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爱意
第41章
侠客这话说的幸灾乐祸。
“训狗?”
星叶还在探头竭力想要看到房子那边的情况,随口道:“什么训狗,我没养过狗狗啊……”
当然是家里两只凶狠的恶犬啦。
一只吊儿郎当,大大咧咧,却只对她一个人犹犹豫豫、蹑手蹑脚。一只极端又残忍,瞧不上所有人,却对她表现出极强的占有欲和保护欲。
可这姑娘显然是还没开窍的样子,一天天迷迷瞪瞪的。
于是侠客也没再多说。
感情的事嘛,还是要自己去体会才好。
当然,他也有躲避修罗场的成分在,毕竟这只香喷喷的可爱小蛋糕,还有团长在惦记呢。
虽然不知道团长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心思,但至今都没动她,甚至还在临走之前叮嘱了要好好照料……总之他可不想被卷入其中。
一个个的都比他能打。
一个端水不好,是很容易挨揍的。
于是香喷喷的可爱小蛋糕星叶,就在这样的后院起火和心怀鬼胎的同伴陪行中,赶到起飞点,登上飞行船启程了.
帮我找到足以消除飞坦腿上死后念又肯愿意帮忙的人。
——这是在侠客打过补丁之后,星叶给罗盘打下达的完整指令。
得到的方向是西北方。
二人严格按照罗盘指向直线飞行。
路上侠客教会星叶如何开飞行船,与他轮流换手休息,当燃料即将耗尽,二人降落途径航站进行换乘。
换乘期间,星叶给库洛洛打了个电话。
因为库洛洛那边位置十分偏僻,据说是不可以带手机和任何金属制品进入的国家,非常的落后和严格,星叶自醒来也没跟他联系过。
电话打过去果然还是关机状态。
叹了口气挂断之后,侠客的换乘手续已经办完。
临上飞行船之前,星叶又打给飞坦。
这回通的倒是很快。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飞坦刚收拾完休息下来。
接起电话,就听对面风声很大。
“喂,飞坦。”风声中夹杂她刻意放大的声音:“在干什么呢?”
“要睡了。”飞坦问:“你们到哪儿了?”
“刚刚换乘了飞行船,正在登机。”星叶进了舱门之后杂音就小很多了,她说:“已经快出国了,侠客说今晚就能跨过海峡,到达巴托奇亚共和国境内。”
得知他们在连夜赶路。
飞坦垂眸道:“辛苦了。”
“客气什么呀。”星叶笑了笑:“你就在家好好等着我们噢,肯定很快就能找到除念师回去的!”
飞坦轻哼一声道:“别画饼,哪那么好找,找到了人家也不一定愿意跟你们回来。”
好吧。
前辈还是如此现实。
二人又简单聊了几句,飞行船起飞之后便再次没了信号,星叶本打算再给芬克斯打一通也没打成。
飞行船换乘一次的燃料足够飞行十五个小时左右。
稳定升空之后,侠客说:“时间不早了,你先睡吧,今晚我来开,明天到达下一个换乘点再换你来。”
星叶点了点头没跟他客气。
毕竟她还是新手,夜晚飞行难度比较高,当然还是侠客来更合适。
在座椅上躺下之后,她看到手机上有西索的一条的微信。
点开一看。
西索:小可爱到哪儿了呀~?
应该是刚刚换乘有信号的时候发过来的。
星叶想了想,回复了他。
虽然西索这人有点浪,一副谁都想撩两下的样子,但到底还是旅团成员,对她除了总是出言调戏以外,一直都还不错,她也不好太过冷漠。
谁想空中信号不好,信息竟然发的过去并且回的很快。
手机震了几声。
叶:快出国了
西索:嗯~注意安全~
西索:[有亿点点想你.jpg]
西索:[记得吃饭也要记得想我.jpg]
西索:[我的小可爱今天想我了吗.jpg]
星叶看着这几个表情包十分无语。
心道这人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撩她。
于是也只好回了个表情包过去。
叶:[睡吧睡吧梦里啥都有.jpg]
然后把西索的表情包存起来转发给了飞坦和芬克斯,也分别得到对方无语的回复。
飞坦:……
飞坦:[你这里有问题?.jpg]
芬克斯:[消停点儿吧.jpg]
傻乐几声,星叶把手机放下踏踏实实睡觉去了。
就这样,二人几番换乘,飞行船跨过海峡,直奔巴托起亚共和国境内,又飞行了两三日,到达了国境西北部。
这天一早,星叶手中罗盘忽然转个不停。
二人往下一望,只见一座宏伟高楼耸立云间。
侠客了然:“果然是这里。”
此前他根据航线推测,就猜到有可能是这儿,毕竟按照那个方向,在地图上直线画去,刚好穿过强者集堆的这里,概率十分高。
星叶还是第一次见这么高的建筑物,哪怕是在半空中的飞行船上看去,这楼也直冲云霄非常霸气。
“你知道这是哪儿吗?”她问。
“天空竞技场,楼高991米,共有251层,是格斗者的天堂。”侠客目光漏出笑意:“叶叶,看来这次不止可以找除念师,也是对你最好的历练。”
星叶问为什么。
侠客就将天空竞技场的情况给她讲了讲,还说了一下晋升机制和比赛规则。
星叶听后恍然:“所以这里就是游戏中那种爬塔的副本,一共251层,打赢了就往上走,打输了就往下走。”
侠客笑道:“你要是这样理解也没错,等我们下去之后先去登记报名吧,还不知道除念师在第几层,我想,我们恐怕要一边爬塔一边找人了。”
他说完有些懊恼:“早知道就真把西索也带上了。”
星叶:“西索对这里很熟吗?”
侠客道:“西索是常客,他有很高楼层的权限,如果有他在,肯定找人更方便一些。”
侠客在天空竞技场是没有任何权限的,他以前虽然来爬过,楼层甚至也不低,但早就因为太久没来而失去资格了。
假如除念师的楼层很高,那就要耗时很久。
毕竟要报名,要打架,还要等排比赛场次。
“不过这样也好,反正近期都没什么安排,时间很充足,你学念到现在都还没有实战过吧,刚好历练一下。”侠客道:“一会儿你给飞坦打个电话就告诉他不要着急了,咱俩搞不好要在这里消磨两个月。”
星叶吃惊道:“要两个月这么久吗?”
“最保守的估计了。”侠客道:“光上200层大概就要二十天左右,200层以上更是要等合适的对手,而且一层比一层难,不会很快的。”
行吧。
要这么一来,星叶也不着急了,急也急不来。
反正哥哥那边也正在找着,双管齐下总会找到的。
再者侠客说的没错,她确实是还没历练过。
芬克斯和飞坦教了她很久,就在岛上打过点野生动物,星叶还真有点好奇自己能爬到第几层。
于是下了飞行船之后,二人立刻找车前往天空竞技场.
与此同时。
枯枯戮山,揍敌客庄园。
伊尔迷坐在书房,看着面前的三份调查结果,沉思良久。
他从岛上回来有一段时间了。
当天他带回了星叶的名字、影像资料,以及……在地穴时,藏在她身后拔的几根头发。
第一件事先去验了血缘。
报告上显示,他与星叶有90%的可能性为同胞亲缘关系。
因为不是直接跟席巴和基裘做的亲子报告,准确率达不到99.99%,但这种准确率以及她跟奇犽和爸爸的外貌相像程度,足以说明问题。
第二件事调查了她的来历。
星叶·洛迪,这是她的本名,今年十七岁。
成长于一个普通而富足的家庭,父亲经营一家玩具公司,母亲在家照顾孩子,不涉证不涉黑,家庭和睦,毫无污点。
几个月前洛迪夫妇意外身亡,星叶境况糟糕,被舅舅转手倒卖,接着就没了踪迹。
伊尔迷亲自找到她那个舅舅审问了一遍,只得到一个玛丽安的名字,据说是星叶一位没有血缘关系的远方姑妈。
可这个姑妈现在也不知所踪,具体什么原因无处可查。
妙的是,前一段时间幻影旅团不知何故寻找过玛丽安,找没找到就不知道了。
最后一件事,就是调查了十七年前揍敌客家的人员情况。
让人奇怪的是。
十七年前,也就是1979年,揍敌客家佣人大换血,档案一片空白。
线索到此中断。
那么现在有几种可能。
一、星叶是揍敌客家血脉,库洛洛是不是不知道。
二、自己不是揍敌客家亲生的,跟库洛洛和星叶才是亲生兄妹,星叶与奇犽相像只是巧合。
三、他爹十几年前出轨了库洛洛老妈。
四、星叶根本不是库洛洛的妹妹,而是他的妹妹,是揍敌客家的亲生女儿,却阴差阳错认了库洛洛当哥哥。
第四条的可能性最大。
可伊尔迷疑惑不解。
假如那个女孩真的是揍敌客家的亲生女儿,又为什么会流落在外?
当年是被故意送走,还是意外丢失。
1979年揍敌客家为什么换掉那么多佣人?
他为什么不知道这件事?
