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走嘛,我走读,天天回家好不好?”
陆屿白晃着封佑的胳膊,耍赖地说道。
“哪有大学生走读的?你这小家伙多大的人了还撒娇?”
“妈咪……”
陆屿白不听,更过分地扑进封佑的怀里,额头在他的怀里蹭。
“好好好,你干脆选个离家近的学校,再选个离家近的工作,天天待在家里得了。”
“真的吗!”
陆屿白全然没把这话当玩笑听,一心想着妈咪这是认可他了,要把他绑在身边了。
“陆屿白……你这孩子听不出好赖话呢……”
作者有话说:
那咋了,大学谈恋爱直接同居快同龄人一百步(?
第46章 眼神不清白
封佑重新做了一份高校分析表, 详细地列举了本省从高到低的所有学校。
但他们所在的城市内,最好的一所学校是理工类的,其次是综合类, 再次是政法类。
不像封佑一开始的计划表那样, 按照金融专业全国排序。
封佑觉得这样不行, 还是得和陆屿白好好聊聊。
“屿白,过来一下。”
陆屿白正在往洗干净的书包上别针织小玩具,他的妈咪特别喜欢做各种针线类的手工, 无聊的时候还会拿着羊毛线自己创作一些小玩意儿。
他从妈咪的作品盒子里挑选,恨不得把所有的装饰品都别在不大的书包上。
他抱着书包跑过去,举起书包给封佑看。
“妈咪,看我的书包,好不好看?”
书包上各处别了各种各样的装饰品, 有毛线的,还有毛毡的,甚至有封佑收集起自己掉的小狗毛,制作的小物件。
封佑打量着花花绿绿的书包,无奈地笑道:“太满了吧?”
“我觉得还不够呢,箱子里还有好多。”
陆屿白又捣鼓起自己的书包,试图在所剩无几的空位上再塞几个进去。
封佑叫他靠近些, 给他看电脑上的表格。
“你看啊, 如果你的兴趣是金融的话, 可以看看这几所学校。”
陆屿白不乐意听了, 抱着书包闷声闷气地说道:“我都说了我不想离开这个城市。”
“但是这样选择的话,对你的人生发展更好啊。”
“别的家长都想自己的孩子一直留在身边, 妈咪你怎么老是想着把我往外推。”
“又耍小脾气,都是快成年的人了, 怎么老是这样?”
封佑捏捏少年气鼓鼓的脸,摸摸他的头,温声哄道。
陆屿白罕见没有被封佑一两句哄好,双手用力地攥着书包上的小玩具,回答道:
“因为你没有把我放在第一位,所以我很生气。”
“我没有把你放在第一位?你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我要是没有把你放在第一位,我就不会劝你选择更适合你的学校。”
封佑很少拔高了声线和小孩讲话,未加掩饰而非常受伤的双眸一瞬间刺痛了陆屿白。
刚刚还硬气地说了句气话的陆屿白顿时气势全无,他着急地双手捧上封佑的脸,小声喃喃着“对不起”。
见陆屿白小心翼翼地道歉,封佑也没有了继续和他赌气争吵的欲/望。
他知道陆屿白一直以来都是听话的好孩子,只是不知道怎么就碰到了小孩的逆鳞。
“屿白,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没有一定要学的专业,也没有一定要去的学校。我的第一志愿一直都只有你而已……”
封佑所担心的原因还是发生了,他亲手养大的小孩,他当然看得最明白。
这小孩只是想待在他身边,并非是什么喜欢这个城市的借口。
他们从小到大几乎形影不离,没有家庭经济的问题,封佑连寒暑假都可以向养老院带薪休假,
养老院的工作对于封佑而言,只不过是用来打发陆屿白去上学后的无聊时光。
让陆屿白去很远的地方读大学,对于封佑而言,同样是一场艰难的戒断。
从封佑的本心来讲,长久形成的生活习惯让他自然而然地希望陆屿白继续生活在他的身边。
但三十多岁的成年人理性的思考让他选择这场艰难的戒断,就像他数十年如一日地抛弃本我般照顾陆屿白长大。
比起自己的“第一志愿”,封佑宁可选择让陆屿白走向最好的路。
三十多岁的成年人考虑周全,擅长压抑自己的情感和想法,不像少年般想要什么就大胆选择什么。
“这是你一辈子的大事,屿白,不可以任性。不过是四年而已,这个家一直欢迎你回来啊。”
陆屿白闻言,抿唇沉默了一阵。
他还是不满意这个回答,即使他心知肚明妈咪是在包容他的无理取闹。
许久,陆屿白往他的脚边挪了挪,下巴靠在他的膝盖上,眼巴巴地仰头看着他。
“那妈咪的第一志愿是我吗?”
封佑无奈笑笑,一只手搭在他的脑袋上揉了揉。
果然,年少者只想要态度,只有年长者才会考虑后果。
“当然是你啊,我的人生不是只有你一个吗?”
他人生里一切的一切,不都是为了妈咪这个身份,围着陆屿白转的吗?
“对不起,妈咪,我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气的……”
陆屿白跪坐起来,捧着封佑的脸,靠过来和他额头贴了贴。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要生气。”
鼻尖相碰,嘴唇间也只有一点点距离,呼吸彼此交织,额头暧昧地紧贴在一起。
封佑一瞬间晃神,又很快回过神来,稳定了心神。
“你呀,就知道胡闹,跟个长不大的小孩一样。”
他的眼里,陆屿白一直是小孩,还得他照顾和呵护。
陆屿白“嘿嘿”一笑,抱着他的小腿,侧头枕在他的大腿上。
他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但决定却没有因此改变。
不管上哪个学校,去哪个专业都好,只要封佑在他的身边就好了。
暑假剩余的时间,陆屿白还得将身心扑在烦人的英语里。
他的理科成绩很好,英语却一直在拖他的后腿。
“屿白,看看谁来了?”
正窝在茶几边写卷子的陆屿白抬头往门口看去,看见了熟悉又陌生的脸,还有后面跟着的一个高大的美国男子。
“常安哥!你怎么回来了!”
他从茶几边狭窄的位置中站起来,往门口跑去。
上次见面还是初中在视频聊天里,两个人轮流辅导他的英语作业。
几年未见的夏常安变得更加成熟稳重,温和的笑容依旧像邻家大哥哥一样,让陆屿白自然地想起柔和阳光的向日葵。
“你怎么现在还喜欢窝在茶几边学习?”
