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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N代的躺赢日常 枯泽 18082 字 11小时前

对方抓着穿透胸口却拔不出来的剑:“你为什么伤我?我又不认识你!”

云垚:“明明是你先偷袭。”

“我没有偷袭,我就是好奇看看!”

云垚心念一动,本命剑便自动出来回到她身侧。

对方胸前的伤口一瞬间便了无踪迹,她毫不在意先前的事凑到云垚身旁。

等云垚身前凝聚出新的剑气时,便十分好奇地伸手去摸。

然后她手没了。

“呀!”她看看自己手掌瞬间消融只剩手腕的手,“怎么回事?”

茫然一瞬后,她手腕一甩,新的手掌便重新长出,然后她越挫越勇地去触碰云垚凝聚出的下一道剑气。

云垚提醒:“这剑气附着劫雷之气。”

差点就碰到剑气的手一下子就缩回去了。

云垚目光看过去,那是一个全身雪白,连头发、眼珠、眉毛都是纯白的冰魄妖灵。

“你来这里做什么?”

冰妖道:“我一觉醒来,发现身上被开了个洞,我就循着气息找过来了。”

说着多少带着点委屈地质问云垚:“为什么要在我身上开洞啊?”那可是很深很大没法轻易忽略的洞。

云垚眨眨眼,反应过来后立刻道:“抱歉,我不知道你生了灵智。”

她左右想想,还真不知道能拿什么赔偿这等程度的冰妖,便问:“你想要什么啊,我赔给你?”

“我也不知道想要什么。”冰妖蹲在一边:“我就是想知道为什么要在我身上开洞。”

云垚不好意思说:“当时想钓鱼来着。”而后道:“等我完成任务,我去帮你把洞补上。”

冰妖摇头:“没关系,我自己补上了。”接着又问:“那你在这里做什么?”

云垚说:“既是任务也是修行吧。”然后不客气地说:“你没事便不要待在这里,我会分心的。”

本来还想说话的冰妖闻言,只能鼓着脸离开了。

过了小半个月,云垚终于在不断扩充数量的前提下,留存了足够搭建完整剑阵的剑气。

她拍拍手:“成啦。”

而后扬声喊:“前辈,我好啦!”

那位前辈立刻现身,看到冥海深处一个巨大的雷电剑阵循环往复、生生不息,不间断地消解周围瘴气后,略满意地点头:“还算不错。”

接着又说:“若是如今年轻一辈的修士都能有你这份用心,便也不用担心冥海不断扩张了。”

还道:“若有合适人选,不妨推荐对方过来,这里需要很多人助力。”

“我回去会提起冥海之事,但不会主动推荐。”

那位前辈闻言,又要说教。

云垚先一步开口:“前辈,这是你的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强求不得。”——

作者有话说:调整了一些小细节

第96章

“不过是消弭业障, 解除这世间隐患,如何就与道途扯上干系!”那位前辈严肃道:“你一个小辈,莫要听得几句经书, 就什么都往道途上牵扯, 逃避责任。”

云垚道:“有如你这般以世间安危为己任的道, 却也有自在随心的逍遥道、无为合真的自然道,没有犯下业孽的修士不想管冥海之事,又有什么不对呢?”

“荒唐!照你这么说, 那妖邪横行也不是你等小辈导致, 难道见了也能不管不问?”前辈愈发生气:“若是日后本界因冥海彻底毁灭, 生灵涂炭, 那些修逍遥、自然之道的莫非还能独善其身不成?”

“妖邪横行自然是掌管一方的门派的责任。”云垚理所当然:“至于冥海扩后,那些人便会顺应本心身死道消啊,这本就是修士要经历的磨砺, 有什么奇怪。”

接着说:“就如同前辈你选择的这条道,有没有人相助,你都要一直走到底, 为什么还要强求别人跟你同道呢?”

前辈冷眉:“那你走的是哪条道啊?”

云垚昂首挺胸:“我要走一条能定世间规则的道!”

前辈反问:“若你定的规则会违背他人意愿,也如我这般不被接受呢?”

云垚坦率:“那我就会面临众叛亲离, 被群起而攻之的险境。”

前辈冷哼:“这是故意指摘我呢。”

就见云垚握拳坚定道:“所以在此之前, 我一定会成为世间最强者!”届时就算有人反对又如何!

“……你这岂不是铁了心, 即便违背他人意愿也要达成目的。”

“这是当然啊。”云垚:“这是我的道, 当然要不论面临何种困难都要努力达成,修士想要得道不都是这样的嘛?”

所以即便强行扭转他人意愿,也在所不惜?

这根本已经偏离正道、走入邪道了吧,与邪魔一般,都是霸道自我、为所欲为的理念。

而云垚之所以仍保持着一身正气, 只是因为目前,她心中对规则的定义是光明而公正的,可人是会变得。

若哪一日她遭遇挫折、念头转变呢,届时岂不是要因道途,陷入万劫不复!

