林序川揉了揉眼睛进门, 随口问了一句, “聊什么呢?”

“新闻。”赵昀抬头看见是他,扬了一下手里的手机,“说是有架从北京飞洛杉矶的航班, 经过俄罗斯的时候货舱起火备降了。”

北京飞洛杉矶?

林序川脚步一顿,眉头微皱了一瞬后转头往他的储物柜走去, 一边嘴里还状似无意地问着:“哪家航司的?”

“国航。”

林序川拉柜门的手一僵, 没扣准扶手,指甲敲在钢制的柜门上,不轻不响的声音没引起多大动静。

他定了定神, 面色如常地重新拉开柜子拿出他的手机。

卢希然跟着进来的,凑到人群边问:“很严重吗?什么情况?”

赵昀摇头,“不知道啊,这都一个多小时前的事儿了,也没什么后续报道。我看群里有人说国航派了新的飞机过去,说是备降机场没有维修条件,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了。”

“都备降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货舱起火呢,不知道什么引起的,要是真没问题,也不至于到现在一点内部消息都没有吧?”

“万一是被勒令屏蔽了?那好像是个军民两用的机场。”

……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林序川却盯着手机上那条新闻,眉头越皱越紧——他总算知道今天一晚上的心绪不宁到底是因为什么了。

赵昀说国航的时候,他甚至都不用问航班号,毕竟今晚从北京飞洛杉矶的国航,只有宋觉骁的CA971那一班!

手机上那条新闻内容模棱两可,正如赵昀所言,也没有什么后续报道,内部网站也没有任何消息。

林序川又打开APP查了查CA971的航班信息,航旅纵横跟飞常准两个平台都显示航班于一个小时前因机械故障备降在俄罗斯阿纳德尔机场,后续起飞时间待定,至于其他的也没有什么新消息。

其实,他很清楚,飞机成功备降,那就意味着没有什么大事。相比起来,只要成功落了地,其他一切都是小问题。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这心里总有一股没由来的担心。

林序川突然想起了今天下午跟宋觉骁的那个电话,电话那头的人可怜巴巴地跟他控诉没人关心他——装委屈卖惨还真是一把好手。

突然……好想听听他的声音!

“我出去打个电话。”林序川“啪”的一声关上了储物柜的门,那一下动静还不小,原本在说话的几个人纷纷抬头看他,但林序川已经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走了。

赵昀举着手机看着林序川那匆匆离开的背影,皱了皱眉转头问卢希然,“他咋了?”

卢希然同样一脸茫然地摇头,“不造啊……刚还好好的。”

……

凌晨四点多的天空已有了些许亮光,初晨的光晕升起,渐渐驱散笼罩的黑夜。

林序川走到走廊尽头的小阳台上,正对着能看到灯火通明的机场和高耸的塔台,本该喧嚣的机场,这个点却分外安静。

除了零星几架货机起降外,偌大的停机坪上,只剩穿着工装服检修的早班机务们,为几个小时后的航班做着各项保障工作。

好似一切都很静谧,却又按部就班。

林序川倚在栏杆边,点开和宋觉骁的聊天界面,犹豫了片刻,还是放弃了给他发信息的念头,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

也许是知道他担心,手机那头的人并没有让他等很久,不过响了两声,电话就接通了。

耳边听筒里传来那个他分外熟悉的声音,温柔又随意,甚至还有一丝惊喜,“凌凌?怎么了?”

“你……”林序川呼了口气,他想告诉他,他很担心他,想问问他出了什么事,可那话到了嘴边,理智还是战胜了冲动,林序川平静了一下情绪才问:“我看到新闻,说你的航班备降了?”

“啊?”宋觉骁愣了一瞬想问他什么新闻,但突然又反应过来他那后半句是说他备降的事,于是笑了一声,不答反问:“怎么了,担心我?”

担心吗?

自然是担心的。

方才还在挣扎相搏的理智和冲动,这一刻似乎又被冲动占了上风——他突然不想掩藏自己的情绪了。

就算是关心朋友,担心也是理所当然吧?