夏常安将书包放在沙发上,坐在茶几边。
“就是喜欢这里呀,小小的位置窝着很有安全感。”
夏常安笑笑,回答道:“就像小猫小狗最喜欢的不是精心准备的猫窝狗窝,而是熟悉的小破纸箱是吗?”
陆屿白点点头,重新窝回地上摆放的棉质坐垫里。
封佑将切好的水果摆在三人面前,插好牙签。
“听说常安假期回国玩,特意拜托他帮帮你的高中英语。正好他爱人是美国人呢,一起教教你。”
金发碧眼的高大男子看到陆屿白投过来的目光,礼貌地向他挥挥手打招呼。
“Hi, boy. Long time no see. Im Leon. Do you remenber me?”(好久不见,还记得吗?我是利昂)
陆屿白点了点头,目光往两人的无名指上看了一眼。
他记得两个人都是Alpha吧?怎么连婚都结了?
利昂好奇地凑过来,碧蓝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Hi, Bai. How are you?”
在利昂一脸期待的目光中,陆屿白迟疑地开口:“Im fihank you……”
还没等陆屿白说完,利昂便一脸惊喜地抢答道:“Thank you, and you?”
他幼稚地和夏常安击掌,兴奋地说道:“ese Kongfu!”(中国功夫)
夏常安笑着摸摸利昂蓬松的白金色头发,笑道:“I’m never lying to you.”(我从来不会骗你)
陆屿白无奈地看了两人一眼。
哇塞,两个幼稚鬼……
他好奇地多问了一句:“所以在国外,how are you应该怎么回答呢?”
夏常安想了想说道:“你可以回答how are you。”
陆屿白疑惑地眯起眼,喃喃开口道:“Ameri Kongfu.”(美国功夫)
夏常安将事情的原委解释给自己的男友听,三个人都幼稚地笑成一团。
文化差异一定是最容易拉近距离的话题,三人聊了一阵,莫名给陆屿白贫瘠的英文知识里灌输了不少有趣又诡异的东西。
他觉得英文也没有那么枯燥,只是印在卷子上白纸黑字的字母比较枯燥而已。
夏常安辅导着陆屿白完成了几张试卷,直到夜幕降临。
完成今日任务的陆屿白把卷子放到一边,八卦地和夏常安凑得更近一些。
“你和利昂哥都是Alpha诶,晓棠阿姨知道你们谈恋爱吗?”
“知道啊,我们都领证了。”
“那你们谁是……”
夏常安脸皮薄得要命,明白过来陆屿白的意思之后,低低地回了一声“我”。
“哦……常安哥你为爱做零啊……”
陆屿白刚刚说出口,就被夏常安捂住了嘴,目光警告他不要乱说。
“Dear, what happen?”(亲爱的,发生了什么)
利昂看着两个人莫名其妙地嘀咕了几句他听不太明白的中文词,就凑到了一起,强行凑过来将两人分开。
夏常安双手捂脸降温,问道:“那你呢?有喜欢的人吗?”
陆屿白不说话,目光却往厨房的方向看去。
厨房的灯光下,封佑正系着围裙在灶台间忙碌,十几年如一日,让夏常安联想起一些温柔等待丈夫回家的人妻。
他回头看着陆屿白痴痴的目光,惊讶地挑眉道:“你不是吧?”
“人的喜欢不是想遏制就能遏制的。”
陆屿白的目光绝不清白,外人一眼就能看出端倪,偏偏封佑在他的身边,一点都没有看出来。
夏常安花了一秒惊讶,再花了一秒理解,最后花了一秒接受。
三秒时间,他的态度已经从震惊转变成了“能磕”。
“也是,美国可开放多了,Alpha和Alpha可以,Omega和Omega互磨也……”
“嘶……”
这次轮到陆屿白捂住了夏常安的嘴。
“常安哥,说点未成年人能听的啊……”
夏常安扯开他的手,哈哈大笑起来。
“哇塞,也就只有几个月你就成年了,你再装呢?”
作者有话说:
三秒时间足够变cp粉了
第47章 成人礼
陆屿白的暑假在补习中度过了, 中教和外教双管齐下,他的英语水平总算勉强能看了。
开学后,他的意向表提交上去, 就立刻收到了老师的关心。
老师打电话来劝说封佑, 言语中能听出将封佑误以为是要将小孩绑在身边的家长。
封佑百口莫辩。
他也觉得陆屿白不同于其他的小孩, 比起离开原生家庭争取自由,陆屿白整天想的是黏在他身边。
“嗯对,是他自己的想法。我也在做功课, 等他的成绩出来之后再和他讨论一下。”
高三的学业很紧张,陆屿白全身心地扑在学业上,抽不出空想别的事情。
他在自己的床头写上本省第一的学校作为目标,就连高三誓师大会上写的许愿条也是这所学校。
身边的同学在学校的鼓舞下写了清华北大,只有陆屿白最脚踏实地。
陆屿白的成绩距离全省第一的学校也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老师询问的时候,他就很聪明地回答说“想找一个蹦一蹦就能到达的目标”。
选择这个学校的真实理由,以及喜欢从小养大自己的金毛犬Omega的事情,被他悄悄地藏进心里。
年底的时候,同学们都在准备高三第一次模拟考试,高三整层楼的气氛都非常压抑。
“屿白,老师叫你。”
陆屿白从一堆试卷和教辅书中抬起头, 眼神懵懵地往门口看去。
他的眼神空洞失神, 显然是已经学进去了。
刚进办公室的门, 陆屿白就看见熟悉的身影。
封佑显然是和老师聊过一阵了, 桌子上的一次性水杯都已经见了底。
“屿白,快过来。”
班主任叫他, 把暂存在办公室冰箱里的蛋糕和饮料拿出来。
“今天是你的18岁生日,你父亲专门跑到学校来给你过。”
“蛋糕是全班人份的, 拿到教室去切吧。”
啊,父亲……
陆屿白不太适应老师口中的这个称呼,一想到自己已经是成年人了,唯一喜欢的人还正是这个“父亲”,他的心里就忍不住狂跳。
封佑走到他旁边来,手掌在他的脸边扇扇风:“办公室的暖空调很热吗?你的脸好红。”
“啊,没,没有,在教室闷的,很缺氧。”
陆屿白的手背贴着自己的脸,强行给自己降温。
他成年了诶。
以前临时标记的时候,封佑都嫌弃他年纪小。
现在他都成年了,封佑肯定不能用这个理由拒绝他了。
当然还有其他理由,比如对他没有超越亲情的感情之类的。
陆屿白胡想联翩,连封佑递过来的超大蛋糕都没有注意。
“走吧,别发呆了,你这孩子,快学傻了吧?”
