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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恋[撬墙角] 谷草 19650 字 22小时前

第41章 修罗场

在惊动晏恂之前,秦知雨当机立断搭乘电梯到集团大楼外拦截。

她不能让林沛和晏恂见面,否则局面很难收拾。

进入集团只有这一条路,林沛熟悉,秦知雨更熟悉。

他们两个还在谈恋爱的时候,林沛就经常开车到这附近接她上下班。

一转眼,他们已经分开四个多月了。

她站在大楼外面多少有些引人注目,认识她的人经过都会跟她打招呼,她心不在焉地应付,不了解她的人以为她做了总裁夫人变得目中无人。

秦知雨不去理会,一心等林沛的车。

进入集团大楼需要过内部车道的道闸门禁,秦知雨就站在道闸边上等车。

约莫20分钟后,一辆陌生的车辆转入道闸口,没等司机摇下窗,秦知雨就看到了后座的林沛。

她走近拍窗,林沛摇下了车窗,终于见到日思夜想的秦知雨,他神情激动:“小雨,你怎么会在这?!”

“来不及解释了,先让我上车,我慢慢跟你说。”

在秦知雨的催促下,林沛让司机开了车锁。

秦知雨从另一边上车,与林沛并排坐在后座。

“师傅,麻烦送我们到解放西路88号。”秦知雨给司机报了个地址。

这是他们读大学的地方。

秦知雨想找个相对安静的地方和林沛好好谈。

半小时的路程,车上没有任何交谈。

秦知雨不开口,林沛也沉默不语。

他们心照不宣,千言万语藏在心里,一时难以开口。

下了车,他们找了一个大学时候常去的咖啡店坐。

这个时间,学生们开始放寒假了,大学城很多店都已经关闭,只有这家咖啡店还开着。

两人坐在角落,秦知雨看着他打着石膏的左臂,先开了口:“手还疼吗?”

“疼,但没心疼。”林沛整个人都在颤抖,一双眼睛布满红血丝,两眼汪汪地凝视着秦知雨。

他的脸瘦得都快脱相了,面容憔悴,哪里还像当年认识的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你都知道了?”

“你为什么都不告诉我?他把你逼成这样,你为什么要一个人去承受?都怪我无能,没有势力与他对抗,如果当初我能回到林家,是不是现在的局面就不一样了?对不起,小雨,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林沛掩面流泪,恨得咬牙切齿。

“当初确实是他逼我和你分手,我也恨过他,可是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他对我挺好的,吃穿用度都没有少我的,也让我去做我喜欢的事,我们已经领了证,结了婚,所以,林沛,别再执着过去了,往前看吧,看看你身边的人,去寻找你的幸福。”

“我的幸福?小雨,你才是我的幸福,我不能接受,明明我们才是相爱的,我们说好要在一起一辈子的,也定好了结婚的日子,为什么要被迫分手?”

从遇见秦知雨的第一眼,他就爱上了她,相爱这么多年,他从未想过要和她分手,也不相信她会移情别恋。

“小雨,我们逃吧,逃去国外,逃到他找不到的地方,重新过我们的生活!”

“林沛,你怎么还不明白?我们已经分手了,我现在是晏恂的妻子,求你别再异想天开了!”

“不,你是被逼的,你爱的人是我,要嫁的人也是我,他只是用卑劣的手段夺走了你!”

林沛因强烈的恨意和不甘闹到情绪失控,令秦知雨一时措手不及,甚至有些害怕。

“我太太都说了,她现在是我的妻子,林先生是想我晏某人再告你一条拐卖人妻的罪名吗?”

这个声音……

秦知雨蓦然抬头,撞上晏恂的视线,他的眸色深不见底,似乎在酝酿着某种危险骇人的情绪,一触即发。

他怎么来了?什么时候来的?

还是说,她一直被人锁定着行踪?

“晏恂!你这个卑鄙小人!小雨她不愿意,你为什么要逼她?你要什么女人没有,为什么偏偏是我的女朋友?”见到晏恂的林沛像挣脱枷锁的狼,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温旭先一步抓住林沛以免他伤害晏恂。

“小雨,告诉他,你是不是心甘情愿和他分手,跟我结婚的?”

秦知雨背后一寒,被他一双阴鸷般的眼睛直勾勾看着无法动弹。

“小雨,你不要再受他胁迫,我们找警察,找律师,我就不信法律不能制裁他!”

“小雨,说话。”

晏恂的声音喜怒难辨,秦知雨的心已沉到谷底。

他在生气,随时能把林沛送进监狱,再把她打入地狱。

“林沛,就算你问我一百遍,我还是要告诉你,我是心甘情愿嫁给他的,我爱我的丈夫。”

得到满意的答复,晏恂扯动了嘴角:“温旭,林先生的情绪很不稳定,你负责把人送医院,好好检查一遍,在他完全康复之前,找人看着他,别到处乱跑,到时候做出什么危害公众的事,就麻烦了。”

晏恂把林沛当成了疯子叫人处理,秦知雨却不敢为他说半句话。

“晏恂!你会遭报应的!你最好弄死我,否则我一定让你付出代价!放开我!”

林沛说着不堪入耳的诅咒,温旭强行拖走了人。

“不是让你在我办公室看电影吗?怎么才分开那么点时间,我老婆就被人拐走了?”晏恂走近她,危险的气息向她逼近。

黑云压顶,暴风雨来临。

“我,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找到公司去,我担心他再来伤害你,所以才想阻止他,和他把话说清楚。”秦知雨颤着声解释。

“走吧,回家。”

秦知雨不确定他信不信她的解释,迫于压力,只能跟着他走。

逼仄的车厢内,笼罩着一股低气压,静得可怕。

身旁的影子只是调整了一下坐姿,她都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

颤一颤。

秦知雨不知道他会怎么处置林沛,这时候根本不敢提那个随时能触及他逆鳞的名字,可她又不想坐以待毙。

这些日子,秦知雨似乎摸清一点套路,她主动靠近,握住他的手,撒娇似的说:“晚上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晏恂的掌心温热,睥睨着两腿间交握的双手,心底哂笑:她什么时候这样娇声娇气地和他主动说过话?

