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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过晨昏线 砚疏星 23910 字 1个月前

陈永顺手给他怀里塞了两包薯片,林序川推脱不掉, 就只能抱着去了前台。刚好有人来买东西, 他就顺便帮着收钱了。

“端午节的时候本来我想着你要是回来的话,我给你包点粽子,你带回去放冰箱里冻着, 吃的时候蒸一蒸能吃几天,总比你老吃外面的东西好。”陈永一边干活一边扬声跟他说话。

林序川应了一声,“我师兄给了我几个,我也才刚吃完。”他没好意思说他两个粽子吃了一个礼拜才吃完。

本来他也不怎么爱吃,几个还行,太多了他就容易吃腻。那天是江宁问他,他才去拿了两个。主要还是因为端午节,走个仪式。

“那挺好的,你一个人在外面,我老怕你吃不好。”陈永给他拿了罐酸奶,“你今天要吃了晚饭再走吗?一会我去买点菜,你回来也不说一声,家里都没什么吃的。”

“嗯,还是吃完晚饭回去,明天要上班的。”林序川接了酸奶,有点不好意思地看他,“不用那么麻烦,我随便吃点就行。”

“那怎么行,你难得回来一次!”陈永冲他笑了笑,“瑶瑶要是知道你回来,肯定很开心,前两天她还念叨你呢。”

“陈叔,瑶瑶一会几点放学,我去接她吧?”

“行啊,五点四十五就放了,不过你得早点去。你一会把车停回去,开我店里的电瓶车去,他们那校门口不好停车,电瓶车方便。”

“好。”

……

林序川在陈永店里坐到五点,虽然陈永不让他帮忙,但他也不好真的在那干坐着,还是抢着干了点活,到五点就该去接陈梦瑶了。

陈永的便利店就在小区对面,近的很,他先把车开回了小区里停好,再走回陈永店里去拿小毛驴。

临走前陈永叮嘱他,“他们学校门口东面有个卖炸货的小店,你就等那小店边上就成,那丫头嘴馋,出来指定得吃点什么。”

“行,我知道了!”

林序川骑着小毛驴去接陈梦瑶,到了他们学校门口果然看到了陈永说的那个小店,店面不大,但因为是在学校门口,生意极好。

初中放学是分批的,林序川到的时候五点半还差点,但是第一批初一的已经放了,学校门口拥挤了不少人,家长们个个翘首以盼地望着。路两边也都是停着等着接孩子的车,四车道都被停成了双车道,中间还有围栏隔着。

难怪陈永让他骑小毛驴来,这要是开车来,车都没地方停,真得提前一个小时到,说不定能停个远车位。

林序川那小毛驴停在距离小店不远处的人行道上,他就坐在车上,长腿伸着撑着车,拿手机对着那人潮拥挤的小店拍了张照,发了个朋友圈。

【馋了。】

没一会,底下一连串的评论。

赵昀:【给我带两串淀粉肠,刷甜面酱,谢谢老板!】

程瑜:【吃!不要犹豫!犹豫就会挨饿!给我也来两串肠!】

卢希然:【流口水.jpg师父师父!我要小年糕!】

宋觉骁:【里脊香肠小年糕,多刷酱!】

……

清一色都是下单的。

就连江宁都给他回了个【吃。】

眼看着小店门口围着的人越来越多,林序川抿唇,下车,果断走了过去,“老板,里脊香肠小年糕各来两串!”

油炸的东西虽然不健康,但香啊!

那撩人的烟火气,勾得人食指大动,别说陈梦瑶嘴馋,他也馋!

陈梦瑶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原本陈永等她的位置上只有车没有人,好一阵张望,才在人群中看到了等在小店前望眼欲穿的林序川。

她拨开人群挤进去,一脸无语地拍了拍他,“林序川!你到底是来接我的还是来买吃的的?”

“诶,瑶姐,你出来了啊?你等一下啊——”林序川回头看了她一眼,勾着她的肩膀往自己身边带,一边回头冲着老板道:“老板,那个甜面酱帮我多刷点!”

“……”陈梦瑶无语了两秒,回头道:“老板,一份帮我撒点辣椒,微辣!”

老板笑盈盈地扬声应道:“好嘞!”

……

兄妹俩最后一人三串,找了个没那么多人的地方,坐在电瓶车上对着大马路。

林序川举着串在她面前一扬,“碰一个?”

陈梦瑶会意,举着她的串跟林序川碰了碰,“感谢我川哥的投喂!”

“客气!”

林序川又拍了个照发了朋友圈——【吃上了。】

发完也没管底下评论是什么,美滋滋地啃了一大口香肠——美味啊!

陈梦瑶一边吃一边扭头问他,“你怎么今天回来了?”

林序川同款姿势回答:“今天轮休啊,你哥我没有节假日的概念,你又不是不知道。”

“啧,也对。”陈梦瑶努了努嘴,咬了口里脊肉串,嚼了两口又问他,“茵姐说这周末带我去杭州烧香,用不用我给你带点什么?我刷到那个灵隐寺的平安符好像很灵。”

“平安符?”

“嗯啊,还有那种超漂亮的文创,就是什么车挂啊手串啊什么的,你那车上光秃秃的,我给你买两个怎么样?”

说起这个,林序川突然想起以前宋觉骁送他的一个平安符,不知道是哪里求的。当初他还挺喜欢的,一直挂在书包上,后来绳子断了才给取了下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搬家的时候弄丢了,反正之后就再也没找到过。

林序川突然觉得,与其给他买一个,倒不如给宋觉骁买一个——上个月月初是起落架放不下来,后来又是货舱火警,一周前又经历了一次起落架故障事件。

短短一个月,三次事故。

不是水逆就是点儿背!

林序川想了想,叼着吃完的竹签子,“瑶姐,麻烦你个事儿呗?”

一听他这语气,陈梦瑶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经道:“严重了严重了……您说!”

林序川凑过去神神秘秘且小声地跟她打着商量,“一会我偷偷给你点零花钱,你找个机会帮我求个符,平安符,别让茵姐知道。”

“为什么是偷偷?给谁的?”陈梦瑶眨了眨眼,满脸疑惑,眯着眼睛一脸怀疑地看他,“吼,有秘密了?”

林序川坐了回去,咬了口手里的年糕,“小孩子别多问。”

“嘿!”陈梦瑶站起身,不服气地反驳,“你这是求我的态度嘛!”

林序川斜睨了她一眼,不甚在意地勾唇一笑,徐徐道:“我给你带了巧克力。”

是上次宋觉骁买的,那一盒子有三十多颗,还有一罐抹茶夏威夷果仁的。林序川吃了几个,没有特别甜腻的感觉,味道还不错。

牌子是叫“Koko Black”,因为没听过他还特地查了一下,是个来自墨尔本的高端巧克力品牌。

陈梦瑶一听有巧克力,立刻从善如流地改口,“态度很好!非常好!简直完美!川哥放心,你的事就是小妹的事,你想要什么尽管说,包在我身上!”

林序川一挑眉,嫌弃了她一句,“瞅瞅你那副善变的嘴脸!”

陈梦瑶慷慨激昂地给他来了一段特别不要脸又使人极度尴尬的演讲:“我这副嘴脸,从上到下从内到外,每一寸每一丝每一缕,都真诚而热烈地宣誓着——我爱你!我的亲哥!”

林序川翻了个白眼,“希望你语文作文也能写这么好!”

陈梦瑶:“包的!”

