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运动医师资格证 加油
品牌方之间的战争是什么样的？
小蓝：“你看吧, 咱华国人的礼服就是要走国风，你看我们家这一季云鲤，在以锦鲤这一传统祥瑞形象为主要灵感的同时, 配上与水花相融合的祥云。”
“婚服吗，要的就是稳重大气，我们当然提倡个性, 但我们要分场合。婚礼毕竟是两个家庭的事情, 我们本就要顾及亲朋好友的接受程度, 这种时候，选择以传统元素为主的新式礼服，是最能够平衡新娘子，及其家人的心理需求的方案。”
小黄：“哎哟喂, 什么叫选点非传统元素的就没办法接受了，家人们来评评理啊, 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要讲究传统你就去做你的传统婚服啊。”
“你都做婚纱了, 还总强调什么老一辈能否接受。”
“别总以为老年人就有多死板, 跟现代人比起来咱爷爷奶奶那辈儿谈恋爱的时候可比我们会玩儿多了。”
“别的不说, 咱老一辈当年处对象的时候，写的那些情书情诗, 放现在你写得出来吗？”
“多少人碰到自己的Crush连句话都说不利索的。脑子里一顿折腾，到最后发出去的，也就一个表情包。”
“你看房医生, 人家家庭条件好, 工作好，人长得也够漂亮，但我当初跟她聊天的时候才知道，房医生其实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引导和开始一段恋情。”
“你别看她年纪不大, 就把自己恋爱谈得很成功，但她自己都说自己当初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会这么早恋爱结婚。”
“她只是刚好在一个能够被允许谈恋爱的时间点，正好碰上了一个她不讨厌，且主动挑起这方面话题的人而已。”
小粉：“现在的年轻人不都是这样吗？别说谈恋爱的水平怎么样，除了海王海后鱼塘塘主这种天赋型选手以外。大多数人能否开启一场恋爱的前提，都是靠运气。”
“只要你别搞什么伤风败俗的裸露，人家长辈们尤其是城里的长辈们见识得可多了。”
小红：“这个我同意，但再怎么样我们还是要重视场合，尤其礼服本身就是比较隆重的服饰，你要是创意太多，一个不小心，就很容易让人误以为是什么漫展的Cosplay？”
小粉：“是是是，礼服上缠了那么大一圈红玫瑰，当然一看就是去结婚的。哦对了，你家是不是就因为这个，才从来都不出白婚纱的？的确要是你家那个园艺师的风格配一大堆白色的话，可就……”
小蓝：“那也比某些人公主病犯了似的，恨不得长对翅膀满场撒荧光粉强。”
观众：【姐姐们加油啊，爱看，必要的时候能不能上点武打戏。】
【没错，什么是华国观众的收视密码，那就是先来段笑里藏刀的宫斗，然后再真刀真枪的来场真人搏击。】
【我支持蓝姐，蓝姐这霸道女主管的气场一看就很能打。】
【我挺小黄，她们家的Cos服能当武器用。】
【我觉得小红也不输啊。经验告诉我们，看起来越温柔的人打起架来越狠。】
【你还不如说穿得越粉骂人越狠呢，我们家小粉掌握数十种蝴蝶结花式，勒人都能给你勒出花来。】
【哈哈别说，婚纱这玩意儿穿起来，还真的和受刑差不多。】
几个造型师在节目里互相明争暗斗的炫耀和拉踩，而与此同时另一边各大品牌也在看到网络上的势头后，纷纷开始了属于他们的商战。
黄家往蓝家发财树盆里种蘑菇；
蓝家往红家的车前盖上的红玫瑰全换成了白的；
还有红家派人大夏天拔了粉家的员工冰箱；
以及粉家把公司周边系满粉色缎带和蝴蝶结，以至于所有客户都以为同一栋里只有粉家一家婚纱公司的事。
……
信息战，心理战，商业间谍，还是收购吞并？
大晚上吃瓜吃到快吐了的观众，完全没有想到这婚纱品牌的四大金刚私下里，竟然有这么离谱且“无脑”的恩怨。
然而更绝的是在当晚的VIP尾声，节目组竟然还问了一个所有人都不敢想象的问题。
郭PD：【这一次的拍摄体验怎么样？】
房暖暖：“很累，但看到出片以后，感觉还不错。”
郭PD：【那你觉得这一次的拍摄，有让你对婚礼的这种仪式感，产生什么新的想象和理解吗？】
房暖暖闻言沉默了片刻然后道：“说实话，没有。”
“我承认不管是品牌方给我准备的婚纱，还是节目组的摄影人员，你们都给了我一个相对不错的体验。”
“但问题是这是建立在品牌方还有节目组这么大一帮人的配合之下才成立的。”
“若是换了平时，这对我而言就是纯折腾。”
房暖暖在这方面直率的可怕，她非但没有如传统电视节目那样，在节目的尾声搞一个标准流水线的“包饺子”剧情，甚至她吐槽的还是她们节目赞助商的本职工作。
这种直面的否定，完全超出了所有观众的预料。
最重要的是节目组和品牌方，竟然就这么把房暖暖的这句回答播出来了。
这是在搞什么？品牌方为了热度直播砸饭碗吗？别说品牌方的形象问题。
大家不要忘了眼下可是上头正为结婚率捉急的敏感时期。
就算房暖暖口中的“不推荐”，仅仅指的是节目组给她和林煦阳搞的这种大阵仗。
这种时候碰这种敏感话题，哪怕是打擦边球，也得掂量掂量。
而且婚纱这行一直以来，不就是在搞那种类似“钻石象征爱情”的捆绑式营销吗？
婚丧嫁娶，这种仪式感的项目在收费上玩得都是一个套路。
节目组这么搞，是真的连作为消费者的观众都觉得他们真的是疯了。
可谁料就在这一段的剧情过后，节目组又紧接着播出了另外一段更让观众感到不可思议的画面。
那是在林煦阳和房暖暖结束在琼州岛的拍摄，并准备返回首都的时候。
郭PD：“节目结束后有什么工作吗？”