从年龄上来看,那个女生与自己有五岁的年纪差。
五岁的自己已经拥有完整的记忆。
可是伊尔迷完全不记得曾经有过一个妹妹。
那女生比糜稽大一岁。
他也不记得母亲在生糜稽之前有生过第二个孩子。
母亲是跟他一样的操作系。
伊尔迷闭上眼睛,手指插入发间感受了一下——没有。
一般篡改记忆的念能力会直接作用于头部,他的记忆没有被篡改过。
那么他为什么不知道?
难道是更高级的手段吗?
这种有事情超脱掌控的感觉非常不妙。
墙上挂钟发出秒针跳动的声音。
伊尔迷在心里细细咀嚼这些线索,推测每一个可能,以及背后可能存在的原因与利益关联。
家里已经有一个无法控制的存在,如果外面再有一个,总归是不好的。
直接去问爸爸妈妈并不明智。
揍敌客家各自为政,在没查清星叶流落在外的原因之前,不适合让其他人知道这个消息。
但如果当年真的是爸爸妈妈将她主动送走,那么必然没有什么线索可查,毕竟父母的手段他还是有所了解的。
僵局。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拿出一看,是西索打来的。
伊尔迷将电话接起来:“什么事西索?”
西索此刻刚从基地出来,准备登机启程,道:“有消息哦~小伊,小可爱到达目的地了。”
作为伊尔迷在旅团的内应,星叶刚走那天,他就通知过伊尔迷,上午他刚刚听说那二人最后到了哪儿。
顿时心痒难耐。
毕竟那可是他最喜欢的地方~
伊尔迷问:“是哪儿?”
西索语调带笑:“是天空竞技场哦~”
伊尔迷一听就懂了:“西索要回去吗?”
是的,伊尔迷用了‘回去’的字眼。
对西索来讲。
除了外出寻找小苹果,天空竞技场就跟家差不多。
“当然~☆”
西索道:“虽然旅团并没有要求我前往,但毕竟是小伊难得拜托了要‘照料一二’的人,我当然要尽心尽力。”
但其实说谎哄人的罢了。
库洛洛目前不知所踪,继续等下去还不知道要等多久,还是先去找小可爱玩一玩更好。
难得她此刻身边只有一个侠客在。
嗯~不足为惧~
“感谢我吗小伊?☆”西索笑眯眯问道。
伊尔迷面无表情:“感谢的,真可靠呢西索。”
但其实根本没走心。
反正西索这人物欲不高,给一点情绪价值就可以不用支付戒尼。
西索闻言果然十分舒服,只字不提报酬的事。
二人又心怀鬼胎的各自聊了几句便挂断电话。
伊尔迷将所有资料归拢在一起收了起来,细细思索。
天空竞技场吗?
刚好小奇也在。
两年前爸爸把他身无分文丢过去历练,也不知道现在成果如何了。
伊尔迷一手握拳砸掌,立刻起身向外走去。
既然如此,不如他也去调查一下吧!
看一看久别的弟弟,再看一看神秘的妹妹!
嗯!就这么决定了!
第42章
外面的事情星叶和侠客一概不知。
他们的目标只在寻人。
赶到天空竞技场之后,站在一楼用罗盘一测,除念师就在楼上。
现在大概是上午八九点左右,时间很早,二人简单吃了个早饭便报名参加了当天的比赛,一起从一楼往上打。
由于侠客以前有过比赛记录,在一楼的擂台轻松获胜之后,直接跳到了190楼。
结果果然如他所料,带星叶到190楼,罗盘指向了更高的地方。
除念师楼层恐怕不低。
考虑到200层以上每前进一层都要获得10次胜利才行,耗时会非常长,不能指望星叶来爬楼去找人。
侠客直接打过190层,来到200层登记,并预约了下一场比赛,然后才重新陪星叶回到一楼。
上台之前,星叶十分紧张。
这还是她第一次跟人打架,甚至紧张到搓手手。
“侠客前辈,你说我要是输了可怎么办啊。”她担忧道。
侠客算发现了,这姑娘对旅团的其他人都很尊敬,对他却不,平时从来不叫前辈,只有遇到害怕的事情才会叫一下,非常双标。
他说:“没事的,你尽管去。”
星叶:“可是我害怕啊。”
侠客说:“有什么好怕,输就输了。”
“不行啊,飞坦前辈说了。”星叶惨然道:“我要是敢在200层以下输掉,就提头回去见他。”
侠客哈哈一笑:“那不会的,他顶多教训你一顿,多咬几口罢了。”
星叶:“……”
我谢谢你。
侠客:“而且有你芬克斯老师在,你只要稍微求一求他,他就会……”
星叶:“就会什么?”
侠客:“肝脑涂地,鞠躬尽瘁,不会让飞坦把你怎么样的。”
星叶:“……”
我就多余问!
这时广播喊了1866号,是星叶的号码。
星叶‘腾’地站了起来,紧张的像个要上战场却没带枪的士兵。
她将无措的目光看向侠客:“怎么办,怎么办啊前辈?!”
侠客挥挥手:“安心的去吧,万一真输了……”
星叶:“嗯?”
侠客托腮:“头我帮你提。”
星叶:“……”
好悲伤啊!
呜呜呜!
就这样在队友不吉利的相送中,星叶犹犹豫豫的上了台。
谁想她上场之前还十分紧张,往台上一站就顿时冷静很多,神色也沉静下来了。
对手是个高个子男人,嘲讽她一个柔弱的小女生跑到这里来做什么,不如答应陪他约会,就饶她一命。
下面的观众也在纷纷起哄让她赶紧回家找妈妈。
星叶却已经身形消失在原地,接着一个手刀劈晕了对方。
她也没想到对方看起来这么厉害,结果竟然这么菜。
于是立刻松了口气,双手合十朝倒在地上的大块头道了个歉:“抱歉抱歉,实在情非得已,约会就算了,祝你下次成功。”
裁判直接给她发了50层的门票。
侠客见她虽然很怂,但临场适应能力竟然不错。
下场之后又带她去参加了50层和60层的比赛,结果一样,依旧是一招制敌,成功来到了70层。
“可以啊叶叶!你这身手没得问题,不愧是飞坦亲传。”侠客在台下鼓掌欢迎她回来:“放心,你的头保住了!”
星叶松了口气:“没有的,我是真的很笨,练了很久也还是不行,飞坦前辈总说我太弱了,他坐着我都打不过的。”
“你不能跟他比,他比你大十几岁呢,多少年才练出来的。”侠客说:“你还是个初学者,这样已经很不错啦。”
星叶被夸奖了有一点开心,捏着比赛拿到的奖金说:“那今天就由我来请侠客吃晚饭吧!”
二人一拍即合,前往楼下餐厅.
为了保证选手福利,天空竞技场的餐厅是很好的。
环境优美,餐品丰富,价格又不高。
二人随便点了些吃的,等餐的时候走来几个人。
星叶抬头一看,为首的男人看上去三十几岁,他身后一左一右跟着两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
那男人西装革履衣着讲究,模样也算英俊,却因为一双潋滟多情的桃花眼显得有点浪荡。
他目光在星叶身上转了一圈,停留两秒,随即看向侠客道:“1867号是吗?”
侠客愣了一下,接着笑道:“是啊,找我吗?”
男人:“嗯哼。”
侠客:“什么事呢?”
男人:“没事,来打个招呼而已,我们比赛见了。”
他说完转身就走,背着手潇洒地摇了摇。
侠客和星叶对视一眼,原来是来挑衅的。
这时点的牛排和餐品陆续被端上来。
“你的比赛时间竟然已经定下来了吗?”星叶问:“刚报完名没几个小时吧。”
侠客也有点意外,随即了然。
这是把他当做需要‘洗礼’的新人了吧。
毕竟他来的时间很短,又一直用了绝,不像是会念的样子。
可能又因为长相显小,看上去很好欺负。
“这里果然还是熟悉的卷啊。”侠客不禁感慨。
星叶好奇地问他到底什么情况。
侠客解释道:“200层以上要胜利十次才可以晋级,默认都是念能力者,没有学过念的人只要一到200层,立刻就会被老人蹲守挑战,以此来刷战绩,很多人会在战斗中被其他念能力者强行激发学会念。”
“这个过程,就叫做‘洗礼’,是专门针对新人的仪式,死亡率极高。”
星叶明白了:“原来如此,确实是很卷了。”
接着担忧:“那你不会有事吧?”
刚刚那个男人气势汹汹,身上的念强烈惊人,嚣张到都快放出一米远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厉害。
从感觉上来看,稍显诡谲,很像变化系或特质系。
“我要是输在二百层——”
侠客当然也发现了这些,他淡定的叉了一块牛肉说:“也干脆提头回去算了。”
星叶:“……”
很好,提头组合正式成立了.
就这样,提头组合在稍显悲伤的氛围中吃完了晚饭。
由于星叶还没到100层,没资格拥有自己的独立房间,便跟侠客去了他在200层的2048号房间休息。
打开门一进去,房间宽敞明亮,装修豪华。
“哇,选手福利竟然很不错哎。”星叶惊喜道:“比我想象的条件要好很多。”
侠客将行李放下:“楼层越往上的福利越好,名誉地位也越高。”
星叶问:“侠客以前是来过的吧,打到多少层走的?”