看在眼里,心知肚明,故意没揭穿,顺势而行,并捏紧了她盈盈一握的手掌,拉向自己,咬耳:“你知道我想吃什么。”

闻言,秦知雨霎时红了耳根。

普通的食物已经不能再满足他,他想要更精致可口能够诱惑他的餐食。

落于下风的秦知雨只好满足他的胃口。

*

回到香月湾,漫天的雨滴落下,外面冰冷刺骨,屋内温暖如春,走廊下水仙悄然开了花。

房门紧闭,雾气氤氲盈室,落地窗上熨着气,十指吸附在玻璃上,指尖缱绻。

他们从未尝试过这样shying的pose,男人像在向全世界宣判,这个女人是他的所有物,谁都不能染指。

“转过来,抱紧我。”

晏恂翻了个面,秦知雨寻找支撑点,抱紧了他。

从回来到现在,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她整个人已经虚软,眼神空洞失焦,而眼前的男人就像一台永动机,永远上着发条,不嫌累。

包芷璇的叮嘱他早已忘得一干二净。

迷蒙中,她仿佛看到了儿时带她去的游乐园,五光十色的霓虹灯下,旋转木马晃个不停,她坐在最高大的那匹木马上,随着音乐的流动,一上一下,跟着旋转,兴奋和喜悦达到巅峰。

玩累了,手中递来一根棒棒糖,哄着她说:“想吃吗?尝尝味道,是不是很甜?”

不知是不是旋转木马坐久了,她有些头晕目眩,胃里在翻江倒海,再用力点,她就要吐了,实在吞不下那么大的棒棒糖。

“我不要……”

“来,张嘴尝尝。”那人不顾她的拒绝,硬是把棒棒糖塞进了她的嘴里。

她难受极了,喉咙口抵着异物,胃里的酸液终于忍受不住,冲破了喉咙,吐得一地都是。

天空像木马一样在旋转,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我的话你真当成了耳旁风,再这样下去,你会弄死她的你知不知道?她现在很虚弱,在退烧之前,你要是再敢碰她,信不信我报警?”

意识混沌间,秦知雨听到一个很闷的声音,听不太清,应该是个女人。

眼皮沉重,再怎么用力都睁不开。

只感到浑身酸痛,她是不是要死了?死人会有知觉吗?

“对不起,小雨……我太害怕了,对不起……”那个声音消失了,又换成另一个声音,带着哭腔和自责。

秦知雨睡了很久,醒来已经天亮,她想爬起来,但四肢无力。

睁眼看四周,还在晏恂的房间,只是没有了凌虐的迹象,一切看上去整洁如新,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她的手机不在身边,找不到帮助,只好努力起身,动一下,那处撕裂般地疼。

他到底还是生气,做狠了。

“小雨,你醒了吗?我是包姨,我给你做了鱼片粥,给你端进来了。”包姨如母亲一样的问候和关心让她重燃希望。

“进来吧。”

看到包姨端着香气喷喷的鱼片粥,秦知雨鼻头一酸,问:“包姨,我睡了多久了?”

包姨放下端盘,看到她虚弱的样子,充满怜悯:“差不多有12个小时,可怜的孩子,来,包姨先喂你把粥喝了,再吃药,这样才好得快。”

她从昨天下午到现在都没有进食,加上昨晚做得吐了,早已饥肠辘辘。

一口一口喝着包姨喂的粥,眼泪止不住流进嘴里。

“别哭了,别哭了,包姨知道你受了委屈,可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少爷好像很生气,还对你做了这么过分的事?”包姨赶紧拿了纸巾给她擦,声音都在颤抖。

秦知雨一味地哭,不说话。

包姨立马放下碗,抱住她,拍着她的后背,像在安抚孩子一样,轻声细语:“你想哭就哭吧,哭出来就能好受些,你不愿说就不说了,这次是少爷不对,我一定会告诉太太,好好说说他!”

秦知雨哭了很久,哭得累了才放开包姨,继续喝粥。

她没有把粥喝完,没有胃口,但她吃了药,又睡了一觉。

她躺在床上想,这样的日子,她还要再过下去吗?——

作者有话说:修罗场发疯[求你了]

晏总你就等着追妻吧![吃瓜]

随机掉包[比心]

第42章 女婿上门

距离婚礼的举行还剩不到半个月,一切风平浪静。

转眼春节长假来临,晏恂作为秦家的新女婿,在除夕这一天陪秦知雨回到苏城吃年夜饭。

上门女婿头一遭,晏恂备了厚礼。

人家回家都是高高兴兴吃团圆饭,秦家的气氛不同,压抑,心事重重。

“晏先生和小雨一起上门吃顿饭就好,干吗还带这么多贵重的礼物?真是破费了。”看着一屋子的节日礼物,堪比他们家半年的收入,林诗慧替秦志平心惊胆战。

“妈,我和小雨领证都有一个月了,怎么还这么生分,您和爸喊我小晏吧。”晏恂靠着沙发,两条长腿交叠,语气柔和,一如秦知雨与他初见时那般。

举手投足间尽显绅士,这么好的女婿无可挑剔,可林诗慧和秦志平就是觉得生分,没有林沛来得亲切。

“小晏,这些东西留个一两件常用的就行,其余的你和小雨带回去,我们两口子平时节俭,用不了这些。”在家一向寡言少语的老学究秦志平放下嘴里的烟斗,终于发话。

晏恂轻笑一声,“送出去的东西哪有再带回去的道理,家里会责备我没有教养。”

他边说边打开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是一柄做工精良的烟斗和烟丝盒,慢条斯理地用专业工具剔弄压成片状的烟丝,“听小雨说,爸喜欢抽烟斗,我看爸的烟斗用旧了,买了个新的,配上丹麦进口的烟丝,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

新烟斗里放入了烟丝,递向秦志平。

那烟斗看上去金贵,秦志平不敢伸手。

左右斡旋,秦知雨看得汗流浃背,忙上前接手,劝道:“爸爸,这是晏恂的一片心意,您就试试看吧,不喜欢我们就不抽。”