“当然是回去继续我的工作啊，我现在已经大五了，马上就要升研究生了。”
郭PD：“可是我记得你不是早就已经保研了吗？”
“就算我已经保研，但我好歹也得拿点儿能够让人信服的项目成果出来，才能让自己挺直腰板啊。”
郭PD：“房医生也会担心舆论方面的问题？”
“不，我不担心别人怎么说，我主要担心的是我自己过不了我自己的那一关。”
房暖暖一边说着一边敲了敲自己手中的牛皮笔记本：“我在这行确实是关系户不假，但问题是目前国内除了我们瑞康堂以外，就没有什么专走中医与运动康复方向的研究生。”
“我是保研了，但问题是在我之前我们就没有开这个研究方向。”
“何况我从上大学开始，就从没申请过任何包括班干部，党员，贫困生补助之类的名额。”
“在这成年后的发展道路上，医院是自家新开的，研究生专业是新增的，甚至我所处的这个行业在此之前，就是中医圈里的一个非常冷门且待遇相对较差的附属。”
“我是有资源，但我和其他人之间又不存在竞争，甚至我要是走成了反而能给很多后来的中医学生提供更多的就业机会和发展方向。”
“我是关系户不假，但我只需要证明我值得长辈们在我身上的这些投入就好。”
“关系户这种事就算再怎么掰扯，也和我没有关系。”
弹幕：【我靠，这就是真的关系户吗。】
【没错，大家总在说什么关系户抢占资源，但有没有可能真正的关系户，根本和你走的就不是一条赛道。】
【同意，要不咋说大鬼好见，小鬼难缠呢。而且人家房医生是有实绩的。】
【听说去年体育局想给房医生在国家队安排一个编制，但被人家拒绝了。】
【没错，还有中医的执业资格也是，房医生本就有天赋，再加上身边有一群大佬授课护航，论能力房医生早就能拿执业医师资格证了。】
【但人家不想走后门坏了规矩，所以至今为止，她都是靠国家队的签承诺书工作。】
【对头，国家队可老早就希望房医生能早点儿拿证了。】
【对啊，前两天胖球队的梁教练还吐槽，说先前备战光之城奥运的时候，体育局差点儿没跑去卫健委，给房医生单独申请一个“运动员医师证”。】
【对头，不过先前学中医的小伙伴有从她们老师那听说过，说卫健委和体育局好像确实在商讨这个证的可行性，而且这个证好像就是以房医生为考察模板。】
运动医师执业资格证，是光之城奥运会前，不少运动员提到队内队医理疗资源匮乏的事。
当时正好赶上林煦阳在遇到房暖暖后，不但一改成绩下滑的颓势，甚至还反过来屡创新高的职业生涯第二春。
不少现役和退役运动员，都有在相关的采访中提到过，说林煦阳之所以能在突破瓶颈后，依旧稳定提升成绩。除了他个人的天赋和努力以外，还和他背后的康复理疗团队有很大的关联。
这也是在大多数体竞粉眼中运动康复师作用最为明显且直观的案例。
不过当时大多数竞粉对房暖暖的态度都还比较朦胧，毕竟在大多数人眼中运动康复师这个职业，在国家队应该是属于和食堂厨师一样的标配。
但直到那一天他们才真正意识到国家队的康复师资源，还远远无法满足所有运动员的需求。
甚至很多条件相对差一点的省队，都干脆没有这方面的预算。
最关键的是那些真正能够达到运动员期待的专业人才，都并不会把运动员康复师当成一个长期的理想职业——
作者有话说：夹子坠机了QAQ
第62章 不得不开始的理由 加油
房暖暖为什么一直都在建议高考考生, 千万不要因为单纯看到她而选择运动康复专业。
这不仅仅是因为她有师父还有师哥师姐提携，更重要的是目前为止，国内就业市场在运动康复领域所能够提供的就业机会实在太少。
运动康复师本就是运动员需求中的“高端消费”。
一个运动员在发展过程中的需求顺位, 一向都是教练，营养师，然后才是运动康复师。
毫不客气地讲哪怕是在体育赛事商业化更为完善的发达国家。
运动康复师也大多还是主要集中在那些已经功成名就, 或是其本身家境优渥的运动员身边。
或者说只有这些已经功成名就, 并渴望通过各种方式来延长自身职业生涯和商业价值的运动员, 才会在组建后勤团队的时候，聘请适合自己的运动康复师。
甚至哪怕是在发达国家，运动康复师的需求，也大多集中在类似足球, 篮球还有网球这种商业价值较高的职业赛场。
说白了运动康复师的定位，就像是女性在拥有一定经济团建后, 所使用的高端护肤品。
而这一点对于国内这种体育行业商业化相对薄弱的市场而言, 几乎就是相悖的。
除了国家队会给一些发展相对较好的项目配备康复师以外, 大多数的省队都还没有康复师这个概念。
甚至很多时候, 就连国家队的主力，也未必能够在这方面享受到完全充足的资源。
至少到目前为止, 房暖暖已知的华国一线运动员，基本上都是在拥有商业代言和赞助后，才开始单独聘请自己的康复师。
但这样的情况在国内又能有多少。
国内大多数的体队和运动员, 在这方面都还停留在受伤了, 就让队医做些紧急处理，然后再去医院就医的阶段。
所以当房暖暖因为林煦阳的流量，以及其他运动员对康复师重要性的讲解而出圈时，她最害怕的就是有年轻学生, 因为她的经历而误以为运动康复师，是一个潜力十足的蓝海行业。
当然她得承认，随着国民对体育赛事关注度的不断增加，运动康复师必定会随着运动员身价的上涨，而迎来一波高速发展的契机。
但考虑到国内当下的这种，主要依靠省队选拔筛选的培养模式，房暖暖是真心觉得年轻人不应该在这个行业发展起来贸然进入这个行业。
所以当初，当国家队和卫健委表明，说可以给房暖暖开具运动医疗的执业证明时，房暖暖的第一反应就是回绝。
她当然知道这个资格证对她的便利，但与此同时她也是真的担心，说会不会有人因为网络上的只言片语，而贸然做出影响自己一生的决定。