封佑单手搂过他的肩膀,另一只手轻松地提着超大版本的蛋糕,带着陆屿白往教室里走。
教室里死气沉沉的气氛当然被超大版的蛋糕点燃了,班上同学起哄给陆屿白唱生日歌,几十个人齐声唱歌,一起跟他说生日快乐。
陆屿白站在讲台上,吹了蜡烛,还许了愿望。
蜡烛的光在少年的眼眸中跳动,他闭上眼,无声地许了愿望。
希望我爱的人,也同样爱我。
昏暗的灯光中,陆屿白悄悄叹了口气,也没有被站在身边的封佑和同学们看见。
开了灯,同学们一个个接着上来,像接受接济一样拿过蛋糕的纸盘和饮料。
他们每个人都和陆屿白说生日快乐,向他投来羡慕的目光。
甜甜的奶油蛋糕缓解了一点沉重的气氛,死气沉沉的教室也多了一点欢乐的笑声。
“屿白,你刚刚许的生日愿望是什么啊?”
前桌捧着蛋糕的纸盘,转头问道。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陆屿白从卷子堆里薅处一个小空地放蛋糕的纸盘,一勺一勺地挖蛋糕吃。
刚刚封佑给全班的同学分蛋糕的时候,专门把“Happy birthday”的糖果牌子分给了他。
巧克力的,微涩醇厚的味道,尾调是甜的。
陆屿白在台下盯了一会儿,放下手中的蛋糕,主动跑到封佑身边去。
“我知道这层楼的垃圾桶在哪儿,我们一起吧。”
封佑收拾好东西,点点头。
大包小包的包装盒放在了垃圾桶上,陆屿白压着包装盒,往里面压了压。
学校楼道拐角处的灯光有点暗,晚自习的时间,周围也没有人走动。
陆屿白在垃圾桶前站着,好久没往回走。
“怎么啦?要不要在楼梯间休息一会儿?”
封佑敏锐地捕捉到少年的情绪,温和地问道。
“妈咪,我们,还有一个约定吧?”
陆屿白的手中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一支黑色记号笔,紧紧地在手中握着。
“啊,这个……对,我们回家再……”
“就现在吧,现在正好。”
陆屿白的头顶还带着纸质的金色生日皇冠,殷切的目光向封佑投来,他也不像扫兴地拒绝。
“好,好吧,你想写哪里?”
陆屿白靠近了几步,一颗一颗解开封佑的羽绒外套纽扣,然后是打底的衬衫纽扣。
胸口的衣服被解开,深v的样子,露出大片浅麦色的肌肤。
一股冷风灌进来,封佑哆嗦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靠在走廊的栏杆上。
“屿白,我们,我们回家,回家再……”
在学校被解开衣襟的感觉怪怪的,更何况他们所在的位置并非绝对安全,隐约还能听见最近教室里老师讲课的声音。
封佑紧张地拢上半开的衣襟,在学校做奇怪的事情有种高中生偷偷谈恋爱的刺激感。
但他俩并非普通的同学关系,刚刚老师介绍的时候,还把封佑称作“父亲”。
“我们没有做什么吧?妈咪,拜托……”
“你想写哪儿?”
封佑还是松开了紧捏着衣襟的手,敞开领口大片的肌肤。
小孩的成人礼呢,这么简单的要求都不满足的话,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又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要求。
陆屿白将敞开的衣襟扯开了一些,冰凉的手指刮蹭到封佑温热饱满的胸肌。
他感觉妈咪肉眼可见地抖了一下,中间最明显的线沟也起伏得深深浅浅。
他的目光更沉一些,喉结上下滚动,硬生生地咽了口唾沫。
“谢谢妈咪,我很喜欢我的成年礼物。”
陆屿白将封佑胸膛再扯开一些,在心脏的地方,光滑饱满的胸肌上,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他下笔很重,坚硬的笔尖深深陷进放松后软软的胸肌里,在周围晕开一圈粉色。
黑色的笔迹,还有周围一圈红色。
陆屿白往上面吹气,美名其曰让笔墨干得更快一些。
他肉眼可见封佑在跟着他吹气的频率抖,抓着衣襟的手更加用力一些,艰难地忍着笑意。
想咬……
陆屿白不知道怎么生起这样的想法,他总是喜欢靠咬标记自己的所有权,从小到大都是,封佑也从来没强行让他改掉这个习惯。
“好了,笔墨肯定不会晕了。”
封佑着急地拢起自己的衣襟,胡乱地捏到一起。
半开的衣襟更乱了,任何一个路过的人都会以为这是一对背着校规谈恋爱的小情侣。
只是封佑三十多岁的面相看起来并非高中生,反倒更有背德感了。
“快回去吧,丢个垃圾已经耽误很久了。”
封佑强行将陆屿白转过去,推着往走廊上面走。
他不能再让陆屿白观察他了,错乱的呼吸、涨红的脸,还有身体本能的反应,都会暴露出封佑此刻的心思。
陆屿白笑笑,听话地被封佑推着往教室走。
他不需要那些复杂细微的反应,就能知道自己的行为成果颇丰。
只有他能闻到的信息素,比巧克力更浓厚的坚果味道,温热柔软的阳光味信息素,像一块热被子一样将他包裹着。
妈咪的嘴就算再硬,心也是软的,信息素也是热和的。
陆屿白被半推着回到教室外。
他转过身,对上封佑微红的脸颊,轻轻笑了笑。
“妈咪,我特别特别喜欢我的成年生日礼物。”
十几年的时候,他的名字遍布封佑的各个地方,耳朵、脸颊、后颈腺体、手臂……
他花了十几年将养大自己的妈咪占为已有,直到成年的这一天,将封佑的心也一起划进自己的领域里。
不管封佑是否真的理解,在陆屿白的眼里,妈咪的所有、全部,都是他的。
这是封佑小时候就教给他的道理,在所有物上写上自己的名字,就有了所有物的效力。
“喜欢就好,回去学习吧。”
封佑当然不懂得少年弯弯绕绕的心思,只庆幸于自己并没有错过陆屿白最重要的十八岁生日。
陆屿白从衣服口袋里拿出备用的信息素阻隔贴,贴在封佑的后颈上。
紧接着,他一颗一颗重新系上他刚刚给封佑解开的衣服纽扣,像重新包装心爱的所有物一般,细心地理好弄乱的衣领。
他已经快和封佑一样高了,两人站在一起,完全能彼此平视。
“妈咪,我回去上晚自习了,晚上见!”