“208还是209来着?”侠客说:“好多年前了,我和芬克斯闲着无聊,就来这里试了试水。”
星叶好奇道:“跟芬克斯老师一起来的吗,那他多少层啊?”
“你直接问他不就好啦,强化系爬塔是很容易的,他当年楼层比我高很多。”侠客道:“你打电话问他,他会很高兴讲给你听哦。”
星叶顿了顿,无奈道:“侠客啊,你最近怎么总是……”
侠客笑道:“总是什么?”
总是打趣她跟芬克斯和飞坦啊!
就好像班级里那种造谣谁和谁在一起的讨厌鬼。
本来星叶心里就对芬克斯和飞坦的态度存疑,被他总这么打趣,都开始不自在起来了。
见女生脸色泛红,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侠客也就点到即止不再逗她。
少女春心萌动,为了帮帮兄弟让她早点开窍,他才讨这个人嫌。
但过犹不及嘛,也不能太过分。
房间里除了一张床还有个很宽的沙发,侠客将床让给星叶,自己睡沙发。
收拾好行李之后,他问道:“我们或许要在天空斗技场住很多天,我去楼下超市买点日用品吧,你有什么需要的吗?我可以给你带回来。”
星叶想了想,自己好像快来姨妈了,需要备点姨妈巾,便道:“还是我去吧,你有什么要买的我来买好了。”
这里别的不说,治安还不错,侠客就说了一些自己想要的东西。
星叶还记得一楼就有超市,拿上备用房卡出了门。
坐电梯一路往下,到了一楼正要出去,却碰上了刚刚吃饭的时候来挑衅的三个人在等电梯。
双方见面后都顿了顿。
星叶照常从电梯出去,那男人却叫住她:“小姑娘,不记得我了?”
星叶回头,疑惑道:“我吗?”
男人笑了笑:“看来是忘了,我爸爸跟你爸爸可是旧识,咱们之前还见过面呢。”
星叶一顿,又仔细打量他两眼,直到看到他手腕袖口漏出的一截图腾刺青,才认出他原来是斯托克家族的人。
斯托克是很有名气的玩具商,体育用品和成人用品也有所涉猎。
由于其手段卑劣,跟多个黑.帮来往甚密,虽然是后起之秀,却发家很快。
此前是洛迪财团的对家,抢走了家里很多客户,在爸妈去世后,更是收购了洛迪财团的所有产业。
爸爸生前被他们家坑的很惨,最不齿这种人,导致星叶对这个家族也没有任何好印象。
舅舅当初要把她卖出去,就是要卖给他们家的长子婪隐·斯托克做玩物。
那天酒会上星叶由于害怕哭的很惨,根本记不清婪隐的脸,却记得他来拉自己的手腕上一截图腾刺青。
如果不是后来姑妈突然出现将她带走,后果不堪设想。
“原来是你!”
星叶下意识后退一小步。
“想起来了吧。”婪隐唇角扯起一点弧度,目光上下打量着她:“以前就很可爱了,真想不到,短短几个月不见,你竟然成长的如此……诱人。”
他目光中充满让人厌恶的意味。
不打算跟他多言,星叶转身就走,却被他伸手拉住手腕:“着什么急?要不要叙叙旧喝一杯,你那个小男朋友呢?怎么没陪你一起下来,还有玛丽安,舍得放你出来了吗?”
“放手!”星叶冷声道:“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哟。”
婪隐笑了,他身边两个侍女也笑的花枝烂颤。
“不知道你要怎么对我不客气。”他凑近一点,语调轻薄:“不过呢,我是很喜欢女人对我不客气的,太客气的一点意思都没有,不客气的那种才好玩。”
星叶紧紧皱着眉。
西索为人虽然也很浪,平日里总是出言调戏,看她的眼神像看小蛋糕,却不真的惹人厌。
此刻与婪隐一对比,才知道区别在哪儿——西索的表情和神态都没有这么猥琐和下流,也从来不会对她动手动脚,说这种充满性暗示的话。
不知道是不是跟他的念能力有关。
婪隐无论是从神态、目光,还是从给人的感觉,全都带着一种狎昵的淫.荡。
此刻离得近了,身上还有一种浓郁的香味,甜腻到令人作呕。
可能也是嗅到了星叶身上的气味,婪隐凑过来道:“好香啊,真讨人喜欢。”
星叶忍无可忍,终于出手。
因为没带武器,她学飞坦化指成刃用‘硬’朝他划去,却被他抬手拦住,接着抬脚踹去,同样被闪过。
婪隐依旧攥着她手腕不放,惊艳道:“身手竟然也不错,还学会了念,小姑娘,跟谁学的?还有你叫什么来着?”
星叶不想回答,继续朝他攻去。
可惜她实战经验不多,平日多半是跟飞坦闹着玩打一打,真的对敌总是下不狠心来去攻人要害。
婪隐身手虽然比飞坦差多了,几招下来却很难挣脱。
她正要使用芬克斯的念能力‘狂化’强化肌肉给这人渣一拳,一个小影子忽然从旁闪过,两下点到婪隐手腕。
也不知道他点在哪里,反正让婪隐放了手。
接着星叶快速撤到安全距离,抬眼看去,却见是电梯里走出一个小朋友。
他十岁左右的年纪,一头软软的银发,冰蓝色眼睛大大圆圆的十分可爱,嘴里还叼着一根棒棒糖。
婪隐揉着手腕,不悦道:“哪儿来的臭小子。”
在看到小孩的样貌后他忽然一愣,转头看向星叶,看完又转回来,接着又转回去,把自己晃成一只摇头娃娃:“你们是……”
星叶也有点发愣。
那小孩倒是很淡定:“挡路了大叔,让让呗。”
第43章
不知道是因为大叔这个称呼,还是因为小孩专业又利落的手法。
婪隐眉头蹙起来,问道:“你到底是谁?”
小孩无所谓的报了名字:“奇犽·揍敌客。”
“揍敌客!?”
婪隐一直轻佻的神色终于正经几分,鼎鼎有名的杀手家族他是知道的,接着便惊疑不定地看向星叶。
星叶心中也咯噔一下。
揍敌客并不是个常见的姓氏。
如果真的是那个揍敌客家。
会不会跟伊尔迷有关系?
是他五个弟弟的其中一个吗?
可是这孩子怎么长得这么眼熟。
怎么好像……
星叶下意识摸摸自己的头发和眼角——跟自己很像。
“呐,你们要打去旁边打好不好。”奇犽不开心道:“在这里挡路真的很碍事唉。”
婪隐眸中闪过一抹阴森狠厉。
如果对方真的是揍敌客的人,那他肯定惹不起,可目前还不知道对方虚实,为什么要帮这个女人,又为何长得如此相像……
短暂几秒的衡量后,他撤到一边,道:“你说的对,过去吧小弟弟。”
奇犽连看都懒得看他,两手插兜从他面前大摇大摆离开了。
走出几步,他回头看向星叶:“你呢,不走吗?我帮了你,你得请我喝果汁才行。”
星叶顿了顿,识时务地跟了上去,道:“好,想喝什么?”
“芬达吧。”奇犽说。
星叶:“没问题。”
临出门之前,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电梯门缓缓闭合,婪隐带着两个侍女站在那里,跟她对上视线后眸光十分复杂,却又黏着阴冷。
显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样子了.
出门后,星叶跟奇犽一起去了超市,依言给他买了芬达,还给他买了好大一兜小零食和一支冰淇淋。
“哇,都是我爱吃的,你怎么挑的这么准?”
接过星叶送给他的零食袋子,奇犽有点惊喜。
星叶道:“也没有啦,这些也都是我爱吃的。”
“唔——”奇犽眨巴着大眼睛看她几秒,说:“那可真巧。”
是啊。
够巧的了。
星叶忍不住问道:“你刚刚说你叫奇犽·揍敌客,是那个杀手揍敌客家族吗?”
“你也知道吗。”奇犽一边咬着冰淇淋一边道:“蛮有见识的嘛。”
“原来真的是啊!”星叶道:“那伊尔迷是你的……?”
不知道为什么,一提起伊尔迷就见奇犽神色黯淡了些。
他道:“是我大哥,你认识他吗?”
星叶实话实说道:“不算认识,见过两面而已。”
“这样。”
奇犽对伊尔迷的话题不感兴趣。
他刚刚路过,只是见那大叔神态猥琐,随便欺负人,所以忍不住出手相助而已,却不知为何与这女人还挺投缘。
“呐。”奇犽说:“你还没说自己叫什么呢。”
“星叶·鲁西鲁,叫我星叶就行。”星叶感谢道:“今天的事情多谢你帮忙了。”
“客气,那就这样,我走了。”奇犽摆摆手:“以后自己出门多加小心,我看那人好像心眼很小,一定会寻仇的。”
明明只是个十来岁的小豆丁,却像个小大人似得说话老成持重。
奇犽可比他那个男鬼哥哥伊尔迷要可爱多啦。
星叶不禁笑了笑,点头:“好,我会的,谢谢啦。”.