兄妹俩扯了两句,吃完东西林序川就带着她回家了。到家陈永已经把晚饭做好了,林牧茵也到家了,就等他们俩回来吃饭。

今天林牧茵倒是没问他什么,因为明天还有班,林序川也没多待,吃过晚饭他就回去了,临走前给陈梦瑶使了个眼色,陈梦瑶悄悄给他比了个“OK”的手势。

下了楼坐进车里,宋觉骁的信息就来了:【回家了吗?】

宋觉骁今天是下午的班,下午一段晚上一段,今晚不回虞城。因为知道今天林序川要回金陵,早上给他送早饭的时候还特地提醒他记得把巧克力带回去。

林序川看了眼时间,七点半不到,他应该第二段快起飞了。

【还没,刚吃完饭,正准备回去。】

他信息发出去没一会,宋觉骁的电话就来了。

林序川接通,连上了车载蓝牙,启动车子往外开,“怎么了?”

“没事,就想跟你说说话,我一会要飞了。”

果然——昨天看他的排班表,晚班好像是八点半飞珠海,等落地应该要十二点了。

宋觉骁昨晚也是飞了个大夜班,一点多才落地,今天下午又排了班要飞,晚上又是大夜,连着两天夜班,确实挺辛苦。

这么想着,林序川安慰他了一句,“宋机长辛苦了!”

趁着红灯,他抬头看了眼车窗外的天空,漆黑的夜幕中零星闪烁着几颗星星,虽然不是特别璀璨夺目,但也依旧熠熠生辉。

于是,他又嬉笑着接了一句:“今晚天气还不错,祝您有一个愉快的旅程!”

听着他那搞怪的语气,宋觉骁笑起来,“借您吉言!”——

作者有话说:[狗头]写饿了……找点吃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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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的更新过于匆忙,今天中午抽空修了一下文,加了大概两三百个字,基本都在结尾的部分[捂脸偷看]

看的早的宝可以回去再看一下[让我康康]

不看也行,当我没说[狗头]

第37章 宝贝亲爱的 他想着,要多爱他一点,多……

虞城地处江南, 一般六月中开始就是梅雨季,但今年的梅雨季来的比往年都早,月初没几天就入了梅。本来林序川跟陈梦瑶约好了等下一次轮休的时候要回金陵拿托她买的东西, 但因为大雨, 这事还是给搁置了。

“我看下个礼拜还有雨呢,你别回来了,下雨天不安全。你给我发个地址, 我让永哥给你快递过去吧。”

本来林序川今天轮休是要回去的,但因为下雨,出行计划还是被迫中止了。今天是周一,晚上吃过饭他才给陈梦瑶打了个电话。

收了好处费的瑶姐不负所托, 什么御守、手串、车挂、手机挂, 买了一大堆。

“对了,那个御守我买了一个平安和一个健康, 你自己跟你朋友分吧。”本来她是想每样买两个的, 但她用的借口是给林序川买的, 买多了怕林牧茵会问。

林序川缩在沙发上, 看着不远处从厨房里擦着手出来的宋觉骁, 笑了笑,“行,我知道了, 我一会发给你,你让永哥寄了告诉我一声。”

宋觉骁抬头对上他的眼神, 有些莫名其妙, 用口型问了一句,“怎么了?”

“明天就寄了,金陵到虞城, 顺丰一天就到了。”

“好好好,我不跟你说了。”林序川冲着宋觉骁摇了摇头,一边又应付着手机那头的陈梦瑶,“你快写作业去吧,我挂了啊,等我空了再回去探望您老。”

“啧……求我办事的时候你可不是这副态度!”陈梦瑶嫌弃了他一句,还是气呼呼地把电话挂了。

林序川收了手机,宋觉骁倒了杯水坐到他身边,“跟你妹妹打电话?”

“嗯,我让她帮我带了点东西,本来今天轮休要回去的。”

林序川话刚说完,外面漆黑的天空突然闪过一道银色的亮光,划破阴云笼罩下的天幕,紧随其后是一声乍响的惊雷,毫无预兆地落下,巨大的雷鸣声震荡在云层之间。

雷响过后,没几秒的功夫,刚停了不过半个多小时的雨,又下了下来。

梅雨天就是这样,这雨下的随心所欲毫无征兆,梅雨季的天气预报是最不准的,因为你不知道阵雨到底下在哪里,又会下多久。

但它又确实会下,淅淅沥沥,没完没了。

林序川扭头看着屋外的大雨,默默叹气,“明天要上班了……唉,明天又要上班了。”

江南的梅雨天一般会持续一个多月,这一个多月里的天气阴晴不定时好时坏,就算不下雨,出太阳的日子也极少。

他已经能预想到自己未来一个月的工作状态了——忙啊!

“夏天多雷雨,况且入梅了。”宋觉骁笑着摸了摸他湿漉漉的脑袋,“你洗了头怎么不吹干?”

林序川不甚在意地扒拉了两下头发,刚刚趁着宋觉骁洗碗的时候他去洗了个澡,出来就光顾着给陈梦瑶打电话了,“这大热天的,空调里一会就干了。”

“吹了冷风会头疼的。”宋觉骁起身去浴室拿了块毛巾给他,林序川就那么盘着腿和他面对面坐着,任由宋觉骁拿着毛巾盖在他脑袋上蹂躏他的头发,一边听他絮叨,“你现在不注意,等你以后年纪大了,什么毛病都得找上来,别不当回事。”

林序川半眯着眼睛,敷衍地“嗯嗯”了两声,突然好奇地问:“你这么养生……该不会保温杯里泡枸杞吧?”

宋觉骁停了手,毛巾盖在他脑袋上,他的手攥着毛巾两头往下一拉,林序川被他拽地不受力往前跌扑进他怀里,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抬头怒瞪宋觉骁,“干什么!”

“呵……”宋觉骁低头盯着他冷笑一声,毛巾随手一丢,伸手捏着他的下巴,食指在下颚轻抚了两下,林序川被迫抬头对上他那明显意有所指的目光。

宋觉骁勾唇凑近他,戏谑道:“我用不用泡枸杞,你不知道吗?你要是忘记了,我倒不介意给你重温一下。”

失策了!

大意了!

林序川猛地伸手推开他,脸颊发烫耳朵发红,一蹦三尺高地从这侧沙发跑到了另一侧沙发上,“大可不必!”

宋觉骁一挑眉,嫌弃了一句,“我看你倒是有必要泡点枸杞。”

林序川咬牙:“……我谢谢你啊!”

狗男人!小心眼!

“不客气。”某人应得相当理直气壮。

说又说不过,打也打不过。

好汉不吃眼前亏,林序川拎得清地很。

他俩闹了几句话的功夫,屋外的雨已经渐停了。

宋觉骁站起身捡起了被他丢在地上的毛巾,“你明天白班是吧?”

林序川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点了点头,“怎么了?”

“明天我一早就要去北京备班,两点的航班飞温哥华。”宋觉骁走过去站定在他面前,把他放在他头顶上揉了揉,“我跟人换了班,飞完这趟正好卡48,我回去一趟看看我爸妈,得有五天不在家。”

林序川愣了一下,抬头看他时的表情有些许茫然。

这好像是他们重逢以来,分别最久的一次。可他是回加拿大看他爸妈,好像他也不能置喙什么,只能低着头默默地点头,“嗯,我知道了。”

宋觉骁往前站了一步,伸手拽走了他怀里的抱枕,“我都要走那么久了,你还抱个枕头都不抱抱我?”

“……”林序川抬头看他,犹豫了两秒还是伸了手,起身跪坐在沙发上,伸手抱住了他。

两个人就这么相拥着,谁也没先说话。

屋外的雨停了没一会,淅淅沥沥地又下了起来,此刻那滴答的雨声,却有些令人烦躁了。

“哥。”

“嗯?”

