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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万贞儿的儿子 瑟嫣 18987 字 17小时前

第51章 第051章 淳安公主的生母乃万宸妃。……

淳安公主的生母乃万宸妃。万宸妃一生共育四子二女。其中长子朱见潾封德王, 已经前往封地就藩。万宸妃也跟着一块儿跑了。

二子朱见湜夭折,三子朱见浚便是和比朱见泽小一岁的吉王,现今的七皇子殿下。

四子则是朱祁镇第八子朱见治,被封忻王。住在皇子所朱见浚的隔壁。

另有两位公主, 便是淳安公主和广德公主。广德公主倒也罢了, 可淳安公主, 是个脑壳有包的人。

重庆公主活得肆意, 那是因为她生母是太后, 亲哥是皇帝。而淳安公主, 则是因为蜜汁自信。

这不是假话, 主要万宸妃就只在意朱见潾这个儿子, 朱见潾被封德王, 封地定下后朱见潾前往就藩,万宸妃就跟着一块儿去了。哪怕经常还有两儿子两闺女,万宸妃都没想过带上。

当然也有朱见深这位皇帝,不刻薄兄弟的缘故。万宸妃将儿女留京,也是因为放心。

可惜, 估计就连万宸妃都没有想到, 自己生的崽儿,居然也有脑壳有包的。

要说淳安公主多恶毒,其实不尽然。她就是单独的没脑子, 并且眼瞎得很。

另外还喜欢攀比,攀比的对象不是别人, 恰好便是重庆公主。从来没有想过,重庆公主和她有本质的区别。

这么说吧,如果重庆公主的德性,和周太后一模一样的话, 你看朱见深会不会躲着。

朱见深可是连亲娘都会时常不耐烦,何况是和周太后秉性一样的姐姐。

也就是亲娘,才能容忍她使劲儿的造作。

而淳安公主,只是异母妹妹而已。朱祁镇的儿女那么多,朱见深有印象的也不过寥寥数人。

淳安公主私底下的嚣张,朱见深并不一定知晓。就连淳安公主的婚事,亲事也是朱祁镇生前做主定下。不然朱见深还真不一定想起异母妹妹到了试婚的年龄。

淳安公主算是刚刚及笄就嫁了,嫁的驸马蔡震乃军士之子,算不得名门望族,但也算不错。大明公主挑选驸马,要吗在军户中挑选,要吗便是门第不高的世家中挑选。

重庆公主的驸马周景,是读书人却也是军户。对比其他公主的驸马,算是顶顶不错了。

淳安公主偏偏要和重庆公主比,比待遇,比驸马,最后还要比谁生的孩子多。当然这只是淳安公主单方面的行为,主要重庆公主根本就没把淳安公主放在心上,甚至连惯常的交际往来都没有,冷不丁听闻淳安公主居然递折子,请赐保定府并河南项城县间的无主之地四百余顷,作为公主府的脂粉田和子孙基业时,不免惊呆。

哦!前头说的一份惊愕,就是淳安公主离谱的操作。

朱见深没有待在乾清宫,而是将奏折都搬到安喜宫,和着万贞儿一块儿批阅。

两口子你一本奏折我一本奏折的批阅,不一会儿堆得像小山一样的奏折,就见了底。而当朱见深刚刚批阅完一份关于漕运的奏折,正准备歇息片刻的时候,怀恩公公来了,呈上一份,比较特殊的奏请。

“万岁爷,淳安公主府上递来的折子。”

“???淳安公主?”朱见深有些懵然,随即想到了淳安公主是谁。“她的折子?她想干嘛?”

“感觉不太像好事儿。”

“朕也有这样的感觉。”

朱见深不怎么想看了,但转念一想,又鼓起勇气查看。没曾想,将淳安公主递上来的折子展开一看,眉头立马蹙了起来。

折子的内容很简单,就一个意思:请赐保定府并河南项城县间的无主之地四百余顷,作为公主府的脂粉田和子孙基业。

四百余顷!

这不是个小数目。

按照一顷等于100亩来计算,4百余顷的土地,便是40000亩田地。

并且最主要的,保定府与河南项城县虽非紧邻,但这片区域牵扯甚广,其中是否真的全是“无主之地”,尚未可知。淳安公主居然敢递折子要400余顷的土地,作为他公主府的脂粉田和子孙基业,已经不是贪心,而是超级贪婪。

万贞儿接过折子一看,顿时啼笑皆非。

“哪里来的脸递这样的折子?深郎嫡亲的姐姐,重庆公主尚且不敢开这个口,她倒好,一开口就要400余顷的‘脂粉田’。”

说到这儿,万贞儿冷哼一声。“地府的土地想要多大就多大,告诉淳安公主,本宫允了,让她立马去死,到地方收400余顷的‘脂粉田’。”

也是巧了,刚这样说,朱佑棱就回来了。了解到事情经过时,朱佑棱整个人囧囧然的。

倒是铜钱,在朱见深询问朱佑棱出宫走一趟,感官如何时,将淳安公主府的管事,那嚣张跋扈的姿态说了出来。

万贞儿顿时暴怒。“什么东西,本宫的皇儿都敢欺辱。”

“来人,去给本宫好好的查查”万贞儿开口道。“保定府和项城县那边,近来可有什么动静?这四百顷地,到底是怎么回事。”

怀恩公公这时候赶紧出列。“奴婢遵旨,还请皇贵妃娘娘方向,老奴一定查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对于万贞儿为何这样吩咐,怀恩公公心领神会,立刻退下安排。怀恩公公一退下,朱见深就没个正形的靠在椅背上。

朱见深闭上眼,揉了揉太阳穴。

“深郎,此列不能开。”万贞儿尽量让自己的说话声显得不那么生气。

“此例一开,其他宗室以及勋贵世家必定纷纷效仿。到时候,土地兼并的问题,会变得更为严重”

说着,万贞儿看向朱佑棱,显然在期待朱佑棱能接上他的话。而显然,朱佑棱也不负她的期望,接过话茬。

“百姓失地,流民增多,于国朝稳定大为不利。皇祖父在位的时候,宗室勋贵侵占民田之事便屡禁不止,父皇可不能再重蹈覆辙。”

“朕的这位皇妹,倒是会挑时候。”朱见深语气带着一丝嘲讽,“朕为鞑子的事烦心,她倒好,伸手就要四百顷地,也不怕烫着。”

“鞑子?”朱佑棱愕然。“鞑子又扰边境了?”