而偏偏她当真拥有得道的天资和条件,这样才更显危险。

“前辈。”云垚微微一顿:“你是对我产生杀意了吗?”

“你对道确实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在你这个年纪能有这般修为心性实属不易,可我见过很多像你这样的天之骄子。”那位前辈道:“他们便是过于聪明,一念之差堕入魔道了。”

“所以你想在我入魔前动手?前辈可真是居安思危呢,不过你说的不对。”云垚十分认真的纠正:“若只因一念之差便堕入魔道,便代表着他们从一开始就没弄明白自己的道途,那又如何能算得上聪明呢?”

前辈沉思片刻,问道:“若按你所说,你寻求的道与我不同,又为何愿意听从我的要求消弭冥海业障呢?”

云垚看他一眼:“这是任务啊。”

“若你不愿,大可以敷衍我,不必做到这一步。”

云垚的雷电剑气并非针对冥海业障最有效的力量,甚至她的剑气消弭业障的速度十分缓慢。

但在她剑气下消弭的业障是真正彻底消除了,而不是一时分解过后又重新凝聚。

且她耗费大量凝气凝聚的巨大剑阵能够支撑很长时间,可见她对这任务很是用心。

“我对任务从不敷衍,何况这回任务与以往不一样。”云垚说:“此次任务是大道之争来临前,仙门长辈为我们查缺补漏而设。”

这种针对每个人的修为、心境设下的任务绝不是一拍脑袋就能安排的,仙门长老必然为此劳心劳力许久。

云垚说:“我若不用心,既错过了精进修为的机会,也辜负长辈们的一片心意。”

前辈听了这话还算满意,好在这孩子孝顺纯善,应当不会那么容易行差踏错,即便出意外应当也能被长辈拉回正道。

随即又问:“那你从此处精进了什么?”

云垚认真地说:“我学到了‘敬畏’。”

从很小的时候起,云思和霜华真人便会带着云垚去世间各地见识自然之力。

最初是因为她是雷灵根,希望她能提前习惯、熟悉各种自然之力,从中学会掌控自身力量的方法。

后来则是因为她决心修习剑道,此后父母带她去的地方便愈发危险。

不论是如深海海沟、极地冰川、干旱沙漠、危险雨林这等极端环境,还是如地震、海啸、火山、雪崩、飓风等自然变化,她都在很小的时候就见识过了。

因为剑修必须一往无前、无所畏惧,一旦有畏惧之物,必然会滋生心结甚至是心魔,道途夭折。

云垚就是在这些天地自然生出的威能之下锻炼出了一身胆气。

而现在长辈又用这个任务教会了她,即便是修士也要心存敬畏,否则便会造成冥海这般难以解决的后果。

云垚很清醒地知道,冥海是他人之过,不必因此悔恨自困,但同时她也提醒着自己,不论日后发生何事,绝不能再滋生另一片冥海。

前辈一怔,而后感慨道:“你说得不错,那等只因一念之差就走错路的人实在不算聪明,真正的聪明该如你这般通透才对。”

初生牛犊的小辈哪里能只是看过冥海,便领悟到这一步,连他都是身受重创后才体会到‘敬畏’。

云垚点头:“是这样。”没错的。

前辈:“……倒也不必坦诚至此。”他摆摆手:“既然任务已了,便赶紧回去好好修行吧。”

说完,他回到岸上,掏出鱼竿。

云垚见状,赶忙跟过去提醒道:“前辈,这片冰域已经滋生灵智,她不喜欢别人在身上打洞呢。”

前辈无奈:“让你喊些人过来帮忙,你说要尊重他人道途,如今连个冰灵的事也要管?”

这么大的冰岛,打个洞还能疼不成。

云垚说:“可这是她意愿啊,怎么好违背呢?”又说:“我先前不知道时开了个大洞,说好要赔偿她的,前辈你说赔什么比较好?”

“你都要制定世间规则了,如今却连个小小冰灵的意愿都不好意思违背?届时如何得道,不会是说大话吧?”

就她这样,想修炼出那等不管不顾的霸气王道,估计也难。

前辈好笑:“这块冰只是大了些,与其他五行之灵一样,喜好同属性灵物。”

“她又没犯错,我为什么要强行扭转她的意愿。”云垚理所应当,而后从洞天里翻出云燚给的冰系灵石。

她催促:“前辈,不要在这里钓鱼哦,以你的修为大可以去别处的。”

前辈气笑了:“真是好久没人教我做事了。”

云垚跑到冰岛外围找了个合适的位置,掏出一套竹制桌椅,又在桌上布置好灵茶、灵果,对前辈招手道:“前辈你到这里来。”

前辈气哼哼地,但还是过来了:“怎么不拿出你先前那套茶具?”