“宋叔跟薛阿姨,当初为什么会出国啊?”林序川抬头看他,其实他更想问的是,当年他为什么会跟着他爸妈出国。

虽然当年的事解释清楚了,但有些已经造成的伤害无法挽回,林序川依然不太敢提起。

宋觉骁低头看着他,眯了眯眼,林序川下意识回避地低了头,宋觉骁倒也没深究他为什么要问这个,只是徐徐道:“我爸那会是因为底下的人犯错,被波及了连带责任,然后就被调任去了加拿大,算外放吧。”

“至于我妈……我爸毛病太多了,她不放心老头一个人出国,就跟行里申请了外派,跟着一起去了。本来是没打算带我的,不过我那会——”

他说着,突然顿住了,轻叹了口气,揉了揉怀里人的头发,轻声道:“反正那会是他们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国内,硬把我拉了去。”

林序川抬起头,感觉刚刚宋觉骁戛然而止没说完的话,应该是跟他有关,林序川那表情有点愧疚,小声喃喃,“哥……对不起啊。”

“又说什么对不起?”宋觉骁蹲下身子,仰着头捧着他的脸,“当初的事说开了就过去了,你不要老是在心里想着它,也不用总对我觉得愧疚。”

他喜欢看林序川对着他笑,对着他玩闹逗趣的模样,喜欢看他不正经胡说八道的模样,也喜欢看他炸毛脸红的模样。可偏偏见不得他委屈难过,更见不得他眼里总有的那点愧疚。

打小就这样。

他的宝贝,就应该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

林序川抿着唇,没说话。

“要是真愧疚——”宋觉骁捧着他脸颊的手往后摸去,右手的食指和拇指轻捻着他的耳坠,林序川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被他捏着的耳朵开始泛红,“嗯……”

宋觉骁盯着他,那眼神专注又认真,如星般璀璨的眼眸里,倒映出的是他微红的脸颊,他轻声补完了后半句话:“……就多爱我一点。”

要是真觉得愧疚,那就请多爱我一点!

就算他们之间还有暂时无法逾越的鸿沟,但至少让他知道他是深爱他的。

一瞬间,林序川只觉得鼻子有点发酸,好似宋觉骁想要的永远都很简单——只要他爱他。

可越是简单的要求,越是让他觉得自己愧对他,就算明知道他不在意,林序川心里的愧疚也不会少,只会越来越多。

他就是这样的性子,他没办法心安理得。

可他还是弯腰伸手,紧紧搂住了他,“嗯!”

林序川应得格外郑重——他想着,要多爱他一点,多一点,再多一点。

……-

第二天宋觉骁是早班八点的飞机去北京备班,虽然不是他执飞,但虞城机场太大,八点飞也得提前最少一个半小时值机,宋觉骁一早天刚亮就出了门。

虞城到北京两个小时的航程,落地立刻就要去参加航前准备会,他俩一上午都没说上话,直到林序川中午休息去吃饭的时候才勉强聊了两句。

林序川一边吃饭,一边用手机给他回信息。

宋觉骁说他妈妈给他发信息说家里的狗一听说他要回去,叫了好久。

宋觉骁:【俗话说的好,狗是狗,边牧是边牧。】

宋觉骁:【那狗东西精得很,他是不乐意我回去呢!】

林序川嘴里咬着筷子,另一只手打字:【小狗多可爱啊,你不懂欣赏!】

宋觉骁:【有机会给你欣赏吧,我就算了。】

林序川:【上次忘了问你了,你还没告诉我它那个名字什么意思呢。】

宋觉骁:【就不告诉你!】

林序川:【信不信我给你一拳.jpg】

宋觉骁:【溜了溜了,我要去准备登机了。】

林序川咬牙,就一个名字而已,有必要这么藏着掖着嘛?

“啧……”

对面的江宁一脸茫然地抬头看他,“怎么了?”

林序川边上的卢希然同款疑惑脸,“?”

林序川琢磨着,眼睛一转,“师兄,你懂德语吗?”

江宁看了他一眼,低头吃饭,“说来听听。”

“额……”时间太久了,林序川大致记得个发音,说了一遍之后,江宁再次抬头看他,这次眉头都皱起来了。

卢希然一脸夸张,“哇……师父你,你骂江主任是傻子?”

林序川:“…………”

这徒弟不能要了,退了吧,下一个!

主要是时间很久了,他能勉强记得个发音就不错了。他又默默寻思了一遍……确实听着有点像“傻子”。

林序川尴尬地咳了一声,解释道:“我听别人说的,我又不会德语,就大概听了个发音。”

江宁看他那眼神,将信将疑,林序川眼神躲闪,低头假装吃东西,“不知道就算了……我随便问问。”

林序川话音刚落,江宁的嗓音清冷又内敛地徐徐吐了两个字,“宝贝。”

林序川:“?”

这下换卢希然咬着筷子一脸惊讶地看着他们俩,“!”

0和0是没有结果的,你们清醒一点啊!

“那个词读‘Schatz’。”江宁抬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纠正了一遍读音后,解释道:“这个词在德语中,指代物品时是‘宝物’‘珍宝’的意思,但指代人时,就是‘宝贝’‘亲爱的’。”

林序川一噎:“……”

回想起那天宋觉骁说这个单词时的语气,林序川默默低下了头。

江宁眼尖地瞥见他泛红的耳朵,突然想到了端午节那天,林序川去拿粽子的时候,王珩宇后来私下里问他说林序川是不是有对象了,他还说没有,王珩宇说他看到林序川脖子上有吻痕。

江宁寻思了半天,难不成是跟胡婧相亲相对眼了?可他又觉得不对,胡婧那丫头跟卢希然一个样,林序川不太可能跟她看对眼。

那会他还不相信,现在看林序川的反应……怎么觉得少爷此言不虚呢?

卢希然凑过去强压着嘴角,一本正经地问:“师父,你听谁说的这个词啊?”

叫“宝贝”啊!叫的可是“宝贝”啊!

“狗!”林序川猛地抬起头,那急急解释的模样,颇有些欲盖弥彰的味道,“我、我朋友家的狗叫这个名字!”

江宁一挑眉,“狗?”

怎么那么不信呢。

林序川心虚但郑重地点头,“嗯!狗!”

本来就是狗的名字……他也没撒谎嘛。

卢希然皱着眉,有点失望,“啊?狗啊?”

还以为有瓜呢。

林序川抬手曲指敲她脑门,怼了一句,“你少一天天跟那个瓜田里的猹似的,少吃瓜多干活,没事就听听900句,ICAO4考不过,我们就断绝师徒关系!”

卢希然捂着脑袋哀嚎,“林扒皮啊你!吃饭的时候不要提这么影响胃口的事!”

林序川瞪她,卢希然只好委屈巴巴地闭了嘴,转而在心里嘀咕他——林扒皮!

林序川:“少在心里骂我。”

卢希然:“………………”——

作者有话说:提前打个通知,明天亲戚结婚,一整天都不在家,还要早起,晚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总之就是明天可能会来不及更新[让我康康]如果来不及的话我会提前挂请假条。

第38章 没脸见人的 “哦~我懂我懂!我都懂的……

本来因为连天的阴雨已经够忙了, 结果没过两天的功夫,国外航司接连发生了两起重大的航空事故——鸟击后复飞的航班无起落架情况下机腹迫降爆炸解体,刚起飞的航班突然引擎熄火坠机。

这一周, 简直“民航黑暗周”。两起近乎无人生还的重大航空事故, 全世界的民航业都得为之震颤。

“飞行安全”问题就像一把利剑,悬在每个民航人头顶之上。

宋觉骁离开这五天,本来林序川还以为自己会想他, 这下是想他的功夫都得硬挤,才能有那么一时半刻的空闲。

每天不是在开会,就是在开会的路上。除了开不完的安全会,就是各种安全培训和加班。

“怎么又开始下雨了——再不出太阳, 我衣服都要没得穿了!”