“没呢。”朱见深开口道。“上回将他们打怕了。朕烦忧的是,朕想将他们一网打尽,偏偏某些人劝朕见好就收,不要穷兵黩武。”

朱佑棱:“孤算是明白为何会有‘乱世先杀我方圣母,保护敌方圣母’的话了。”

朱见深:“???”

“父皇,你该下定决心了。”朱佑棱认真无比的说。“天凉了,该杀咱们这边的‘大善人’给鞑子助助兴了。”

朱见深倒是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但是呢,朱见深很遗憾的摇头。“没有合适的理由,朕不好动他们。”

朱佑棱顺着朱见深的话语一想,勉为其难的点头赞同。

“倒也是。”

“深郎如今可不是刚登基那会儿了。国库空虚,边关吃紧,宗室们还想躺着享福,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儿?趁着这回,好好的收拾一下淳安公主,好好的杀鸡儆猴一番。”

“等怀恩查清楚了,朕自然不会对淳安心慈手软。”

怀恩公公亲自前往保定一带调查,仅仅用了7日,就把事情查得清清楚楚。

根本就没有什么‘无主之地’,所谓的‘无主之地’,其中大半皆有民户耕种,或是卫所屯田。

只不过管理方面有些混乱,不过这是很多地方的通病,并不单独保定一带,结果不曾想,被公主府的人盯上,报了个“无主”的名头。

而当地官员得了淳安公主府的好处,对淳安公主府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朱见深听完汇报,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本身对淳安公主就没有什么兄妹之情,即便真是无主荒地,朱见深也不可能赏赐给淳安公主做‘脂粉田’。如今查清楚根本没有‘无主荒地’,朱见深对淳安公主的厌恶,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纵容家奴,勾结地方,侵夺民田,真是好得很!朕倒是没有想到,朕的皇妹中,居然有如此大胆之辈!”

翌日早朝

朱见深脸色冰冷,之前与之通过气的官员,立马出列试探性的提起淳安公主想要‘脂粉田’一事。

估计是朱见深特意安排的拖,起了个好开头吧,有那么几个与淳安公主府交好的憨憨官员,居然说起淳安公主早年艰辛的话语,还拿皇家体面等说项。

朱见深:“???”

——早年艰辛的是重庆公主!

跟着一块儿上早朝的朱佑棱无奈的开口。“大皇姑早年的确艰辛,这样吧,孤做主,将尔等的俸禄分一半给大皇姑。毕竟你们看起来就吃饱了撑着,俸禄减少一半,也能促进消化,免得吃撑了噎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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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052章 朱见深很不高兴,但听到朱……

朱见深很不高兴, 但听到朱佑棱的发言,却变得很高兴。

“淳安公主所请,朕已详查。保定、项城之地,并非无主, 多有民户耕种、卫所屯田。朕登基以来, 屡有诏令, 禁止侵占民田、损毁边储。”

朱见深面无表情的开口, 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殿。

“淳安公主身为皇室宗亲, 更应体恤朕心, 顾全大局, 为宗室表率, 岂可带头违例。”

“此项请求,不准!另”朱见深目光扫过下方群臣,语气斩钉截铁:“传朕旨意,凡公主府家奴,不得再行侵扰地方、鱼肉乡里之事。若有再犯, 严惩不贷!各地官员亦需恪尽职守, 不得徇私!”

朱见深态度如此强硬,理由又如此充分,那些还想真正帮腔的官员, 顿时噤若寒蝉,不敢再言。

估计也是没有想到, 生气的朱见深,连一父同胞的公主面子,都不该。

“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诸位官员纷纷摇头,都不愿率先开口说话。

“父皇做得对, 此风不可长。”朱佑棱脆生生的开口,还道。“父皇此举并非不顾念亲情,反倒是淳安公主不顾亲情,堂堂公主之尊,却要干些鸡鸣狗盗之事,孤觉得淳安公主要是在这样下去,多半会令皇室蒙羞,孤建议父皇尽早大义灭亲。”

满朝文武:“”

“哎!”朱见深突然叹起气来。“非是朕不念亲情,只是淳安皇妹她,太过分了。”

一听这话,万安赶紧出来捧哏。

“万岁爷乃一国之君,凡事当以江山社稷为重。淳安公主殿下若明白事理,自会理解陛下的苦心。”

他顿了顿,又道,“况且,陛下此举,也是敲打了其他宗室勋贵,让他们收敛些,于国于民,都是好事。”

不愧是内阁最会拍马屁的内阁大臣之一,瞧瞧这话说得,真有水平。这不,朱见深当即难看的面色稍缓,心情也好了很多。

“既如此,朕便对淳安公主小惩大诫,食邑减半,封号由公主降为郡主,以儆效尤。”

这样的惩罚,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拿来朝廷上说,对淳安公主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

反正降位的旨意下达后,淳安公主不敢置信,差点气得昏厥过去。

淳安公主,不,应该叫淳安郡主了。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可是堂堂长公主,先帝的亲女,当今皇帝的妹妹,不过是为了一块平平无奇的荒地,当今皇帝居然如此不留情面,将她降为郡主。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将她身为公主的尊严踩在了脚底下!

“你……你说什么?!”淳安郡主猛地站起身,手指颤抖地指着宣旨太监,声音尖利刺耳,“你再说一遍!”

宣旨太监面无表情,将圣旨合拢,微微躬身:“郡主殿下,请接旨吧。”

“不!这不可能!一定是你们假传圣旨!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

淳安郡主状若疯癫,扑上来就想抢夺圣旨。

旁边的侍女们,几乎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阻拦劝慰:“殿下息怒!殿下保重凤体啊!”

“滚开!”淳安郡主用力推开搀扶她的侍女,胸口剧烈起伏,眼前一阵发黑,

“朱见深!你好狠的心!你忘了当年在南宫,本宫见你可怜,还施舍了你一个馒头,你居然这样对本宫”

她话未说完,一股急火攻心,喉头一甜,竟又气得晕厥过去,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殿下!殿下!”