这绝不是她危言耸听，因为这么多年来，已经有太多考生，因为对“医生”这个职业的滤镜，而贸然做出决定。
而且这类人往往都集中在那些自身家庭没有办法为孩子兜底的人身上。
因此房暖暖始终认为，说如果有一天她们想要推广和宣传运动康复师这个职业，最起码也是等到大众对整个行业有了相对清晰的认知以后的事情。
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天的到来远比她想象的还要更快。
那一天房暖暖和林煦阳刚一落地，就分别接到了来自中医大和体育局的联络。
只不过就当房暖暖以为对方顶多，就是想要像以前提到的那样，让仁信中医院都多开几个“队医培训班”时。
房暖暖刚一下飞机，就被正在接机口等待的领导给吓了一大跳。
房暖暖赶忙上前：“王校长，怎么是您来了，平时不都是刘院长负责我这边的对接吗？”
“那是之前对接实习工作，这一次的事规格比较高，得我亲自来和你签这个字。”
房暖暖：“您亲自签字，到底是什么事啊？”
王校长：“还记得我们先前和央体大一起联合创办的中医运动康复项目吗？”
“记得啊，不是说等我明年升研究生时再正式启动吗？”
“怎么是校长你们那边又发掘了什么特殊人才，所以想要提前启动这个培养项目吗？”
房暖暖的第一反应，就是中医大那边又发掘出了什么新的特殊人才。
说起来这事儿也算是和房暖暖有点儿关系。
虽然这个研究生项目，是因为房暖暖而正式立项，但在整个立项的过程中，中医大也在尝试国内其他中医流派，与运动康复相结合的可能性。
像什么苗医，蒙医，藏医更是成为了中医大的重点考察对象。
听说中医大为此还特意派人去到少数民族聚集地进行相应的合作邀约。
为此当王校长提到这个研究生项目时，房暖暖的第一反应就是中医大又从哪里薅到了哪家少数民族的中医传人。
然而王院长却在听到房暖暖的猜测后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
“真要是碰到各方面条件都符合的中医传承人那当然是好事，不过这一次主要还是有关你的政策。”
房暖暖：“有关我？”
“对，我们中医大已经决定对先前和央体大合作的中医运动医学项目，进行进一步的升级。”
“这一次我们准备直接将原本由央体大承办的中医运动医学项目组独立出来，组建一个专门的中医运动医学研究院。”
房暖暖：“中医运动医学研究院？央体大那边同意了？”
房暖暖记得当初自己的研究生项目立项的时候，央体大就一直坚持，说央体大不但愿意在署名时把中医大写在前面，甚至就连项目资金的投入他们都可以主动掏这个大头。
但与此同时有一点必须保证，那就是中医运动医学项目组具体的承办和选址一定要在央体大。
这不仅仅是因为央体大本身有更多的运动员储备，同时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关键，就是为了保护央体大自己的运动医学专业。
毕竟对于他们而言，央体大运动员资源，基本上可以说是本校运动医学专业，在就业方面最为核心的竞争优势。
因此就央体大的立场而言，他们也怕这个中医运动医学的项目组，会直接断掉本校运动医学专业仅有的竞争力。
所以由央体大承办这件事，几乎可以说是央体大最不容让步的底线。
因此当王校长主动提出，说要将项目组独立出来时，房暖暖第一时间便想到了几乎不可能同意的央体大。
可谁料这一次央体大不但同意了这一提案，甚至还直接给房暖暖发来了聘书。
“华国中医运动医学研究院主任，房暖暖……”
“不是……校长这什么情况啊？我不是去读研究生吗？怎么突然便主任了，还有这个研究院的地址不是……”
“对，就是央体大南门的那个位置。”
房暖暖：“我记得那里之前不是要建自然博物馆的吗？”
房暖暖赶忙回忆了一下记忆里的城区规划。
作为地产开发商的女儿，房暖暖清楚地记得央体大南门那块地的开发计划，是在央体大正式圈地后，才开始立项规划。
而首当其冲的，就是计划中要配合央体大新校区建设的，包括综合体育馆，以及自然博物馆在内的一系列大学城配套。
因为这事儿当初网上甚至传言，说之后国家队可能会逐步随着央体大搬迁过来。
但让人没有想到的是，上面这回不但准备把自然博物馆批给她们作为研究院的场地。
甚至还直接把那座让央体大眼馋了许久的综合体育馆，也一定批给了她们。
房暖暖：“校长，您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王校长义正言辞道：“你觉得我会一大早特意在机场等你一个多小时，只为了和你开这么一句玩笑吗？”
“不用怀疑是真的，而且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周一早上上班的时候，体育局和卫健委就会一起给你们发相应的公式文件。”
“可这个会不会太突然了一点。”房暖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因为在她的概念里，她得知这个研究院计划的第一反应，就是下意识地默认，说这个所谓的研究院，仅仅只是给她们仁信中医院加了个Title，让她们以后更方便申报一些研究计划和经费而已。
可谁承想官方竟然一次性将自然博物馆和综合体育馆两个大型建筑设施全部批给了她们。
房暖暖：“是上面出什么事了吗？”
房暖暖的眼神里满是灰色产业的暗示。
王校长一听这话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噎住：