他这样想着。

于是,林序川郑重地“嗯”了一声。

这下轮到宋觉骁哑言了。

他以为按林序川那个别扭又嘴硬的性子,大概不会承认呢,刚刚也不过就是故意逗他一句,倒是没想到他这声“嗯”应得这么利落。

说实话,心里是美的——他说担心他,他在意他,他心里有他!

这么想着,嘴角也没憋住。

邹珝今天依然是宋觉骁的副驾,前半程其实不是他俩飞的,出事那会他们俩都在客舱休息室里睡觉呢。平白无故备降不说,这一时半会还回不去,邹珝刚跟家里人通了电话,寻思出来抽根烟,就看到宋觉骁倚在航站楼休息室外的墙边,低着头打电话。

主要是那个表情——笑得格外不值钱。

“骁哥?”

宋觉骁回过神,转头看见是邹珝,表情有片刻的不好意思,捂着手机冲他笑了笑,“有事?”

邹珝一挑眉,他一共也没跟宋觉骁飞几次,但这位“英雄机长”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多恃才傲物,反而还挺随和,平常也是一副正经模样居多。

但是刚刚……啧啧啧,那表情,那语气——他敢肯定,对面一定是他对象!

思及此,邹珝一扬手里的烟,“没事,打个招呼。我抽根烟去,你继续。”

打扰人家小情侣多不道德,他可不当电灯泡——不过就是一步三回头地多八卦了两眼。

没想到啊,一向看着正经的宋机长,还有这一面呢?

电话那头的林序川听见动静,一时也没开口,等宋觉骁那边安静下来,他才又开口问:“你现在在哪啊?”

“俄罗斯,阿纳德尔机场。”宋觉骁抬头看了一眼,这会走廊里没什么人,但还是下意识走远了一点,才道:“在机场航站楼,等公司的备用机跟机务过来,这边机场修不了777。”

林序川刚才顺带搜了搜,俄罗斯阿纳德尔机场是个军民两用的支线机场,能降落777,但不一定有大型宽体客机的维修资质和设备。

况且那还有一飞机的旅客,不可能在那等着他们把飞机修好了再送他们去目的地,国航派了备用机带着机务一道去,一来是继续完成航班任务将旅客送至目的地,二来是送机务去修飞机的。

林序川“嗯”了一声,又问:“我看新闻说是货舱起火?”

“没起火,货舱没有起火痕迹,应该就是火警信息故障,具体还要等机务来看了才知道。”宋觉骁说完反应过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新闻,反正他是没看到,但林序川应该就是看到新闻上说的“货舱起火”,才让他这么担心。

宋觉骁暗暗吐槽了一嘴写新闻的人言不符实胡乱报道,一边嘴上安慰他,“我没事,前半程都不是我飞的,警报那会我在客舱休息室里。”

听他这么说,林序川不免暗自松了口气,嘀咕了一句,“没事就好……”

虽然一早就知道他应该没事,但切实听到的时候,林序川还是不由有一丝庆幸。

还好,还好没有起火,还好只是故障。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沉默。

林序川没开口,倒是宋觉骁先问了一句,“这会国内应该三四点了吧?你休息不去睡一会吗?”

这会机场上空得很也没什么事,本来林序川是打算去睡一会的,结果一到休息室就知道了宋觉骁航班出事。虽然眼下知道他没什么事,但确实是有点睡不着了。

林序川转身倚在栏杆边,低着头脚尖点地,轻声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回来?”

“说不准……得等机务来把飞机修好了还得开回去。”

“先回北京?”

“嗯,去趟总部报道,再看后续安排。可能当天就回了,或者调度给我排别的飞行任务也不一定。”

毕竟是从北京起飞的,国航总部也在北京,是要回去报道的。

林序川应了一声,又没话了。

没话说,却又不舍得挂电话。

宋觉骁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低低笑了一声,绵延的笑意丝丝缕缕地钻进他耳朵里,林序川皱了皱眉,“笑什么?”