公主府内顿时乱作一团,哭喊声、惊呼声响成一片。

宣旨太监冷眼看着这鸡飞狗跳的一幕,等了一会儿,才将将圣旨交给一旁面如土色的管家。

“旨意已传到,杂家回宫复命了。”说罢,转身便走,毫不理会身后的混乱。

淳安郡主被众人七手八脚抬回卧房,掐人中、灌参汤,好一阵子才悠悠转醒。

刚一清醒,那无尽的屈辱和愤怒便再次涌上心头。淳安郡主看着房间里熟悉的奢华摆设,想到自己从此不再是尊贵的公主殿下,而只是一个普通的郡主,不,是被宗室取笑,先帝爷的唯一郡主。

朱见深太狠心了,食邑减半不说,还将她的份位降了,这让她如何,在宗室女眷中抬头,她的子女又将如何自处。

“啊——!”

淳安郡主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猛地将床头小几上,摆着的官窑花瓶扫落在地,噼里啪啦,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朱见深!万贞儿!”淳安郡主咬牙切齿的咒骂。“一定是万贞儿那个贱人挑唆!本宫与你们势不两立!”

淳安郡主如同疯魔了一般,开始打砸房间里所有能砸的东西。名贵的玉器、精致的瓷器、华丽的屏风,顷刻间被砸得粉碎。侍女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无人敢上前劝阻。

整个郡主府被愁云惨雾和歇斯底里的打砸声所笼罩。

淳安郡主被‘降爵罚俸’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京城。宗室勋贵们闻讯,无不凛然。往日里巴结奉承的宗室勋贵、官员家眷,开始对淳安郡主府避之唯恐不及,府门前车马冷落,与从前的门庭若市形成了鲜明对比。

朱见深这次是动了真格,连自己的妹妹都如此重罚,一时间大家都在猜测朱见深‘杀鸡儆猴’的真正用意。

“万岁爷想干什么,不会是想要清查土地吧。”

“我看是,毕竟那淳安郡主蠢得直接将窥探‘无主之地’的打算,都摆到明面上来了。处罚淳安郡主,就是为了警告我等。”

世家宗室勋贵们,个个都是人才,特别善于脑补。其实朱见深处罚淳安郡主,最主要的原因其实就是淳安郡主蠢得挂相,亲自将把柄递到了朱见深手中。

朱见深如果不趁机加以利用,杀鸡儆猴的警告宗室勋贵们,那就是朱见深蠢得挂相。

说真的,朱见深原先根本就没有想到土地兼并的问题,把土地兼并的问题,牵扯出来,完全是意外之喜。

于是乎,淳安郡主被罚了之后,轰轰烈烈的清查户籍良田登记的行动展开,顺便还整顿了宗室秩序,算是一定程度上的抑制了土地兼并。

这不,淳安郡主都被罚了,很快,那些原本还存着侥幸心理,想着法儿圈占田地的皇亲国戚们,都悄悄收敛了起来,生怕成为下一个被开刀的对象。

“父皇这次算是杀鸡儆猴,暂时稳住局面。但宗室特权尾大不掉,根本问题不解决,类似的矛盾未来还会以更激烈的方式爆发。”六岁大的朱佑棱对着朱见深款款而谈。

在朱佑棱看来,大明的内部顽疾,真的要比外部的边患,更加棘手和深远,这需要狠心一刀,先挖去脓疮,下重药才能彻底的医治顽疾。

距离女真真正发迹时间还有一百多年,朱佑棱自觉自己活不了那么久,但朱佑棱已经决定,以后要好好培养一个继承他意志的继承者。

不,或许并不需要,说不定等到朱佑棱长大,已经踏平塞外,将属于大明的旗帜插到欧罗巴大陆了呢!

朱见深原本正歪在榻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儿子背书,心里还琢磨着贞新调的熏香味道不错。

冷不丁听到这六岁稚童口中吐出“宗室特权尾大不掉”、“挖脓疮下重药”的言论,惊得差点拍案而起。

“鹤归,这些话是你想的,还是别人教你的。”

朱佑棱:“父皇以为谁教导我的?”

“东宫讲官?”朱见深斟酌片刻,得出结论。

朱佑棱:“”

“容孤好好的提醒父皇。”朱佑棱没好气的开口。“父皇忘了之前你嫌弃那群只会整天之乎者也、总想教导孤“圣人之道”的东宫讲官,所以全部罢官,让他们回家吃自己去了。至于是不是有人在孤的面前非议国策,甚至诋毁宗亲什么的。父皇,你摸着你的良心说,孤会干这等有失格调的事?”

朱见深摇头又点头,显然知晓朱佑棱的坑爹手段,有失格调什么的,朱佑棱又不是没有干过,而且干过不止一次。

所以呢,凭借着朱佑棱的厚脸皮,朱见深还真不相信朱佑棱有格调。

朱佑棱:“”

“那个鹤归啊,你说顽疾当下重药,那顽疾都有什么?”朱见深存心考校朱佑棱,甚至已经按耐不住看到朱佑棱失败的表情。

“需不需要孤给父皇科普一下。”朱佑棱却是道。“用通俗易懂的大白话,给父皇好好科普科普,免得好心办坏事。”

朱见深怨念深重的瞄了朱佑棱好几眼。

这时候朱佑棱已经酝酿、组织好了言辞,只听朱佑棱开口道。

“您看,淳安郡主要地,您不给,她生气,别的皇叔公、皇叔伯们,虽然现在不敢要了,可他们心里绝对和淳安公主一样,很不高兴,觉得父皇您不念亲情。”

“在我看来,他们可是占了不少便宜,400余顷的‘无主荒地’变成食邑后,根本就不需要给朝廷交税,相反靠着食邑,淳安郡主完全可以将自己吃成大胖子。”

“父皇,其实这就是每年朝廷收上来的税银逐渐减少的最根本原因。良田好地都被皇亲国戚打着各种名义圈了起来。”

“国库是干嘛的,国库除了给官员发俸禄外,还要拿来养兵。赋税收得越多,就能养更多的兵。当天灾来临时,还能够有充足的资金修河堤防洪水。”

“如今税银越收越少,偏偏朝廷只会朝平头老百姓征收赋税。父皇,孤认为,最该被收高额赋税的,该是个个家缠万贯,还喜欢公然斗富的豪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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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053章 “父皇,孤始终觉得商贾地……