今天本来一天都是阴天, 但从傍晚六点多开始一场大雨突如其来,虞城本场大雨加强侧风持续了近两个小时, 导致航班大面积延误。

天上的下不来, 地上的上不去。

林序川今天本来是白班, 八点也没能准时下班, 加班已然是这几天的常态, 中途八点多的时候他甚至还接到了从北京回来的宋觉骁。

这几天他实在是忙,宋觉骁在温哥华,跟他有15个小时的时差, 他俩聊天都跟玩漂流瓶似的,全靠留言, 这五天总共也没说上几句话。

林序川只知道他今天下午会回来, 结果到晚上八点才回,看来也是延误了。

也就八点多的时候,雨开始渐小, 后续延误的航班该起飞的起飞,该落地的落地,迟来的晚高峰忙得人口干舌燥。

结果好不容易下了班,出来发现雨又开始下了,虽然没有傍晚那场雨大,但这淅淅沥沥没完没了的样子,终究是惹人厌烦的很。

“你不是有烘干机嘛。”林序川一手捏着脖子往外走,一手拿着手机,都没顾上回宋觉骁信息,正跟胡婧串通说辞呢。

林牧茵问他最近有没有约人家姑娘出去,相处的怎么样,似乎是对他“最近很忙”的说辞有些怀疑,以为他是找借口呢。林序川想了想还是觉得得跟胡婧说一下,以他对林牧茵的了解,保不齐她要去打听情况。

偏巧最近真的是林序川忙,胡婧也很忙,她在民航局工作,他俩隶属一个系统,忙得都是同一茬事。

林序川跟她说了一下,胡婧刚好有空回了他,他才放心收了手机。

“烘干机烘干的衣服没有灵魂啊!”身边卢希然还在唉声叹气,“失去了温暖的阳光味,它只是表面干了,它的内心还是潮湿的!”

林序川扭头一副像看傻子的表情看她,“至于吗?”

不就是衣服……他是没有烘干机,前两天他还拿吹风机吹干的来着。

“至于的!非常至于!”卢希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没晒过太阳的衣服穿在身上就是有一种怎么都不舒坦的感觉,而且最近湿气大,家里开了除湿我都感觉自己每天躺在床上像被一块半干不干的湿布裹着,你懂吗?你不懂!我前天晚上半夜睡不着,甚至爬起来换了一床新的床单被套!”

林序川:“…………”

好具体的描述。

他确实不懂,毕竟他也不是什么精致男孩,他糙得很。

不过这两天连日的阴雨,除了工作方面带来的烦恼,最大的不舒坦,大概就是他那条受伤的腿。

先前复查的时候医生说阴雨天的后遗症,他算是体会到了,每天感觉骨头里像有缝隙一样,那个冷风一阵一阵地往里钻,时常还有酸软的感觉,有时候坐久了站起来都得小心翼翼,因为一个不小心可能就会腿软。

热敷、泡水亦或是穿厚裤子,皆是效果甚微。每天晚上疼得睡不着,都得冲个热水袋焐在腿上才能勉强入睡。

唉,六月中的天气,开着冷空调冲热水袋,他都不好意思说。

师徒俩边说边往外走,出了管制中心大门,刚巧一阵冷风裹挟着细雨吹来,林序川一步迈出去就感觉膝盖一阵滞涩感传来,脚下一软,一个没踩稳就这么摔了下去。

“师父——”

该说不说,好在是卢希然就在他边上,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不然林序川今晚势必要跟湿漉漉的大地母亲来个亲切拥抱。

虽然林序川个子没那么高,身材也并不壮硕,但再怎么说也是个成年男性,卢希然那155的小个子还不够一百斤的份量,还是这会外面下着雨的情况,要扶着一只脚受伤的林序川去停车场,还真不是个轻松的活,光就这么扶着他,压力都不小。

林序川另一条腿吊着,也不好把重量都压在卢希然身上,单脚能站稳之后他就松了手,卢希然扶着他退了回去,找了个淋不到雨的地方靠着。

管制中心楼下没有坐的地方,要上楼这会挪进电梯都困难,林序川倚在墙边试了试那条受伤的腿,感觉不是很严重,应该就是刚刚膝盖一下酸软的时候没站稳,扭到脚腕了。

他呼了口气,抬头看到卢希然还一脸担忧地看着他,笑了笑安慰了一句,“没事,就扭了一下而已。你先回去吧,我找人过来接我。”

宋觉骁在家,让他过来一趟就是了,小区过来也要不了多久。

但卢希然不放心,眉头都皱起来了,“不行,你一个人在这怎么行呢!别等人了,我去把车开过来,我先送你去医院吧!”

“我——”林序川的话才刚说出口,他那手机就叮呤咣啷地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看,果然就是宋觉骁。

也省得他打电话了,林序川接起来就直接开门见山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情况,让宋觉骁来接他,电话那头的人一听他受伤了,二话不说就挂了电话。

卢希然手里抓着她的包,一副局促又欲言又止的模样看着林序川。

以她多年博览群书的经验来看,他师父跟这位宋机长,可不像是普通上下楼邻居的关系这么简单啊。

可她又不好意思问……万一是她想多了,那多尴尬!

林序川瞥了她一眼,也懒得管她在想什么,“这会都快十点了,你先回去吧,我朋友一会就来了。”

“我……”卢希然犹豫了一下,林序川就见她皱着眉,一副担忧地模样望着他,“我可是你的好徒弟,我怎么能丢下我最最尊敬又亲爱的师父一个人在这淋雨!我不走!我是不会走的!”

林序川:“……呵。”

把你眼睛里那副要吃瓜的欲望收一收。

卢希然抿唇一脸认真地点头,“师父你放心吧!我在这陪着你!”

为了践行先前林序川骂她是“瓜田里的猹”,再怎么她也得吃了瓜再走,不然都对不起这句骂!

……

本来离得也近,这会又是晚上,还是下雨天,路上空得很,宋觉骁火急火燎地来,十几分钟的功夫就到了。

卢希然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那辆银灰色的蔚来ET9,以一个丝滑的姿势转弯进来,又极致丝滑地停在他们管制中心的正大门口,然后车上下来一个人,拎着伞冲进雨里,长腿一跨两步迈上台阶直冲他们面前。

“凌——”许是看到卢希然在边上,又见到林序川对他使眼色,宋觉骁那到嘴边要喊的名字又硬生生憋了回去,只能担忧地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脚扭了。”林序川冲他伸手,“你扶我一下。”

“好。”宋觉骁走上前,下意识弯腰就想把他抱起来,结果被林序川一把按住了,小声又咬牙地说了一句,“扶!我!”

知不知道“扶”字怎么写啊大哥!

卢希然还在这呢,宋觉骁这会要是把他抱起来了,明天整个管制中心怕是都要知道他们俩的关系了!

宋觉骁看了他一眼,有些担忧地问,“你能走吗?”

“能!你扶着我就行。”要不是不好意思扶着卢希然,他刚刚都能一条腿跳回车上去。

他都这么说了,宋觉骁只好作罢,单手撑着伞,另一只手架着他,几乎把他整个人半拥在怀里,半扶半抱地带着他挪到了车边。

身后目睹了全程的卢希然:“!!!”

她看到了什么?她都看到了什么啊!

刚刚是想抱的是吧?腰都弯下去了!

那姿势是什么?公主抱啊!

这是她能看的嘛?这是她免费不花钱就能看的东西嘛!

所以为什么不抱了又?是因为她在吗?