可能容不得他们不喜欢。

秦志平却相当有骨气地摆手:“我这烟斗用了十几年,趁手,用不了太金贵的。”

老丈人正面硬杠,晏恂非但没有恼怒,而且把烟斗从秦知雨手上顺回来,叼进自己嘴里,轻擦火柴,点燃烟丝,“爸不喜欢,下次换别的,我陪您抽。”

瞬间,屋内弥漫着一股青草莓果味。

秦知雨第一次见晏恂抽烟斗,颇有老钱味。

“小雨,你去厨房帮你妈,我和小晏聊两句。”秦志平打发秦知雨进厨房。

秦知雨看了两人一眼后,悻悻往厨房去。

“说实话,小雨和你这桩婚事,我一直不看好,我们家普普通通,高攀不上你们晏家。”

秦志平是磊落的人,在斗友之间较量,他有话直说。

“怪我,没早点登门拜访消除您和妈的顾虑,我们晏家挑媳妇是我说了算,从来不看门第。”晏恂吐出一个烟圈,笑道。

“我问你,你是不是用了不光彩的手段逼我女儿和你结的婚?”

“这话谁告诉您的?”

“你别问我是谁告诉我的,你只需回答我,是或不是。”

晏恂真小瞧了秦志平,女儿胆小得像只受惊的小兔,老爸倒像只森林野兽晓得护犊子。

他倒想看看,这只野兽是不是纸糊的。

“如果我说是,您想拿我怎样?”

果然,秦志平气得两眼圆瞪,差点摔了手中的烟斗,但教养让他忍住了愤怒:“

大家都是读书人,你怎么做得出这种有辱斯文的事?”

“有辱斯文?要我看着我喜欢的女人向别的男人投怀送抱,然后选择视而不见?这不是我晏恂的作风。”

“那你就要用卑劣的手段从林沛手上横刀夺爱吗?”

“从头到尾我不曾打,不曾骂,从来没使用过暴力手段,我只是向她分析了利害关系,她就聪明地选择了我,如果您认为这就是卑劣,那我无话可说。”

晏恂耸耸肩,说得头头是道,就连饱读诗书的老学究都无法辩驳。

“可是你用了权势,这就是一种卑劣,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你得到了她的人,能得到她的心吗?”

这才是隐藏在晏恂内心深处的心结所在,秦志平一针见血。

“我有的是时间和她慢慢培养感情。”

“孺子不可教也!”

她什么都不和家里人讲,在外面受了委屈就自己承受,如果早点知道这些事,他秦志平就算丢了铁饭碗、拼了老命也要和资本斗下去。

“爸,如果我对小雨不好,您想把我千刀万剐我也毫无怨言,可我向您保证,这一天永远不会让您和妈等到,我是真心爱小雨,我的手段是不那么光彩,可我能让小雨一生衣食无忧,也能让您荣休故里。”

上一个男人来见家长也是说得这般信誓旦旦。

可最后呢,还不是没能保护好她。

男人的话可信度有待衡量,资本家的话更需要慎重考量。

“我问你,你有没有做过触犯法律底线的事?”

“没有。”

“你敢不敢对着苍天发誓,你这辈子没做过愧对苍天、愧对小雨的事?”

晏恂在心底发笑,总算明白秦知雨身上的圣母心像谁了,秦志平一个文化人,也信这些。

为了哄老丈人,晏恂学着秦知雨看过的那些影视剧人物,指天发誓:“我发誓,这辈子没做过愧对苍天、愧对小雨的事,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只会对小雨一人专心,如违背誓言,天打雷劈。”

“希望你能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

秦志平不信鬼神,但信了晏恂。

“遵命,岳父大人。”

“还有,以后别给我们家送这些贵重的东西,不合适。”

“好,我也会让您和妈相信,我是最适合小雨的选择,我会比您和妈更爱她。”

秦志平承认原本对晏恂存在对资本家的偏见,看到他的眼神里只有冰冷和算计,但把话说开后,才看清他眼底浮现的是渴望和炽热,还有一种深情。

“话先不要说得太满,时间会考验一切,但凡我女儿在你那儿受半点委屈,我就会使用正当武器去救她。”

“您放心,我不舍得让她受半点委屈。”

“行了,准备吃饭吧。”

秦知雨新婚后的第一顿年夜饭,在紧张局促中结束了,但是女婿和丈人之间的较量似乎已经得到缓和,饭后两人居然一起坐在电视机前看春晚,讨论今年晚会节目的核心思想。

那一年的晚会,举国欢庆。

龙行龘龘,欣欣家国。

是这一年的主题。

*

“我爸爸这个人念旧,不是故意不领你的情,你别怪他。”

过了午夜零点,完成守岁,秦知雨和晏恂留下过夜。

在她狭小的卧室里,两个成年人挤在一张仅四尺的床上。

“我明白,是我没摸清岳父大人的喜好,不过东西太旧了也不能一直用下去,就像你家这房子,太老了,过了年,我给爸妈换一套大点的,住得舒服些。”

秦知雨家里这套老房子是当年秦志平父亲,也就是她祖父单位分配的房子,住了将近40年,大多配件都已老化,水管和煤气管道都换过新,要不是在市中心,又是学区房,林诗慧早想卖了。

可秦志平不答应,他对旧物件念旧情,周围邻居走进走出都像一家人,舍不得再去适应新的环境。

“嗯,改天我找他们商量一下。”

“好。”

晏恂今晚对她格外温柔,秦知雨恍惚一个星期前的疯狂do爱就是一场噩梦,离奇的是,那天之后,他都没再碰过她,规规矩矩像个圣僧。

而他们之间也不再提林沛。

分明都穿着睡衣,可当两副身躯紧密贴合在一起,她就会不由自主地燥热发烫。

“晏恂,你身上好烫,能不能挪过去点?”黢黑的夜里,她伸手推了推他。

“谁让你这床小,再挪我就要滚下床了。”

“但你贴着我热。”

“这样不是正好,省得开暖气了。”

“那我把暖气调低点。”

气温调低后,没起任何作用。

“你热确定不是别的原因?”