“你不去睡觉,又没话跟我说——”宋觉骁顿了一下,笑意更明显了,“真不是因为想我了又不好意思说?”

林序川神色一滞,随后只觉脸颊渐渐发热发烫,原本还小声的音调突然拔高,“你……少污蔑我!谁想你了!”他像是为了强调,又重复了一遍,“我没想你!我想你干什么,我才不想你,你是人民币嘛我还得时刻想着你?”

众所周知,双重否定即为肯定。

“哦……”宋觉骁拉长了调子,笑意不减,又故作遗憾道:“那还真是可惜了,虽然你嘴硬又没良心,动不动还凶巴巴地,但我还挺想你的。”

林序川:“…………”

一时不知该先生气还是该先笑。

狗男人,花言巧语,油腔滑调!

可是……他说想他耶!

林序川压着嘴角扭头,轻咳了一声,低骂了一句,“神经。”

他们俩就这么没营养地对话了十来分钟,直到卢希然出来找他,林序川才匆匆要挂电话,临挂之前,电话那头的宋觉骁又补了一句,“过两天我就回去了,别太想我了。”

林序川刚巧走到了卢希然面前,原本已经从耳边拿下来的手机里倏然漏出这么一句,此刻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序川手一僵,直接按了挂断:“…………”

卢希然抬头看着他,瞪圆了眼睛:“???”

啊?她听见了什么?

师徒俩面面相觑。

卢希然:“师父你——”

还说没有师娘?!

我!不!信!

林序川:“我不是!我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

草!狗东西害人不浅!

……

千里之外皮完那一句的宋大机长,走到休息室门口刚巧遇到抽完烟回来的钱屿,原先还想打招呼,可刚开口就觉得鼻尖一阵发痒,赶忙捂着嘴转头连打了两个喷嚏。

钱屿还被他吓了一跳,玩笑着问他:“咋了这是?谁骂你呢?”

“不知道……”宋觉骁揉了揉鼻子,一脸疑惑地嘀咕着,“不至于吧……”

话说完他又觉得不对,好像很至于——毕竟某些人嘴硬又爱炸毛——

作者有话说:小卢:[问号][问号][问号]

小林:[裂开][裂开][裂开]

宋狗:阿嚏——[白眼]谁骂我?

——————

(剧情说明)

1、“CA971火警信息故障”的事故原型是2019年3月4日国航CA983航班在俄罗斯境内飞行时触发后货舱火警警报并安全备降阿纳德尔机场的航空事件。该航班于北京时间21:13从北京首都国际机场起飞,机组按火警处置程序操作后于3月5日2:55完成紧急撤离备降。经检查确认货舱无过火痕迹,初步判定为火警信息误报故障。

2、关于阿纳德尔机场有没有维修资质这件事,这个机场我百度查了一下属于俄罗斯的偏远机场,以服务支线航班为主,并没有提及是否具备大型宽体机的维修资质和条件。但同类事故比如2025年8月26日,今年的一起事故,国航一架伦敦飞北京的航班因发动机故障在俄罗斯下瓦尔托夫斯克机场紧急降落。该机场也是服务支线航班为主的机场,且没有维系条件,后续国航派出了备用机和维修人员带着维修零件前往。

所以就是说……我们就当阿纳德尔也没有维修条件叭[让我康康]

第25章 不可告人的 完了……不会被灭口吧…………

国航CA971号航班经检修后确认, 系货舱火警信息故障导致的警报,货舱内并没有明显的起火痕迹。检修完成后,该航班最终于俄罗斯当地时间下午六点从阿纳德尔机场启程, 返航北京首都国际机场, 并于北京时间18:55安全降落。

但是很可惜,落地以后的宋觉骁直接被转了备份,安排他晚上九点要飞大连, 今晚要在大连过夜。等明早七点半的早班再从大连回虞城,落地以后他就可以休48小时了。

“所以我今天晚上回不去了,一会就要飞,明早七点半的航班, 落地应该是九点半左右。”一落地就被通知抓飞, 宋觉骁也就来得及吃了个饭,这会刚开完航前准备会, 突然想起来给林序川打了个电话。

但电话那头的人像是才睡醒, 打着哈欠应得含含糊糊的。

宋觉骁抬手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 皱眉问他, “你是刚起来?还是我把你吵醒了?”