“嗯,快去吧。”
等到教室的门关上,封佑才放松下紧绷的神经。
他靠在教室外冰凉的瓷砖上,捂着心口,再也控制不住错乱的呼吸。
心脏跳动得很快,他的脑中甚至闪过了不该有的心思,关于他从小养大的小孩。
强烈的羞耻感将他包围,他只要一想起自己本能的反应因谁而起,心脏就忍不住狂跳起来。
封佑一度怀疑自己疯了,是不是二次分化仅有的两次发-期让他的身体压抑得太久太久了,才诡异地被轻轻一撩就错乱了呼吸。
理性上,他自知自己最不该对陆屿白有不好的心思。
但这种理性上和身体本能的差距,却令他的神经更加兴奋起来……
作者有话说:
终于成年了
终于成年了
终于成年了
第48章 试探
晚上下了晚自习, 封佑来接陆屿白的时候,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
两人在车上沉默不语,谁都没提刚刚在学校里的事。
快到家前, 陆屿白突然开口道:“高考结束的那一天, 我可以再有一个补办的成人礼吗?”
他顿了顿, 补充道:“我们两个,单独的。”
“隔大半年再补办一个生日吗?”
陆屿白靠在车窗边,点点头。
“虽然现在手机软件和游戏已经不会因为未成年卡我了, 但我总有一种高中毕业才是真的成年的感觉。”
真实的原因,陆屿白没有说。
他在想怎么在那一天准备一场能让封佑接受的告白,或者,即使不告白,他怎么慢慢地跨过年龄的鸿沟。
“好啊, 高中毕业也是新的开始,到时候我再给你补一个吧。”
封佑没有多想,顺口回答道。
回到家里,陆屿白窝在客厅的茶几边,翻出书再背一背。
“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什么?”
封佑照例给他端了杯热牛奶来,也挤进茶几和沙发间狭小的缝隙里。
他现在对高三的知识插不进话,每天能问的话只剩下“累不累”“饿不饿”, 想吃的, 要用的。
陆屿白摇摇头, 下巴靠在曲起的膝盖上与他对视。
他依稀察觉封佑的脸上有了岁月的痕迹, 比如眼尾有细细的褶皱,皮肤也不如以前细腻。
岁月的痕迹塑造起年上成熟的韵味, 温柔的气质偏偏又是这个年龄的男子最难得品质。
陆屿白想来,自己也是见证封佑从少年到大叔, 一点点把温柔人夫的叔味刻进身体里。
“看什么呢?我脸上有东西吗?”
封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没有,没有的,我再看会儿书去睡觉。”
陆屿白紧急收回自己的目光,双手捂住耳朵,挡住一点点发红的耳根。
他的头发被摸了一把。
“行,我去把衣服晾了。”
陆屿白自是不敢把心中所想宣之于口,但落在书本上的目光也集中不起来了。
他在学校的时候能心无旁骛地学习,回到家来反倒是心神不宁了。
还好在家待着的时间很短,少年青春期里心神不宁的心思也耽误不了太多学习时间。
横竖也背不下去书,陆屿白收拾好自己的书包,轻手轻脚地往阳台走去。
封佑脱了件厚外套,穿上了一件居家棉服。
毛绒绒的衣服和毛绒绒的小狗耳朵,无聊时哼着的旋律和跟着旋律乱晃的小狗尾巴。
陆屿白靠在阳台的门边,只是静静地待着都觉得生活美好得过分。
他想来,自己没有同学那样远大的人生目标也是拜此情此情所赐。
能维护好这份小幸福,对于他而言已经很美好了。
陆屿白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趁封佑没注意,从后面环抱住他的腰。
厚厚的居家棉服抱起来软软的,再加上封佑本就体型健壮,抱起来很有满足感。
他的脸就在封佑的后颈,熟悉的味道如同充电一般一点点填满他的疲惫,直到身心都温暖充实了起来。
封佑手中的动作一顿,偏头瞧见少年抵在他后背上的脑袋。
“崽,干什么呢?”
“好累……妈咪,抱抱嘛……”
高三的学习压力很好地合理化了陆屿白过分亲昵的行为,封佑本想将他抱在自己腰间的手挪开,听见这话,也就不制止了。
他抬手继续把衣架挂上晾衣杆,任由身后的少年把他抱着。
“崽,早点去休息吧。”
“一会儿……”
将头埋在封佑后背棉服里的陆屿白悄悄抿起一个笑,双手环抱得更紧一些。
十几年的相处,陆屿白最知道封佑会在什么事情上心软了。
高三的日子除了学习就是学习,只有这个时候能短暂地休息一下。
封佑拍拍小腹上的手,安慰道:“好吧,这样歇会儿,充充电也好。”
“我得挪个位置晾衣服,往旁边走两步。”
陆屿白“嗯”了一声,没有松手。
两个人像螃蟹一样在阳台上一步步往旁边挪,眼看着将衣篓里的衣服都晾好了。
“好些了吗?”
封佑问道。
陆屿白点点头,在封佑的后背处蹭蹭,却没有松手。
他的手摸索着往封佑的居家棉服里探,从衣服的缝隙里伸,隔着一层薄薄的内衬,贴在左侧的胸肌上。
封佑拍了一下他的手臂。
“往哪里摸?”
“还在吗?”
刚刚写的字迹,就在这个位置,距离心脏很近的地方,清晰地呈现着陆屿白的名字。
“当然还在,没有那么快洗掉的。”
封佑一边回答,一边试图将陆屿白的手拿开,却一点都扯不动。
他逐渐加快的心跳声无法掩藏,被紧贴在他胸口的手心感受得清清楚楚。
下意识的慌乱让他脱口而出:“已经很晚了,睡觉去吧。”
陆屿白不听,手掌就在手感很好的柔软肌肉上放着,贴着他的名字。
他注视着封佑的侧脸,手上却一动不动。
“手冷。”
“再冷也捂热了。”
陆屿白的理由都用完了,想不出别的法子了,耍赖道:“今天是我生日。”
话音刚落,封佑的电子手表跳了数字,传来一点点震动。
刚好零点了。
封佑笑笑,把手表给陆屿白看。
“现在不是了。”
陆屿白不悦,别过头不去看手表上的数字,轻轻哼了一声。
他知道妈咪是最喜欢逗他的,平日里也嘴硬心软。
但现在的阳光味信息素明显比刚刚要浓烈一些,从刚刚感受到封佑乱掉的心跳声开始,就变得热烘烘的了。
比起通过微表情猜测封佑此时的心情,陆屿白有独一无二的方式判断他的妈咪是不是在兴奋,是不是喜欢他的某一种接触。
这个判断方式,就连封佑自己都不知道。
封佑至今还以为自己是一个没有Omega信息素,也没有发-期,可以被当作Beta的特殊人群。
“都成年人了,还跟个狗皮膏药一样贴在人身上。”
封佑把硬生生把陆屿白从身上扒下来,推着往屋里走。
这家伙耍起赖来没完没了的,封佑了解他的习性,就喜欢这样幼稚又没有营养价值地闹许久。
还跟个长不大的小孩一样。
封佑推攘着陆屿白去了卫生间,硬是当着他的面给他挤好牙膏。
“听话,明天还要上课呢。”
“成年人了就不能和你贴贴吗?”