身后有什么东西杵上来,又硬又烫,耳边还有不断上涌的热气:“小雨是不是想要了?”

要命,怎么更热了?

“不要,我爸爸妈妈就在隔壁,会被他们听见的。”

“有人在隔壁,不是更刺激?”

他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

“这么多水,确定不要?”

他的声音又低又轻,两个人像在搞地下党,小心翼翼。

“年初四我妈回国,初五我们去她家里给她拜个晚年吧。”

徐丽绮因在国外办画展,已经出国很长一段时间,国外不过春节,晏恂已经发了祝福过去,她忙完画展就回国。

和晏恂领证后,秦知雨还没和徐丽绮碰过头,好在去年圣诞节两人见过一次面,她的婆母不是刁钻难伺候的主,她也放心。

“嗯。”他难得会在床上征求她的意见,她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小雨真棒,口及得好紧。”

他早就有备而来,在她床头柜子里放了一盒套。

吃了一周的素,他还是一身使不完的牛劲,那些床笫之间的私密话说得跟顺口溜似的一套又一套。

老旧的木质床晃得咯吱咯吱响,老房子的隔音效果不好,好在他们家住的二楼,楼下是沿街的商铺,不会被邻居投诉噪音扰民。

“小雨这里,是不是只习惯容得下我了?”

大汗淋漓的秦知雨窝在他的怀里,喘着粗气。

“不舒服?想要我出来?”

“还是想我进去?”

“不说话,那就……”

“进去,再进去一些。”

欲望冲破理智的枷锁,她彻底放弃自己。

晏恂勾起一抹笑,喑哑咬耳:“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小雨,不过,我更喜欢。”

秦知雨为自己感到羞耻,没想到有朝一日,她会彻底屈服在他的身下,失去自我——

作者有话说:随机掉包[比心]

第43章 别的男人

年初一的早晨,秦知雨本想窝在被子里再多睡会儿,可才八点多,就被林诗慧叫醒。

秦知雨醒来发现床边人已不在,穿上衣服出房门,和林诗慧对上眼,林诗慧看到了她脖子上的红印,眼神不自然地往边上瞟,轻咳一声:“快去洗漱吧,松韵他们等会过来拜年,你帮妈妈一起做菜。”

“好的,妈妈!”秦知雨后知后觉昨晚的疯狂,瞬间涨红了脸,忙答应。

羞死人了,她重新回房换了件高领毛衣,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妈妈,晏恂呢?”起床后,她就没看见晏恂。

“和你爸爸在楼下小广场下棋呢,我以为像小晏那种身份总有点架子,没想到能放下身段,一大早就开车送我去菜市场买菜,还答应和你爸爸下棋,看来他真把我们当自己家人。”

秦知雨微怔,这是真实存在的晏恂吗?

楼下小广场经常有人早锻炼,也有锻炼器材,还有一张棋桌,秦志平平时休息在家,就会和周围的老邻居们下几盘解闷。

秦知雨不知道晏恂还会下棋,不过他似乎会的挺多。

“小雨,先把早饭吃了。”

秦知雨扒拉完早饭,就进厨房帮林诗慧一起准备午饭。

她家里亲戚不算多,平常走动最频繁的就属林诗慧的

娘家。

林诗慧上面有一个大哥,生了一对龙凤胎,大的叫林松韵,小的叫林天骐。

林诗慧娘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只能算是出身书香门第,世代教书育人,知书识礼。

秦知雨的表姐林松韵在美容学院做顾问,两年前在一场研讨会上结识了卓少谦,两人一见钟情,闪电结婚。

林松韵每年都会来秦家拜年,以前是带着弟弟林天骐,现在是带着丈夫卓少谦。

说起来,从晏鸿离职后,秦知雨已经很久没见到卓少谦了,上回答应过他带林沛和他们夫妻吃饭,至今没能实现,也不可能再实现了。

大约快十一点的时候,家里门铃响了,秦知雨去开门,看到卓少谦和林松韵提着大包小包上门,她立刻请他们进门。

小两口和厨房忙活的林诗慧打了声招呼,还想和秦志平打招呼,发现人不在。

秦知雨告诉他们:“他们在小广场下棋。”

看了眼挂钟时间,又说:“差不多要开饭了,我去叫他们回家。”

“我和你一块儿去吧。”林松韵说。

“不用了。”说着她又去开门,没想到听到门外交谈的声音。

他们回来了。

林松韵和卓少谦齐齐给秦志平拜了个年:“姑父,新年好。”

目光移到秦志平身旁的晏恂时,一时不知该怎么开口。

“妹夫,新年好。”

被晏恂压在下面这么多年,卓少谦终于扬眉吐气。

在学校,他们是老同学,晏恂什么都强过他。

在公司,他们是上下级,晏恂的话他都要听。

在家里,他们是连襟,还是晏恂的表姐夫,不需要再客气。

“新年好,表姐、表姐夫。”晏恂莞尔,应了那声“妹夫”。

似乎甘之如饴。

林松韵和卓少谦互看了一眼,她丈夫的顶头上司,好像也没平日里向她吐槽得那么不近人情?

新妹夫看上去能相处。

卓少谦没告诉她,这些都是晏恂的惯用伎俩,表面功夫而已。

“大家都坐吧,马上就能开饭了。”

场面有一丝丝尴尬,林诗慧从厨房端菜出来,缓和了气氛。

饭桌上,六个人,心思各异。

“都看着做什么?菜要凉了,都动筷吧。”

直到秦志平发话,所有人才拿起筷子。

晏恂在秦父秦母夹菜后,夹了一只盐焗鸡翅放进秦知雨的碗中,满眼宠溺地说:“老婆,吃鸡翅。”

见状,林诗慧面带微笑,秦志平不以为意,卓少谦大跌眼镜,一口饭差点噎到自己。

坐在他对面的男人,真的是堂堂晏鸿集团的总裁?

高高在上的晏总,也会在一个女人面前放下身段,柔情似水。

活久见。

“别看了,快吃饭。”林松韵轻轻碰了下卓少谦的手臂提醒他。

“老婆,吃鸡翅。”卓少谦有样学样,也往林松韵的碗里夹了一只鸡翅。

这么难得的机会,还不好好借机拍马屁,反正他们现在是亲戚,以后背后还怕没有人撑腰吗?