听见这语气这问话, 林序川瞌睡都醒了,急急道:“我吃了早饭也吃了午饭,是下午困了才又眯了会, 忘了定闹钟才睡到了现在。”

他一说完,听见手机那头宋觉骁像是笑了一声, 突然反应过来——属实是有点条件反射了。

林序川默默扶额, 又找补了一句,“真啰嗦!”

宋觉骁咳了一声,那言语间满是笑意, 学着那个剧里的调调控诉他,“我才说你两句,你就嫌我烦?”

林序川一噎:“…………”

这个……神经病!

梗知道的还挺多。

见他不说话,宋觉骁又贱兮兮地问:“这么着急解释,怕我骂你啊?”

林序川咬牙:“……”

知道还问!人艰不拆不懂嘛!

刚想骂他,就听见宋觉骁那头似乎是有人喊他,他应了一声,回头收敛了笑意道:“不跟你闹了,我得准备登机了,你去弄点东西吃吧,没睡醒的话吃完了再睡。”

林序川也就仗着他看不见,做了个鬼脸,“哦!”

呵,男人,到底是谁在闹啊!

本来以为宋觉骁会先挂电话,林序川应完也没多想,正打算起身去找点吃的。却不想那人不仅没挂,反倒喊了他一句,“凌凌。”

“嗯?”林序川刚从沙发上站起来,听见他喊就随口应了一句。

电话那头的人笑得一副不怀好意的模样,偏偏那话说得又满是可怜祈求的味道,“你能不能跟我说句晚安?”

林序川步子一顿,只觉得耳朵有点痒,小声嘀咕了一句,“这才几点啊……”

“我一会落地都半夜了。”宋觉骁那语气听着像委屈,又像撒娇,说着还咳了两声,“还不是都怪你那天……我这两天都没怎么睡好。”

“……”林序川抿着唇,有点犹豫。

宋觉骁这副欲言又止又模棱两可的口气,他甚至都不用问为什么,就已经能猜到他要找什么借口说什么理由——指定是因为他那天那句说他们不能在一起的话。

这么一想,宋觉骁要是真失眠睡不着,大概率还真是他引起的。

出于人道主义精神,要不就说一句?说一句也不会怎么样的。

林序川这样安慰自己。

“那……晚——”林序川刚开口,宋觉骁突然喊停,“等一下,我录个音!”

林序川:“???”

你没毛病吧大哥?

宋觉骁:“机会难得!好了,你说吧!”

林序川咬牙:“……”

这让他还怎么说得出口啊!

那头对于他的沉默很是不满地催促道:“凌凌?快点!他们在催我了!”

“……”真是欠他的!“晚……晚……”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对面那人录了音,可能之后还要拿出来反复听的时候,林序川怎么都开不了这个口。

他低着头,从来没觉得“晚安”这两个字这么难以启齿。

羞耻感拉满,最后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然后,宋觉骁发了满屏【难过】的黄脸表情给他。

林序川坐在沙发上捂着脸:“…………”

分明以前不是这样的啊!以前的宋觉骁可纯情了!

现在怎么这样?年纪越大越不要脸?

手里的手机振动了两下,林序川点开,俨然是宋觉骁的语音信息,“想听句晚安都这么难……唉!今晚怕是又要失眠咯~”

林序川一噎:“…………”

虽然知道他在装模作样,可听着他那哀怨的语气,还是有点于心不忍。

算了!就是一句话两个字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林序川坐直了身子,拿着手机轻咳了两声,按下语音键,语气不善地开口,“晚、晚安晚安……行了嘛?满意了?做作!”

果然,没一会宋觉骁的语音就又来了,笑得格外爽朗,“嘿嘿,满意满意~晚安!”