奇犽走后,星叶重新回超市。
将东西挑好,结账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原来是侠客见她许久未归,打来询问。
星叶在电话里没有多说,只是道遇到点事,等回去以后再详聊便挂了电话,却不想上楼之后,就见侠客等在电梯旁边,是准备要下去的样子。
“你怎么出来啦?”星叶道:“都说没事了。”
“有点担心。”侠客接过她手里的购物袋,问:“怎么去了这么久,遇到什么事了?”
回房间之后,星叶将下面跟婪隐冲突的事情说了一下。
侠客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登陆猎人管网查了查,才知道婪隐这人来头还不小。
他不只是商人之子那么简单,甚至还是猎人,在猎协有挂职,但由于权限有限,再多就查不到了。
“你最近不要一个人行动了,他很可能还会找麻烦。”侠客道:“我们这次的主要任务是找除念师,尽可能不要跟他起冲突。”
星叶点点头,接着想起什么:“我倒是没关系,大不了少出门,那你怎么办,你跟他还有比赛呢。”
侠客烦恼地耙耙头发:“哎,谁说不是呢,不行就真的只能提头回去了。”
如果没怨没仇还好说,输了赢了都没关系。
可是有冤仇的话,一旦纠缠上就必然会耽误正事,那还不如直接弃权不战,大不了再约下场。
于是二人简单商议一下,果断决定放弃后天的比赛,等过后再重新报名。
“不过你刚刚说,帮你脱身的是个小孩子?”侠客有点好奇:“多小的孩子,有那么厉害?”
星叶道:“嗯,才十来岁的样子,很厉害的,身手比我好……主要他家族特殊,或许是从小就开始训练了。”
侠客随口问:“哪个家族的?”
“揍敌客家族呀。”星叶道:“是伊尔迷的弟弟呢。”
“哈!?”侠客睁大双眼:“揍敌客?伊尔迷的……弟弟?”
星叶道:“是啊,模样非常可爱哦~!”
侠客顿了顿,伸手拿来桌上的水杯,喝了口水压压惊,佯装不经意问道:“很可爱吗?能有多可爱。”
“超可爱的。”星叶食指点了点下巴,道:“长得跟我很像呢。”
侠客一口水险些喷出去,咳嗽了半天。
“怎么啦……”
星叶赶紧给他拍拍后背顺气。
接着反应过来自己这样说好像是有自夸的嫌疑,便道:“噢你误会了,我可不是夸自己可爱,不过奇犽是真的好可爱的,像个粉雕玉琢的娃娃。”
你也像个粉雕玉琢的娃娃啊。
侠客想说。
他抽出几张纸巾擦擦嘴,含糊问道:“那他到底是长得什么样子?”
星叶描述道:“头发颜色跟我一样,不过是短短的小卷毛,眼睛颜色跟我一样,不过比我的要圆一些,睫毛很长跟我差不多,鼻子嘴巴也跟我很像,总的来说——”
她喜道:“就是我小时候的样子啦,简直比我哥跟我还像。”
侠客心脏停跳几秒,整个人呆住了。
看着星叶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有点不知道这姑娘是在试探他还是怎样,竟然把话说的这么直接。
简直就是在直白的告诉他怀疑自己身世有问题。
可是看她表情还挺开心,又不像那么回事。
再一想她并不是那种藏得住事的性格——
心虚作祟,侠客再开口也变得吞吞吐吐起来:“那,那既然你们……长得这么像,你就没什么……想法吗?”
星叶说:“有啊,当然有了!”
侠客:“……比如?”
“这简直是天赐的缘分。”星叶开心道:“等回头再见到,问问他愿不愿意拜把子!”
“……”
沉默片刻,侠客脸上心虚退去,漏出一点得体微笑。
是了。
这姑娘脑回路一直很清奇,对库洛洛又无条件的忠诚与信任,只要不是证据摆在眼前恐怕都不会去怀疑她哥有问题。
她哥怎么会有问题呢?
她哥根本就是全世界最好的人啊!
到底是怎样的环境能养出这么单纯的性格啊……
“叶叶以前的寄养家庭,也有个哥哥是吗?”侠客问道。
提起继兄,星叶神色黯淡下来,道:“嗯,是有过一个。”
侠客是知道她家庭情况的,也知道她养父母和继兄都已经去世了,他声音放轻很多:“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对叶叶一定……很好吧。”
“非常非常非常好……伦栎哥哥从小到大都很照顾我,我以前都不知道他不是我亲哥。”
“从我记事起一直到上小学之前,我出门逛街脚都不沾地的,都是哥哥在抱着我。”
“爸妈买的玩具啊礼物啊,都紧着我先挑。”
“每天上学放学都会接我送我,明明是个脾气很好的人,却在看到有高年级同学欺负我的时候,立刻冲上去跟他们打架。”
“还有好多好多……”
“我们班上也有很多同学有哥哥,但是他们的哥哥,都没我的哥哥好。”
说到这里,星叶眸中漏出一点怀念,眼角湿润起来,声音也有些哽咽。
侠客叹了口气,安抚地拍拍她的背。
星叶抹了抹眼睛,道:“不过我亲哥也非常非常好呢,又聪明又厉害又很强大,对我也很好啊,还有你们——都很照顾我。”
想到库洛洛,想到飞坦和芬克斯,想到大家。
星叶朝侠客笑笑:“侠客,我上辈子一定是做了很多很多好事对不对?所以这辈子才会这么幸运,总是有很好的哥哥和同伴!”
侠客喉头忽然哽了哽。
面对她这副真诚的模样和剖白无话可说。
他感觉自己真是问了个非常多余的问题来给自己添堵。
于是赶紧将话题拉回正题,道:“叶叶,这段时间还请你务必不要离开我的身边,哪怕上厕所也要叫着我在外面等你。”
星叶:“那倒是不至于……”
“至于。”
侠客伸手,手掌在她头顶犹豫片刻,最后却落到肩上,道:“婪隐的念能力一定很猥琐,我担心你落单,就按照我说的做,好吗?”
他语气罕见的认真和不容质疑。
星叶:“那好吧……”.
接下来几天,星叶便开始紧锣密鼓的爬塔了。
她每打完一场都会无空挡预约下一场,短短几天便从70层爬到了180层。
因为打起来毫不费力,倒也并不算累。
只是偶尔会在赛场的观战席上看到婪隐,让她十分反感。
婪隐倒是什么都不做,就只在那里静静观战,观完了也不上来搭话,像一个真正的观众。
在走廊也会经常看到他,常跟着不同女伴出入,遇到了也同样是不搭话,只用目光黏着追随。
星叶莫名有种被什么东西盯上的感觉。
有点毛骨悚然。
有的时候哪怕没被盯着,也会生出一种好像被一双眼睛在暗处观察的错觉。
快把星叶搞出心理阴影了。
好在侠客形影不离。
他跟婪隐的比赛定在五日后,所以这几天很闲,便一直陪着星叶爬塔。
就算婪隐真想动手,恐怕也会有所顾忌。
但即使如此,星叶还是很反感有人这么盯着自己。
对此侠客说:“婪隐看着像个浪子,但该不会是那种阴湿男鬼,缠上你就不放吧。”
星叶说:“要不你还是跟他打一场吧,直接把他干死好不好。”
侠客往往就无话可说。
最多答应她:“大不了等咱们走的时候我帮你揍他一顿出出气。”
星叶就发现侠客这人滑头的要命。
虽然看着是旅团里面最和蔼可亲最好相处的,但实际非常擅长规避风险,不到万不得已都不会轻易出手惹麻烦.
时间很快来到了侠客和婪隐比赛这天。
由于侠客弃权,婪隐不战而胜,拿到了他在200层的第十胜,直接升级去了201层。
晚七点新闻时间。
赛后采访,主持人问婪隐有什么想对那位连面儿都没露的对手说。
婪隐嚣张地伸出中指,比了个侮辱性的手势:“对怂狗无话可说。”
星叶和侠客此刻正在屋子里并排坐在地上磕薯片。
星叶问他:“有何感想?”
“没有感想。”侠客无所谓道:“想换台看个电影,这人有点倒胃口。”
于是星叶按按遥控器,找了个喜剧来看。
她起身正要去洗手,手机响了起来,接起来一听是点的小龙虾外卖到了。
“我去吧。”侠客起身道。
“不用了。”星叶洗完手刚好在门口,道:“我去就行。”
侠客不放心道:“还是算了,你老老实实在屋子里呆着吧。”
星叶却已经开始穿鞋了,道:“没关系的啦,婪隐在接受采访呢,没空来找我的,我就去楼下取一下就回来,不出楼门。”
想想也对,侠客就没再多说。
出门之后,星叶去叫梯准备下楼。
楼梯是从上面楼层下来的,里面除了电梯小姐,还有一个女人在。
星叶没多想,走进去按了一层的按键。
那女人往她身边挪了一步,传来一股很淡的味道,星叶顿时有点头晕,整个人一晃便倒了下去,被那女人接住了。
“你……”
星叶努力睁眼想看清她的脸,却发现眼前一片模糊,根本做不到,舌头也软到发麻,说不出话来,与此同时无法运气,无法使用念能力。
电梯到了一楼之后,女人揽着靠在她身上的星叶没动。
电梯小姐道:“不出去吗?”