“那是爹爹为我炼制的,当然不能给你。”等前辈不甚满意地坐下,云垚就毫不留情地走了。

她跑到冰岛中心,把灵石堆积在那儿,道:“给你了哦,我走啦。”

说罢她架起宝剑往外飞去,路过前辈身边,还礼貌地再次告别。

前辈已经沉浸式垂钓,没有搭理她。

只是他的渔线深入海底后,便直接探入冥海内部,钓的是那些受魔气侵扰的变异生灵身上的业障。

云垚忽然道:“前辈,你既然希望有人过来帮忙,加快消弭冥海,为何不把那些犯下杀业、招致孽力的人通通喊过来呢?他们才是最应该为此事负责的人。”

“我找了。”前辈平淡道:“他们都在冥海里。”

咦?

云垚一下子就高兴了,“前辈你这件事还是做得很好的。”然后径直朝太仪仙门飞去。

只留前辈无奈嘀咕:“还需要你一个小孩来表扬我?”

等抵达仙门,云垚依旧先回到主峰主殿。

霜华真人和微钧真人都在,倒是云思不见踪迹。

云垚一入殿目光便探寻起来,霜华真人好笑:“多亏你给你爹爹找的活计,他去不周山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灵网符阵不是已经完善传授下来,为何还要爹爹亲自忙活?”

霜华真人道:“事涉山君、树祖,寻常弟子神识不够。”

云垚不免道:“如此,灵网反而不如姜乐搭建的凡尘网络灵便,凡尘的网络对搭建者神识没有要求。”

“但那只是供凡人使用。”

“应该不止是。”云垚感觉自己似乎知道些什么,但是跟先前特意请爹爹加固封印的记忆有关,便吧想法甩到脑后,“那就只能辛苦爹爹啦。”

霜华真人招手,云垚赶忙凑过去。

她没有问云垚此次任务是否有所得,只道:“平安回来便好,接下来你想继续磨砺自身,还是闭关修行?”

云垚问:“其他人呢?”

霜华道:“目前只有你顺利完成所有任务回来了。”

云垚嘀咕:“我还想跟他们对练呢。”

霜华问:“我来给你陪练?”

“不用啦。”云垚摇了摇头,道:“我待会儿拜见了师父,要去龙宫一趟。”

霜华真人自然不会管孩子这些,没有不应的。

云垚去跟师父报告了自己的修行进度,扭头便去青霞海找敖霖。

“那个敖旻好奇怪,杀意一时有一时无的。”云垚问:“他是修为出问题了吗?”

第97章

“他就是这样的龙, 别搭理他就是。”敖霖问:“你没被他伤到吧?”

云垚:“当然没有。”接着又嘀咕:“就是他奇奇怪怪的,害我还以为北海有什么阴谋呢。”

敖霖好笑:“阴谋?比如?”

云垚目光直视:“比如有意趁大道之争前,破开冥海, 引得人间生灵涂炭之类的!”

敖霖面色一怔:“何至于此。”

“不好说啊, 人族兴盛、妖族式微后, 好多妖族都有种这世界只是人类的,做起事来不顾后果的洒脱感。”云垚:“好似真破坏了世界,完全不会影响到你们身上一般。”

敖霖微微扬眉, “难道被你们人族逼迫得无处可栖身后, 我们还要上赶着管理人间太平?”

“我们没有赶你们。”云垚纠正:“也不要求你们帮忙管理人间, 只要不破坏就好。”

“对, 你们只是强令妖族戴上驭兽环,要妖族按照你们的意愿而活。”

云垚还是摇头:“不是按照我们的意愿,是按照这世间最安全的方式而活, 人族修士亦在这规矩约束范围内,你们不也对麾下水族有所约束?”

敖霖质问:“人族会被戴上环?”

云垚反问:“确认每一个妖族都被戴环了吗?”

敖霖沉默了一瞬,才道:“你对敖旻不满, 特意过来找我撒气?”

云垚否认:“我想做个确认而已,若是敖旻真有异动, 便不能等大道之争再动手了。”

敖霖轻哼一声:“万一我骗你呢?”

云垚讶异:“为什么你会觉得, 我看不出来你是否在骗我呢?”

敖霖:“我与他平日里来往不多, 怎知他的事。”

云垚就叉腰道:“所以, 我就是过来提醒你去打探的啊,若他真的有什么想法,难道龙族当真能独善其身不成?凤族和麒麟能够隐居避世,是因为他们开辟了异界,你们又没有。”

“你可真能给我找事。”敖霖说:“放心吧, 我之后会去看看的。”

云垚便很放心地放下了此事,而后说:“这回大道之争,你会参与么?”