“父皇, 孤始终觉得商贾地位低却富可敌国的现象很危险。”朱佑棱郑重其事,十分严肃且认真的说。

“饱暖思淫欲,谁知道他们会干出什么事情来。为了提高身份地位,说不得通敌卖国, 都是小事儿。”

明末清初的所谓八大商, 不正是靠着长期朝着关外输送铁矿, 让女真有足够多的资源锻造兵器, 越发频繁的攻打边关。

而现在, 其实那些个商贾已经开始往关外的游牧民族输送铁矿, 并且甘做细作, 打探中原的情况。

远的不说, 拿土木堡之变举列, 瓦剌在土木堡取得空前胜利后,长驱直入,直逼大明京城北京。

中间肯定存在带路党,并且对京师一带的地形十分了解。朱佑棱没有亲临土木堡之变,不知其中详细内情, 但充作细作的商贾在其中起了很大的作用。

朱见深听着, 忍不住点点头。

“土地是国之根本,百姓没了地,要么饿死, 要么就成了流民。”说到这儿,朱佑棱叹了一口气, “父皇当了那么久的皇帝,也该知晓每回天灾之后必定爆发人祸。而人祸,又有多少是活不下去,进而铤而走险开始干起匪寇的公道。”

“如果儿臣说的这些, 都不算顽疾的话,那父皇觉得,什么才算顽疾。”

“朕可没其他意思。”朱见深流露出欣慰的神色。“朕只是感叹,没想到朕的鹤归,竟然是天生帝王。有些不可思议罢了。”

朱佑棱歪歪脑袋。圆溜溜的脸蛋儿写满无语。

小亲爹,这事儿你不是早就知道嘛,现在感叹,还一副大惊小怪的模样儿,真让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既然父皇这样的反应,那么证明儿子说的对。”朱佑棱换了种口吻继续说道。

“既然对,那么就该尽快处理。”

朱见深:“你光催朕处理,朕该怎么处理?一团乱麻的事儿,可不好用快刀。”

“那就用钝刀,钝刀割肉疼。”

朱佑棱也不是个良善人,如果让他整人,他能想出一百零八种折腾人的方法,虽说他个人更倾向于快刀斩乱麻,将土地兼并的问题一刀切了,但朱见深不赞同这样做,想慢慢的处理。

行呗!

你慢慢处理!

反正他现在才六岁,距离他长大,还有十几年,就随便父皇怎么造作,在朱佑棱看来,朱见深这位小亲爹,可比朱佑樘当皇帝的时候,好太多。

当然了,他是最棒的!

朱佑棱一向对自己充满自信,哪怕这个时候,依然把小脑袋抬得高高的。

下颌微扬,那肉肉的脸颊,让朱佑棱看起来格外精神又可爱。

“哎,今天天气貌似不错,可惜儿子要去上书房读书,不然准跟着娘亲一块儿去御花园赏花。”

朱见深斜眼瞄他。

“鹤归,你今儿说话有点儿奇奇怪怪的。”

“没办法。”朱佑棱摇头晃脑,故作可爱的道。“没办法,娘亲今儿去御花园没带儿子也没有带父皇。儿子倒是可以去上书房读书,可父皇哎!空巢老人大概就是样子吧!”

朱见深:“”

神特么的空巢老人,他才20几岁,哪里算老人?还空巢!

朱见深作势要揍朱佑棱。朱有棱赶紧闪躲,一溜烟就快速跑了,

那速度简直如奔牛,朱见深的手刚伸出来,就看不到朱佑棱的人了。

“这兔崽子。”

朱见深哭笑不得,却也坐不住,下一刻就跑去御花园找万贞儿了。朱佑棱呢,一路小跑到了上书房,刚巧今天给他上课的万安,正握着一本书在翻看。

朱佑棱一来,万安立马合上书,笑得分外和蔼的说。“不知殿下今日想学什么?”

朱佑棱这家伙挺乖张的,万安这么问,反倒来了杠的兴致。

“学什么都教?”朱佑棱故作惊喜的说。

“自然不行,老夫只占年长,达者为师还称不上。”万安还挺谦虚的,主要还是朱佑棱习惯性挖坑,被坑了几回,万安又懂说话的艺术,自然说话不会怎么留把柄。

“殿下身为太子,乃大明的下一任继承人,读书认字能有自己的判断,便可以了。其余的,老夫不懂也不会教。”

朱佑棱点头,在这一点上倒是挺佩服万安的。虽说万安这小老头擅长和稀泥,历史上朱佑樘上台只会高呼万岁爷,但实际上还是有几分才干的。最起码在识时务这点上,内阁的其他大臣,都比不过他。

朱佑棱打开课本,不是诗经,也不是三字经更加不是论语,而是宫廷编绘,适合6至12岁儿童学习的皇家课本,里面收录了很多优秀的文章,并且每一篇优秀的文章都做了注解。

朱佑棱先挑选一篇文章看了一遍,随即就动手抄录起来,这样能练字又能加深印象。如今朱佑棱的毛笔字已经写得像模像样,不像刚刚接触写字的时候,软趴趴的像毛毛虫。

时间在这一刻飞速流逝,朱佑棱抄着抄着,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等等”朱佑棱放下狼毫笔。“孤的叔叔们呢!”

除开今年大婚的朱见泽和朱见浚,朱佑棱还有八皇叔和九皇叔还未成年。

他们都和朱佑棱一块儿在上书房读书,然鹅不管是朱见治还是朱见沛,读书的毅力都比不上朱佑棱一个孩子。

在多个老师的教导下,包括朱见泽在内,藩王们都堪堪只认识几个字。

而且那字,写得一塌糊涂,将老朱家‘不学无术’的优秀传统发扬得淋漓尽致。

“忻王殿下尿床,徽王殿下忙着补裤|裆。”万安含笑的说。

朱佑棱:“???”