女人道:“201层,谢谢。”
电梯小姐:“您不是刚从201层下来吗,还有这位来自200层的小姐,她怎么……”
“她是我朋友,有点喝多了。”女人笑笑道:“我回去给她喂点醒酒药再下来。”
天空斗技场人来人往,形形色色的人很多,能力越强的人往往性格越古怪。
电梯小姐没再多问,按了201层,又将人送了回去。
女人出来之后,将星叶抱到一个房间门口,推门进去之后把她放在床上。
最后掏出她的手机,关门走了.
房间很暗没有开灯。
有一种奇怪的香味,十分浓郁,令人作呕——是梵隐身上那种异香。
星叶神志不清、浑身无力,努力翻身下地,却‘扑通’一声摔在地毯上。
她扶着床起身,踉踉跄跄朝门口走去,一拉门才发现已经被反锁,而以她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破门而出。
头越来越晕。
星叶找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朝脸上泼了几捧冷水才好受一些。
不知道是不是由于屋子里那股香味儿的原因。
眩晕褪去之后,另一种奇怪的感觉漫了上来。
有点热,也有点……燥。
不对。
不对劲。
星叶再次朝门口而去,却有人进来了。
这人一身西装还是刚刚采访的样子,金色碎发打理的人模狗样。
果然是梵隐这个败类。
“咦?竟然这么有精神。”
梵隐没想到她会是醒着的,松了松领带,说:“阿月这次难道留手了吗,还是说你抗药性不错?”
星叶没理他,直奔门口去拉门,可是那门又被锁住,她手脚绵软,依旧无法用气,怎么撞也撞不开。
梵隐像是无所谓她做什么挣扎,走到桌子跟前,兀自将手表和眼镜摘了下来,脱掉外套随手丢在沙发上,动作慢条斯理,丝毫不着急。
之后抱着手臂靠在一边,犹如欣赏猎物一般看着她在那边折腾,语调黏滑:“怎么这么冷漠?明明再次相遇是缘分啊,为什么一见到我就要跑呢?”
星叶努力抵抗身体里那股不对劲。
半晌,却有点站不住,顺着门板滑坐下来。
她转踢为拍,希望外面有人路过能发现里面的不对劲。
“而且你什么时候勾搭上揍敌客的?”梵隐道:“我回去查了查,那小鬼还真是揍敌客家的人呢。”
这两天他没闲着,仔细查了查她的底细,虽然长得很像,好在跟揍敌客家毫无关系,她身边的小男朋友查不到来历,但这些天不见他跟谁来往,想必也没什么强大的靠山。
不然他也不会选择下手。
主要还是太诱人了。
这姑娘,太诱人了。
比他此前的每一个猎物都更加诱人。
越是盯着,越让人急不可耐。
“怎么不说话?”
梵隐走过来,蹲下身捏起星叶的下巴:“不理我,是吗?”
随着他的靠近,那股难闻的气味越来越浓。
身体很燥。
导致梵隐掐在下巴上的手十分清凉,让人有想贴过去的冲动。
星叶咬破舌尖,努力避开他的手,照旧拍着门不理他。
梵隐却没恼,甚至扯起一抹包容的笑。
他眼中忽然闪过一抹浓郁明亮的粉色。
星叶与之对视后,头一沉。
立刻就连拍门的力气也没有了。
第44章
婪隐将她抱起来,走回去放到床上。
‘欲望驯化’
特质系。
魅惑——通过近距离对视,向对方下达简单指令,达到催.情的目的。
驯化——通过与伴侣亲密接触获得亲密度,亲密度越高,忠诚度越高,越听话。
婪隐的念能力源自他内心征服所有女性的隐秘种马幻想。
所以他手下清一色的女人,平时也会经常寻找漂亮女人寻欢作乐,玩够了就拿来利用,否则当初卡特那个老东西也不会把他外甥女星叶送来,投其所好的讨好他。
不过他很少会像这样使用强制手段。
毕竟女人嘛。
他有钱、有身份、有地位,长得帅,出手大方,还愿意哄,总是会有很多的。
哪怕当初星叶被玛丽安带走,他也没什么所谓。
多一个少一个又能如何。
却没想到还能重新遇到,而且真是女大十八变,短短几个月,就不一样了。
月色下她静静躺在床上,身上散发着诱惑的味道,美貌惊人。
婪隐手指轻佻地划过她肤如凝脂的脸颊和手臂。
“等等我,去洗个澡回来就伺候你。”他俯身嗅嗅:“保证让你有个难忘的夜晚。”.
另一边。
侠客等了十几分钟还不见星叶回来。
拿出手机拨打她的号码,电话被接起来之后他问:“去哪儿了叶叶?怎么还没回来啊。”
对面是星叶的声音:“在一楼碰到个朋友,跟她聊两句,很快就回去啦,别着急。”
“朋友?”侠客疑惑道:“哪个朋友?”
星叶说:“问那么多干嘛,朋友就是朋友呗。”
侠客心中升起一点疑虑。
他们刚到这里没几天,又整天呆在一起,哪见她有什么朋友?
除非是上次揍敌客家那个孩子。
但如果是奇犽,她没必要遮遮掩掩,一定会很痛快地告诉他。
想到这里,侠客语气如常道:“那行吧,抓紧回来哈,刚才你哥给我打电话了,找你有事。”
星叶:“行,我知道了,再聊一小会儿回去了。”
侠客嗓音骤然冰冷下来:“你不是星叶,你是谁?”
“我还能是谁?”对方失笑道:“我就是星叶啊。”
如果是星叶,这么久没联系上库洛洛,别说是朋友,就算在楼下遇到飞坦和芬克斯,她也会直接飞奔回来找她哥。
侠客冰冷的嗓音褪去,又是带笑的语调了:“好吧,既然你坚持——不过警告你一声哦,小心别让我找到你,会死的。”
安静两秒,对方挂断电话。
再打过去就是关机了。
侠客即刻起身出门。
他先去按了电梯,由于天空竞技场的电梯很多,足有8部,他全都按了一遍。
接着挨个进去问电梯小姐,刚刚有没有看到200层下去一个穿着白裙子蓝外套的十六七岁女孩,银发蓝眼,长得很漂亮。
结果得到统一答案:“没看到。”
只有其中一个电梯小姐神色迟疑,说确实是有个外貌符合的漂亮女生,但穿什么样的衣服忘了,喝的很醉。
侠客顿了顿,问她去了哪。
电梯小姐说被朋友带去201层喂醒酒药了。
一听201层侠客就知道八九不离十。
他立刻道:“带我上去。”
那么问题来了。
电梯小姐为难道:“很抱歉先生,您的权限只到200层,如果要去201层,除非有邀约。”
侠客只好回到200层走廊。
他先给西索打了电话,却不想西索的手机竟然不在服务区。
他把电话又打到芬克斯那里,电话接通之后开门见山:“西索在不在?”
芬克斯这会儿刚吃完晚饭,正跟信长在院子里玩耍过招,闻言道:“他不在,几天前就走了,说是有事要办。”
侠客顿时头大:“走了?!去哪了?”
“不知道,没说。”
芬克斯听出他语气不好,皱眉问:“找他干什么,遇到麻烦了?”
沉默两秒,侠客选择了隐瞒不报,笑笑道:“没有,叶叶想吃椰子鸡和醉虾,让我打电话问问西索附近有哪里好吃。”
“椰子鸡?”芬克斯表情缓和了些,嘟囔了句:“真馋嘴啊……”
侠客:“谁说不是呢。”
现在情况还不清楚,家里的人远水解不了近火,说了也是徒增烦恼,就算真出了事要制裁他,也是回去之后了。
随便几句敷衍挂掉电话,侠客又给团长打去。
旅团里除了西索,也就团长有高楼层的权限,可他此刻人在NGL寻找除念师,恐怕还没出来呢。
果然:“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难办啊!!”
侠客不禁抓了把头发。
第二次了。
第一次也就算了,这是已经是他第二次把人弄丢。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所以说他当初就不该出来的!
不过抱怨归抱怨。
他也就只能是抱怨一下算了。
算一算时间,距离星叶出门已经过去半个小时。
时间刻不容缓。
重新按了电梯按钮,侠客找了个空梯进去,这次没有客气,直接摸出天线去控制电梯小姐。
不到万不得已他并不想对工作人员动手,很可能会被判违规驱逐。
但此时此刻也是没办法了。
天空竞技场的电梯小姐都是会点功夫的,也是没想到对方一个阳光帅气的大小伙子,进来就动手,身手还这么好。
对抗几招之后被制住。
侠客沉着脸用出念能力‘携带他人的命运’将人控制,接着按动傀儡手机,让她把自己送去了201层.