请别把她当人啊!

林序川上了车,转头看到还愣在原地的卢希然,突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那个……小卢?”

“啊?啊!”卢希然回过神,着急跑上去,“我在我在!有何吩咐,您说!”

“那什么……”林序川表情尴尬地咳了一声,“你赶紧回去吧,还在下雨,路上开车慢点,注意力集中——别老想点有的没的!”

卢希然眨巴了一下眼睛,一脸恍然的表情,“哦~我懂我懂!师父你放心去吧!”说着,她甚至捏着两根手指在嘴边做了个闭嘴的手势,又比了个“OK”,“我都懂的!”

“不是,我——”你懂什么了啊!

林序川话都没说完,卢希然往后退了两步,探头探脑冲着另一边上了车的宋觉骁喊了一句,“宋机长,辛苦你送我师父回家咯~”

宋觉骁系安全带的手顿了一下,抬头有点茫然地看向车外那个一脸热情的姑娘,“额……应该的?”

卢希然冲他们挥了挥手,“拜拜~”

“…………”林序川扶额,扭头,系上安全带,咬着牙催促宋觉骁,“快走!”

有点没脸见人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小林:我的徒弟在教育界对我毫无影响,甚至在职场都对我毫无威胁[无奈]

小卢:好的师父你不要说了!我懂~[狗头]

小林:但一定会在别的地方让我颜面扫地![裂开]

——————

梅雨天半夜睡不着爬起来换床单被套的事,我真的干过[托腮]

因为关节炎睡不着大热天开着空调又抱着热水袋焐的事,我也干过[托腮]

第39章 旧伤后遗症 “晚安,好梦……”我的宝……

上次车祸, 林序川手扭伤的时候,宋觉骁就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兴师动众的, 这次依然, 非要拉他去医院。

“我真没事……”上次手扭伤那个喷雾药剂都还没用完,他都打算好回去接着用了,宋觉骁非要拉他来医院拍片, “不行!万一伤了骨头怎么办?你又不是医生,你眼睛能当X光用吗?”

林序川一脸的无奈,他这会走又走不了,说又说不听他, 只能被宋觉骁架着去看了医生又拍了片子。

给他看病的还是上次那个看手伤的女医生, 叫袁梨。

站在林序川身后的宋觉骁急急地问:“医生,你看他这个有没有伤到骨头?”

袁梨又弯腰重新检查了一下林序川肿胀的脚腕, 起身又看了看拍的CT片子, “不严重, 也没有伤到骨头, 就是——”

“袁医生——”

袁梨话还没说完, 诊室外面不见其人先闻其声,随后转进来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白大褂, 戴着一副无框眼镜,手里拿着两张检查单进来, 却在抬头看到袁梨身边坐着的人时, 表情瞬间僵住了,不确定地开口,“小淮?”

诊室里的三人本就望着门口, 而林序川在看见来人的一刹那,放在腿上的手瞬间握拳,紧紧攥着裤子,猛地扭过脸。

十二年不见,这人似乎保养的很好,还是十二年前见到他时的样子——一样的令人不爽!

宋觉骁的手本来搭在林序川肩膀上,在看到那个人进来的瞬间就感觉到了林序川身体的僵硬,连他看向那人的眼神都带了几分疑惑。

袁梨抬头望过去,发现是他们急诊科的主任,“许主任?怎么了?”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林序川生父凌衡的那个前男友——许声。

十二年前,在林序川外婆葬礼那天,凌衡来吊唁说有话跟他聊的时候,凌衡带他去了别的地方,当时许声就等在附近,是跟凌衡一起来的。

那是林序川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也是和今天差不多的模样,戴着眼镜,一副儒雅清隽的气质,穿着一身白衬衫和黑色西裤,连头发都打理地一丝不苟。

后来许声私下里找过他一次,说他跟凌衡在他们结婚之前确实已经分手了,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当第三者。但间接依然因为他的关系导致了他们夫妻离婚这点,他很抱歉。

但林序川那会年纪小,他管不了凌衡到底因为什么和林牧茵离婚,也无法探究许声和凌衡跟他说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假。他只知道,凌衡在结婚前就骗了林牧茵,他分明心里藏着另一个人,却还是跟林牧茵结了婚。

所以,连带着,林序川对许声的态度一直都不好,甚至是厌恶。

许声回过神,把手里的检查单递给袁梨,“早上那个车祸的检查单出来了,我刚去看了看,路过来跟你说一声,你一会换班的时候来我办公室找我一下。”

话是跟袁梨说的,视线却一直落在林序川身上。

袁梨接过来看了一眼,“哦,行,我知道了。”

“嗯……”许声应了一声,站在她的办公桌前,却是没动。

袁梨见他没走,有些纳闷,“许主任,还有事吗?”

“啊?没事,你忙你的,不用管我。”许声伸手拿了她放在手边的CT片子,仰头对着灯光看了看,眉头都皱了起来。

人不走,她也赶不了,袁梨只能继续刚刚没说完地叮嘱林序川,“你这个腿有旧伤,我看你之前的就诊记录上骨裂还挺严重的。”

林序川还没吭声,宋觉骁倒是听到了关键词,“什么旧伤?”

袁梨抬头看了他一眼,“之前出过车祸吧?”说起了,她就问了一句林序川,“最近腿上有没有什么感觉?”

林序川感觉到了宋觉骁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微微用劲,皱了皱眉才老实交代道:“坐久了站起来的时候膝盖会有刺痛滞涩的感觉,关节酸软,感觉有冷风在往骨头里吹。”

“这都是正常的后遗症,平常注意保暖,别做什么剧烈运动,但也不能完全不动。”袁梨一边盯着电脑屏幕帮他开药,一边又道:“你这个扭伤我还是帮你开一点活血化瘀的药,喷雾药剂也开了一瓶,回去以后注意,能不动就尽量别动。”

“好。”

她都叮嘱完了,抬头见许声还没走,扯了扯嘴角,伸手一指他手里那张林序川的CT片子,“许主任。”

许声回过神,把手里的CT片子递回去,袁梨接过了一边把片子往袋子里塞,心里腹诽了两句,回头递给他们后又道:“没什么事了,先回去吧,回去以后好好休息。”

宋觉骁扶着林序川站起来,道了句谢就搀着他转身出门。

见他们走了,许声也赶紧跟出去,连招呼都没跟袁梨打一声,徒留一头雾水的袁医生独自纳闷,“他到底是来找谁的?”

诊室外,许声追上去喊住了他们,“小淮!”

林序川本来也走不快,但听见声音依然没有停下来,许声只能伸手拽住他,冲着另一边的宋觉骁道:“车停得远吗?你去前面护士台问一下有没有轮椅借一辆来,他的脚最好不要用劲。”

林序川回头,皱眉盯着他拽住自己的手,许声回过神还是松了手。

刚才许声进诊室的时候,宋觉骁听见袁梨喊他“许主任”,又感觉到林序川那异常的反应,和他看林序川的态度时,宋觉骁已经大致猜出了他是谁。

他向来都是尊重林序川的意见和态度的,但此刻面对许声的建议,宋觉骁还是迟疑了,相比起来,他更不想让林序川二次受伤。

宋觉骁看了眼许声,还是站定了步子,“凌凌,你等我一下,我去问问。”

林序川拽住他的手,并不想让他去。宋觉骁走了就剩他跟许声,他不想单独跟许声待在一起,就算是在医院急诊大厅也不行。

但显然,宋觉骁去意已决,牵着他的手轻捏了捏,“我一会就回来了。”

林序川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妥协了,倚在一旁墙边等他。

许声就站在他一边两步距离的地方,陪着他一起等,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宋觉骁很快就回来了,皱着眉冲林序川摇了摇头,“护士说轮椅都被借走了……要不你在门口等我吧,我去把车开过来,你这样走过去太远了。”

林序川扶着他的手点了点头,刚迈了一步,许声就跟了上去,林序川回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许主任——别跟着我!”

