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把他丢掉吗?”◎
“出门?“
鹤屋雪江疑惑的看了禅院甚尔一眼, 停下了筷子。
“是啊。”
禅院甚尔一边把盘子端上来,一边轻描淡写的回答,“已经过了夏天, 马上就到秋天。趁这个机会出去休息一段时间吧。”
“如果天气再冷下去,下一年, 你又哪里都去不了了。”
鹤屋雪江瞥了一眼窗外。
在这座别墅附近, 不管是什么时候。都是一片荒凉的雪景。
什么时候不都和和冬天没有区别?
但鹤屋雪江明智的什么都没有说。
“到哪里去呢?”
她用筷子慢慢的夹着菜。
禅院甚尔垂着眼睛, 声音也十分平静, “琦玉怎么样?最近,我也正好有个任务在那边。”
琦玉啊。
那可真够远的。
鹤屋雪江窥视着他脸上的微表情,他低垂眼睫的, 微微低着头的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只有长而漆黑的睫毛十分显眼, 随着低垂的动作, 在眼下落下鸦青的阴影。
鹤屋雪江半晌微微颔首。
“我没有什么意见……只是,怎么突然想起要出门呢?”
不是他多问。
鹤屋雪江能敏锐的察觉出——禅院甚尔是不希望她离开这个属于他们两人的地方的。
她能察觉到禅院甚尔的占有欲, 比平常人都要强。
他是恨不得能把她关一辈子的。
但是说实话,她也并不介意。
只是这种程度的话,在她眼里,简直就和情趣没有区别。
反而, 禅院甚尔在她身上扭曲的病态执念,让鹤屋雪江觉得格外满足。
一个曾经什么都不在意的人——这样在自己的身上投入的关注。
就像是一副美丽的油画, 沾染上了他的色彩。
而禅院甚尔自己还毫无察觉,这一份执着,是如果察觉到自己身上的变化, 都会下意识的恐惧的地步。
还有什么比这个令人满足呢?
鹤屋雪江放下了碗筷, 捂着嘴巴轻轻的咳了几下, “既然这样,那就要做准备了。”
她抬起脚,向房间内走去。
禅院甚尔看着她的背影,半晌才转开眼。
自从那一天在超市遇到了中岛敦。他就开始下意识的警惕。
他是来寻找鹤屋雪江吗?
是已经察觉到她的行踪,港口mafia现在想要把她找回去,还是处理掉?
明明已经过去一年,为什么这个时候突然出现?
夜晚,鹤屋雪江以靠在他的胸口,禅院甚尔轻轻的拂过她柔软的黑色长发时,心中毫无睡意。
望着她苍白的脸,他低垂着眼睛,直到天明。
中岛敦来到了这个城市附近,是不是已经知道鹤屋雪江现在在这里?他已经知道了多少呢?他见过鹤屋雪江了吗?
鹤屋雪江知道他来到这边的事情了吗?他们见过面吗?是否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发生过什么了?
这些问题全都积攒在他的心头。
他无法问鹤屋雪江,也无法放下心来。
在那之后,平静的过了好几天,日子照常。
禅院甚尔表面不动如山,实际减少了工作量,依旧照常出门,却时常远远的在别墅边打转。
他警惕着外部,也留意着鹤屋雪江。
他心中早就隐隐有预感。
在那一天遇到中岛敦之后,确实什么都没有改变,鹤屋雪江对他的态度也毫无变化。
如果不仔细留意,是察觉不到任何异样。
但是他不是普通人。
天与束缚的身体,五感远远比普通人要更加的敏锐。
在那之后,又过了一段时间,他在玄关处,隐约闻到了烟味。
鹤屋雪江的身体不好,烟味会让她原本就脆弱的呼吸和肺受不了。
所以,虽然他抽烟,却从不在家里抽,也绝对不会在她面前抽。
那么这烟味是从哪来的?
她曾经说过,是他们两个才知道的地方,别的人,绝对不会踏足。
禅院甚尔缓缓的出了一口气。
他端起盘子,走向厨房。
走过画室时,他看见鹤屋雪江,她正坐在画椅边,扶着桌子咳嗽。
禅院甚尔的眉头立刻皱紧了。
他把餐盘放到一边,加快步伐走到鹤屋雪江身边,握住她的肩膀,低头看向她,“身体不舒服吗?”
“不,没什么事。”鹤屋雪江匀了一口气,抬起脸对他微微一笑,“出门需要带哪些东西呢?”
禅院甚尔深深的凝视着鹤屋雪江的脸。
她的脸上的笑容完美无缺。
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都不知道。
她到底对他隐瞒了什么呢?
“你什么都不用准备,全都交给我就行。”
禅院甚尔转开眼,淡淡的说。
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问出口。
不过也什么都不需要问了吧。
鹤屋雪江的嘴,是最会骗人,最会伪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