怎料更过分的还在后面。

秦知雨嘴角沾了酱汁,他拿纸巾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自擦。

卓少谦自叹不如,晏总宠妻也该有个度吧,那么多人看着呢。

晏恂根本不把卓少谦放在眼里,他的眼里只有秦知雨。

只有皮薄的秦知雨被晏恂弄得食不下咽。

安安静静吃个饭不好吗?

“妹夫,你们这次婚礼准备请多少人呢?”

晏恂在征求秦知雨的意见后,已经让人拟好了宾客名单,但还没有下发请柬,只对外公布了婚期和举行婚礼的地点。

“我们商量过,以低调为主,除了两边走动多的亲戚和朋友,就只有婚礼策划团队,不到20人。”晏恂回。

他想给秦知雨一个世纪婚礼,但是私人岛屿上容不下太多人,反正已经昭告天下,他们的仪式,只要亲朋好友见证就足够。

“挺好,虽说人多热闹,但太多人上岛也麻烦。”卓少谦若有所思地点头。

“小雨,天骐让我给你带句话,他最近在忙一个很重要的项目,你的婚礼是没办法来了,但他的份子钱不会少。”林松韵忽然说。

秦知雨的表哥林天骐常年在国外工作,原以为借这次婚礼的机会可以团聚,没想到还是错过了,深感遗憾。

“没关系的,等他回国,我们再请他吃一顿饭。”秦知雨笑了笑。

“小时候你俩最要好,这么重要的日子居然不能来,我替你说道过他了,希望你别放在心上啊。”林松韵不好意思地说。

“没事的,我能理解天骐哥,他在国外打拼不容易。”

“小雨,谢谢你,你真好,难怪能找到这么好的老公。”林松韵看向不动声色的晏恂笑了眼。

秦知雨不再说话,状似害羞埋头吃饭。

他们并不知道晏恂的狠辣手段。

一顿饭吃得磕磕绊绊。

饭后,林松韵和秦知雨帮着林诗慧一起收拾厨房,三个男人在阳台抽烟、闲聊。

洗碗的时候,林松韵悄悄问秦知雨:“小雨,我知道现在问你这个问题可能不太妥当,但我心里一直有个疑问,你和林沛,是不是分得太突然了?”

秦知雨双手一顿。

果然,表姐还是会过问。

每年过年,林沛都会到家里来吃饭,今年换了人,谁都不会适应。

“这个晏恂看上去好像是对你挺好的,但我总觉得很奇怪,你和他,看上去不太像夫妻,更像是在完成一种任务。”

刚才饭桌上,晏恂处处表现得体贴入微、绅士有礼,可又显得过于刻意,林松韵一开始觉得好相处,饭后又觉得有股无形的压力。

“松韵姐姐,你想多了,我和晏恂刚领证没多久,他又是第一次上我家,气氛总会有点不一样。”

“可我在你身上,看不到你和林沛在一起时那种感觉,小雨,现在的你,真的幸福吗?”

她们从小一块儿长大,她心里喜欢谁,林松韵不会看不出。

“小雨,我和天骐都希望你能过得幸福。”

“谢谢你,松韵姐姐,我过得挺好的。”秦知雨强颜欢笑。

林松韵叹息,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只为别人着想,从来不把自己的委屈告诉任何人。

“希望你是真的过得好,如果天骐知道你过得不好,就算天塌下来,他都会来阻止这场婚礼。”

从小到大,都是林天骐挡在秦知雨的前面,不让任何人欺负她。

还记得她上大学刚谈恋爱,林天骐知道后就追问不停,包括林沛的家世和人品,就差问候人家祖宗八代,后来发现林沛是真心对待秦知雨,秦知雨也过得幸福,才放心让他们在一起。

林天骐还不知道她要结婚的对象已经不是林沛。

如果被他知道,一定会担心她被有钱人欺骗感情。

秦知雨早就拜托他们暂时先不要告诉他。

原本想着结婚当天再告诉他,现在他无法出席,还能瞒一阵。

“你们就放心吧,晏恂对我很好。”

除了有些手段和强势,晏恂确实没有亏待过她。

至于出于什么目的,不可得知。

林松韵不再追问,忙完厨房的活,她和卓少谦下午准备去看春节档的电影,问秦知雨和晏恂去不去。

“我们不去了。”秦知雨率先拒绝。

不是她不想看,是晏恂怕黑。

她不想在公众场合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不想看电影吗?”晏恂饶有兴致地问。

“嗯,我想在家剪视频,你要是没事干,可以跟表姐他们一起去看。”

“一起去看嘛,贺岁档电影要全家一起看才热闹,姑父姑母也一起去吧!”卓少谦大力提倡大家一起去看电影。

“既然小雨不想看,你们去吧,我在家好好陪我老婆。”晏恂搂住秦知雨的肩膀说。

“好吧。”卓少谦耸肩。

于是,卓少谦和林松韵带着秦父秦母出去看电影,家里就剩秦知雨和晏恂孤男寡女。

秦知雨准备进房用手机剪视频,晏恂也跟了进去,关上了门。

“你和那个叫林天骐的表哥很要好吗?”一进房门,晏恂就在她身后冷不丁地问。

秦知雨不明所以地

点点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

“好到什么程度?”他从背后抱住她,往她脖颈里蹭。

秦知雨本能地瑟缩了一下,预感不对,他又在吃哪门子的醋啊。

“嗯?怎么不说话?”

“不要,现在是白天。”一只大手伸进了毛衣,被秦知雨一把按住。

“家里没人,怕什么?昨晚还剩几个套,用掉吧。”

“我还要剪视频……”

“哪有过节工作的,我都给员工福利了,晏太太是不是也该给我点福利?”