热。
好热。
身体像被火灼烧。
脑子里仿佛有什么在拉扯。
浴室里响着水声。
不知道婪隐什么时候会出来。
星叶努力沉心去抵抗身体不适,片刻后竟然还真的感觉清醒一些,她睁开眼睛在房间里寻找。
这时她涣散的目光一凝,落到了桌子的一把水果刀上,再次翻身下地,朝桌子跌跌撞撞而去。
可能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浴室里水声停止,婪隐穿着浴袍出来。
看到星叶竟然还能行动,他神色惊诧:“真吃惊,你的天赋一定很不错,我的念能力竟然也能抵抗一下。”
看到星叶恍若未闻,只顾着扑到桌子上拿起那把水果刀。
梵隐挑眉失笑道:“不自量力。”
可他本以为她拿刀是要来攻击他,却不想她举起刀对着手臂,毫不犹豫地扎了下去!
刀尖刺入皮肉,小臂立刻涌出鲜血。
只不过这是把普通的水果刀而已,不算锋利,她这会儿又没什么力气,扎的不算深。
即使如此,可以看到星叶神色立刻清明几分。
有效果!
她将刀子拔出来,对着自己肩膀又是一下。
这下因为有了些力气,就扎的很深了,鲜血直流。
星叶闷哼一声。
身上成功放出‘气’来,带着燥热的气息。
为了再加一把火,她把刀子拔出来正想再扎下去,梵隐察觉到她身上气息不对,上前扣住她手腕阻止。
“你要干什么!?”
他喝道。
星叶手里的刀子‘当啷’落地,接着抬眼看去。
只见她不似平日那样低眉顺眼,一张雪白的脸上毫无表情,银色发丝被鲜血染红,给美丽的容貌平添几分妖艳,眼尾微微上挑,竟有一瞬间让人心底生寒。
她将另一只还能行动的手握拳举至二人中间,对婪隐说了第一句话:“小惊喜,想看吗?”
她拳头握得很紧,像在攥着什么。
婪隐用出‘凝’,可以看到她身上的气全部在往手上凝聚,接着手掌张开,是一个凝练的小念团。
不好!
他立刻飞身后退,却已经来不及了。
“Rising Sun!”
下一秒,星叶手心中念团炸开,在二人中间绽出狂躁的热度。
虽然她此刻状态不佳,温度和规模远远达不到平日的水准,但她还是第一次把自己搞得这么伤,空间又小,距离又近。
足够了。
高温瞬间点燃了房间里的布艺制品,连木制品也很快燃烧起来。
由于离得很近,婪隐处于高温中心,哪怕立刻用‘缠’保护自己,身上各处也传来灼烧的疼痛。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星叶,却见她不知何时套了件防护服。
强忍剧痛,婪隐将手化为刀刃,挥手向她腹部插去,锋利的手指却停在她皮肤表层却无法前进分毫。
这不可能!
这种肌肉强度只有强化系才有,但她用出的高温技能明明是变化系的!
正当婪隐想不通时。
星叶一脚踹出去,将他轻松踢飞两米,撞裂了身后的墙壁。
狂化——肌肉强化,所有技能威力可发挥三倍,念的消耗速度增加三倍。
来自芬克斯。
趁着婪隐被一脚踢懵,星叶立刻撞碎门板向外跑去.
另一边,侠客刚刚上来。
正在控制了窗口的工作人员去找婪隐的房号,便听一声巨响,然后是火灾报警的声音。
他即刻下达指令让工作人员去销毁近一小时的监控记录,接着前往查看。
只见走廊浓烟弥漫,像是哪儿着了火,天花板的灭火喷淋装置启动开始喷水。
走廊里不少人出门查看,现场乱成一团。
浓烟中踉踉跄跄钻出一个人。
她胳膊受了伤,裙子和银发沾满鲜血,又被喷淋淋湿,十分狼狈。
旁边有人询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需不需要帮助,皆被她摇头拒绝。
这一刻侠客心中说不上是惊吓还是惊喜,赶紧走上前去。
星叶很晕,已经晕到快要站不稳了。
眼前一片模糊,耳边嘈嘈杂杂。
旁人各种询问下,她后知后觉开始感到害怕。
刚刚两个技能已经抽光她所有力气,但凡婪隐追出来,或者人群中藏着他的同伴,她都逃不掉。
怎么办?
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听不清。
她该怎么才能回去?
正在无措中,迎面而来一个人。
抬头就撞进一双熟悉的碧绿色眸子里,影影绰绰认出面前的人是谁之后,星叶一瞬间就站不住了。
“侠客……”
倒下去的时候,一双手稳稳接住了她。
“叶叶,还好吗?”
侠客在她耳边问。
星叶下巴往他肩上一搭:“不太好,活人微死了。”
接着抬起一点头,迷迷糊糊:“还好你来的及时。”
沉默两秒,侠客笑了:“这种时候就不要讲冷笑话了。”
他及时个屁啊。
明知道有人盯着她的情况下,还让她自己一个人出门。
找人这段时间,侠客肠子都快悔青了。
万一出了事。
回去都没办法交代的。
侠客克制地收紧揽着她的手,狠狠松了口气。
连他自己也才刚刚意识到。
万一真出了事。
他恐怕也很难过心里这关了。
这时走廊里愈发混乱,前方有人惊呼。
侠客抬眸就看到从房间里出来的婪隐。
他裹着浴巾,身上大面积烧伤,不似往日里那么光鲜亮丽,是被两个人搀出来的。
一看就是飞坦的念能力造成。
侠客不禁暗暗心惊,接着低头看到星叶肩膀和手臂的刀痕便明白了。
应该是为了自救所以才弄伤自己的吧。
“叶叶可真厉害呢。”他抬手揉揉她的头发,夸奖道:“一个人就搞定了。”
星叶却已经难受到说不出话来。
手臂和肩膀的伤很疼,身体的不适越来越严重。
她摇摇头,虚弱道:“先带我回去,好吗。”
她身上传来惊人的热度,侠客一开始还以为是飞坦的技能遗留,此刻却见她眸光涣散,面上泛着不正常的红,这才察觉不对。
想到了某种可能。
他皱了下眉,即刻抄起膝弯将人抱了起来,最后扫了眼婪隐,眸光少有的森寒,没再理会混乱的现场,带着人离开了.
接下来有好一段时间,星叶的意识都是模糊的。
她感觉身体里好像烧了把火,燥热到难以忍受。
哪怕撕扯衣服也无济于事。
只有身边的人是凉凉的,她循着那人的下巴,蹭上去贴了贴,感觉冰凉如玉石,抱起来很舒服。
可那人却不让抱。
推她推的很厉害。
星叶忍不住呜咽一声,更紧的贴了过去:“让我抱一下,就一下,求求你了……”
她轻轻蹭着他的耳朵,用舌尖讨好的舔了舔。
或许是听到她的哭声,又或许是被哀求。
那人犹豫片刻,竟真的不动了,就这么让她这么又亲又舔的抱了一会儿。
片刻后,在发现她悄悄将手伸到他衣服下摆的时候,却推得更厉害了,甚至还扯过被子将她严严实实的裹了起来不让她乱动。
星叶觉得他真小气。
连摸一摸都不让。
可他是谁呢?
飞坦吗?
不是。
飞坦总是热乎乎的,没有这么冰凉。
而且飞坦不会不让抱。
连咬都让呢。
那么是芬克斯吗?
也不是。
芬克斯应该也不会不让抱。
虽然总是被骂菜鸡,但星叶知道芬克斯对她是很好的。
哪怕她心中一直有意回避这个问题,也不得不承认,芬克斯对她的好,似乎已经超越了一般的师生关系。
房间里没有开灯,这人仿佛是怕她乱动,隔着被子将她紧紧抱着。
星叶努力挑起一点眼皮。
夜色中对上一双碧绿色的眼睛,她才想起来。
噢,是侠客。
她和侠客出门来找除念师,她被人渣婪隐下了催.情的念能力。
“对不起。”星叶昏昏沉沉中捋清了前因后果,抱歉道:“我没什么定力。”
侠客:“……”
看出来了。
自从回来,他帮她处理了胳膊的伤,然后就被亲着蹭着有好一会儿了,蹭的他人都要麻了。
她身上有伤,推又不敢使劲推,不推又不行。
实在怕再蹭下去擦枪走火,他逼不得已才将人裹起来。
这会儿见她好像多少清醒了些,侠客松了口气,道:“没事,睡吧,这种控制不会持续太久,或许几个小时就好了。”
星叶却没有阖眼,眨巴着眼睛盯着他。
她整个人被裹在被子里,只漏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眼尾泛着红,虽然神色挺平静,但眼神挺炽热的。
看起来好像充满了某种……渴求。
这种欲望渴求出现在如此单纯的一张脸上,实在是要命。
侠客被看的心惊肉跳:“……看我干什么?”
星叶低声问道:“侠客,我能亲一亲你的眼睛吗?”