敖霖:“总是要凑凑热闹的。”

“到时候我可不会客气。”

“若真遇上,再说这话也不迟。”

云垚便兴致勃勃道:“那我们现在斗一场,看看谁更厉害?”

敖霖眼睛转了转,“偏不,我可要保持神秘,届时才能出其不意。”

云垚不满嘀咕:“你好小气啊。”说着便回了仙门。

霜华真人看她回来,便说:“去藏经阁吧。”

云垚大大方方地去了藏经阁。

藏经阁顶层比主殿还要高大开阔,上方都是仙门历代飞升修士的雕塑,也是真正的神灵之像。

云垚端端正正立在中间:“弟子云汐霆拜见诸位师祖。”

片刻后,便有柔和的力量扫来,而后有两团光芒朝着云垚飞来。

云垚好奇的一点其中一个光团,这光团里包裹着的便是神通修习之法,神通名为【同调】,乃是能转换灵气的法门,虽然仍然有限制,但若遇到一些极端环境,能够及时转换灵气,弥补她的不足之处。

而另一个光团里的神通则是【黄粱一梦】。

这是一种威力不足更倾向于迷惑、困敌的手段,但同时也是问心的顶级法门之一。

云垚直接抓住代表【黄粱一梦】的光团,道:“弟子已经做出选择,多谢师祖传法。”

而后她便就地打坐,开始消化神通。

看起来同调对现在的云垚更有用,毕竟她还未得道成仙,实力再强,遭遇克制雷电的能力便也无可奈何。

不说父母,便是云燚也能制住她。

大道之争即将来临前,很该弥补短板提升实力。

但同调弥补只是一时实力,实力有很多方法能提升,黄粱一梦弥补的却是心境,云垚自然要选后者。

黄粱一梦并非攻击法门,而是‘邀请’对方共筑梦境,在白驹过隙的梦境里,牵动心神。

这是心神类神通,是云垚很少接触的领域。

世间拥有此类天赋的修士,也极为稀少罕见。

以云垚的悟性,也只能暂时将神通纳入神识,离彻底掌握还有一段距离。

此后她又过上了半闭关的生活,大半时间都在云家洞府中静修,偶尔见完成任务的弟子回来,便特意找人切磋一番。

好在仙门弟子并不似敖霖那般小气,他们很乐意与云垚比斗,验证自身实力,且云垚下手很有分寸,眼光也远超同辈修士,与她比斗后的弟子都有所受益。

当然,云垚只会找元婴修士切磋。

虽说仙门放开了任务限制,所有弟子都可以报名参与,可明眼人都知道,大部分弟子纯属凑热闹,就算侥幸完成任务得到神通,有机会参与大道之争的也不多。

日子一天天过去,世界各处看起来都是风平浪静、毫无异常。

但事实上这段时间里,各门各派都把外出弟子陆续招回来,以防出意外。

过了一阵,云思也回到仙门,他没有抱怨云垚给他找事,反而开心道:“山君和树祖都答应日后与我们仙门互通有无,阿垚这回立大功了呢。”

云垚摇头:“他们又不是与我谈好,是爹爹过去后才谈拢此事,这功劳的是爹爹的,我才不要抢。”

云思笑笑,而后问:“可有做好准备?若是心有疑虑,以你的年纪参与下一次大争也来得及。”

云垚坚决:“我准备好了。”接着有点警惕地看着云思:“爹爹不可以替我做主哦,我通过了仙门考验呢。”

云思含笑:“自然是随你。”

只是等云垚离开,他眼底多少流露出几分担忧。

霜华真人见状,道:“能做的我们都尽力做好了,接下来的路只能靠她自己。”又说:“即便没有我们的情况下,她也能做得很好,要相信我们的孩子。”

云思反而道:“正因如此,我才更担心。”

没有他们的情况下,阿垚只能靠自己,自然只能拼尽所有。

可如今,他们避免了阿垚原本应该经历的许多磨难,会不会导致阿垚实力不如另一世呢?

霜华真人其实也有些担心,但此时此刻说这些毫无意义,只能由着孩子自己去闯荡。

他们做父母的只能保证,阿垚不论遭遇何种境况,都设法保下她的性命。

她玩笑道:“怎么?难道要为了激励孩子,咱们出个意外?”