许声一愣,迈出去的步子又退了回来,张了张嘴,那话到了嘴边也还是没说出口。

林序川转身,扶着宋觉骁艰难地往外走——心里的梗没那么容易过去,他不喜欢许声,十二年前是,现在也是。

可他还没走几步路,身后又传来一声,“许主任!”

听见那个声音的刹那,林序川扶着宋觉骁的手倏然攥紧。感觉到怀里的身子明显僵硬,宋觉骁皱了皱眉,想回头时却被林序川拽住了手,“快走吧。”

宋觉骁听见身后许声声音有些惊讶且局促地在问那人,“你怎么来了?”

而同他说话的那个男人声音很熟悉,对许声说话时的语气也很亲昵,“你不是值夜班嘛,我正好在附近吃饭,刚结束,给你带了点吃的。”

宋觉骁总算想起来那个声音的主人是谁了——林序川的生父,凌衡!

在宋觉骁和林序川都看不到的身后,许声表情有些尴尬,眉头微皱看着凌衡,“我吃过东西了……你先——”他知道他们父子俩不对付,想拉着凌衡先走,但凌衡还是看到了林序川,“等会,小淮?”

把手里的袋子往许声怀里一塞,凌衡扭头就追了上去,“凌淮声!”

已经有十二年没人叫过这个名字了,林序川并不想理他,连步子都没停。可他伤了脚,本就走不快,没两步就被人拽住了,“还真是你,你怎么在这?”

被他一拽,林序川没站稳,好在宋觉骁扶着他,他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凌衡也压根不管他,只回头看许声,“腿伤了?”

许声点了点头,凌衡看他的脸上表情有些担忧,“严不严重啊?怎么伤的?”

到底是亲儿子,他也不是冷漠无情的人。当年跟他妈妈离婚之后,林牧茵不让他见儿子,也就当初在他外婆葬礼的时候见过一面,后来还被林牧茵知道了,跟他大闹了一通,自此以后他就再也没见过这个儿子了。

林序川用了点力气甩开他的手,看向凌衡的目光满是厌恶,语气也是十分不善,“凌总!我伤不伤的跟你没关系吧?还请您放手!”

凌衡回头打量着他,算年纪,他应该也有30了,脸倒是没怎么变,看上去也比以前更成熟了,就是这个脾气——“你这孩子……我是你爸!关心关心你都不行嘛?”

林序川冷眼看着他,“我爸已经死了十二年了!”

一听这话,凌衡那火气蹭蹭往上冒,“凌淮声!”

这个名字像是触了林序川的逆鳞,他表情轻蔑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许声,又回头看看凌衡,咬着牙怼道:“凌淮声也死了十二年了!”

从知道这个名字由来的那一刻起,他甚至厌恶过自己以后“曾用名”那一栏有这三个字。

“你——”凌衡气得抬手要打他,林序川却丝毫不弱地回瞪回去。

倒是把一旁扶着林序川的宋觉骁和不远处的许声吓了一跳,宋觉骁几乎是把林序川抱了起来往后挪了两步。许声冲上去赶紧拉住凌衡,“好了老凌,你让孩子先回去吧,他腿上还伤着呢。”

父子俩剑拔弩张,到底是在急诊大厅里,闹起来不好看。

林序川翻了个白眼,理都没理他们俩,拽着宋觉骁就一瘸一拐地往外走,许声在后面喊,“小淮你慢点走,当心脚!”

林序川充耳不闻。

“这兔崽子说的什么屁话,这狗脾气——”背后凌衡气得不行,“你拦我干什么!”

“好了你,”许声沉着脸看他,“这里是医院!”

凌衡一脸不爽地“啧”了一声,只好偃旗息鼓。

许声带他去了他的办公室,路上跟凌衡说起,“小淮腿上受过伤,还挺严重的。最近老是下雨,他那个腿有后遗症,不能久站,也不能做剧烈运动,阴雨天会格外疼。今天好像就是摔了一跤扭了脚,倒是不严重。”

凌衡黑着张脸,还在气刚刚的事,口气难听得很,“他那个妈也不管他,母子俩一个臭脾气!”

“我看他更像你。”许声给他倒了杯水,“跟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炸。”

凌衡喝了口水,不满许声说他是炮仗的话,但也没反驳,只是琢磨着,“我总觉得他边上那个男的很眼熟。”

“好像是他朋友吧,他不待见我,我也没多问。”

当年的事情太复杂,如今过去这么多年,他跟凌衡之间的关系顶多算是要好一些的朋友,早没了当初年轻时候的悸动。

但看今天林序川对他的态度,多半是误会了。

许声默默叹气,他也不想多解释,就怕越描越黑。

“我想起来了!是小宋!之前住在楼下的,他俩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很好。”

许声并不认识宋觉骁,只是看凌衡那表情一会喜一会忧的,就问了一句,“怎么了,担心啊?”

“到底是我儿子……”凌衡说着顿了顿,“算了,有小宋在,应该没什么事。”

……

从医院回家的路上,林序川一直都没说话。

刚才一路都有人在,这会回了家,从下车开始就是宋觉骁把他抱下来的,一路抱进他家把他放在沙发上,林序川却抱住他的脖子没松手。

“怎么了?”宋觉骁叹了口气在他身边坐下,凑过去亲了亲他,“皱眉不好看,有心事就跟我说,我们不是约好的嘛?”

林序川突然伸手抱住他,把脸埋在他怀里,闷声闷气地问了一句,“宋觉骁,你爱我吗?”

往常他都是亲昵地喊他“哥”,只有被逼急了气急的时候才会气呼呼地喊他全名。

宋觉骁回过神,虽然纳闷他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但这个问题本身却并不需要多犹豫,他脱口而出就是一句,“爱,一直都爱你,只爱你。”

坚定,且毫不犹豫,就是他的答案。

林序川没说话也没松手,宋觉骁就坐在那任由他抱着,一双手在他背上一下一下地轻拍着。

两个人不知抱了多久,怀里的人动了一下,突然开口问他:“你记不记得我小时候爬树摔下来,摔骨折那次?”

“记得,我不让你去采杨梅,你非要去,最后不仅摔了下来,害我挨了一顿混合双打,你自己还在床上躺了好久。”

那次是去乡下,正好是杨梅成熟的季节,宋家屋后有一颗杨梅树,果子又红又大,林序川嘴馋非要爬上去采杨梅,宋觉骁怎么说他都不听,最后踩空掉了下来,宋觉骁扑过去给他当了肉垫,但林序川的腿还是摔骨折了。

林序川笑了一声,点了点头,开口却道:“那次我的主治医生……就是许声。以前不知道,后来知道的时候才反应过来,我那常年不着家的爸,为什么突然父爱感爆棚天天在医院照顾我。”

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宋觉骁反应过来后,一时也愣住了,张了张嘴,竟不知该说什么。

其实,林序川刚刚更想问的是——宋觉骁会不会因为爱他,甘愿放弃所有?亦或是,愿意为了他对抗一切?

而不是像某些人一样虚伪地以为自己有多深情,标榜着自己被逼无奈下的迫不得已,伪装出一个父慈子孝夫妻恩爱的美好家庭。而实际上,一切都是假的,甚至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最后受到伤害的,也绝不仅仅是一个毫不知情的林牧茵。

但在宋觉骁那么斩钉截铁地回答他后,林序川突然不想问了。

宋觉骁不是那个人,他不会!