“能出什么事，只不过是上面觉得自然博物馆运营起来需要时间，然后刚好我们最近又一并提出了想要建设中医运动医学研究院的计划。”
“所以上面就直接把这个还没有正式开起来的自然博物馆批给了我们。”
房暖暖：“那我师父知道吗？”
王校长：“他当然知道了，这事儿就是他和你祖公一起上报的。”
“祖公……林煦阳的爷爷？”房暖暖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个称呼。
而王校长闻言也是微微点了点头道：
“没错，听说起因是因为你和你师父一起，回绝了体育局那边的“运动康复师培养计划。”后来人体育局领导，就找关系找到了林煦阳爷爷那，想让他出面帮忙做做你的思想工作。”
房暖暖：“不是，我先前又没有拒绝，我只是说目前咱们国内对运动康复师的需求，还没有到需要大面积培养的地步吗。”
“就国家队那点儿需求，我们中医院努力一下就完全够用了啊。”
房暖暖不懂体育局为何要如此强调“规模”。然而一旁王校长闻言却是轻轻拍了拍房暖暖的肩膀道：
“暖暖啊，就你的视角而言，你可能觉得我们中医大和央体大培养出来的学生，就足以应对国家队对运动康复师的预算和需求。”
“但对于体育局而言，他们现在谈的已经不是所谓的性价比，而是他们眼下，有不得不尽快开始运动康复师项目推进的理由。”
第63章 不得已而为之 必须支持。
“不得不推进的理由？”房暖暖有点儿没反应过来。
王校长见此直接指了指坐在前排的林煦阳道：
“其实这事儿说起来也算是和小林有点儿关系。”
房暖暖：“和他？”
“对, 你还记得你先前接手林煦阳的时候吗？”
“我不知道赵教练有没有和你说，但从我了解到的情况来看，国泳其实早在小林的状态出现波动时, 就已经向总局告知了泳队可能要面临主力调整的事。”
“只不过当时小林刚刚拿下奥运冠军不到一年，再加上赵教练的力保，所以这个事就一直处在双线并行的状态。”
房暖暖：“所以, 您的意思是说, 当初我能够那么轻松地申请到林煦阳的责任医护身份, 是因为当时国泳其实已经做好了要替换掉他的预案？”
反应过来的房暖暖立刻看向了林煦阳，而林煦阳也没有否认地直言道：
“没错，是有这个事儿，不过我也是后来等到伤势开始缓和后, 才从赵教练那得知此事。”
“所以后来我的责任医护，就一直挂在你这而没有调回到国家队。”
房暖暖：“所以也就是说, 现在就是这个医疗代理出了问题？可是我记得国家队不是允许运动员自己外聘正规医疗团队吗？”
“虽然我现在的确还处在在校阶段, 但我的运动医疗资格, 不是已经经过了国家队还有卫健委的许可吗？”
王校长摆了摆手：“和你的执业资格没有关系, 这回主要还是因为国家队的梯度建设。”
王校长说到这顿了顿道：“国家队的情况你应该比我了解，作为国家在体育赛事上的代表, 国家队需要在每一个奥运周期，训练并选拔出能够代表国家出战国际赛事的运动员代表。”
“所以对国家队而言，他们的任务不仅仅是要培养出好的运动员, 而是要每一年都有好的运动员。”
“但由于这一代的运动员, 刚好就是出生于计划生育那一代的原因。”
“除了乒乓球跳水这类人才储备丰富的项目以外，国家队的很多项目的人才选拔，都渐渐出现了后备力量不足的情况。”
“这一点我想泳队应该也有吧？”
林煦阳：“对，是有的, 我所在的自由泳项目倒还好，但像仰泳还有蛙泳那边，已经渐渐开始断层到，需要老将再努力坚持几年的地步了。”
“没错，这就是问题的关键。”
“对于以往的总局而言，不管国家队人员更换再怎么频繁，只要在碰到比赛的时候有人可用就好。”
“但这两年各项目的人才断档，已经让总局那边不得不开始重视。”
“对此，国家队的应对方式，是提高经费扩大宣传和人才培养。”
“可偏偏就是在这个时间点，你和林煦阳的合作，直接正好切中了这个问题的要害。”
“总局开始意识到，与其在原本的经费之外，再花大价钱去海选和培养什么没影新人，倒不如想办法延长现役运动员的职业周期。”
“毕竟据有效数据表明，我们华国运动员的职业寿命，要远低于发达国家。”
“所以上面的意思是与其花大价钱去扩充新的教练团队，倒不如延长现役运动员的职业寿命。”
“而你和林煦阳鹅这个案例，就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总局的切入点。”
“明明是一个已经在国家队梯队建设中，半截入土的人，却硬生生地实现了奥运卫冕，甚至还有望冲击第三甚至第四个奥运冠军。”
“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比较复杂。”
“总局推动中医运动研究院的原因，是觉得在新生人口骤减的情况下，再依靠人口红利扩大宣传培养只会是个无底洞。”
“而站在国家队的角度，他们是担心再这样下去，等到梯队建设断档的问题越来越严重时，上面不但会削减他们的经费。”
“甚至有可能会问责，说为什么这么多年下来运动员的职业寿命和周期还这么短。”
“因为就官方的视角而言，国家队主力运动员的快速更替就是一种变相的竭泽而渔。”
“这种时候若是人才储备足够，当然可以挥霍，但一旦人才储备开始告急，那国家队面临的就是另外一个问题。”
“因为从上面的视角看过来，他们给国家队拨款的资金投入绝对够用，但国家队却这么多年都没有去思考运动员储备的可持续发展。”
“这种情况，没出问题的时候，大家自然可以你好我好大家好，但如果这个问题爆了，那就一定要有人背锅。”
房暖暖：“所以就想到了我们？”
“没错。”王校长点了点头道：