侠客:“?”
“你的眼睛是碧绿色的吗,真漂亮,我以前都没注意到呢。”星叶视线下移:“或者亲亲嘴巴也行……”
侠客声音发抖:“祖宗,你睡觉吧,行吗?”
星叶只觉得身体里的火焰越烧越旺,劈啪作响,就快能燎原了。
别说睡觉,连保持清醒都难。
她呼出一口灼热的气息,道:“恐怕不行,我看着你的时候,感觉你真好看,想抱你,想亲你,想和你做一些亲密的事情。”
“……”侠客:“那你闭上眼睛。”
星叶还真的闭了下眼,接着道:“闭上眼睛的话,就更想了。”
侠客:“…………”.
星叶的虎狼之词,让侠客狠狠抖了抖。
抱着她的手臂立刻紧了起来,生怕她一个暴起把自己那啥了。
可紧接着又觉得不太对劲。
这不是角色颠倒了吗?
他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怕的!
但一想到家里的三尊大神。
又觉得该怕还是的怕,这姑娘是怎么也不能动的!
这时星叶重新睁开眼睛,询问道:“所以,可以吗侠客?”
侠客立刻:“不可以。”
星叶眼中泛起一点雾蒙蒙的水光,委屈道:“为什么?”
侠客:“……”
因为会被家里的两条恶犬打死。
他说:“反正是不行,你就快睡觉吧,我看你好像也没什么事了,实在睡不着就数数绵羊,别,别这么一直看着我……”
星叶却没有回答。
侠客见她表情怔怔的,看起来好像有点受伤,接着垂下眼,眼框里蓄满的眼泪立刻随着动作滚落下来,打湿了枕头,鼻尖也红红的。
“嘶——”侠客语气低下几分:“你别哭啊。”
星叶摇摇头,合上眼睛。
只是眉头微蹙,眼泪依旧从泛红的眼角簌簌滚落。
“好吧好吧……”侠客胳膊稍微松了一些,能够她有一点点的活动空间,道:“就只能亲亲眼睛。”
星叶抬起一点头,可怜巴巴地看他:“真的可以吗?”
侠客觉得自己简直像个被逼良为娼的良家妇女。
又像一只明知道是陷阱,却抵抗不住诱饵美味而自己欠欠飞过去的鸟。
他探手从床头柜拿过纸抽,在她脸上抹了抹,叹气道:“只要你别哭就行了。”
于是星叶就着一点点的活动空间,往前探了下头。
发现够不着,她商量道:“你低下来一点好吗。”
侠客犹豫两秒,凑近一些,闭上了眼睛。
星叶轻轻吻上去,两秒后,伸出湿糯的舌尖舔了舔。
眼球隔着眼皮感受到温热。
侠客睫毛颤了颤。
紧接着那抹温热就顺着脸颊移动到眉心,然后是鼻梁,然后往下……
“好了,可以了。”
就在要碰到的时候,侠客睁开眼睛,往后挪去。
星叶动作落空,神色空白一瞬。
接着扁扁嘴,又要哭了。
侠客崩溃:“说好只亲眼睛的,你不能得寸进尺!”
星叶鼻音浓重:“我知道。”
她狠狠咬了下嘴唇,企图用疼痛来清醒:“我不会,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侠客:“……”
别这么说了,真的求你了!
怀里的温度愈来愈高。
哪怕隔着被子都能感觉到她不正常的体温。
侠客看到她眉头紧蹙,像是在忍受着什么极大的痛苦,额发都被汗浸透,吐息灼热到快能从室温中呼出哈气了。
半晌,他实在看不下去,又凑过来一点。
“那,那要不——”
他话还没说完,她立刻追着吻了过来。
两唇相接的一刻。
星叶舒服地哼出一声,侠客则吓了一跳,连圈着她的手臂都下意识松了松。
柔软的唇瓣轻轻吮吸,她照旧伸出舌尖舔舐。
她好像很喜欢这样舔着什么,像个可爱的小动物。
侠客这一刻心里清清楚楚自己最好立刻后退,甚至应该重新把她卷一卷,卷的严严实实,只留一点缝隙呼吸就可以了。
可他没有。
剧烈的心跳中,他感受着她急切的索取,像一个快渴死的人久逢甘霖,从他这里汲取着什么。
这种被急切需要的感觉让他有一瞬间的松动。
甚至在柔软舌尖探进嘴里的一瞬间,僵住几秒,让她把双手也挣扎出来了。
脖子上圈过来一双手臂。
侠客被紧紧搂过去,他感觉自己陷进一片甜香灼热中,连呼吸都困难起来。
气息交缠。
唇齿缠绵。
“叶叶……”中间分开的时候,侠客推了推她:“叶叶,你清醒一点。”
星叶呼吸很乱,但语气平静道:“我挺清醒的。”
侠客:“……”
可是我快不清醒了!
鼻息间是很好闻的清甜味道,嘴唇是软的,舌头也是软的,圈住后颈的手臂又嫩又滑。
被子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滑落下去,贴过来的身体也是柔软。
侠客从来不知道女孩子的身体竟然能软到这种程度,香到这种程度。
而且不知道是从哪个王八蛋那学来的。
她吻技竟然不错。
侠客被吻的脑子发麻,喉间发紧。
眼看她还想凑过来亲亲,侠客失神的眸光重新凝聚,用了最大的定力将她再次裹起来,道:“你饶了我吧祖宗,真的求求你了……我也,我也没什么定力啊!”
星叶却不再老老实实让他裹了,即刻拉住他手翻身骑在他身上。
“侠客,我好难受。”
她低头贪恋的蹭着他的脖子裸露的皮肤,软声商量:“就让我抱一抱好不好……”
“你真好闻,抱着你真的好舒服。”
“求你了,让我抱一会儿。”
“我保证不对你做什么,行吗?”
侠客被求的头皮发麻:“……”
你的保证真的有用吗?
而且你说的为什么都是男人的台词啊喂!
第45章
贴在身上的人热的像个小火球。
猫咪一样蹭来蹭去。
手指探进衣摆,沿着腹肌线条向上描绘。
侠客不是柳下惠。
他定力有限,是真的不太行了。
但见她仅限于此,之后果然如她说的那样,只是伏在身上静静窝在颈窝不再乱动,也就只好由她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仿佛无比漫长。
半晌,侠客犹豫着抬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过了会,他叹了口气,也收手犹豫着抱了抱她。
又过一会儿他忍不住托起她的腿,把她往上挪了些。
“你要是再动我。”星叶嗓音颤抖:“我就不敢保证要对你做什么了。”
侠客:“!”
他也不想的。
可是她坐的位置实在不太好。
压的他裤子都绷紧了!
这时她忽然抬起一点头看着他,掌心抚摸他的脸颊,轻声:“侠客,真的不行吗?”
“不行啊!肯定不行!”
侠客立刻说道,说完就见她额发几乎全部都汗湿,一缕缕黏在额角,脸上的红晕不退,甚至连眼白都红起来了,瞳孔涣散失神……
他语气变得迟疑:“……真的很难熬吗?”
太难熬了。
四肢百骸如同被什么东西啃咬一样痛苦。
星叶快被这把火烧的生不如死。
由于没有经历过,她也没什么概念。
只知道自己在渴求什么。
很想,很想,做些什么。
真的要做什么她又不甚明了。
怎么做也不清楚。
只知道是一定要做才行。
见星叶状态确实不好,侠客叹了口气。
他倒也不是一定不行。
也不是非得守身如玉。
而且要说不喜欢,不愿意……侠客扪心自问,但凡换一个人,他早就敲晕了锁起来,明天早上过来看一眼死活就行。
再说婪隐又是她自己的仇家,与他无关。
何苦在这儿又哄又劝,又忍耐又煎熬。
只是——
他真的不想掺和进芬克斯和飞坦的战局。
这两个老朋友,一个三十多了才喜欢个谁,小心翼翼、无比珍视,一个跟她患难与共,不清不楚。
他算什么?
没有必要。
再者团长态度尚不明朗。
星叶的身份始终是个大问题,早晚要爆发的。
侠客也可以为了她跟团长叫板,像飞坦和芬克斯一样。
但他没办法自欺欺人,觉得这样的虚假和平可以一直维持下去。
他也做不到飞坦那么洒脱只活在当下。
万一。
他是说万一。
有一天东窗事发。
怎么办?
自裁谢罪吗?
这时枕头旁边的手机响了起来,侠客摸过一看,是西索打来的。
“喂。”他定了定神,接起电话:“什么事?”
“嗯?~☆”
西索:“看到了你的来电短信,应该是你找我有什么事,才对吧?”
是了,刚刚为了上楼给西索打了电话,但这么久过去也没有工作人员找上门来追责,想必是监控录像删的比较成功,侠客不打算再提此事。
只是很奇怪,西索可不像个能看到未接短信就回电话的人。
果然简单聊两句后,西索问:“呐,小可爱在吗?我刚刚打给她,关机了呢。~”
嗯,确实不是找他的。
侠客垂眸看了眼趴在肩上的人,说:“在呢,找她有事吗?”