他一直都在坚定地选择他,从来没有过丝毫动摇和犹豫!

思及此,林序川呼了口气,窝在他怀里撒娇,“哥,你能抱我去洗澡吗?”

“你……确定?”他开了口,宋觉骁自然不会拒绝,但以防万一,还是得问一句。

“确定。”林序川抬头笑盈盈地看着他,“我腿受伤了,自己站不稳,会摔跤的。”

毕竟家里的是淋浴。

“乐意效劳!”宋觉骁一挑眉,二话不说直接起身弯腰把他抱了起来,低头亲了他一下,分外暧昧道:“十八号技师竭诚为您服务!”

林序川脸有点红:“……”

但话是他说的,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现在不好意思也来不及了。

等后来帮他收拾完,又抱他去床上躺下,林序川依然拽着宋觉骁不肯撒手,这会是问:“哥,你今晚能不能陪我睡?”

这次,宋觉骁连问都没问,张嘴就是一句,“好。”

因为知道了他晚上腿疼需要热水袋焐着才能睡着的事,宋觉骁去洗了澡回来,上床之前还是问了他一句,“用不用去给你冲个热水袋?”

林序川摇头,冲他伸手,“不用了,今天没那么痛……我困了。”

“行,那你一会要是睡不着不舒服再跟我说。”宋觉骁掀开被子上了床,伸手把人搂进怀里,又问了一句,“脚腕还疼吗?”

“唔……”林序川迷迷糊糊地缩在他胸口,宋觉骁微微叹气,今天一晚上也不安生,孩子困了就让他睡吧。

宋觉骁低头亲吻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地说了句,“晚安,好梦……”

我的宝贝!——

作者有话说:咳咳……置顶评论挂了也挺久了,还有没有要选的?明天可截止了[让我康康]

(没有的话就当我没问[捂脸偷看])

第40章 不好的预感 林序川身边……只有可能是……

“我今天下午有班要飞, 一会吃过饭就得去报道。”今天林序川是晚班,起得晚了,宋觉骁给他那脚腕上了药, 端详着是消肿了不少, “你晚上怎么去上班?不行还是请假吧?”

“不用,我要是请假了,别人就得加班。”林序川手里抱着手机正在给卢希然回信息, 小徒弟还挺有良心,一大早就来问他情况怎么样。

他们这活一个萝卜一个坑,他要是请了假,就意味着别人得替他加班, 还是夜班, 欠的人情可不好还。

宋觉骁皱着眉看他,林序川放下手机冲着他笑了笑, “况且, 我不放心小卢。我徒弟, 我得对她负责啊!”

“那你能不能对你自己负负责?”宋觉骁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你晚上怎么去啊?”

“我给师兄发信息了, 晚上他上班的时候来带我。而且……小卢说她有个拐杖,能借我拄两天。”林序川伸手揉了揉他微皱的眉头,“我真没事, 你放心去上班,不用担心我, 我拄拐有经验!”

一听这话, 宋觉骁那脸更沉了,“昨天忘了问你,你车祸是怎么回事?”

先前他知道林序川消息的时候他还在塔台, 后来找苏御安帮他打听消息的时候林序川已经换岗了,他是在改装培训的时候才知道的林序川调任到虞城的事。

短短几个月,算是不小的人事变动了。

林序川一愣,他倒是忘了这茬了,“去年年前的时候,开车没注意……”林序川低着头,一副躲着他视线的模样,“我自己的问题,伤了腿。”

宋觉骁低头,目光落到他光着的腿上,那上面有一道长长的近乎狰狞的疤痕,虽然看似淡了很多,但摸上去还是会有一些凹凸的手感。

被他那指尖摩挲过的地方总有一种怪异的感觉,林序川下意识缩回腿,牵到了脚腕,疼得直皱眉,还被宋觉骁瞪了一眼,“乱动什么!”

“你……摸得我痒。”林序川不轻不重地打了他一下,“别动手动脚地乱摸!”

“你全身上下,哪里我没摸过?”宋觉骁没好气地收回手,冲他翻了个白眼,“现在还矜持上了?”

“……”这人还真是……林序川对着他都有一种提了口气没地发的感觉,“你能别不要脸的那么理直气壮吗?”

“呦,你还不服气了?”宋觉骁歪靠在沙发上,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倒是说说,我哪句话说错了?要脸能让我转正吗?能让我见得了人吗?咱俩能复合吗?”

林序川:“不是,你——”

“不是什么?不能就别说话!我这没名没分地跟着你,我都见不得人了,我还不能怨两句?”

林序川:“…………”

虽然但是,这话题是不是跑偏了?

宋觉骁板着张脸问他:“你怎么不说话?”

林序川:“我……”

一时无语。

宋觉骁:“好啊!你现在连话都不乐意跟我说了!”

林序川:“…………”

突然希望自己是个哑巴。

“你摸你摸!给你摸还不行嘛。”林序川简直一个头两个大,说着就去拉他的手。结果宋觉骁不仅甩开了他,小心翼翼搬起他搁在自己腿上的伤残脚,然后气呼呼地起身,像模像样地重重“哼”了一声,“可别!省得一会又有人说我动手动脚,说我不要脸,说我理直气壮!”

说完,他扭头就走。

林序川被他一阵阳阳怪气了久久没回过神:“???”

还成他的不是了?

……-

宋觉骁吃过午饭就走了,临走还千叮万嘱地让他小心脚伤,上班去的时候把药带上,毕竟他得明天才能回来。

他还想明天落地以后去接林序川下班,被拒绝了。

明天他落地早,早班的飞机肯定是一早天不亮就得起来,下午又没班,落了地还能早点回家补个觉。

再者说了,这几天天不好,保不齐他明早下班还得加会班,要是让宋觉骁来接他,都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还是算了吧。

晚上林序川上班的时候是江宁来接他的,黑色的大G换了辆银色的保时捷,“大G那个底盘高,你现在这样也不好上车。”

林序川站在车边,有点不敢上车,“你的?你发横财了?”

保时捷轿跑,还是他没见过的款式……看着不便宜啊。

“王总的。”江宁一副“你在说什么傻话”的表情看着他,“你给我发信息的时候我跟少爷在他哥那,我想着大G底盘太高了,怕你上车不方便,就想跟王总借辆车。结果王珩宇说他哥新买的车,薅回去开两天。”

准确来说,在他这算借,在王珩宇那算拿。

反正王总没什么意见,他已经习惯了他的怨种弟弟在他那连吃带拿的行为,就算过两天王珩宇问他把车要走,估计他也不会多惊讶地转头再去自己默默买一辆。

毕竟当初那辆大G就是这么来的。

“啊?这就薅了?”林序川听得目瞪口呆,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江宁塞进了车里,扒着车门战战兢兢地问:“你要早说……我还不如让小卢来带我呢!这车多少钱?”

江宁一挑眉,扒开他的手给他塞进去,顺势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上了车才徐徐道:“不知道,估计最次也得小一百吧。”

毕竟是王总的车,太便宜了掉价。

“就这么说开走就开走啊?”这可是一百万啊!

“过两天要还的。”反正他是要还的,至于王珩宇还不还就不知道了。

林序川还挺好奇,“少爷自己年薪百万,买辆车都得用薅的?他差这点钱?”

“额……钱倒是不差。”江宁沉默了片刻,“只能怪车不是他的兴趣爱好范围。”

“?”