“我知道他们这么做，可能会有些外行人想当然的鲁莽，但问题是眼下的你，是国内唯一一个在这方面有亮眼实绩的人。”
“只有你出面参与，总局和国家队才能有理由在这件事上申请足够的建设拨款。”
“所以中医运动康复研究院这事儿，虽然看起来是在给你送钱。但对于总局和国家队而言，这是唯一一个有机会在保障自身待遇的同时，争取解决办法的可能。”
“他们选择你，是因为你刚好是眼下唯一一个，可以在一切尚未从苗头发展成问题之前，用最小的投入去解决问题的人。”
“给你花钱，就是最能确保他们利益的选择。”
房暖暖：“可问题是这些事我们仁信中医院就可以做啊，为什么要给我们分派那么大的场地。”
“您也知道目前国内是没有那么大的康复师需求的。”
“我们用我们那个小医院就可以做到的事，为什么要去承担那么大的压力和风险。”
“这不是说你给了我那么大一个场地就可以的。”房暖暖越想越觉得不对：
“是，我承认提供场地，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扶持，但问题是有了场地之后呢？”
“那么大一个自然博物馆改成的研究中心，我需要养活多少工作人员才能把它运营起来。”
“到了那个时候，我是不是就要接受国家的拨款？”
“是，也许上面可以给我们拨付一定的资金，但问题是我们前面已经说过了，我们的市场并不能提供那么多的就业机会。”
“我们仁信中医院能运营起来，都是靠国家队，还有周边运动员的需求。”
“在现有的需求下我们可以做到盈余，但问题是一旦扩大了经营规模，这个市场是否还能让我拥有足够覆盖成本的收益。”
“还有那么大一个自然博物馆，就算国家不收我们租金，那日常的维护费要多少。”
“然后就更不用说旁边那个超大的综合体育馆了。”
“我们明明完全可以派医生去各个国家队的场地，为什么要变成我们给别人提供场地。”
“这种事儿，一个不小心我们就会从原本的独立经营，变成需要国家来养的包袱。”
“我们又不是什么一定会有人兜底的民生项目，我们为什么要为了别人去冒这个风险。”
房暖暖说到这，直接掏出了手机，然后一边联络自家师父一边继续道：
“抱歉，王校长我知道您来找我是看得起我，但这个事儿我必须谨慎。”
“我不相信我师父他老人家会想不到这一点。”
“瑞康堂为什么这么多年，都始终坚持自己是“大型医馆”而不是“医院”，就是因为我们知道一旦转型成医院，就会面临很多非医疗技术以外的问题。”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仁信中医院一直坚持自己是社区医院，而没有进一步扩张升级的原因。”
“我说句不好听的，别说什么升级，要不是为了确保周边居民的日常需要，我们甚至都想过要不要干脆把居民医疗的部分剥离。”
“毕竟我们仁信中医院建立之初，针对的就是央体大和国家队的运动员。”
“你们要是真的想推中医运动康复的项目，就抓紧时间在我们这个大郊区建一个三甲医院。”
“这样我们就可以腾出手来，全力主攻运动康复。”
房暖暖完全没有想要让步的意思，而就在这时，车内突然传出了秦鹿鸣的笑声：
“哈哈，怎么样啊老王，我就说我这小徒弟不可能被你忽悠了吧。”
“她又不是我那个傻儿子，怎么可能被你用这一丁点甜头，给套路了。”
房暖暖循声看过去，只见林煦阳手中的手机，正处在通话中的免提状态。
王校长苦笑着：“我说老哥你就别埋汰我了，你要把这么大的项目交给你小徒弟，我当然得测试一下她的心性。”
房暖暖：“不是，谁能先和我解释一下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师父，您的意思是说王校长刚才告诉我的信息有误？”
电话另一头的秦鹿鸣：【信息是真的，但他却隐瞒了一些关键信息没和你说。】
【自然博物馆和综合体育馆的事儿是真的不假，但我们并不需要支付你说的那些使用和维护费用。】
【至于用人成本这边，我们的研究院不但属于体制内，而且还将拥有未来国家队和省队医护人员的培养，调配和考核权。】
【我们培养出来的人，可以直接带编分配到国家队，或是各个省队。】——
作者有话说：房暖暖：所以我就这么莫名其妙的“上岸”了？
另外下一本新文想写干趴肯爷爷和麦叔叔的本土汉堡包，不知道大家感兴趣吗？
第64章 坑人的画大饼？ 加油。
“所以您的意思是说, 从研究院出去的医生，是直接可以直接拿到国家队，或者各省队的运动康复师编制？”
秦鹿鸣：“是的, 研究院成立后，总局会在各省队拨款中，单独设立一项康复基金来作为运动康复师的岗位工资。”
房暖暖：“那我们每年录取的人数有多少？编制岗的需求就算短期内可以提供就业, 但一旦时间延长, 没有市场的补充光靠编制迟早是要出问题的。”
“我承认总局提供的编制是一个很好的保障。但你怎么能保证这个编制到后面不会出现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外包。”
“师父, 王校长，我知道我年轻很多事想得可能不是很透彻。”
“但我也是真的实打实地在一线干了两年多的康复师。”
“我非常清楚康复师这个职位的尴尬点在哪。”
“康复师这个职业尴尬就尴尬在你的工作能力越好，就容易让人看不到你的工作价值。”
“您还记得我先前为什么要主张那个有关退役运动员康复和复出的计划，就是因为人只有在问题已经发生后才会想要去解决。”
“所有日常的维护和预防, 在多数人眼中都是可有可无的浪费。”
“我的工作肯定是有意义的，但问题是对于大部分的省队市队还有县级队伍而言, 人家还有更重要的问题需要解决。”