“有呢。”西索语调轻快:“猜猜我在哪?~”
这上哪儿猜去。
侠客这边还一大堆烂摊子呢,哪有闲工夫陪西索玩,正要随便敷衍几句算了,就听到对面背景音嘈杂,有广播播报的声音。
侠客一顿,道:“你莫非来天空斗技场了?”
西索刚下飞行船连十分钟都没有。
甚至嫌堵车太慢是跑着回来的。
没办法。
有那么可爱的小苹果在这里~
归心似箭嘛~
“嗯哼~聪明。”一脚踏进天空竞技场的大门,西索说:“叶叶呢,她方便接电话吗?想跟她约个饭哦。”
侠客眉头一跳,说:“不方便,她在睡觉了。”
西索:“才七点,就睡觉了吗?”
要你管!
侠客说:“嗯,最近比赛太多,休息的早。”
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不对,西索百转千回的“唔?~”了一声,又问:“那你们住哪个房间?我去找你们玩吧。~”
侠客咬了咬牙,道:“不需要。”
接着感觉自己态度太过生硬惹人生疑,他又缓和了语气:“你明天自己找她好啦。”
穿过一楼大厅来到电梯跟前。
大屏幕上刚好在播放最近的新起之秀,小美女以一记手刀和优秀的身法短短几天升至150层,或成本期最大黑马。
视频片段中女生的眉眼和神色都凌厉不少,进步很快呢~
“真的,不需要吗?”西索弯了弯眼睛,道:“~可是为什么,我忽然有种感觉,你们好像,十分需要我的帮助?~”
不需要!
都说不需要了!
臭变态怎么那么敏感!
侠客心乱如麻,正准备随便道个别赶紧把电话挂掉,就见身上的人朝他伸出手。
她微微皱眉,嘴唇抿很紧,是在跟他要他手里的手机。
愣了两秒,侠客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疯了!?”
他脸色倏然一变,用口型问。
星叶摇摇头,神色也十分不安。
来要手机的手却没有收回去。
侠客脸色几番变化,片刻后道:“真的没什么需要帮助的,我还有事,明天再联系。”
他语速很快,说完便挂了电话。
星叶闭了闭眼,额头垂下来,抵在他下巴上。
也像是松了口气。
说实话,她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状态,什么想法。
只觉得完全不受控。
好半晌,两个人就这么一动没动,谁都没说话。
正当星叶实在无法忍受,准备去浴室泡一泡冷水澡,反正电视剧里都是这样演的,被下了药什么的,泡一下冷水就好了。
就听侠客说:“你知道西索是个什么人吗?你怎么敢的。”
星叶一顿,蹭到床边去穿鞋子。
侠客翻身坐起,眉头蹙得很紧:“叶叶,你想清楚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而在星叶踩着软绵的脚步往出走的时候,侠客声音发抖:“你去哪?喂?喂!”
他身形一闪,下一秒从床上出现在她面前,扣紧她手腕:“你有没有听到我在说什么?!”
星叶听到了。
可是他刚才不是说过不行了吗?电话都挂了,她还能怎么样呢。
“没有,我只不过是……”
她要说只是想去浴室泡个冷水而已。
便听侠客松了口说:“好了好了,我同意了,如果,如果你一定要的话……”
星叶:“?”
她抬头,就见侠客神情十分挫败,像是妥协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连碧绿色的眸子都黯淡下来了。
盯了她几秒后,他忽然狠狠吻下来,动作很凶,带着股子自暴自弃的味道,像是晚一秒就怕他自己后悔一样。
本来就难受。
虽然没太懂为什么,但星叶几乎立刻回吻过去。
浴室喷淋不知道被谁被打开。
热水淋下,水汽氤氲,更是催化了心中那份躁动。
天空斗技场给选手准备的标间,该有的东西都有。
当二人重新回到床上,侠客拿过床头包装。
星叶已然克制不住,跨坐上去。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细密的雨点敲打窗户,击出细细的节奏,玻璃也湿.润起来,雨滴顺着滑下。
奇怪的是,她虽然着急的要命,却好一会儿没有继续。
侠客又吻又哄了半天。
星叶才终于…
他配合地迎上.去。
一瞬间剧痛袭来。
“啊……”
星叶痛呼出声。
侠客被吓了一跳。
感受到她的颤.抖,他难以置信:“你跟飞坦,竟然没有……?”
星叶咬紧牙关。
一面是克制不住的愉旺,一边是忍受不了的疼痛,拉扯的她心神俱裂。
“飞坦怎么了?”
她哈了口气,甚至没太听清侠客说了什么。
侠客心中隐隐升起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却又觉得不可能。
她和飞坦在荒岛一张床睡了一个月。
走之前那天晚上又是在飞坦房中过的夜。
可是,可是明明。
他虽然也是第一次,却不至于连这点分辨力都没有。
莫非。
飞坦不行?
不可能吧!?
坦哥一天天拽的二五八万似的。
怎么想都不可能的啊!
但如果是真的。
可怎么办好?
他没想到会是这样啊!!!
见星叶疼的小声抽气,却又着急的磨.蹭着,毫无章法,侠客只能暂时摒弃所有离谱猜测。
他安抚地揉揉她的膝盖,耐心哄道:“ 别急别急,你急什么,我又跑不了。”
星叶没法不急,快急哭了。
不接触的时候抓心挠肝,真的接触起来就只剩下急切。
“侠客,怎么办?怎么办……”
她扒着他的肩膀,还想再试一试,可是刚刚那一下疼的她要命,现在哪怕碰一碰都疼。
“侠客,侠客……”
她急的哭出声来,只能凑到耳边不停叫他的名字。
“别哭了。”
侠客生疏地吻去她的眼泪:“别哭了……让我来好吗?叶叶,还是让我来吧,我会慢一点的。”
星叶哽咽着点了点头。
接着侠客翻身将她放平。
星叶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
他撑在上方,宽肩窄腰,薄肌分明,明明是操作系,身材却很好,而且……怪不得刚才那么疼!
侠客见她伸手捂住脸,不禁觉得好笑,“不是都看过了,还羞什么。”
“我,我没有。”
侠客低头亲亲她捂着脸的手:“那你捂脸干什么。”
星叶不想跟他废话了。
气道:“你到底来不来,你不来就我来,你真的废话好多。”
“……”
废话多是因为他也紧张啊。
尤其是某个认知,让他感觉以后死的时候,也一定会比别人死的更惨。
但是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哎,请给新手一点包容吧。”
侠客认命地叹了口气:“我是真的真的,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的。”
难道我就有吗?
星叶想问。
可痛楚袭来,她就什么也来不及说了。
这一刻说不清是疼的还是终于…
只觉得呼吸都不顺畅。
眼泪重新从眼眶中落下。
侠客果然如他所言,很慢。
柔软的嘴唇拂过她的脸颊,卷去眼泪,落在她眼睑、鼻尖、耳垂,每一处能够得到的地服,尽量缓解她的不适。
掌下的皮肤细腻惊人,怎么亲吻都吻不够。
侠客忽然理解飞坦。
这么细腻的触感,确实让人很有施虐欲,很想一口一口咬下去,吞吃入腹。
可他又不理解飞坦。
到底是怎么忍住不要的?
飞坦如果不是不行。
就是定力惊人。
果然还是自己定力不行吧。
……
窗外的雨下着。
始终淅淅沥沥又不肯下大,慢吞吞吝啬的要命。
星叶不知道对方正在神游天外想着另一个男人无法自拔。
只感觉焦躁的要命。
最初的痛楚过去,便又难受起来。
半晌,她道:“你,你,你好慢……”
侠客回了回神。
星叶:“你到底行不行,不行的话就换我……嗯!”
对方骤然…,她忍不住闷哼出声。
与此同时,侠客也闷哼一声。
当然,一个是疼的,一个是爽的。
她的腰很窄,单手就能握住大半。
侠客虎口卡.着腰侧,缓慢…,额头汗液滑落,打在她锁骨上。
他等了半天也等的十分煎熬。
但没办法。
她不出声催促,他也不敢用.力。
这会儿她催起来,他顿时觉得自己好像也被下了什么念能力一样。
尤其灼.热的要.命,包.裹的厉.害。
“好热,你太热了叶叶。”
“放松一点,你快把我夹…了,放松好吗?”
他低头吻吻她的耳廓,跟她闲聊。
“你刚刚问我什么?行不行是吗。”
“还好吧,这样的话,你觉得算行吗?”
“被子都湿.透了,一会儿要怎么睡觉啊。”
你滚去外面睡好了!
星叶好想骂他。
这人怎么这么讨厌,动就动好了,嘴巴不要动啊。
话怎么这么多!
可是怎么办。
她竟然……竟然……
隐秘的愉悦。
窗外的雨声开始急切,在渐渐熟练的节.奏中褪去生.涩,打在玻璃上连成一片。
“侠客……都怪你……”无法想象的风雨中,星叶终于忍不了,断断续续道:“你早应该……杀了婪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