“谁不让你贴贴了?都十二点了,早点休息,乖啊。”
封佑总算哄好幼稚的少年,到另一个卫生间里洗漱。
衣服刚刚一脱,胸口明显的黑色字迹就在镜子里呈现出来
封佑轻轻蹭了蹭。
字迹已经干掉了,他没有将名字蹭花。
事情到底怎么到这个地步的?
一开始只是小孩玩闹时在小狗耳朵上写名字,后来就变成了每个生日的习惯。
寻常的玩乐行为不经意间渐渐变质,封佑一度怀疑是自己身为成年人过剩的y望,才让他对自己养大的小孩有过多的想法。
他对这样的想法感到羞/耻大于兴奋,特别是在此时只与陆屿白有一墙之隔的时候。
封佑打了个哈欠,不再多想,动作迅速地洗漱冲澡。
那个字迹不管怎么样都搓不掉,涂了很多沐浴露猛搓,把一整块肌肤都搓红了,都不见字迹有一点点消退。
封佑在浴室喊了一声,雄厚有力的声音带着浴室自有的混响。
“陆屿白,谁让你又用油漆笔的!”
卧室的陆屿白听见了声音,将被子掀起来盖住脑袋,躲起来笑。
还好被子藏住了他的声音,在浴室的封佑没有听见少年得逞的笑声。
封佑进了卧室,入眼就看见床中间一个鼓起来的被子团,一点脑袋都没有露出来。
他半跪在床边,用力将被子扯开。
陆屿白的头发已经很乱了,脸上也是被闷红的,目光懵懵的。
他扑过来抱住封佑的腰,脑袋枕在小腹上。
“我拿错了嘛……对不起,妈咪,我不是故意的……”
封佑看着他嬉皮笑脸的样子,就知道这小孩根本就是故意的。
他拍打了几下陆屿白的后背,手上却没有下重力。
“说自己不是故意的时候,好歹不要笑得这么明显呢?”
陆屿白眼看着这个理由说不过去了,立刻换了办法耍赖。
“十八岁的字迹,就稍微多留一会儿嘛……妈咪又不会将自己胸口给别人看,擦不掉又有什么关系?”
他抬起头,下巴靠在小腹的位置,轻轻一笑。
“只有我和妈咪知道就好了,这是我们的秘密。”
你属于我这件事。
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如同被衣服遮盖下的字迹注入咒语一般,封佑竟无端地因此联想到些别的,比如不被人发觉,只被彼此知晓的标记。
短时间无法被擦掉的痕迹好像自带温度,灼烧起封佑的心口。
陆屿白微微眯起眼睛,深呼吸一口气。
信息素变浓了啊,妈咪在想什么呢?
事已至此,墨水也只能慢慢变淡然后消失。
“崽,现在可以睡觉了吧?”
陆屿白总算心满意足地缩进被窝里,与封佑面对面睡着。
他的手盖在封佑的手上,这才闭上眼。
“睡觉也不老实。”
旁边传来封佑的声音。
少年理直气壮地回答道:“手冷。”
贴在封佑手背上的手心温热着,一点没有冰凉的感觉。
陆屿白纯粹是为了和妈咪手牵着手睡觉才这样做的。
封佑习惯了小孩的理由,空余的手帮他理好后面的被子,像是将他环抱住的。
“睡吧。”
冬日里晒过的被子像阳光信息素的味道,或者,陆屿白躺在身边闻到的,本身就是信息素的味道。
不管是哪一种味道都好,这个温暖熟悉的味道,一直陪伴着少年的夜晚,足足十几年。
作者有话说:
那不是小孩啊妈咪!(摇晃
一开始是:怎么还和小孩一样
然后就是:什么时候长这么大的
第49章 请家长
过完生日, 没过多久就是高三第一次模拟考试。
班主任念叨着一模考试的成绩和高考成绩相差不多,吓唬学生们好好复习。
冬日的高三教室闷热压抑,阴雨连绵的日子令人心情低落。
在高中三年的日子里, 这是最后一个, 也是最难熬的一个冬天。
陆屿白枕着缝缝补补很多年的小金毛犬玩偶, 还给它取名叫“柚子”,悄悄地夹带一点关于封佑的私货。
他每晚都将玩偶放进被窝里,或者塞进封佑的怀里要对方捂着自己的小玩偶。
封佑不理解少年的奇思妙想, 但也照做了。
在封佑的怀里被捂了一晚上的小柚子会沾上阳光味的信息素,白天被陆屿白抱着,又能支撑他在枯燥无味的高三复习里多熬一天。
比起班上其他同学靠打扮续命,陆屿白的高三有自己的续命方式。
教室里烦闷的空气总是让人昏昏欲睡,缺氧的状态下大多数的同学脸都是被憋红的。
陆屿白将脸蒙进小金毛犬软软的绒毛里, 就着熟悉的信息素猛吸一口,心早就飞到放学去了。
“屿白,你的金毛犬上好多浮毛,也不知道清理一下吗?”