“不可胡说。”上次霜华遭遇鲲鹏重创时,云思险些惊得魂飞魄散,他道:“也是,只能让阿垚自己去经历。”

如果他们真出了事,孩子该如何伤心,倒也便不必为了磨砺孩子便出此下策。

不过在此之后,他有事没事,只要想起什么便会炼制些丹药法器给云垚,云垚接受良好,每天都很开心等着惊喜。

直到这一日,天际忽然出现巨大变化,乌云汇聚成团,风雨欲来,仿佛要塌陷一般。

率先行动的是云思这些化神境以上的修士。

只见他们毫不犹豫朝着天际漩涡飞去,很快便隐匿在其内不见踪迹。

其后便是云燚这些正值化神修为的修士。

此时各洲都有所行动,不止是各门各派的修士,妖族修为相当的大能也都出面了。

只见这些化神修士来到天际各显神通,或是凝结冰层或是升起土墙亦或者造出火海、沙地……各种领域凭空出现,而后所有领域拼凑汇聚在一块儿,凝结成一个巨大的迷阵。

各门各派早就准备好的元婴境修士便毫不犹豫飞身入内。

云垚等仙门弟子明明是朝着自家门派的化神修士的方向飞去,但一入迷阵他们便被送去其他地方,且全都分散开了。

此时云垚降落在一片火海之中。

还未降落她便毫不犹豫一剑挥出,带着雷光威能的剑气一下便从火海中劈出一条通道。

但还没等她飞掠而过,这火海便又恢复如初。

这只是普通火焰,破不开云垚的防护,她没再白费力气,而是小心从火海里寻找阵眼出路。

没走两步,便见一条火蛇蹿来,被云垚一剑斩断,而后她飞快旋身,提剑挡住来自身后的攻击。

对方是个浑身被火焰包裹、看不清面目的修士,这显然是修行火法者,不但不惧火还能借助此间火力。

而一击不中后,周围火海立刻便将对方淹没,那修士不但踪影全无,连气息也没了。

但云垚没有放松,反而更加警惕了。

对方并非被火海伏击,相反真是因得了火海相助,他才能彻底隐匿身形。

这说明对方很好运气的,恰好降落在自家化神大能凝聚的场域之中。

因为身处这迷阵之中,不但要与各派势力的同境界修士相斗,也是在与外间的化神修士相抗衡。

只是同为火法修士,不代表隐匿修士便一定与掌控这片火海的化神大能同出一门,但化神大能的出手助力决对能证明这一点。

当然,外间化神修士同样也有属于他们的争斗。

很快云垚便看到有一路沙地横插一脚,强行嵌入这火海之中,同时一直隐藏在火海里的另一名修士立刻纵身一跃朝那沙地飞去。

见状,云垚与那名火法修士齐齐动手。

一只巨大火兽奔出牢牢咬住那名修士,而云垚则挥剑斩向沙地,一下便将沙地斩断,而火海也反应极快迅速将那沙地吞噬干净。

第98章

被从沙地上揪下来的修士身形一闪便顺利从兽口脱险, 而后无奈道:“何必呢,拦下我,你们不也没法逃出去?”

火法修士道:“我不必逃, 你们却是无路可逃!”说罢他周围又凝聚数头火兽。

沙地修士不免道:“你运气倒是好, 莫非是自家门派选定的气运之子?”

火法修士没有回答, 一挥手火兽便朝对方攻去,两方瞬间缠斗在一块。

云垚目光在这一片火海中扫过,忽然腾空而起, 另两名修士见状立刻分开, 严阵以待。

而云垚也没辜负他们的准备, 下一刻便挥出雷霆之击。

只见一道剑光闪过后, 被剑光扫过的火焰竟在瞬间腾起、火势猛涨,而后这一片的火焰竟在燃烧至最热烈的时候,顷刻间消失了。

虽然很快周围火海赶忙淹没过来, 之前空出的一片又被火焰填满。

但云垚已经想出了法子,她随即便挥出一连串的剑气。

这漫天的火海迅速就被伴随着雷光的剑气消磨去大半,沙地修士见状, 立刻趁机朝其他领域飞去。

而那火法修士则立刻朝云垚攻来,云垚瞬间发出无数道剑气, 一部分挡住火法修士, 另一部分剑气却飞过去挡在沙地修士身前。

沙地修士:“……”

“看来她是打着把我们都留在这里的主意。”沙地修士立刻转头对先前攻击过他火法修士道:“要不, 咱俩联手?”