“孤记得孤的八皇叔,已经十三了吧,尿床?”朱佑棱一言难尽的说。“九皇叔还忙着补裤|裆?别是给尿床的八皇叔补裤|裆吧。”

万安笑着点头,显然对朱见治和朱见沛的请假理由叹为观止。

为什么非要找这样离谱的请假理由,虽说朱佑棱和叔叔们一块儿在上书房读书,但老师们的重心都放在朱佑棱的身上,其他人真的只是顺便。

可偏偏,朱见治和朱见沛两兄弟,就跟脑子缺根弦似的,从来不去想他们只是顺带读书认知,即便不请假直接不来,老师们也不会说什么,结果今天

也不知道朱见治和朱见沛到底中了什么邪,居然搞出如此离谱的请假理由。

朱佑棱决定了,等上完课后就去皇子所嘲笑他们俩。

抱着这样的念头,朱佑棱抄写文章的速度变快了。很快,朱有棱狂野不失优雅的抄完一篇文章后,就和好说话的万安说了一声,就飞叉叉的直奔皇子所。

堂堂藩王亲自补裤|裆的场面,不容错过。

就这样,不远不近的距离,朱佑棱硬是用跑的速度,很快跑完了,跑到皇子所的时候,朱见治和朱见沛刚好起了争执。

吵得十分的欢快,还互相揭对方的短。几岁尿床,几岁炸恭桶,几岁还一起比谁尿尿高,都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内容之精彩,简直让朱佑棱双眼闪烁亮光,看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不止他们,就连分别大婚的朱见泽和朱见浚都带着各自的王妃,蹲在院门口,兴致勃勃的听。

“原来上回我床上的黄泥巴是小九搞的啊,还非说是七弟,害得本王差点亲自去抠莲池的烂泥糊在七弟的狗头上。”

“嘿,你骂谁是狗。”朱见浚又没有抓住重点,立马对朱见泽横眉倒竖。

“谁让你狗呢。”

朱见泽哼唧,根本就不怕朱见浚的怒火。或者说,除了朱见深和重庆公主外,朱见泽根本就不怕其他兄弟。

“到底谁狗。”朱见浚不服气的辩驳。“上回你偷偷摸摸带我出宫,去那个梨园砸场子,要不是我,你早被梨园的管事揍一顿了。”

“开什么玩笑,我可是王爷,他敢打王爷。”

“那咱们俩不是藏着身份去的!”朱见浚怀疑的瞄了朱见泽一眼,“你别背地里又去找人家麻烦了吧。”

“本王是那样的人!”朱见泽炸毛,眼看要和朱见浚干起来的时候,朱佑棱在旁,很是好奇的问。

“六皇叔你到底干了啥,为什么七皇叔要说你砸场子。”

“他点了一出戏,”朱见浚闷笑的说。“说要看关公战秦琼,梨园管事说关公和秦琼两人不是一个朝代的,不能凑在一起,偏偏六哥说,要有创造力,非要人家表演关公战秦琼梨园管事都急眼了,可不就闹起来。”

朱佑棱:“”

直接竖起大拇指,夸奖朱见泽是个会挑事的。

“主要那梨园的管事,是皇姐府里出来的。”朱见泽郁闷至极,还抱怨道。“他居然不认识本王,可见皇姐眼中只有皇兄这么个嫡亲弟弟。”

“这话别让大皇姑听到。”朱佑棱坏心眼的提醒。“不然大皇姑准大嘴巴抽你。”

朱见泽听了这话,委屈至极的说。“已经抽了。”

朱佑棱:“???”

随即发出‘哈哈哈’的狂笑声。

“六皇叔,孤不想笑,但孤实在憋不住啊!”朱佑棱捂着肚子嘻嘻哈哈。“等孤笑够了,再来安慰六皇叔你啊!”

朱见泽:“”

糟心的侄儿,糟心的姐姐外加糟心的哥哥!

还有慈宁宫那位最最最糟心的生母

想到自己被‘极品’环绕,朱见泽不禁悲从心里来,比已经发展到互殴的朱见治和朱见沛哭得还要伤心。

朱佑棱看着哭得眼泪汪汪的朱见泽,再看看貌似挺无措的崇王妃,开口道。“六皇婶,你安慰安慰六皇叔,都大婚的人了,怎么能动不动就哭鼻子!”——

作者有话说:更新o(* ̄︶ ̄*)o

第54章 第054章 崇王妃眼神漂移了一下下,……

崇王妃眼神漂移了一下下, 能说她看戏其实看得挺嗨的?

“好了爷,别嚎不,妾身是说别哭了,咱们不是来看那两位的笑话吗!”怎么自己演起笑话来了!

朱见治和朱见沛也不打架了, 反而一同看向哭唧唧的朱见泽。无一例外, 在场都比他小, 但看他的眼神, 都带着嫌弃。

朱见泽:“你们真是够了。”

“关我们什么事?”朱见治翻白眼, 直接就和朱见泽争论起来。“动不动就哭鼻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把你欺负得太厉害呢。”

“没有说你们欺负本王。”朱见泽气呼呼的道, 倒是没有继续再哭。

朱见浚在旁不适时宜的翻了个白眼。

“别吵了, 现在什么时候了, 还吵,这不是让人看笑话嘛。”

“都不是外人,看什么笑话?”

“这是热闹,不是笑话!”

几个还没有就藩的藩王,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起来, 就跟叽叽喳喳的鹌鹑一样, 看似怂实则很会闹。

朱佑棱看戏看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所以,八皇叔真的尿床啦!”

朱见治:“没有。”

“可上书房的师傅说,八皇叔今日请假不耐上课理由是尿床。”朱佑棱大声的提醒道。“而九皇叔的请假理由则是补裤|裆。”

“是你九皇叔尿床。”朱见治涨红一张脸辩解。“补裤|裆的是我!”

“???”朱佑棱试图理解这其中的复杂因果关系, 但是发现自己理的还不如朱见治亲自交代的好,干脆就让朱见治交代清楚。

其实整件事情并不复杂, 就是朱见沛尿床,然后吧,居然将自己尿的床单,偷偷摸摸换给朱见治。

也不知道朱见沛到底是怎样操作的, 反正朱见治早上起来就发现‘自己尿床’,正当想要崩溃的时候,嗯,床单不对劲。

他睡前明明是宝蓝色的床单,怎么一觉醒来变成粉色了。

“本王可是爷们,根本不睡粉色的床单。”朱见治激动的大吼,仿佛这样就能洗刷自己冤屈。

朱佑棱:“啊这,九皇叔你过分了啊,怎么能这样欺负八皇叔呢。”

“哪有。”朱见沛强调朱见治纯属有病。“本王会睡粉色床单又怎么滴,你睡了一晚上,等天亮尿床醒了才发现自己睡的粉色床单,还说是本王换的?八|哥你眼瞎,宝蓝色粉色分不清楚?”