白枫的声音在陆屿白的耳边响起。
这家伙刚参加完物理竞赛的国赛半决,等着寒假集训,现在象征意义地回来参与一下一模考试。
美名其曰,提高一下物理科的平均分。
陆屿白转过头, 半张脸还陷在小金毛犬玩偶里。
“你懂什么?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乐趣。”
“啧, 是情/趣吧?大冬天的在学校也跟春天的易感期一样, 还天天在草稿本上画名字和爱心呢,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小学生。”
白枫向来毒舌属性拉满,损关系很铁的哥们更是手到擒来。
“那咋了, 你还没人写呢。”
两人异口同声地“切”了一声,互相别过头去不理人了。
越是压抑的气氛, 就会滋生越多出格的想法,班上谈恋爱的小情侣肉眼可见地多了起来。
班主任和年级主任严防死守,生怕高三谈恋爱的情感波折影响成绩,把每一个人的桌子都隔开了,变成单人单行。
家长和老师也会在这个时候根据一点风吹草动就草木皆兵,抓着一点迹象就想扼杀在摇篮里。
于是,自习课的课间,在草稿本上画卡通金毛犬简笔画和小爱心的陆屿白被老师发现了。
写满少年心事的草稿纸摊在老师的办公桌上,用红色的笔写了618、爱心和金毛犬还不够,陆屿白还用黑色和蓝色的笔又重叠地画了一遍。
纸张都被他画得皱皱巴巴的,隐约能看见重复三个元素,“618”,“爱心”还有金毛犬的卡通画。
班主任严肃地指了指草稿纸,说道:“我有没有强调过,高三只有一年,等你毕业了,想怎么谈就怎么谈,我又管不着你。”
“我没谈……”
想谈还谈不上呢。
班主任的手指点着草稿纸,板着脸问道:“那你说说,这是什么?”
陆屿白局促地挠挠脸。
“我画着玩的。”
这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再加上陆屿白实在不会撒谎,心虚的表情一眼就看得出来。
在草稿纸上一遍一遍画对方的名字,还有红色爱心,任谁都会想歪,更别说是草木皆兵的高三班主任。
班主任继续问道:“我就听人说,班上有人谈恋爱。说吧,对方是谁?”
“真不是我……”
班上少说有几对偷偷暗恋的,或者真谈上的,但不管怎么都算不到陆屿白头上。
“那这个618是谁?”
陆屿白小声回答:“是我。”
“这个爱心后面不知道画的什么东西的是谁?”
“……”
陆屿白觉得自己的画技好像被嘲讽了。
班主任问不出来了,气急之下说道:“把你家长叫来。”
“……”
陆屿白默默地叹了口气。
行,喊家长实际上把真暗恋对象喊来了。
封佑从养老院赶过来,电话里光听着老师说陆屿白闹了点什么事。
他坐在办公桌旁边,仔细听老师或许有添油加醋的话。
陆屿白想打断老师几乎全是猜测的话,但是又觉得打断老师说话好像不太礼貌。
他硬是等老师好言劝说了几句高三有多重要,谈恋爱有多么容易影响心态的话之后,轻轻扯了扯封佑的外套。
“妈咪……我真没有,你信信我……”
“我信啊。”
少年一句在外人看来装腔作势的话,硬是在封佑这里胜过了老师好言解释了许久的话。
老师:……?
封佑拿起草稿纸细细打量,仔细分辨叠了好几层的简笔画。
他转头问道;“所以你这个爱心后面画的什么?”
你。
陆屿白悄悄做了个嘴形,然后回答道:“画的金毛犬。”
他敏锐地察觉到封佑握着草稿纸的手指一紧,暗中笑笑,补充道:“是柚子,画的是小狗。”
封佑从短暂的失神中回过神,抬眸盯着少年躲过去的目光,审视的目光盯得陆屿白心虚得紧。
办公室里安静了许久,才传来封佑的声音:
“好丑。”
陆屿白松了口气,随即伸出邪恶的小手捏起封佑的金毛犬耳朵。
“哪里丑了?明明很像。”
“哪有金毛犬的耳朵是竖起来的?你这明明画的是兔子。”
陆屿白拎起封佑的小狗耳朵,像个巨大的招风耳一样竖起来,耳朵根的小金毛炸开成一朵小花,粉色的内侧外露。
“这样就像了啊,多像啊。”
封佑笑得更厉害了,完全无视了脸色很奇怪的班主任。
“咳咳……”
班主任实在融不进他们的氛围里,尴尬地咳了两声。
封佑这才想起还有个人坐在面前,轻轻推了一把揉捏他耳朵的陆屿白。
“是这样的,老师,我们确实有一只名叫‘柚子’的小金毛犬。”
班主任总觉得这话听起来怪怪的,但又说不上哪里怪,只好碍着家长的面子上点点头。
“感谢老师关心我们屿白,这件事确实是个乌龙。上课画画确实不好,我会教育他的……”
“我没有上课画……”
陆屿白压低了声音,凑到封佑的耳边说道。
封佑轻轻扯了他一下,单手将他环抱住。
“我们屿白是个很乖的孩子,不会早恋的。”
陆屿白在旁边点点头,看得老师直皱眉。
两人站在一起就有一种离奇的气场,班主任想来想去,只好把这个气场最终归到家庭合睦中去。
“那屿白先去上晚自习吧,我正好和你家长聊聊你最近的学习。”
陆屿白乖乖点头,离开办公室时,还在门口搞怪地对封佑来了个飞吻。
那种在老师的眼皮子底下对封佑夹带私货的感觉让陆屿白心情很好,蹦蹦跳跳地回教室去了。
班主任和封佑之间聊了很多,从陆屿白的高考意向调查表开始,一直讲到他最近的学习状态。
其实陆屿白是班上非常让人安心的一个学生,没有太高的目标压着他痛哭得喘不过气,成绩不算拔尖,但上一个重点本科绰绰有余。
“以他现在的成绩,下学期再努力一点的话,会有更好的学校可以去。”
在本省内的局限性还是太大了,陆屿白现在的成绩冲不上那所全省第一的名校,全省第二的学校又非常危险,全省第三不仅限定在政法类,还会让他浪费很多很多分数。
班主任不明白陆屿白对本省的学校为什么如此执着,所以从封佑这里做工作,仔仔细细地向他分析了现状。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班主任大概会一直以为封佑是古板的封建大家长,一心想把孩子控制在身边。
刚刚将陆屿白疑似早恋的事情告诉封佑的时候,还在担心封佑会不会大发雷霆,当场打孩子。
但事实是,封佑身上那种温柔和耐心,是老师在漫长的职业生涯里极少有机会见到的家长。
他在父母里看起来年龄不算大,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能耐心地倾听别人说话,无论是老师的讲述,还是陆屿白的解释。
这个年龄的男性最容易呈现出高高在上的教育姿态,封佑却好像一直将自己摆在礼貌谦逊的位置,给人一种没有锋芒的柔和感。
天生有种让人很愿意与他亲近的气质。
想来也是,能够养出陆屿白这样开朗阳光的孩子,封佑功不可没。
班主任恨不得亲囊相授,将抽屉里翻得发皱的高考择校指南都拿出来了,将经验一一讲给封佑听。
不知不觉就到了下晚自习的时候,封佑手边的笔记都记了厚厚一叠。
班主任这才觉得口干舌/燥,歇下来咳了几声,声音都沙哑了几个度。
封佑起身去接温水,递给老师。
“如果我教的学生都像你这么认真就好了,或者哪怕像你这样能听得懂人话呢?真是一群捣蛋鬼。”
老师捧着水杯,感叹道。
封佑喝了口水,回答说:“孩子有孩子的脑回路,个个都听话懂事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怎么能叫孩子呢?”