秦知雨根本拗不过身后的男人。

“唔……”

晏恂扭过她的头,低头吻住了唇,辗转吮吸,无休无止。

“晏太太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晏恂放开她,嘴里拉出一条银丝,又将她翻转过身,面向自己,托腚上提。

秦知雨趴在他的肩头,喘息:“他……是我表哥,而已……”

是表哥就不会有威胁。

可晏恂还是不希望除他以外的男人对她太好。

就算是表哥,也不行——

作者有话说:醋包真是谁的醋都吃啊[吃瓜]

随机掉包[比心]

第44章 情诗书签

秦知雨晓得晏恂是霸道的,她已经小心翼翼地迎合他、讨好他,尽可能避免他不去伤害她的家人,可谁能想到,他连她表哥的醋都要吃,简直疯了!

“你怎么从来没告诉过我,你还有个表哥?”他贴近她,含弄着她的耳朵。

秦知雨觉得痒,下意识闪躲,他又把她捉回来,“怎么不说话了?”

他弄得她根本无法完整地说出句子,眼角噙满泪珠,双唇抿紧。

她的样子看上去又乖又软,不与他反抗的时候,让他更想疼爱她。

“你放开我,我就说……”秦知雨咬紧了牙,呜呜咽咽。

“想让我放开啊,那就要看小雨的表现了。”

女子扌掌。

もう我慢できない。

为什么他要这么对她啊?

过了很久,他才餍足,靠在墙头,揉着她的五指,细细观看,慢条斯理地擦拭着。

她的手指又细又软,像葱白,却又有劲。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和你那个表哥,怎么要好了?”

即便他吃了“下午茶”,还不死心。

秦知雨的目光始终盯着房门的方向,生怕家人回来撞见他们。

“我小时候胆子小,看上去又柔弱,经常被人欺负,天骐哥哥比我大两岁,会帮我出头。”秦知雨老老实实告诉他。

晏恂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饶有兴致地问:“怎么帮你出头?把欺负你的人打一顿?”

确实,小时候的林天骐容易冲动,真的会跟人打架,每次打架就会被他父亲大骂一顿。

但是林天骐成绩又十分优异,学校每次都是口头警告。

他打的都是欺负弱小的人,从不欺凌弱小,他是见义勇为。

后来秦知雨有点懂事了,怕林天骐打架早晚出事,就用哭泣劝他。

林天骐最怕她哭。

表哥守护表妹那么多年,高中毕业后不得不分开。

她舅舅让她表哥出国读书,林天骐斗不过家里长辈,只好出国。

没有林天骐的庇护,还有她的父母。

当林诗慧和秦志平得知林天骐为她在学校打架后,才发现秦知雨在学校被人霸凌。

那时候秦志平还只是乡镇文化馆的普通职员,没有任何职称,说的话无足轻重,但他还是带着秦知雨去学校讨公道。

事情闹到了城里的教育局,才讨回公道。

后来,秦志平凭借学识和努力,评上职称,才被人高看一眼。

秦知雨顺利毕业,考上大学,找到一份好工作,恋爱顺心,原定毕业后结婚,从此过上幸福的生活。

直到她遇上晏恂。

原本平静的生活又搞得天翻地覆。

“天骐哥哥也是为了我才会打架,他不是好胜斗勇的人。”

一口一个“天琪哥哥”,语气甚是亲昵,晏恂怎么听都不是滋味。

“你现在是晏太太了,谁都不能欺负我的晏太太。”晏恂搂紧了她。

他的女人,不需要其他男人来保护。

可是在秦知雨的心里,欺负她最厉害的人就是晏恂。

“他们快看完电影回来了,我想穿上衣服。”秦知雨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一直在看时间。

他眼里的神色又暗下来,喉结滚动,“再过十分钟。”

根本不容秦知雨拒绝,他又吻上她的唇,索取探寻。

这个十分钟过了很久。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忽然客厅玄关门锁响动,秦知雨才清醒,浑身一颤。

晏恂低头闷哼一声,哑着嗓子说:“小雨放松,要被你弄断了。”

秦知雨哭唧唧地推他:“你快出去,我爸爸妈妈回来了!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在白天做这种事!”

“那你先放松,我才能出去,不是?”晏恂在她唇上轻啄了一口,弯唇诱哄。

秦知雨试着放松,怎料他顶得更厉害,她猛地叫出声:“啊!”

“怎么了小雨?”林诗慧听到惊叫,忙朝她的房门方向问。

秦知雨吓得眼泪横流,根本不敢再发出声音。

“妈,没事,小雨和我玩游戏,在开车呢,差点撞上。”

神tm的玩游戏,还开车。

“哦,那你们玩吧,你表姐和表姐夫看完电影就回家去了,晚饭我们四个就简单吃点哦。”

林诗慧竟然信了。

“听,妈让我们继续‘玩’呢。”晏恂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你这个大骗子,我才不要跟你玩!快出去啊!”秦知雨捶打他,每一拳都绵软无力,跟挠痒痒似的。

晏恂捉住她的小拳头,放在唇边轻吻,“嘘,小声点,不然我们做的‘坏事’就会被发现的。”

秦知雨满脸通红,嘤嘤啜泣。

反抗无果,不得不投降。

最后过了半小时,才结束这场嬉闹。

重新穿戴整齐,房间里全都是两个人的味道,秦知雨打开窗户通风,但没有马上去开门。

她兀自坐在床上看手机,好似在生晏恂的闷气,不理睬他。

晏恂也不恼,在她房里来回参观,靠在书桌前,随手抽出一本书架上的书翻动,不料落出一张书签,掉在地上。

晏恂弯腰去捡,赫然看到书签上字体苍劲的硬笔,写了一首现代诗:

我有些可爱迷糊的小雨,

明天才能见到我的心上人,

那时我要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你,

坐在身边,忘掉一切,百看不厌。

——你最爱的林沛。

这是林沛在秦知雨大一暑假,两人分开时,仿照普希金的诗句写给秦知雨的情诗,被她塑封后做成书签夹在她常看的那本《断舍离》中。

看到书签落款,晏恂原本愉悦的情绪一下被扯走,覆上阴郁。

“你干吗随便翻我的东西啊?”秦知雨抬头正好撞见这一幕,急着去抢,但为时已晚。

“怎么?怕我看到见不得的秘密啊?”他右手两指夹住那张书签,恨不能捏成齑粉。

秦知雨想到当初那张证件照,已经让他足够生气,现在又是情诗书签,还是林沛亲笔写的,不知道他又会发什么疯。

“这是很久以前他写给我的,我都快忘了还有这张书签,你要是看着心里不舒服,我去处理掉。”

只要他不会借题发挥。

“你喜欢这种?”