朱见治开始双手叉腰,如喷壶一样喷洒唾沫。“你才眼瞎,不是你换的又是谁。别忘了以往你在我住的小院,都是来去自如。”

朱佑棱听得津津有味。“哎,其实没必要吵的,反正大家都知道,八皇叔尿床,九皇叔忙着补裤|裆。感觉都挺那啥。”

“啊对!”朱见浚深以为然的附和。“反正本王是从来没有想过,咱们藩王中还有会针线活儿的。老实讲,小九啊,本王挺好奇你补裤|裆的成果。”

朱见沛:“”

不知脑补了什么,朱见沛小脸通红,“补裤|裆又怎么,女红好又怎么滴?总比七哥一大把年龄了还尿床要好。”

“也对哦!”朱见浚深以为然的道,顺便还点了点头。

朱佑棱:“七皇叔,不要挑事儿。”

“没挑事儿。”朱见浚郑重其事的道。“我只是比较喜欢实话实说而已。”

还比较喜欢实话实说

——你那是比较?

——非明是超爱瞎说大实话!

朱佑棱小小人儿此时真的超级无奈,主要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深刻体会到,他的叔叔们个个都很奇葩。包括他小亲爹在内,其实也挺奇葩的。

朱见深的奇葩体现在于,他那无人能比的审美,而其他藩王们的奇葩点在于极品得千奇百怪。

“孤一岁半开始,就不尿床了。”朱佑棱突然感叹。“孤想八皇叔突然尿床,大概是睡前喝太多水了吧。”

朱见治:“”

他的确睡前喝了很多水,但是他硬汉baby,根本不睡粉红色床单。

再次想到这点,朱见治再一次恶狠狠的看向朱见沛。

“朱见沛,本王从今以后跟你势不两立。”

朱见治诅咒发誓,还表示如果不是哥哥们拉着,他非跳起来打爆朱见沛的狗头。

“今晚吃锅子如何?”朱见浚和朱见泽讨论起来。“就在过道那儿支起桌子,咱们一块儿吃。”

“太子殿下你来吗?”朱见泽转而问朱佑棱。

朱佑棱点头,表示自己要来。

再次被无视的朱见治和朱见沛又吵不起来了,最后居然加入了吃锅子的谈论中。

仿佛先前的争论,只是错觉而已。

不过话说回来,朱见治和朱见沛感情的确好,哪怕真的绝交,大概也就绝交一天,到了第二天两人也就又和好了。现在两人和好的速度,其实还在其他人的预料中。

而不知不觉,时间过得超快。仿佛一晃神,就从白天转变为黑夜。朱佑棱在皇子所一起吃锅子,吃完之后,就被朱见泽挽留,让他在皇子所歇着就成。

朱佑棱摇头拒绝,还道。“明天还要上早朝呢,回安喜宫,明儿父皇上早朝,还可以顺便把孤带上。”

朱见泽:“行呗,那有空再来玩。”

“六皇叔和七皇叔,不是很快要就藩了嘛。孤怎么常来玩?”朱佑棱顿了顿,还道。“孤和八皇叔、九皇叔三人凑不齐打马吊的。”

朱见泽:“还早呢,侧妃还没有过门。”

朱见浚也是同样一个意思,表示娶了侧妃后,他们才会前往封地就藩。

哦,对了,不止朱见泽的封地改了,就连朱见浚的封地也跟着一起改了。美其名曰,感情好久一起镇守苗疆和安南。

是的,朱见泽的封地在安南郡,而朱见浚的,哎,就在挨着安南郡的广西。

为了弥补他们俩,朱见深还特别有兄弟爱的划拨了大片土地,让他们兄弟俩自由开荒。

并且开荒所得税银,朱见深得分一半。

朱见泽和朱见浚都不知道怎么形容朱见深这个皇帝哥哥了,杀熟都不是这样杀的。

有那么一段时间,朱见浚甚至想收拾家当去找朱见潾,让他嫡亲的二哥养着他。

但可惜的是,还没有付出行动就夭折了,害得朱见浚长吁短叹,觉得自己被耽误了。

当然了,再抽风感叹,朱见浚和朱见泽都不敢与朱见深单挑,就怕遇到问题,他们俩就直接顶缸。

“哎,真不想娶侧妃。”朱见泽突然感慨道。

“不娶侧妃,只怕咱们两要成为历史上第一任封地在天涯海角,人却住在京师的藩王。”

朱见泽:“”

“本王想了想,侧妃还要娶的。本王可不是怕亲娘的连环骚|扰,主要是想早点就藩,为皇兄的国库增长发挥才干。”

朱见浚:“”

这下子轮到朱见浚无语了。关键朱有棱打了个哈欠,表示自己困了,让朱见泽和朱见浚继续聊,就不需要送了。

说罢!铜钱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直接背起朱佑棱,就出了皇子所直奔安喜宫。

用时不过几分钟而已,但朱佑棱被送回来时,已经睡着了。

万贞儿让铜钱直接将朱佑棱送回床上睡觉,她则坐在镜子前,开始细细描绘自己已经长出眼角纹的丹凤眼。

她比她的深郎大17岁。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万贞儿念叨着,韶华易逝,倒没有几分失落,只有一分。

“看来得好好保养了。”万贞儿叹息,“不然如何陪深郎走到白头。”

“汪太医上回制作的珍珠粉不错,明儿让小翠去给贞姐取回来。”朱见深冲着万贞儿傻乐呵。

“不管贞姐以后如何,都是朕的心头爱。”

万贞儿含笑的转过身子,看着穿着亵|衣的朱见深。

“是啊,都是万岁爷的心头爱。”万贞儿说着又取笑道。“那鹤归呢,就不能做万岁爷的心头爱?”