“没经历过磨砺的,锋芒毕露的,才叫少年嘛。”
封佑若有所思地说着,言语间又是那个不总是能让他看懂的少年。
陆屿白在办公室门口等封佑,见人出来了,高兴地迎上去,挽上封佑的胳膊。
“哇塞,妈咪和老师聊了很久,不是在说我坏话吧?”
“当然说了很多你的坏话。”
“诶!妈咪怎么能这样!”
陆屿白佯装生气地轻轻捶了几下封佑的胳膊,把下巴靠在封佑的肩膀上。
他现在快要和封佑一样高了,能正好把下巴枕在封佑的肩上。
“我还不够听妈咪的话嘛?从小到大,我不是最听你的话吗?”
封佑只是笑,没有解释,沉浸在逗孩子的快乐里。
“好过分,我不是妈咪最乖的小孩吗?你应该在老师面前维护我的形象……”
陆屿白叽叽喳喳地在封佑耳边念叨,把在教室里不多说的话一股脑地说完了。
他挽着封佑的胳膊,挤着封佑走路,整个人都贴在他的身上。
饶是有老师路过,也没有办法给陆屿白安上一个早恋的罪名,只能最终将一切归结为“家庭合睦”。
陆屿白也不收敛地和封佑亲密接触,贴得比班上的小情侣紧多了。
毕竟,老师就算是怀疑他谈恋爱叫家长,也只能把对象本人请来。
“好了好了,我没有告状,我当然在外面要维护你的形象啊。”
封佑为了避免在车上继续听陆屿白念叨一路,妥协地解释道。
“嘿嘿,我就知道妈咪是向着我的,家丑不能外扬嘛!”
陆屿白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好像被封佑带进了坑里,忘记了自己一开始的口风是“妈咪最听话的小孩”。
封佑笑笑,摸摸他的脑袋。
“好的,回家了家丑。”
“等下,不对!”
作者有话说:
妈咪就这样从小把618逗到大啊
大金毛:
第50章 醉酒
一模考试结束后有短暂的两天假期, 趁着老师们都被关起来改卷子,学生们得以喘一口气休息。
班上的学生分成了两拨人,成年组约好去KTV, 未成年组只能去游乐园之类的地方。
陆屿白自然被白枫拽到了KTV。
一直当乖小孩的陆屿白几乎没有踏足过这个地方, 乖乖地遵守着门口“未成年人勿入”的要求。
KTV的光效耀眼, 唱歌的声音被放大了好几倍而震耳欲聋。
几个高三的学生趁此机会释放压抑已久的压力,吼得面红耳赤。
面前倒了几杯啤酒,小麦色的液体冒着气泡。
“尝尝?”白枫将啤酒递给陆屿白。
陆屿白没喝过酒, 十八年来的生活一直和封佑朝夕相处,没什么机会参加聚餐和酒局。
本着好奇,他接过来,喝了几口。
“不好喝。”
很冲的味道,还有点苦涩, 难以下咽。
陆屿白一度觉得啤酒不如可乐,拒绝继续喝下去。
“喝酒的乐趣呢,在于微醺之后精神的快乐。”
白枫熟练地拿着酒杯调酒,在酒杯里倒上可乐和威士忌。
他的气质早就不像高中生,没有被应试教育侵染的眼神都是清澈无比的。
白枫符合陆屿白对传统坏学生的印象,出格、张扬,不守规矩。
但他偏偏是个十足的天才, 是学校最有机会保送进名校的学生。
“现在会好入口一点。”
白枫把酒杯递给陆屿白。
微醺后的学生们会放得开一些, 即使不是很熟悉的人, 也能互相K歌合唱, 或者玩一些老掉牙的游戏。
比如真心话大冒险。
酒瓶转到白枫的方向,朋友们问着老掉牙的问题, 问他一共谈过几个。
“记不清了。”
白枫像传闻中的花花公子那样回答。
“我们枫哥标记过几个Omega?”
,,声 伏 屁 尖,,白枫神秘一笑,回答道:“我?我当然只谈Alpha啊。”
一群人念叨着“AA恋”笑开了, 只有陆屿白知道这个人又开始在一群Alpha之中伪装Omega了。
酒瓶转到陆屿白的时候,白枫率先问道:“追到了吗?”
陆屿白摇摇头,按照要求喝了杯调酒。
白枫诧异地问道:“你不是都标记了吗?还说自己没追到?”
一语惊讶周围人,他们都不相信陆屿白这样看起来表面乖乖的小男生,竟然能在这么年轻的时候标记Omega。
陆屿白解释道:“都说了没有标记。”
其他人起哄着陆屿白又喝了几杯,刚入酒场的他就有点精神飘忽了。
气泡水加上酒精的酒劲来得特别快,陆屿白撑着发晕的额头,眼前的灯光也晃得有些厉害。
“哇塞,你是小趴菜啊。手机给我,我给接你的人打电话。”
白枫也不强求真的把陆屿白喝晕,碰碰他的胳膊说道。
“微信,置顶。”
手机上唯一的置顶就是封佑,备注还有一个特别显眼的红色爱心。
“你和你妈咪的感情真好。”
白枫感叹了一句,拿着陆屿白的手机给封佑发消息。
陆屿白靠在包厢内的沙发上,无声地笑笑。
就连白枫这样情场经验丰富的人都不会第一时间察觉他的心意,足以见得这层亲情的布将他的喜欢藏得多严实。
“是啊,家庭合睦嘛。”
陆屿白自嘲道。
他还没有喝到走不动路的地步,只能算作微醺。
但他玩不动了,便装作醉得很严重的样子,靠在沙发上。
没过多久,包厢的门被打开,封佑无声地在门口站了一阵。
在他眼里,陆屿白喝得只能瘫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醉得不轻。
大概是一点养大的小孩罕见脱离照顾的不安感,封佑的心情变得很糟糕。
他走过去,拽了一把沙发上瘫坐的陆屿白。
“屿白,走了。”
“抱……”
喝醉的少年黏黏糊糊地说道。
封佑的脸色不好看,大块头矗立在沙发前挡住五颜六色的光,投下一片阴影。
即使他是个没有信息素的Omega,冷脸站在那里,也有种强烈的压迫感。
白枫摸索着往旁边挪了几步,硬是连解释的话都没说出口。
他记得陆屿白刚刚聊天的时候还很清醒,至少能清晰说话,直线走路。
怎么家属一来,就一秒切换成大醉的样子了?