“一个康复师能够应对多少人。”
“我承认如果只是保证最基础的竞技状态, 那当然可以一次性负责很多人。”
“但问题是如果只是那样一个标准的话, 你给下面的队伍安排康复师, 都不如给他们每个月多报销点电费。”
“不是所有的体队都那么的有钱。”
“北方队伍冬天供暖好一点，南方队伍夏天都开点空调, 对大部分非一线省份的队伍而言，这比我们这些康复师有价值多了。”
“我说句不好听的，什么给拨款设编制, 有这个钱给省队运动员换个更好点儿的床垫, 都比我们有用。”
“我们运动康复本来就属于运动员的进阶型消费。”
“我们更契合已成名运动员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他们已经功成名就，可以给我们支付不菲的康复治疗费用，更重要的原因，是能走这一步的运动员, 他们大多都已经打好了非常扎实的基础。”
“他们偶尔休息调整，是为了自己能够有更好的状态，但若是换了省队市队那些刚刚起步的运动员，除非采取像我和林煦阳这种几乎一对一的长期辅助，否则其他的都是空话。”
“因为运动员在实力得到认可，并进入国家队之前几乎没有可以容许他们仔细调理的空间。”
“甚至在国内目前的竞体环境下，这也已经成了一种让很多人知难而退的变相筛选。”
“你们与其和我谈这个，不如想办法把基层队伍的待遇好好搞一搞。”
“至于运动康复这方面，我们仁信中医院的人手就完全足以覆盖国家队和央体大的需求。”
“至于地方队伍要是真的有好苗子需要这方面援助，那就直接把人送来我这就好了。”
“现在交通这么发达，哪个省份没有飞首都的航班。我们康复科又不像急诊，只要运动员的天赋和努力跟得上，我们就完全有这个中转的富余时间。”
“还有校长，你老实和我说，这个项目究竟是体育局哪个没下过基层的来找的你。”
王校长：“没，我只是觉得你们运动康复搞得挺好的，然后教育部门那边也觉得那个自然博物馆虽然在规划内，却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做起来。”
“所以……”
“所以什么？后面还没编好吧。”
房暖暖说到这便掰着手指分析道：“校长，你跟我就别打这个马虎眼了，咱们虽然见面的次数不算多，但我毕竟是中医大的学生。”
“你要是有这方面想法，早就和我谈了，何必要等到现在。”
“再说这个项目涉及到的，都是体育局那边的编制。如果是你牵头，哪怕是同级别的福利，也绝对不会是现在这个模式。”
“而要说到体育局那边能整出这种瞎操作的，要么就是从来只见过一线城市的体队，要么就是想拿我们仁信这一批人当祭品。”
“这个坑一旦我们踩了，那么之后的我们虽然可以短期内通过国家的项目支持，达到一个虚假繁荣。”
“可一旦时间拉长，进入这个领域的新人越来越多，以至于整个市场无法负担的时候。”
“届时因为贸然扩张，以至于不得不依靠国家补助，才能勉强支付研究院运营成本的我们，就一定会成为一切的牺牲品。”
“而且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等到问题爆发的时候，提出这个企划合作的领导，也大概率早就退休了吧。”
“这个人要么是长期信息茧房，要么就是单纯坏到想要拿我们祭旗。”
“我师父是个纯土著，这么多年他就只会一门心思地钻研医术。”
“他就不擅长这些，要不然他也不至于因为不擅长应对人际关系，而主动离职并创办了瑞康堂。”
“他就是不懂也不想搞这些，不然的话这么多年了，光是瑞康堂在研究出来后，低价卖给国家用于民生的中药配方，就足够他老人家开好几家三甲医院了。”
“我们瑞康堂本来干的就是偏中药研究所的工作。他老人家就是一个纯痴迷研究的医疗研究者。”
“师父，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体育局是不是有人和你说，说仁信中医院现有的医疗设备，和西方那些顶尖的康复中心差距很大。”
“说运动员只有在那些专业器材的辅助下，才能更好地恢复。”
“师父我知道您有钱烧得起，但咱瑞康堂每次研究出新药，都按市场半价上交给国家，相较于市面上的药材公司我们已经很有良心，很有社会责任感了。”
“咱瑞康堂自愿少赚就已经是咱们作为药物研发为国家为社会做贡献。”
“而且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要是以前国家发展相对较差的时候，咱为了国家发展在能力范围内做点赔本生意肯定没什么。”
“但现在这个年代，已经不需要我们再用燃烧自己的方式去做贡献了。”
“何况我前面已经反复强调过好几次了，运动员的康复治疗本就是需求相对较少的进阶消费。”
“您老就是真的想要烧钱做研究做贡献，也应该选择受众面更广的民生需求。”
“然后就更不用说我们现在还没有办法确定对方，是真的一线城市待久了，不知道二、三线城市的苦楚，还是单纯就是纯坏。”
“这个人我必须知道是谁。那个司机一会儿下高速后靠边找个地方停一下。”
“不是，暖暖，你这是要干嘛？”王校长见状赶忙拉住房暖暖。
房暖暖：“干什么？当然是去体育局找孙局长要个说法啊。”
“甭管这事儿他知不知情，现在就是体育局有人想拿我们仁信当牺牲品。”
“我可以不针对谁，但这事儿我必须要个说法。”
“是，我承认我们仁信这两年，确实是靠着央体大和国家队背书得了好处。”
“但我们仁信这两年可没做过任何对不起他体育局的事。”