火法修士只是抬头看了沙地修士一眼, 下一瞬,两人便十分默契地朝云垚一左一右攻来。

云垚用剑画了一个圈。

如天柱一般的巨大剑光一下子覆盖下来,两名飞身而上的修士立刻调转方向急速奔逃,而这片被削弱的火海竟在这剑光过后,完全消散了。

“咦?”一个声音仿佛在天际响起般, 而后火海瞬间重新恢复,同时上方降落三团与众不同的火光。

那三团火光明明看着不过拳头大,但其中蕴含的能量却仿佛比这整片火海还要可怕。

云垚微微凝眉。

正要行动,忽然一道由厚厚冰层凝聚的道路从天际斜支过来。

云燚发现她所在啦。

云垚看看冰路,而后手中的剑几乎挥出残影,无数剑气挥出后,凝聚成三道剑阵,剑阵立刻朝着三团火焰飞去。

当剑阵与火焰相撞,发出刺目光芒时,云垚已经踩上冰路被飞快带离此地。

雷灵根由火灵根变异而来,就如冰灵根由水灵根变异而来一样,但水与冰之间尚能相互转换,雷与火却已是截然不同的存在。

雷能生火,却不能灭火,火虽不能生雷,但当火灵根与雷灵根相斗,火势未必会比雷灵根弱。

云垚刚入镇便恰好步入与她雷电之力同样强势的火海领域,运气着实算不上好。

虽然她用剑气助力火势上涨后,加快消弭火力以此削弱火海,但化神境修士哪里那么好对付。

果然发现普通火焰留不住她,对方便拿出了真火。

“先去找其他同门。”云燚的声音传来。

云垚顿了顿,还是顺着冰路行动,等到下一个场域后,立刻跳入一片满是植被的茂密森林里。

她身如闪电、动如迅雷,只闪烁一番,眨眼间便在这地界逛游了一圈,没找到同门,云垚便立刻回到冰路上往其他场域去。

恰在此时,无数藤蔓自身后袭来,一副势要将云垚拉下来的架势。

云垚头也没回,便放出无数剑气飞去,藤蔓毫无畏惧地对上,还有几株参天大树如巨人一般,倾身用粗壮的枝丫朝云垚和冰路拍来。

但很快,剑气没入那些高品阶的植被体内,只见巨大雷光闪烁,所有中招的植被全都焦黑倒地。

彻底离开前,云垚还伸手一摄,抓了几枚残留气息的种子。

再下片地界是岩石遍布的干旱之地,还未落地,她便看到一名同门被好几个修士围攻,云垚立刻飞身下去帮忙。

一落地挡下几招攻击后,云垚便对同门说:“你先离开。”

“云师妹,如何能让你一人冒险?”同门目光坚毅,誓要与云垚共进退。

云垚:“你在这里,会影响我发挥。”

同门:“……”倒也不必这么不客气。

他好歹也是元婴巅峰的修士,离化神境只差一步。

最关键也最艰难的一步。

那厢,云垚提醒一句,便又提着剑朝一众修士飞去。

她身手极快,一人一剑或隔或挑便将他人的围攻全都挡了下来,再一刺一划,便将一众修士迅速逼退。

同门见状不免疑惑:“云师妹为何不用剑意。”

云垚的剑意强势霸道,且威力强大,因而她虽身为剑修,但并非是以让人眼花缭乱的剑招闻名的剑修,她一直以来展露在外的都是强大的剑意,一剑便可破敌的绝对姿态。

同门很少见云垚这般真刀实枪的打斗。

虽然云垚没有落于下风,但却似乎陷入了苦战。

冰路却并未等候云垚,而是带着那同门去往其他场域,与其他同门汇合。

等同门一离开,云垚立刻连发数十道剑气。

一众修士或闪避或硬抗,这一波剑气都被卸力甩到周边岩石上,只见剑气没入岩石后,竟只留下小小黑点,便消失了。

这岩石的硬度堪比上品灵金,果然不可小觑。

不过,云垚目光看向其他修士,岩石可以硬抗,人却未必扛得住她的剑。

“她是剑修。”那几名修士很明显并非出自一派,却十分团结,可见先前早就相识。

这不奇怪。

大道之争中,人族与妖族天然是对手,佛门与道门同样水火不容,各洲为了日后资源分配也会彼此竞争,但若是系出同源、身处同域,便是门派不同也会先合作,如中洲修士便是天然的同盟。

在这方面,屹立在海上的太仪仙门可以说是孤立无援了。

很快那几名修士便商议好:“剑修战力虽强,但就那么些手段,咱们尽量避开,设法消耗她的灵气!”

说罢他们便符箓、法器齐齐朝云垚飞来。

云垚眨了眨眼,反手扔出一堆品阶更高的符箓法器。

“……”失策了,是个有钱的剑修!

“这样的剑修就那么几个,她应该是太仪仙门那位云家弟子。”几名修士后知后觉意识到云垚的身份。

如此自然不能继续跟云垚比拼身家。

他们便换了个法子,纷纷使出最厉害的招数往云垚身上招呼。

眨眼间,火光、水球、剑光……无数威力十足绚烂至极的道光一拥而来,云垚周身散发无数剑气。

剑气牢牢将她笼罩在内,那些招数飞来,只要一沾上剑气,便直接消散于无形。

紧接着云垚手上一划,一道巨大剑气放出,不论其他人如何躲避,这剑都紧追着不放。

而人群若是散开,便又有数道巨大剑气飞出。

这下,便要一人面临一道极具威胁的巨大剑气的压力了。

一众修士一面逃窜,一面咬牙:“她究竟有多少灵气啊。”