封佑把陆屿白拎起来,半抱半扶地往怀里靠。
他冷脸向白枫道谢告别,吓得小Omega大气都不敢出,呆呆地点头,生怕封佑一个生气就往人身上来一拳。
即使有毛绒绒的金毛犬耳朵和内翘的金色尾巴,封佑冷脸的气质依旧在线。
白枫脑袋里冒出一个想法,类似陆屿白家是混道上的之类的。
一路上,陆屿白没什么力气地往封佑身上靠,走了几步甚至双手搂上了封佑的腰,热热的脸在人身上蹭了蹭。
“陆屿白,谁允许你喝这么多酒的?”
封佑半推半就地把人带到车库,姿势艰难地去够车门把手。
“不允许……那,妈咪……可以罚我吗?像小时候那样?”
封佑气不打一出来,拎着人的后颈,硬是把人从怀里拽出来。
“醉晕了吧?我什么时候罚过你?”
陆屿白小的时候,封佑其实也年龄不大,他很少像年长的父母一样奉行棍棒那一套,更像个哥哥一样和陆屿白相处。
在封佑的印象里,他从来没收拾过这小孩。
“可以的……妈咪,我教你好不好……”
陆屿白背靠着紧闭的车门站立,环抱着封佑的手不安分地乱放。
他身上的酒味很重,不知道是自己喝的,还是在包厢里染上的。
他的手抚过封佑内凹的腰际,危险地往下,在金毛犬尾巴周围经过,然后狠拍了一把。
内卷的金毛犬尾巴战栗,因为健壮而过分饱满的囤部掀起一瞬肉浪。
“嘶……陆屿白!”
封佑猛然推开环抱着自己的人,双手撑着车门却像是将人壁咚,圈进自己的怀里一样。
清晰的刺痛让他知道自己在哪里被挨了一巴掌,还是被陆屿白以下犯上乱打的。
封佑眼疾手快地打开车门,硬是给陆屿白整个人塞进去,然后重重地关上车门。
他的心脏狂跳,小狗尾巴也乱动个不停。
封佑单手撑着贴了防窥膜的黑色车窗,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双眼,沉沉地深呼吸。
比起莫名被人拍打了一下的生气,身体的异样令他更加无法释怀。
他一口酒都没喝,也没有被信息素影响,囤部的刺痛却化开,变成难忍的刺痒席卷神经末梢。
封佑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疯了,Omega长久没有接触过Alpha信息素的弊端竟然是如此轻易地就被挑动。
而罪魁祸首就隔着单面的车窗防窥膜,目光清明地看着封佑。
陆屿白想过了,他应该一点点过界,将早就暧昧不清的亲情变成真实的爱情。
他隔着防窥膜,张开手贴上封佑撑在车窗上的手,严丝合缝地对齐贴好。
即使隔着车门,陆屿白也能敏锐地察觉到从缝隙里钻进来的信息素。
他掌握着独一无二的心情仪表盘,准确感知着封佑的兴奋和激动。
不知过了多久,信息素缓慢地淡下去,车门外才传来封佑的脚步声。
陆屿白赶紧闭眼装睡,靠在车门边一动不动。
封佑无声地坐在驾驶座,转头看了眼“熟睡”的少年,才轻轻松了口气。
“陆屿白,你下次再敢喝酒,我高低得打烂你的屁/股。”
看似恶狠狠的话却是小声说的,担心打扰少年的清梦。
汽车的发动机打开,陆屿白所在的副驾驶显示着安全带未系。
封佑只好侧身给陆屿白系上安全带,整个人都像是扑到人身上的。
假装睡觉的少年差点没压住自己上扬的嘴角,硬是紧握着手给控制住了。
陆屿白闭着眼,感受着靠近的呼吸转瞬既逝,熟悉的信息素也拉近又疏远。
回家的路山,陆屿白也总是无意识将手掌张开又捏紧。
他还在回味那种陌生的感觉,即使妈咪肉眼可见的身材很好,真正捏上手,真实的肉感还是比想象中更好一些。
而且,他的金毛犬妈咪就是很喜欢这样啊,信息素又不会骗人。
陆屿白盘算着回家应该搞点什么动静,在关起家门之后,可以做到什么过界的事情。
就算真的很过分,他明早起来也能说自己喝断片了,就这样蒙混过关。
原本对酒精无感的陆屿白,第一次如此感谢酒精的存在。
封佑将睡晕过去的陆屿白从车里拽出来,动作一点都不温和地拽着人往电梯里走。
刚刚的事情对于他而言还心有余悸,坐在驾驶位上开车都觉得如坐针毡。
善良的金毛妈咪想着回家给喝醉的小孩煮点解酒汤,再兑一点蜂蜜水,明早起来才能不头疼。
封佑刚拽着人进屋关门,正准备将陆屿白扔到沙发上去给他换鞋,就被他反身过来抵到了门上。
“屿白?现在好些了吗?”
陆屿白半眯着眼,试图用这种方式挡住自己清朗的双眼。
“你……你怎么和我喜欢的人这么像?”
“啧……”
封佑皱眉轻叹,推着他的额头,硬是把往他胸口靠的人挪开。
“起开,懒得跟你这个醉酒的人说话。”
“真的好像……特别特别像……”
陆屿白强行往前靠,将封佑紧紧地抵在门边,一只手掰正了对方的下巴。
醉酒的人不可能有这样的力气,陆屿白现在清醒得很。
封佑没来由的烦躁,皱眉回答道:
“一天天的,你又喜欢上什么人了?”
下一秒,陆屿白却紧捏着封佑的下巴,仰头吻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好耶小情侣亲亲
*最近在找工作&各种应酬,有的时候会晚一丢丢,俺尽量准时更嗷,感谢大家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