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1 / 2)

妙妙屋[gb] 兔美 2010 字 2个月前

◎“我要和你的孩子。”◎

封闭的和室之内, 只有四个人。

一之濑都子的前方坐着鹤屋雪江,微卷黑色长发披肩,厚重的黑色羊毛披肩, 笑容温和, 透过她的背影,一之濑都子往前看去。

坐在对面的禅院直毘人,以及他身后的禅院直哉。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视线,往禅院直哉的身上飘。

端正的跪坐在禅院直毘人身后的禅院直哉,穿着一身隆重的正装和服,深蓝色的和服衣袖, 绢面质地上印着家徽, 黑色暗纹腰带上的金色束绳顺着跪坐的姿势,垂落地面。

金发散落在禅院直哉高挺的鼻梁前,遮蔽住他的眼睛。

禅院直哉的脸色一如既往的苍白,视线看似漫无目的的落在身前,低垂着眼帘, 紧抿苍白干燥的嘴唇,看起来十分平静。

从跟在他父亲身后, 进入这间房间之后, 他就没有发出过任何的声音,安静的一言不发。

也一眼都没有看向过她。

“哈哈哈,到现在才这么说,真是十分不好意思,但是……”

禅院直毘人的脸上遮不住的喜色, 肉眼可见的情绪高昂。

“之前雪江夫人你也说过, 人选还没有确定下来把?所以我这样的要求应该也算不上过分——”

他回头看向禅院直哉, 拍着他的肩膀, “没想到绕了这么多弯,最后的结果,还是和我最初时的计划一样嘛。”

“不过这也没什么。即使是中途曲折了一点,最后仍旧是最让我满意的结果。”

禅院直毘人抑制不住笑声,“直哉是我唯一最爱的儿子,我把他交给你们,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鹤屋雪江笑的温和,“您放心……”

禅院直毘人和鹤屋雪江一来一回的寒暄,气氛似乎格外融合,一之濑都子却完全没有听进去。

她望向禅院直哉。

禅院直哉就像是感受不到她的视线,也完全听不到禅院直毘人和鹤屋雪江的对话,他端坐在原地,脊背挺直,垂着脸,一动不动。

一之濑都子也顾不上在场的另外两人是否会察觉,只紧紧的盯着禅院直哉。

可是禅院直哉禅院直哉对她的目光视而不见。

他只凝视着自己前方的地面。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一之濑都子觉得自己的胃有些发沉。

此刻出现在面前的场景,以及对话,组合,都让她觉得无比的不可思议,禅院直哉只是消失了两个星期,怎么会突然就变成这样的发展?

鹤屋直毘人仍旧和鹤屋雪江商讨着计划的各种细节。

被重重守卫包围的房间,称得上密室的华丽和室,在场的四人。

如果不是对自己的大脑清晰程度十分自信,一之濑都子都快要忍不住掐自己一把,看一看这是不是自己的臆想。

怎么会,突然就把计划的人选,又改成了禅院直哉?

怎么可能?

一之濑都子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荒诞的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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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到中途,一之濑都子觉得实在透不过气,就假托出去抽烟,离开了房间。

她在走廊外漫无目的的转了半天,想了想,如果身上不沾点烟味再回去,难保结束后不会被鹤屋雪江说,于是走到洗手间外。

她刚从大衣中掏出香烟盒,禅院直哉就从洗手间内走了出来。

一之濑都子怔了怔,放下香烟,禅院直哉就像是完全没有见到她这么大一个人站在这里,径直走到水池边洗手。

水龙头被他开到最大,水声哗哗直响。

一之濑都子率先开口,“禅院直毘人说,是你主动提出来的……”

禅院直哉垂着眼睛,认真细致的洗手,把她忽视到当做空气。

“你到底在想什么,直哉?”

即使感受到禅院直哉的刻意忽视,一之濑都子仍旧自顾自的说了下去,“直哉,我实在是想不通,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不是最害怕这个了吗?”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让禅院直哉接受男人生孩子,无异于天方夜谭。

这个世界上,每个人对这种事情的接受程度都不同。

有人能够轻易接受,有人却无论如何都觉得无法接受,这个接受程度的差别,和出身,还有所接受的教育,以及性格,都有联系。

向他们禅院家这样扭曲的古板大家族,要不然就是轻易接受,要不就是至死无法理解。

如果程度按照一到十来排列,毫无心理负担的接受的禅院甚尔,大概是一,而禅院直哉,怎么说也有个十。

他是绝对接受不了这个的。

所以她才如此诧异,不能理解。

既大男子主义,又看不起女人,对禅院直哉来说,生孩子完全就是女人的事情,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让他像女人一样生孩子,不如杀了他。

禅院直哉依旧没有看向她。

“我父亲原本定的人选是谁?”他关上水龙头,甩了甩手,从衣襟中掏出手帕,“都子,你不告诉我,我大概也已经猜到了。”

“如果用分家那些咒力低微,没有用的废物,万一生下来的孩子都一样没有用,该怎么办呢。”禅院直哉对着镜子,“而且我父亲绝对不会选分家的那些血统掺杂的货色。”

一之濑都子凝视着镜中,禅院直哉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仿佛在说和自己毫无关系的话题。

“所以,他选择的人选,肯定血统接近本家这一支,并且实力过人——”他冷冷的勾起嘴角,“是‘炳’的成员吧,我已经知道是谁了。”

他的目光,这才微微转向一之濑都子,一之濑都子夹着烟,没有回应他的话。

禅院直哉就又转开了视线,继续自顾自的说下去。

“‘炳’的成员,对家主都忠诚过了头,别说是生孩子……”他的脸上浮现隐约憎恶的表情,“为家主效力,什么脏活臭活都会做。”

“你说,这么好用的狗,在生下孩子之后,我父亲会怎么处理?”

“杀掉吗,不可能,毕竟培养出一条忠诚的狗,也不容易,那给我养的孩子算什么?如果以后有人告诉那孩子,到底谁才是他的亲生父亲……”

禅院直哉将手帕收进怀中,“血缘这种东西,是不可能斩断的,别人生的孩子,怎么可能养的熟?”

所以……

即使禅院直哉说的十分自私,完全只出于自己的角度考虑,十分符合他平时的作风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