“什么?”

秦知雨没能明白他的意思。

“以后我给你写。”

“……”

他在说什么?他会给她写情诗?

“原创的。”

他强调,仿佛在指摘林沛写的情诗是抄袭来的,没有诚意,上不了台面。

“我不需要。”

“那是想听情话?”猝不及防间,晏恂伸手拉她入怀,俯首帖耳:“

刚才那样,难道我说的情话还少吗?”

他怎么又说这些混不吝的话啊!

秦知雨扭动挣扎,晏恂愈发收紧,顺便把林沛给她的情诗书签放进自己的裤子口袋:“想要就自己想办法来拿。”

她已经和林沛分手,有关林沛的东西,留着也没用,只会徒惹伤心。

“我不要。”

“是不要,还是不敢啊?机会只有一次,再想想?”

可是他根本不给她想的机会,在她开口前,直接捉住她的右手。

不是放书签的地方,而是另一个靠近他放书签的地方。

听得“滋啦”一声,掌心的温度陡然升高。

她不想要这样的“暖手宝”。

他的力气很大,她根本缩不回手,被迫缓解他刚才不满的情绪。

又是一场闹剧,因林沛而起的闹剧,是晏恂一厢情愿的无理取闹。

秦知雨按照他的意愿受他驱使。

闹剧结束,他又温柔仔细地触摸她绯红的脸和嘴角,再次低头覆上她的唇。

秦知雨羞愧难当,她的父母就在门外,而她却在房间内和他“竞逐”,换做以前,她想都不敢想。

如今,她早已堕落成性。

“答应我,以后别再让我看到和那个男人有关的任何东西。”

他一手指腹摩挲着她的红唇,另一手从口袋里抽出那张书签,还给她。

都到了这份上,秦知雨哪里还敢拿。

“不想要了?”

秦知雨摇着头说:“不要了,关于他的东西我都不要了,这该行了吧?”

晏恂捧住她半边脸,拇指指腹擦走她的泪痕,“小雨,留在你心里的男人,只能是我一个。”

他霸道无理,要她答应。

秦知雨似乎已经习惯性顺从他,乖乖点头。

晏恂满意地摸了摸她的头,“小雨乖,把眼泪擦擦干,别让爸妈误会是我‘欺负’你。”

他怎么还有脸说出这种话。

明明是他把她“欺负”惨了。

秦知雨出门去洗手间洗了把脸,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弱小又无助,细长的脖颈里全是草莓印,嘴唇也有些发肿。

她这个样子,根本就羞于见人。

可他们现在是合法夫妻,做这些事又不会真的见不得人。

洗手台的抽屉里有一支唇膏,她旋开盖帽,涂抹嘴唇,以此掩盖。

而脖子上的痕迹,只能继续用高领毛衣遮盖。

吃晚饭的时候,秦父秦母没有发现端倪。

以为昨晚和今天白天已经够疯狂,晚上晏恂就会放过她。

然而事与愿违。

晚上吃过晚饭,晏恂带秦知雨出门散步,让她带路,认识她从小到大生活的环境。

回来路过街边便利店,她以为他只是口渴了,想买瓶水喝。

谁知道他又从柜台货架上拿了一盒套。

10支装。

秦知雨害怕得往后退了一步。

“晏恂,我好累,今晚能不能不要了?”离开便利店,她才敢求他。

“又不需要你花力气,好好享受就行。”他一意孤行地哄着她。

这一夜,终究还是要与他共沉沦——

作者有话说:[吃瓜]

随机掉包[比心]

第45章 主动

秦知雨和晏恂在苏城待了四天,初三晚上回了星城。

等待他们的不是节日的喜庆,而是铺天盖地的负面新闻,以及史无前例的重大麻烦。

——就在初三这天晚上7点,有人上派出所匿名举报晏鸿集团首席执行官晏恂徇私枉法,利用财权威逼利诱前员工秦某,进行职权骚扰以及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等数条罪状。

同时该项举报同步网络,一时间,各大网络平台以迅雷之势发散,某博、某度、某音、某红书等社交平台迅速转发,相关词条瞬间冲上热搜榜前三。

温旭看到手机推送时,已第一时间通知晏恂,并且通知公关部门随时应对网络风暴。

得到消息时,晏恂的车刚停下,隐藏在香月湾门庭附近的大批记者围堵上前。

“晏总,您对网上的匿名举报有什么看法?”

“举报信息看上去不像假的,您能解释一下吗?”

“请问您威逼利诱的前员工姓秦,您太太恰好也姓秦,曾经也是您的员工吧,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

……

铺天盖地的追问向雪片般砸来,见惯大场面的晏恂似乎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他气定神闲地摇下车窗:“麻烦各位记者朋友让让,我和我太太开了四小时的车回来,她累了,需要休息。”

秦知雨从未见过这么大的场面,吓得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

晏恂紧抓着她的手,让她定心。

“晏太太,请问您对您先生陷入的违法事件有什么看法?”

记者的镜头和话筒又从车子的另一侧逼向副驾的秦知雨。

秦知雨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才回来,就来了这么多记者,还指责他犯罪了?

而且晏恂的这套房产一向是对外保密的,到底是谁泄露了出去?