这人……事多,麻烦,但又很好哄。

跟孩子似的。

这么想着,反正说都说了,那就再送他一句吧,“宋机长,起落平安,好飞。”

宋觉骁满是笑意地回了他一句,“明天见~”

林序川坐在沙发上,点了两遍语音条,最后一脸无奈地笑了——不知不觉又上了他的套了。

唉,果然不能对男人心软!

……

翌日清早。

林序川一早起来就看到了手机上宋觉骁七点多给他发的信息,下意识就打开了APP查了查航班信息。

早上七点半从大连起飞的国航就那一班737,预计航程两个小时,这会八点半,再过一个小时差不多就要降落了。

他又转头看了眼窗外,阳光明媚也无风雨,今天的天气还算不错。

总而言之,先起床吧。

前天夜班的时候跟卢希然约了今天去市中心的门店自提他俩找程瑜要的LABUBU,我们财大气粗的总裁夫人不仅没收他俩钱,还十分豪迈地让他们自己挑。

林序川跟卢希然约了今天上午去,让卢希然九点以后来接他,正好商场九点半开门,卢希然来接了他再去,时间也差不多。

昨天一早下班的时候林序川那车遭了无妄之灾,等红灯的时候被人追了尾,车屁股上凹了一大块,右后方的刹车灯也全碎了,看着是挺严重的。

对方看着年纪不大,是个小姑娘,大约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畏畏缩缩紧张得不行。林序川那会刚下夜班困得很,也没多跟她计较就报了个警,走保险,省得麻烦。

后续结束他就直接把车开去了4S店,也不知道要修多久,最近两天肯定是没车开了。

不过,卢希然今天来接他的时候开的倒不是她那辆显眼的小米,换了辆奥迪A8,纯黑色,完全不符合她的气质。

况且,这车也不咋便宜啊。

林序川一脸古怪地看着她,卢希然苦着张脸,“别看了,这是我爸的车。他说今天要跟他的钓友出去钓鱼,路太远,把我的车征用了。”

林序川一挑眉,颇为遗憾地刺激了她一句,“可惜了,我还想坐坐你的璀璨洋红呢。”

“快别提了!他还特别理直气壮地跟我说‘那是我妹买的,我还不能开了?’”卢希然气得直拍方向盘,“无语!大无语!他还说什么他的车还比我的贵,让我小心点开?谁稀罕开他的了,我只想要我的小红啊!”

“走吧,一会该堵车了。”林序川转头看了她一眼,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大清早的火气这么大。”

“哦。”卢希然应了一声,不怎么高兴地启动了车子往外开,嘴里还忿忿不平地嘀咕着:“要不是看我跟他一个祖宗,高低我得问候两句!”

“你不怕你爸揍你啊?”

“哼,反正他成天就喜欢跟我斗嘴吵架,每次都是一些没营养无意义的话题。”

先前听于诗涵提起过,卢希然家里父母都是国企上班的,也算小资家庭,还有个年薪百万的飞行员姑姑。

卢希然平常性子大大咧咧,虽然经常能听到她跟她爸妈打电话斗嘴,但她家里人都很宠她,才养成了她这个乐观开朗的性子。

其实……他挺羡慕的。

但也只是羡慕。

林序川转头看着窗外,行人如梭,车水马龙,一闪而逝,小声嘀咕了一句,“挺好的……”

还能吵吵架,多热闹啊。

“啊?什么?”林序川说的小声,卢希然没听清,回头看了他一眼,“师父你说啥?”

“我没——小心!”

……

半个多小时后,刚下飞机还穿着那身机长制服的宋觉骁,在交警大队门口遇到了匆匆赶来的卢明月。

两人面面相觑。

“宋机长?你这是——”卢明月率先跟他打了招呼,视线上下打量了他两眼。虽然她没跟宋觉骁飞过几次,但就飞过的那几次,他都是一副从容淡定游刃有余的模样,现在这副神色匆匆的模样倒还挺少见。

衣服都没换就来了,这是刚下飞机呢吧?