“有机会你来我家看看就知道了。”江宁想起家里那新增的一堵墙的各种飞机模型就有点头疼。

随便抽一个出来那都是宝贝地跟眼珠子似的存在,买模型的时候可不见他差钱,他只是纯粹对车不感兴趣罢了。

……

晚上上班前,胡婧给林序川发了信息,还真被他猜中了。

胡婧:【我姑姑今天来问我说处的怎么样,还好那天咱俩通了气!】

胡婧:【我听她那意思,好像是你妈妈去问了。】

林序川拧着眉,心里有一瞬的烦躁。

胡婧:【最近是真的挺忙的,我妈也知道我成天加班,倒也不算说谎。】

胡婧:【我就说了咱俩在网上聊着呢,别的都没说。】

林序川:【我知道了,不好意思啊,给你添麻烦了。】

胡婧:【这有啥的,咱俩互惠互利,算不上麻烦。】

胡婧:【我觉得忙过这阵也可以提了,就说大家工作都挺忙的,不合适呗。】

林序川:【行,听你的。】

林序川收了手机,一手捏着鼻梁,有点头疼。这事拖着也不是个办法,他嘴上跟宋觉骁开玩笑说他“没名没分见不得人”,终究心里还是愧疚的。

只是林序川没料到,有些事他还没想到办法,就已经突如其来了。

当然,这是后话。

且说现在,头疼不出个所以然他就得去上班了。

等第二天满身疲惫下班的时候,又被通知要开会——又有航班出事故了!

“说是航班理解错了塔台指令造成的跑道入侵,差点跟要落地的飞机撞上。”

“这消息传这么快啊,这不才昨晚上的事嘛?飞友这么神通广大啊?我看ATC录音都放出来了。”

“就是因为放出来了,有影响了,才要开会啊。”

“开吧开吧,这一个礼拜就没消停过,扶朕起来!朕还能开!”

……

会议室里,付主任还没来,会议还没开始,林序川低着头偷偷看手机,宋觉骁早上落地给他发了信息:【一会我得去公司开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你回家早点睡觉,中午我喊你吃饭。】

林序川抿唇,十分遗憾地给他打字,【巧了,我也在开会。】

宋觉骁回得还挺快:【也是因为那个跑道入侵?】

林序川:【嗯啊,主任还没来,还能摸会鱼。】

宋觉骁:【乐!看来都是同病相怜了。】

宋觉骁:【过两天给我安排培训了,本来下周就要复训了,看来又要戒严咯。】

飞行员复训几乎每个月一次,宋觉骁还是双证,这下还遇到枪口上,压力不小啊。

林序川:【那也只好这样了.jpg】

林序川:【好好开会吧你,主任来了,不跟你说了。】

……-

这次的跑道入侵之后没两天,又多了个听错指令差点空中相撞的事故,半个月内四起事故。

“民航黑暗周”已经晋升为“民航黑暗月”了。

忙碌之下,林序川的脚伤倒是也好的差不多了,但是他连着两周没得空回家,一转眼就到了月底,突然想起来陈梦瑶快考试了,得闲就给她打了个电话。

“22号考试,就后天了,这两天可是认真地很,说是等考完了放假要去你那玩呢。”林序川打电话过去是陈永接的,说陈梦瑶正在奋笔疾书埋头苦学呢。

林序川笑了笑,倒是没多在意,“她要来,我还不一定有时间管她。”因为知道她就在边上,林序川故意说了句,“临时抱佛脚,考得好才怪。”

果然,那边传来陈梦瑶气呼呼地叫嚷,“林序川!你别小看我,你等我考好了的,你就准备好大出血吧!”

“行啊,不说别的,你要是能考个班级前十,你就是想要天上的月亮,我都能亲手给你画一个!”

“谁要你那抽象派画技了!”

兄妹俩隔空斗了两句嘴,陈永就站在一旁举着手机对着陈梦瑶,看着他们兄妹俩斗嘴。正乐呵着呢,林牧茵回来了。

进门看见陈永拿着手机在陈梦瑶书房里,当即就沉了脸,“她都要考试了,你还打扰她做什么?”

陈永“嘿嘿”笑了两声,跟着她出了屋。因为捂着镜头,林序川没看到人,但听到了声音,陈永笑呵呵地说:“是小川,说是最近太忙了没空回来,这不是瑶瑶快考试了,才打个电话回来问问嘛。”

“就是因为快考试了才不能打扰她!”林牧茵的声音听着很是不悦,“你把手机给我,正好我问他点事。”

林序川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手机屏幕里很快出现了林牧茵的脸,林序川定了定神,喊了一句,“妈——”

林牧茵没说话,举着手机上了阳台,坐下后才沉着脸问他,“你脚受伤了?”

林序川一愣,这事他没跟任何人说起过,陈永、陈梦瑶都不知道,林牧茵是怎么知道的?

“你脚伤了怎么不说?好些了吗?”林牧茵皱着眉头看他,语气听着倒像是单纯关心他,可林序川那心里总是惴惴不安,“好得差不多了……就是前两天下雨的时候不小心崴了脚。”

林牧茵看着他叹了口气,“过两天没什么事,我去看看你。”

“不用了!”一听她要来,林序川下意识就是拒绝——最近宋觉骁仗着他脚伤的由头,天天赖在他家,万一林牧茵来跟他撞上……

可他拒绝完,又觉得自己拒绝地太快,倒是显得他心虚了。

果然,林牧茵那个脸瞬间就沉了。

林序川只能又解释了一句,“我最近真的挺忙的,况且我这脚已经好了,过两天等我空点就回去了,就别跑一趟了。”

林牧茵只是看着他,久久没有开口,林序川躲闪着,手机晃了晃,镜头都偏开了。

对上林牧茵的视线,他总有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仿佛在他妈眼里,他就应该是毫无隐瞒的,但凡有一点,都会让他无比心虚,下意识躲闪。

“小川——”林牧茵喊了他一声。

林序川回过神,她却又没继续说话,也没接着说要去看他的事,这事好像就过去了。林牧茵低着头,像是叹了口气,只叮嘱了他一句,“那你一个人在外面注意点,别让我担心。”

“好……我知道。”

说完,林牧茵就把电话挂了。

林序川盯着手里早已挂断的手机界面,心里那阵心慌一时间变得巨大——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

金陵。

陈家。

林牧茵坐在阳台上,拧着眉,脸色阴沉地盯着面前桌面上的手机。

今天白天,她在行里遇到了凌衡,她的前夫。本来她想装作没看见的,毕竟她对这个男人的厌恶,已经上升到了生理性的,看到他都觉得反胃。

可凌衡拦住了她,上来就问她林序川受伤的事,当时她还以为是说林序川的车祸,但后来凌衡说是前些时候的事,还劈头盖脸地骂了她一顿,“小淮受伤了你也不知道,以前你就这样,满脑子只有你的工作,现在更是!有了新欢了给人当了后妈就忘了亲儿子,你还不如人家小宋关心他!”

林牧茵当时火气上来只顾着怼他了,可后来平静下来才突然反应过来,结合刚刚林序川那下意识拒绝她的反应——林牧茵放在腿上的手攥紧了,努力做着深呼吸以企图平复她的情绪。

林序川身边,凌衡还认识的“小宋”,只有可能是那个人!——

作者有话说:完咯完咯~[让我康康]

宋狗跟小林还有最后一个坎,过去就好了!(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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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点身体不适,明天再修文~[比心]

已修[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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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个预收,评选结果1和2平票,所以决定先写1![狗头叼玫瑰]

《当竹马配了我写的耽美文后》(青梅竹马欢喜冤家[奶茶])

又争又抢又茶满脑子都是怎么勾引某人的幼稚鬼攻×时常脱线爱以哥哥自居自以为拿捏却被人疯狂拿捏的炸毛受

应该是个比较欢乐的文~文案在专栏,这里就不挂了,感兴趣的可以收藏一下![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