“麻烦大家都散了,这里是我当事人的私人住宅,如果大家再继续骚扰我当事人,我有权代表我当事人向各位以及各单位发律师函。”

混乱的人群中,温旭和晏恂的代表律师及时赶到救场。

与此同时,小区保安还有一辆警车到达现场,将围堵的记者群陆续驱赶。

终于安静。

回到豪宅内,灯火通明。

秦知雨和包姨都惊魂未定,警方正在客厅给晏恂当场做笔录,律师陪同。

像极了影视剧中看过无数遍的刑侦剧。

警方给晏恂做完笔录后,又单独找秦知雨谈话。

与她谈话的是一位英姿飒爽的女警,地点在晏恂的书房。

“秦小姐,我姓周,放轻松点,我现在有几句话问你,你不必顾忌,如实回答我就可以。”

周警官与秦知雨面对面坐,不像审讯犯人,而是像朋友间交谈。

秦知雨两手交握,难掩紧张地点了点头。

周警官问:“我们得到知情人士报案,说你被晏恂限制人身自由,是否真实?”

秦知雨摇头,晏恂虽然霸道,但还不至于限制她的人身自由。

周警官问:“你和晏恂是什么关系?”

秦知雨答:“我们是夫妻。”

“领证了吗?”

秦知雨点头:“三周前领的证,下周六元宵节举行婚礼。”

周警官问:“你是自愿和他结婚的吗?”

秦知雨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

周警官参加刑侦工作20年,任何嫌疑犯的微表情和小动作都逃不过她的眼睛,秦知雨虽不是嫌疑犯,但她的表情和动作已经表明她有隐情。

“秦小姐,你别怕,这里没有别人,法律是公正的,警方会保护你的,希望你对警方没有隐瞒,否则我们也没办法帮到你。”

在得知秦知雨和晏恂已经领证结婚的情况下,周警官仍旧叫她秦小姐,而非晏太太。

警方是冲着晏恂来的。

是“好心人”报的案。

想救她出水火。

没错,起初她是恨晏恂的霸道专制、不择手段,可他只是逼迫她和林沛分手,要说威逼利诱是有,但他不曾限制她的人身自由,也没有非法使用暴力。

他甚至遵从他们之间的约定,没有强迫她发生关系。

那天也是她自愿的。

她没有理由给晏恂定罪。

“周警官,我想我没

有要说的了,我的丈夫对我很好,我们已经结婚了,我想报案的人应该是弄错了,给你们添麻烦了实在不好意思。”

秦知雨害怕是林沛报的案,毕竟那一天他看晏恂的眼神恨不得要杀了他。

她相信林沛心地善良,但一定会想方设法帮她离开晏恂。

如果真的是林沛闹出今天这么大的动静,别说晏恂要找他算账,警方都有可能因他报假案对他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她祈祷不是林沛,而是别的对家。

“既然秦小姐不愿透露太多信息,我也不再打扰秦小姐休息了。”

周警官问不到有效信息,不愿再浪费时间,起身准备离开。

秦知雨连最后的机会都放弃了,又忍不住问:“网上对我先生的控诉都不是真实的,请问警方会处理吗?”

“这点你放心,针对网络谣言,温先生已经向我们报案,我们网警会跟进处理,热搜很快就会被压下去。”

“谢谢,辛苦了。”

秦知雨送周警官下楼,刚才为晏恂做笔录的警员还在客厅,他和周警官互相使了个眼色后就向晏恂告辞离去。

温旭和律师在晏恂交代几句后也相继离开。

周遭终于清净。

秦知雨后知后觉,整个人瘫软下来,好在被晏恂眼疾手快抱住。

“没事了,他们全都走了,好好一个春节假期,弄成这样,真不让人省心啊。”

晏恂揽着她腰,秦知雨身子止不住颤抖。

他会把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怀疑到林沛的头上吗?

“好在都是一场误会,今天让我们家小雨受惊了,回房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处理什么?”秦知雨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在颤抖。

晏恂捻起她一绺垂下的发丝夹到耳后,“工作上的事。”

但愿真的只是工作上的事。

*

秦知雨不放心,趁洗澡的空档,她给陈听夏打了一通电话。

“夏夏,今天网上那些对晏恂的控诉,你知道是谁做的吗?”

陈听夏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秦知雨心凉了半截,“是……林沛吗?”

“是我。”

陈听夏主动招认。

秦知雨震惊:“怎么会是你啊?夏夏你是不是糊涂了,这件事要是被晏恂发现,她不会放过你的!”

不是什么别的对家,不是林沛,竟是陈听夏。

秦知雨从不觉得陈听夏是个糊涂的人。

“我既然选择这么做,就不怕他来对付我,小雨,你和林沛已经受了太多的苦,作为你们的朋友,我不可能坐视不理啊!”

有这样的朋友秦知雨当然感激涕零,可犯不着为了她冒这么大的险。

“夏夏,你听我说,现在事件已经被压了下来,我不确定晏恂会不会追根究底,但如果他顺着线索找到你,你千万不要承认,我已经伤害了林沛,我不能再让你受到伤害。”

“小雨,一人做事一人当,如果他真找到是我做的,我不会当缩头乌龟,就算法律制裁不了他,我也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夏夏,你不要犯傻,我就你这么一个朋友,你要出了事,我怎么向叔叔阿姨交代……何况晏恂他根本没有做过犯法的事,如果硬给他安上没犯的罪,你就是报假案,是妨碍司法公正,最后受伤害的人只会是你啊!”

“小雨,你为什么要帮姓晏的说话?你是不是又受他威胁了?”

“夏夏,你听我说,一开始是晏恂逼迫我和林沛分手,也用林沛的前途和家人威胁我,可这些都是私人纠纷,他从来没有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他利用权势威逼利诱你还不算罪大恶极吗?”

“夏夏……”

“小雨,林沛找我,我先挂了。”

陈听夏根本不听秦知雨把话说下去,兀自挂了电话。

秦知雨时刻忐忑,无法平静。

外面的气温越来越低,她洗完澡拉开窗帘,玻璃窗上布满了雾气,看不到半点外面的风景,用手擦去一块,映出来的也只是自己的影子,惶恐不安。

在晏恂不发话的情况下,她多数睡自己的房间,今天她一个人睡不着,爬上了晏恂的床。

他还在处理事情,没有回房。

秦知雨先钻进被窝,暖床。

留了一盏灯,她没有睡着,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门开了,熟悉的脚步声随之而来,被窝被掀开,灌入的冷气迫使她缩了缩身子。

“今晚怎么主动上我的床了?”晏恂从背后搂住她,温暖也向她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