云垚没有趁此动手,反而将剑微微切入地面,感受一番后,思索着什么。

片刻后,她手上用力,大量灵气注入剑中,切入地下的剑锋眨眼间散发无数剑气。

那剑气如大树的根系般在地底横冲直撞。

没多久,借此地便利躲藏的一干修士便感觉地面一松,而后整片岩石领域便散落开来。

但很快,掌控此间的化神修士便动作起来。

大块的岩石飞快凝聚在一起,形成一个岩石巨人,巨人手一捞,便护住其他修士,另一只手则朝云垚抓去。

而这时,另一条冰路及时赶来。

“先汇合,莫要节外生枝。”

云垚却道:“若同门遇到危险,再让我去相助吧,现下让我自己闯荡。”

虽然仙门积极参与大道之争,云垚的参与看起来顺理成章,但事实上,仙门的目标跟云垚的自身想法是有出路的。

太仪仙门当初会远离中洲建立门派,便没有掌控天下的野心,当初是现在也是。

因而太仪仙门只希望在大道之争中,占有一席之地,只要保证日后不会为人所制,就够了。

此次大争里,仙门希望能够尽量保全自家弟子,再谈其他。

而云垚不想只是如此。

云燚道:“仙门不会为你兜底。”

云家可以为庇护云垚付出一切,但整个仙门绝不会因为云垚的意愿改变态度,即便掌门再疼爱云垚,也不会做出这般决定。

而云家人也不会强求仙门为了云垚做出改变。

云垚点头:“我知道,但我决定好了。”

而这时,岩石巨人已经朝着冰路咬来,冰路当即碎裂,云燚的声音也随即淡去:“那你自己小心……”

云垚挥剑对着岩石巨人代表身体部分的巨大岩山画了一个圈,而后头也不回化为闪电朝另一地遁去。

这次,抵达的又是一片茂密丛林。

林子里没有半点多余的声响,看起来安逸极了,似乎还没有修士踏足此地。

但云垚反而倍加小心。

出现这样的情况,绝不可能是所有修士恰好全都避开了此地、无人降落,只能是之前来此的修士已然遇险。

云垚甚至祭出了花花,花花托着云垚一路飞掠,在即将渡过这片区域时,泥潭里忽然飞出几条触角。

“原来是妖族境地!”云垚一剑扫去,而后朗声道:“妖族行事果然狡诈阴险!”

第99章

云垚的声音几乎传遍这整个领域, 隐匿在暗处的妖族竟毫不在意,连在外的化神大妖也没有额外动作。

只有泥潭里伸出更多看似柔软实则韧性十足、滑不留手的触角朝云垚卷去。

云垚一剑挥去,却见那些触角表层分泌出乳白色的黏液, 她的剑如入无物地切开一片触角, 但那些被切开的触角依旧活蹦乱跳, 紧接着便又从断口处急速生长蔓延出新的触角。

“是因为觉得能克制我么?”

云垚微微扬眉,而后便施放出漫天剑光。

密集而凌厉的剑气一路掠过,所经之地的所有一切, 不论是花草树木还是泥潭触角, 全都被剑气划成碎片。

等所有碎片落下后, 这地方又恢复平静安逸的模样, 若非一地扭动的触角和古怪黏液,几乎看不出之前发生过什么,更不会察觉到这密林隐藏的危机。

云垚目光看向密林的出口, 挥出两道剑气过去。

只见原本平静的洞口忽然显现出漫天罗网,剑气没入其中便被罗网包裹得严严实实,然后锋利的剑威便被慢慢消化了。

果然不是错觉, 这仿佛就是针对她特设的陷阱。

不但有天生克制她的妖兽埋伏在此,连出入之地都在她进来后悄无声息地的封闭了, 若是毫无所觉的直接飞过出口, 便是连她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如此, 她先前出言相激时, 难怪逼不出暗中埋伏者。

若是特意为了埋伏她,怎会因为一两句话便沉不住气呢?

更甚者,掌控这片区域、设下这处陷阱的未必是妖族,而是其他势力。

毕竟云垚出师后,除了龙族外, 并未跟太多妖族打过交道,了解她的不至于设下陷阱,会设下陷阱的没这么了解她。

这么一来,是同为人族的修士所为,可能性更大。

是因为之前秘境时,她力压一众新生代弟子,让其他势力感觉不妙,所以特意设下这陷阱是想提前解决她这个威胁?

还是先前在中洲掀开掠夺灵根之事时,引来的仇敌呢?