“仁信这两年给运动员的医疗补助有多少，我不信王校长你没有耳闻。”
“我是没能力给所有运动员多大折扣，但凡是拿了国家队一级有机会进国家队的运动员，进了医保的药我们打折，没进医保的我们自掏腰包从其他地方给补贴。”
“我们仁信开了两年，最大头的收入是我们骨科治腰椎间盘突出，一个个腰推拿推出来的。”
“我这辈子记账唯一没登上去的账，是国家队那边找我申请外派，我自掏腰包给的补贴。”
“说什么我们仁信的医生性价比高，那是我自掏腰包把普通号升级成了专家号。”
“他们要不要算算这两年外派的开销，放到其他医院是什么价。”
“我们一个私立医院，给了比公立还低的价格。”
“我一没乱收费，二没克扣员工工资，你说我这个差价是从哪来的，那是医院给我的分红。”
“医院的房子是我家的，医院的设备一半是我师父报销，另一半是林煦阳的爷爷，帮我牵线让我们发挥所长，负责退役军人旧疾康复时，军医院让利给我们的二手设备。”
“我在这种情况下两年没拿分红。你觉得我这个钱补贴到哪去了。我是没往体育局送礼，但我绝对是帮你们体育局省钱了。”
“我房暖暖开这个仁信中医院，我占了我师父的便宜，我欠了人家林煦阳他爷爷的人情，但我欠了这么多人唯独不欠的就是你体育局。”
“结果你现在跳过我，去给我师父一个从来不插手经营的人画饼？”
“你们要是有人觉得我挡了谁的财路，可以直接跟我说，我这个医院能开起来本来就是占了我师父还有师兄师姐们的便宜。”
房暖暖越说越气，可谁料就在她还在思考要先去体育局踹谁的办公室时。
林煦阳与秦鹿鸣的语音通话里，突然传来体育局孙局长的声音。
孙局：“那个……暖暖你先冷静一下，你现在是在节目组的全程直播当中……”
房暖暖：“全……全程直播？”
第65章 直播中？ 加油
“不是, 孙局你的意思是刚刚我们的对话，在全程直播？”
“当着体育局所有人的面？”
“你们把我师父的电话在会议室开免提了？”
孙局长：“不是开免提，你们所乘坐的那辆商务车上, 有完整隐藏摄像头和收音系统。”
“你们刚才的对话，已经全部透过平台转播给了全国的观众。”
房暖暖脑袋嗡的一声，她看了看林煦阳的手机, 又看了看林煦阳的眼睛道：
“这事儿你知道？”
“不不不, 我不知道,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林煦阳赶忙摆手否认。
“那你刚刚看了那么久手机为什么一点消息没有。”
“这种事都上不了热搜？”房暖暖不解。
而电话另一头的孙局长见房暖暖冷静下来后，也是庆幸地擦了擦鬓角的冷汗道：
“那个暖暖啊，这个不怪小林，是我们事先和平台沟通好了, 让他们在直播期间，暂时压住所有有关你们两个的词条。”
房暖暖：“那你们闲得没事搞这个干什么？而且还直播找我谈这些。”
“是, 我是身正不怕影子斜, 但有些家丑不好外扬吧。”
“你们就不怕我嘴快一秃噜, 把哪个梯队的消息顺嘴说出去？”
房暖暖表示她刚刚差点儿就要把那些“不干活”的闲职给抖搂出来了。
“再说你们搞这种事有什么意义吗？”
“恰流量？我们又不是什么流量网红, 而且我们掰扯的这些事，有适合当着所有大众播的吗？”
弹幕：
【卧槽, 暖姐这么敢说的吗？】
【哈哈没听房医生刚刚说了什么吗？她这几年虽然没往体育局送过礼，但她给运动员报销的非医保药品绝对能算是给体育局做贡献。】
【人民的名义看过没有，这是真的一毛没贪才敢这样和领导说话。】
【哈哈, 而且人家真查起来可就不是倒欠房医生六十这么简单。】
【仁信医院整栋楼都是房医生家的, 就算房医生算场地入股，一年分红少说也得六十万多万吧。】
【不过学会计的很疑惑啊，这么走账确定可以吗？】
【正常当然是不符合流程，但按房医生这个说法, 她大概率是医院的账目是正常的，但运动员到医院的实际开销，是房医生像网购平台的折价券一样让利的结果，只不过这部分让利没钱扯医院其他人，而是她自己用自己的分红把让利的资金缺口给补上了。】
【卧槽这么良心的吗？】
【不然你觉得房医生在体育圈的风评是怎么来的，仁信中医院那边用的基本上，都是可以避免运动员检测问题的中药，但这些中药还有中医理疗技术大部分都不在医保的报销范围内。】
【因此当房医生把这些服务也直接按医保降价收费，还不用单独找人报销的时候，这在体育圈的路人缘直接拉满了好不。】
【就是说啊，你们没看泳队教练这两年走道儿都一蹦一跳的吗？人家在职这几年，奖牌林煦阳拿了，风评房医生罩着呢，前两天国羽还吐槽呢，说泳队现在连要经费的时候腰杆都是直的，像赵教练每天就差踹门进去了。】
【可不吗？还记得前段时间国排教练咋说的吗，她说房医生就算拎锤子进体育局给孙局一榔头，大家第一反应都是先给房医生道歉。】
【孙局：风评被害啊。】
孙局长笑笑：“别人我不敢赌，但如果对象是你我们体育局可以放一百个心。”
“而且你先听完我说完，这个直播代表的福利，绝对能让你满意。”
正在四处翻找隐藏摄像头的房暖暖挑了挑眉：
“什么福利？就是你们刚刚说的那个没过脑子的脑……障碍计划？”
苏局长尴尬地停顿了两秒后道：
“当然不是，好吧我们计划的项目的确和那个有关，但我们做这个直播的目的更多的是为了服众。”
房暖暖：“服众……服什么众？”
孙局长：“就是为了让人信服，说你有资格拿下中医运动康复研究院的管理权啊。”
房暖暖：“可我又没说过我想当这个研究所主任。”
“你师父，还有你师哥师姐都不要，所以……”
“那不还是一个大烂摊子吗？”房暖暖越想越无语。