“哪里呢!”朱见深抗议道。“别看朕时不时就要欺负一番鹤归。可是贞姐,朕和鹤归都玩得很愉快。”

万贞儿:“那就继续,反正鹤归读书后也懂事了不少,想来能看住深郎,不让深郎继续冒险。”

朱见深突然有些不服气。“哪里冒险了,贞姐朕”

万贞儿直接伸出纤纤玉手,将朱见深按倒。

“看来还是妾身太纵容深郎了,怎么能摘这种时候让深郎跟妾身辩解呢。”

万贞儿手指抵着红唇,笑得芳华夺目。

“妾身想给鹤归添哥弟弟妹妹,但妾身到底老了,自是不敢再生孩子。”

“朕知道,只有鹤归一人足矣。”朱见深一把抓住万贞儿的手,表忠心道。“其他子嗣,由着其他人生。贞姐,你生鹤归时那么凶险,血水一盆接着一盆端出来,那时候朕真怕贞姐你丢下朕和鹤归不管,好在贞姐最终挺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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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055章 万贞儿如今已经想不起自己……

万贞儿如今已经想不起自己以前癫狂的模样。或许不是癫狂, 而是得知自己将要失去孩子,想要连同世界都一并儿毁去的绝望。

现在孩子健健康康的,又和她的小情郎感情深厚,哪还有想要将世界一并儿毁去的绝望。

期盼满满, 自然以往的戾气逐渐消弭, 看起来没有任何杀伤力。但只是表面上看起来的, 但内里还是原来的她。

“歇息吧深郎。”万贞儿及其主动, 摁倒朱见深后, 免不了一夜风流。

早上的时候, 朱见深难得起晚了, 带上朱佑棱前往金銮殿的时候, 天色已经大亮。

文武百官早已等候多时。朱见深和朱佑棱一来, 原本还算安静的金銮殿顿时变成菜市场。

你一句我一言,吵得十分的欢快。

朱见深就没有急着开腔,只是偶尔出声,颇有火上浇油的味儿。

朱佑棱端着小板凳坐着,脑袋呢, 望着天花板, 本来在期待会不会打起来。

然鹅没有,他们就是吵得欢乐,根本就没有挽袖子打一架的意思。朱佑棱有点儿失望, 这样的场面还不如昨儿朱见治和朱见沛吵架来得欢乐呢!

估计是因为朱见治和朱见沛是青葱少年郎,而现在的基本都是老登儿。

年轻的也有, 但五品及以上官员才有金銮殿参与早朝的资格,大多身居高位的官员,年龄都在三十加以上。

有好几位都是头花发白的老头子,他们是老老登儿, 更是吵架的主力选手。

——到底在吵什么啊!

认真聆听了一会儿的朱佑棱又开始双眸呆滞的望着天花板。

——为什么感觉自己语言匮乏,好多语汇都不懂。

——啊,肯定不是我的锅,肯定是老登儿刻意的。

朱佑棱转而去瞅朱见深,没曾想朱见深看似走神,实则没有走神。注意到朱佑棱瞅他,还对着朱佑棱疯狂眨眼。

朱佑棱:“?”

不是,小亲爹,你居然在认真听呢!

“行了,这里是金銮殿,不是菜市场。”朱见深开口,打断了大臣们的争论。

“朕只是让你们提提如何增加国库收入,你们就一个个的,吵得不可开交。还从昨儿吵到今儿,朕难以理解,难道朕提了很过分的要求。”

“臣等惶恐。”

“别说惶恐这词。”朱见深牙疼,无语的说。“你们一说惶恐,朕就开始惶恐。如今年景不好,一年接着一年,不是发生水患就是遭遇旱灾,你们仔细好好想想,这样的情况,朕能提高农税?”

朱佑棱深以为然的点头,还补充一句。“不止不能提高,还要减免农税。”

“对。”朱见深肯定了儿子的说法,父子俩一唱一和的说话,又轮到朱见深说。

“是要减免农税。可减免农税,国库收入不可避免的减少,边关那边年年所需军饷数额庞大,朕实在烦忧。”

底下大臣们欲言又止,显然并不赞同减免农税。但此时的大明朝廷,并不像后期那边,皇帝对大臣没有一点威慑力。

大明后期朝政举步维艰,哪怕崇祯皇帝再勤勉,再朝夕令改又如何,他的很多命令,连中枢朝廷都出不了,自然到不了地方。

而此时,大明还算鼎盛之时,哪怕大明战神的骚操作,造成国家动荡,但随着时间流逝,也趋于平静。

如今正是吏治挺清明的时候,皇帝的命令,从中枢朝廷下达,会很快传达到地方。

当然了,由于信息的延迟性,还有‘天高皇帝远’的地方特色,导致即使有些命令传达到了,也会假装不知道,要吗办得敷衍,要吗根本不办。

这种情况,其实朱见深也清楚。但没有办法,身为皇帝,是没有多少自由的,最起码是不能随随便便的出宫搞什么微服出巡。

朱见深语气加重,“诸位爱卿,你们都是朕的股肱之臣,今日诸位爱卿就畅所欲言,放心,朕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不管诸位爱卿说什么,朕都虚心接受。”

文武大臣:“”

怎么说呢,话说得真好听,但是他们不敢信啊!

大臣们开始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约而同选择不说话。包括那几位老持稳重的内阁大臣,同样如此。

而作为内阁首辅,商辂此时的表现,就像在打瞌睡一样,显然并不打算开口。

而李贤呢,今日没来,单纯的身体抱恙,万安和彭时倒是在,不过他们俩之间的距离,可以放下一丈二的大床。

互相不看对方,一瞧就知道两人不对付。

怎么说呢,也不怪如此,彭时这人在历史上的名声不错,万安的话,历史上的名声很不好。

说他擅长权术,被讥为‘万岁阁老’,意思是指他很会喊‘皇上万岁’。

也是最年轻的内阁大臣之一,目前最突出的成就,大概就是教导太子读书。

在朱佑棱的印象中,万安也是最会说话的人。比其他内阁成员会说话多了,像商辂、彭时等人,或多或少带着读书人特有的矜持。

教导太子读书,从来都是照本宣科,从来不会像万安那般,偶尔还要和朱佑棱谈谈心。

当然了,所谓的谈心,其实大多数,算是朱佑棱在挖坑,不止埋了谈心之人,还把他自个儿埋了。

“鹤归,你认为如何?”见没有人出列说话,朱见深话锋一转,就问起了朱佑棱。

“农税减免可。”朱佑棱很给面子,当即脆生生的说。“至于增加国库收入,不妨从商税入手。”