“我来接我朋友。”宋觉骁这会着急进去找林序川,他刚落地给林序川打电话,才得知他出了车祸在交警大队,急匆匆从机场打了车就过来了。

但卢明月主动跟他搭话,他也不好置之不理,就打了个招呼问了一句,“月姐你来是?”

“嗐,接我侄女!”卢明月有些头疼地抓了抓头发,“我这好不容易休两天,这丫头也不让人省心。”

侄女?那不就是林序川那个徒弟?

宋觉骁皱了皱眉,没说话,卢明月抬步往里头,他就跟了进去。

果然,进去就在大厅里见到了坐着的师徒俩。

林序川看见他神色有片刻尴尬,然后一脸心虚地抿唇望着他。

宋觉骁沉着脸走过去,也没顾上边上还有卢明月跟卢希然,低着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椅子上的林序川,视线瞥了一眼他用左手托着的右手手腕,冷冰冰地问:“受伤了?”

林序川仰头望着他,咬着半边嘴角,托起手臂给他看那有些红肿的右手手腕,委屈巴巴地点头。

一旁问了两句卢希然情况后的卢明月听见宋觉骁问的那句话,不免好奇地扭头,要说刚刚在门口看到宋觉骁那副急匆匆模样很稀奇,那这会这一脸阴沉的模样就更是令她惊讶了。

她打量了一眼那个坐着的人,看上去年纪也不大一副软乎乎的模样,但好像跟宋觉骁很熟。

刚刚打电话的时候卢希然说是跟她师父在一起呢,但是她师父因为车祸受伤了,车也撞坏了。卢希然不敢给她爸妈打电话,就只能给她这个最亲的姑姑打了个电话求救,卢明月接到电话就赶了过来。

卢明月扭头小声问卢希然,“这是你师父?”

记得上次卢希然跟她吐槽频率里被人刁难那事的时候,宋觉骁还说跟林序川不熟,这会看着……可不像是不熟的样子啊。

卢希然皱着眉,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目光盯着不远处那一站一坐的两个人,顿了两秒后深吸一口气,最后一脸沉重地又点了点头。

卢明月:“你这又点头又摇头的,啥意思啊?”

回想起半个小时前和那强词夺理的肇事司机对线时分毫不让且言辞犀利的林序川,再看眼前这个一脸委屈表情求安慰的人——这两张脸是怎么能对在一起的啊!

她那暴脾气上来能跟人大战三百回合的师父去哪了!

还有!这帅哥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四道杠的机长,还是跟她姑姑一起进来的。

啧……那个名字好像就在嘴边,但她愣是没想起来。

而且,这人声音好像也很耳熟,像是刚听过一样。

到底是在哪见过的呢?

卢希然那张小脸都皱到一块了,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决定放弃,指着她师父跟前站着的人问卢明月,“姑,那帅哥你认识?”

卢明月回头看了一眼,“跟你师父说话那个?”

“啊,谁啊?”咋好像跟她师父很熟的样子?

“宋觉骁啊,宋机长!”卢明月不轻不重地打了她一下,“你这脑子能记点啥?上次我想给你介绍那个,不是还给你看过照片嘛!”

卢希然一愣,瞪圆了眼睛——想起来了!

卢明月还在她耳边喋喋不休地八卦,“怎么样,是不是很帅?我上回就跟你说了你非不信,让你去看一眼你也不去。我跟你讲!真人比照片更帅!”

但卢希然此刻已经全然听不下去她姑姑说了什么——她不仅想起来那张脸在哪见过,还想起来那个声音在哪听过了!

昨天凌晨!

是林序川那个电话里漏出来说“不要太想我”的那个人!

卢希然猛地捂住了嘴——坏了!

卢明月被她一惊一乍吓了一跳,“咋咋呼呼的干嘛?”

卢希然捂着嘴摇头,眉头都皱到了一起。

完了,她好像发现了她师父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会被灭口吧……——

作者有话说:小卢:[求求你了]求放过!

小林:[问号][问号][问号]

宋狗:[点赞][鼓掌][烟花]盲生,你发现了华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