“你又不是来给我送房子的产权，一个使用权而已，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大概率还是那种像拍地盖楼一样，多长时间不使用就会被收回。”
“甚至还是我个人需要交电费，交物业管理费等各种成本的那种超大烂摊子。”
“而且这玩意儿就算你给我的是产权也没什么用，放手里能赚钱的不动产，和只会让我交钱维护的不动产完全就是两个概念。”
已经破罐子破摔的房暖暖，表示事已至此，她除了不会说一些不该说的以外，剩下的那些已经吐槽过的事，就完全没有再收敛下去的必要。
她现在就想看看领导们究竟是给她搞了一个怎样的“大礼”。
就怕到最后，一切可能比她想象得还要让人无语。
房暖暖越想就是越想笑。
尤其是当她找到隐藏在驾驶位和副驾驶中间的摄像头时，房暖暖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要将其挡住。
然而孙局长这边却是赶忙发话道：
“哎呀暖暖你先别着急，我们开出来的计划对你肯定是利大于弊的。”
“按照我们的规划，仁信中医院将获得仁信自然博物馆和仁心综合体育馆的长期使用权。”
“另外我们已经协调了一批的国家队赞助商，这些赞助商会连带着你先前申报的运动员康复计划一起，赞助研究中心接下来的研究项目……”
“同时总局这边也会单独批一笔款项，用于研究中心的日常运营。”
房暖暖：“可问题是我要从哪找来那么多有康复需求的运动员病人。”
“还有研究院每年培养出来的学生，要去哪里就业，这才是问题的重点。”
“您要是没有这两个问题的解决办法，前面你说的这些就都是废话。”
孙局长：“所以我才跟你说你先别着急啊，首先研究院又不需要每年都招新。”
“你只需要负责提供专业化的培养机会。”
“至于研究院人手满员后，还是否要继续招新的问题，我们后续也会推进各省队还有商业俱乐部的专业化进程。”
“我们计划要对各省队队医进行职务能力上的优化。另外未来的各种商业体育俱乐部，也都会被要求配备具有相应资质的康复师作为队医。”
“我们不是要新增，而是在现有的环境下进行的精简和优化。”
房暖暖：“那你现有的那些队医怎么办，你还能直接开了人家？”
“您别忘了有些体队的队医，可都是有编制的正式职工。”
孙局长：“那更简单，直接降薪调岗呗。”
“我们已经和秦院长沟通过了，年纪较大的队医虽然会在学习能力上有所衰减。”
“但只要是真的认真了解，并用心负责过所在队伍的队医，他们对相应项目的了解和运动员需求，都会在他们学习和进阶技术的过程中起到非常大的助力。”
“若是他们连这一次只要求对应项目需求的职业培训，都无法满足，那只能说明他们已经无法承担当前的岗位工作。”
“那现在还有什么质疑吗？”
孙局长：“我们是没有办法一下子就给所有考入我们这个研究院的人都安排上专业对口的工作。但这是我们这个行业走向规范发展的必然过程。”
“这世上就没有百分百只要学了，就一定能专业对口且合适工作。”
“何况你有没有想过，说只要你的审查标准足够严格，能够让那些走关系，浑水摸鱼的人无法通过的话。”
“届时这样的一条路，就已经可以成为很多对这方面感兴趣，且真的有能力有天赋的人，值得去尝试和挑战的道路。”
“而且我们也从来没准备给这个位置太多的岗位名额。”
“我也知道这是个苦差事，所以我们给出的岗位数量和资金，是一定要确保它能被真正做事的人拿到。”
“同时这些做事的人，也一定要真的有能力去承担这份责任的。”
房暖暖：“那你把那个自然博物馆塞给我们的意义是什么？”
“如果你们真的打算限制岗位数量和录取人数，那我们仁信中医院的场地就完全足够。”
“充其量也就是我们再花点钱买几台设备，然后再偶尔租借一□□育馆内的对应场馆，这种时候你给我那么大的场地有什么用？”
“到时候每个月清洁费，空调费，取暖费，这些都是没必要的支出。”
孙局长：“那如果我和你说，我准备帮仁信中医院对接国外的康复理疗项目呢？”
苏局长说到这有些勉强地笑了笑：
“你可能还不太了解，你这几年通过林煦阳的成绩打出去的口碑。目前国内外可是有不少运动员，在等待着你们仁信开通国家队以及央体大之外的挂号资格。”
“我粗略估计了一下，你们仁信中医院绝对无法承担这么庞大的人流量和设备需求。”
“你就先把那自然博物馆收下，然后如果以后我们的订单量无法支撑运营成本的话，你再调回到你们原本的老医院不就好饿了。”
“运营期间，使用费，电费，取暖费，这些都算总局对你们的投资，只要你们不超标滥用，我们都会在合理范围内给予报销，这下可以了吗？”
“你就当这是我们短期免费租借给你们使用的医疗和教学场地。”
“然后如果你们以后能够自负盈亏，并有条件分期支付自然博物馆的建设成本的话，我们也可以按照博物馆建设时的成本价把它转给你们仁信。”
“整件事，你只需要考虑两点，一个是怎样培养，并对现有的体队队医生进行能力升级，二是如何利用这个场地，去给国家队以及外国运动员提供更加专业，且精细康复训练服务。”
房暖暖还是有些犹豫，因为她始终觉得孙局长一直都只是在反复和她重复，而没有真的正面回答她所提出的问题。
但她又不好在直播镜头里真的开撕，她不知道这样的企划被公众看了，会有多么无语。
殊不知此时此刻网友们的回应远比她所想象的要平静得多。
【哈哈房医生就是太瞻前顾后了。】
【就是说啊，研究院又不像大学要每年招生，人数饱和了就正常运营就好了。】
【哈哈，而且看样子房医生是真的还不知道，说那个自然博物馆是因为运营不起来，才想要转给她废物利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