农税都快到十税三了,凭啥商税居然才三十税一。

要吗将农税降到三十税一,要吗把商税提高到十税二。不然光靠农税,国库只会越来越微博。

老百姓有什么钱,商贾才有钱,关键商人缴纳的商税,还特么便宜。

朱佑棱越琢磨,越觉得不能便宜商贾。倒不是仇富,而是在朱佑棱看来,减少农税,才是维持一个国家的根基。只有老百姓安稳,衣食无忧了,国家才能安稳,反之

想到那群为了钱,从很早时候开始就私通倭寇、鞑子,传递中原讯息的商贾,朱佑棱就肝儿疼。

——混账玩意儿,就该狠狠的收税,十税一都便宜你们了。

“殿下,这从商税入手,是不是有点”有官员实在忍不住开口说。“商贾本就位卑,除了有钱外”

“你也说了,他们有钱。”朱佑棱冷着脸打断官员的话语,又道。“既然有钱,那就该为国库收入多多做贡献。别一天到晚盯着老百姓的口袋,地里刨食得老百姓能有几个钱。”

此话一出,商辂等人都不约而同的点头,显然认为朱佑棱说得对。

其实情况很简单明了,到这个份上开口阻止的,无非家里有做生意的,并且赚的还不少。

做个简单的算术。

一亩地出产500斤粮食,农税十税三的话,就是收取500斤粮食的百分之三十,也就是150斤粮食,折算成银钱,也不过一两银子左右。

而商人做生意,不说一季,但一日便可进斗金。说个粗浅的数字。今日某某布商卖进蚕丝,交由织女纺织成布。蚕丝成本加织女工资,不过一匹布一钱银子左右,纺织成布后,可买几两银子甚至几十两银子一匹。

除却成本,利润可达百分之百甚至百分之两三百。

可三十税一的商税,100两银子也就收三钱左右的税。而商贾一天何止才进账100两银子。

这就是士大夫们常说的‘商贱民贵’,朱佑棱小小的脑袋,硬是没有想到商人哪里轻贱,民又哪里贵重了。

难道现实不是反过来的?

“父皇,你觉得商税改收十税一如何?”朱佑棱转而对朱见深说。“前两年清理两淮盐课,儿臣就对两淮盐商豪富印象深刻,听说两淮盐商最喜欢斗富。一顿午膳,就可花费上万银子。据说有位富商喜欢吃鱼唇,居然自创了一道百鱼唇烩,据说做这道菜需要用到上百条鲜鱼的鱼唇,并且这鱼必须是来自黄河的金红色大鲤鱼。”

朱见深认真的颔首。“没错,朕也听过。像朕一餐,也不过百两银子,而区区商贾,一餐居然要花费上万两银子。”

说到这儿时,已经杀气满溢。这一刻,属于老祖宗传下的‘仇富’精神,在这一刻熊熊燃烧。

“就按照太子所言,从今日起,商税改收十税一,农税改十五税一。”

农税十五税一?

朱佑棱微微琢磨,觉得倒也行。现在农税从十税三变成十五税一,未来就有机会变成三十税一,或者像后世那边,直接免了。

而商税十税一,没有达到朱佑棱心中预期,收20%至40%左右的商税(十税二或十税四),也算可以。朱佑棱勉强能接受,就点头高声赞同朱见深的决策,并赞美说:“父皇,你真是爱民如子的好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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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056章 朱见深如今称得上独断乾坤……

朱见深如今称得上独断乾坤, 有的决策,即便群臣反对,朱见深也能一意孤行。何况提高商税,内阁成员们几乎都是赞成的, 唯一不赞成的, 也在其他人的赞成下选择跟从。

于是乎, 降低农税提高商税的决策, 就这样从中枢朝廷下达至地方。属于‘高额农税重灾区’的江南, 算是最先收到消息的。

江南自古以来, 都有‘鱼米之乡’的美称。说句不好听的, 国库至少三分之一的赋税收入, 都来源江南。

其他地方的赋税收入其实也可以, 但是吧,还是那句话,受小冰川时代的影响,导致气候变化无常,偏冷的同时还灾难频发。

像山西陕西一带, 时不时就会闹一回干旱, 而偏南方地区除却江南一带,时不时又要发生水患

旱灾还好,就是缺水, 不会并发一些灾难。可水患之后,必有鼠患瘟疫。每每发生水患, 朝廷上下的心就会咯噔一跳,就怕水患过后,鼠患瘟疫跟着一块儿报道。

前年干旱去年水患,今年的话, 嗯,挺风平浪静的。但是冷得早,几乎刚进入十月,天气一下子就变寒凉了。也就是这个时候,江南一带收到了减少农税提高商税的政策。

王县令收到消息后不敢置信,将那府城加急送来的邸报,反反复复看了三遍。

他年近四十,在吴江县当了五年县令,自认对朝廷政令也算熟悉,可眼前这条政令,还是让他惊得半晌回不过神。

“减减农税?提提高商税?”

他喃喃自语,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或者这邸报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家伙伪造的。可那朱红的官印,分明做不得假。

“老爷,这消息嘶,可确实?”一旁的师爷凑过来,也是满脸难以置信。

“农税乃是国之根本,这如何能削减。”

在师爷看来,江南虽是鱼米之乡,但田赋历来沉重,如今竟要削减?而商税,虽说近年来商贸繁盛,可朝廷向来秉持“重农抑商”之策,怎会突然提高

“白纸黑字,朝廷明发,岂能有假?”

王县令将邸报递给师爷,自己则站起身,在狭窄的书房里踱起步子,眉头紧锁。

“赵师爷你说,本官该如何执行这样的政令。”

王县令忧心忡忡,不是他不愿意按照政令说的那样做,而是商贾之流不好对付。

“农税削减倒也罢了,需要缴纳农税的百姓一听削减农税,必然欣喜若狂,可是这提高商税。从三十税一变成十税一,商贾必定不满,容易引发暴动啊!”

“老爷思虑过甚了。”师爷倒是持有不同的意见。“老爷这普天之下,是百姓多,还是商贾多?商贾之辈除了有钱外,可什么都没有。赵某相信,即便商贾暴动,朝廷也能轻轻松松镇压。”

说到最后,赵师爷还提醒了王县令一句。

“莫非老爷没注意,送来府城邸报的可是锦衣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