但其实是巧合是陷阱,是忌惮还是复仇,都没所谓,因为结果都一样。

云垚屹立在半空,周身散出无数剑气,朝着四面八方飞去。

那剑气源源不断,铺天盖地,眨眼间甚至覆盖了这整个场域,不要说四周花草土地,便是空气也被剑气斩杀的扭曲了。

隐匿在其中的妖兽终于按捺不住,无数乳白色黏液从地底冒出来,覆盖在表层用作遮掩的泥潭逐渐被隐没。

慢慢地这好似变成了一个乳白色的世界。

而剑气依然在继续劈开所有能接触到的一切,只是被剑气劈开的部分,只有锋利的口子,而没有雷电灼伤的痕迹。

因乳白色黏液天生便能消解雷电之力。

但怎么会认为,只要克制住她的雷电灵根就能对付得了她呢。

雷电固然厉害,但世间能克制雷电之物不知几凡,除了时间、空间、极寒之冰外,如乳白色黏液这种可防御雷电的存在亦有不少啊。

且雷电的威能在于突然而至的那一瞬间,但一击之后便会消散,反而无法像火一样只要一点星火便能借势燎原。

雷灵根修士的强大攻击力是依托于自身源源不断的灵气供给上,唯有修士本身强大才能真正发挥出雷灵根的威能。

云垚会努力领悟雷电奥妙,却从不依赖于雷电,她修炼的根基在于剑。

真正强大的剑修,哪怕没有任何附带加成效果,只依靠凌厉的剑气便足以破敌。

她心念一动,便有无数剑气没入那些黏液之中,在黏液一阵涌动后,终于有一只奇形怪状的软体妖兽冒了出来。

这妖兽像巨大水母却长出了章鱼的触角,但地盘却连接着无数植被根系,深深扎根在泥潭中。

这头看起来不像自然生长的妖兽,一冒出头,面临的就是漫天毫无阻挡的剑气。

不过几息间,那巨大的妖兽便被切成一片片的存在。

而剑气还未停下,剑气所抵达的范围越来越宽阔,直到接近这片场域的边沿。

无数粗壮而古怪的藤蔓显现,像网一般牢牢固定住这片天地,这藤蔓表层同样分泌着某种带有腐蚀性的剧毒黏液。

一旦被剑气破开后,黏液便会被大量喷出,很快空气里弥漫着酸涩古怪的气味。

只要被这黏液气味扫过的地方,都变得暗黑古怪。

但这气味只要靠近云垚,便被花花的宝光牢牢挡下,近不得身。

云垚伸手一招,本命宝剑便裹挟着雷霆之势朝着出口飞去,无数藤网被这一剑直接穿透,留出一个可以让云垚慢慢飞过的口子。

她慢慢越过出口,但身后的剑气却不停息,反而逐渐凝聚成巨大剑阵,这剑阵便接着如飓风一般肆意破坏着内里。

不论外间化神修士如何弥补,剑阵永不停歇。

而此时云垚已经进入一座塔楼之中。

新的领域便是一座巨大高塔,每一层足有普通房屋的三倍高。

前三层都没人,因为本命剑已经一路畅通无阻地飞上去,跟上层的修士打起来了……

云垚踱步上去,便见上层正处于一场混战中,人族、妖族、佛修、道修都有,各色法光闪烁,各式各样的法器争奇斗艳。

她的本命剑丝滑地融入其中左右开弓,跟其他法器斗得如火如荼,竟没人发现异常。

云垚眨眨眼:“幻术?”

她忽然仰头,便看到塔尖顶上,是一只巨大的眼睛。

只是与那眼睛对视上,云垚便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波动弥漫开来。

随即云垚身上无数法器自动亮起法光,阵盘、符箓、玉佩、头饰……各式各样的法器抵住来自上方眼睛的迷惑之力。

另又有诸多法宝从里到外地护住云垚的神魂,她眼眸仍然清晰如常。

云垚手一挥,召回宝剑,而后剑锋对准上方眼眸,一道明亮刺眼的雷光直击上方巨大的眼睛。

雷光过后,那眼眸焦黑一片,不甘地合上了。

但那些中了幻术的人、妖并未立刻恢复,云垚直接给他们都来了道落雷。

他们清醒了,但也残了。

接着云垚以剑画圈,直接将这塔顶给削开,随即便纵身朝上方飞去,即将飞出被打开的口子时,就见一只巨大的手掌覆盖下来。

云垚旋身一转避开巨手安然落地,但塔顶又被重新盖上了。

“那上面不是出口。”几名缓过来的修士虚弱道。

虽然被云垚雷电伤重,但同时也顺利从环境中挣脱出来,他们对云垚没什么敌意。

“不,那里就是出口。”云垚笃定道:“或者说只要塔身之外都是出口,只看我们如何避开那看护塔楼的巨人而已。”

“看护塔楼的是化神大能,我们如何避得开?”

“化神修士的战场在阵法之外,他们能分给我们的精力不多。”云垚说罢连挥出数道威力巨大的剑意。

这剑分别从塔灵和四面突破,很快便从塔楼中撕开数道口子,只是不论哪一个口子之外都有一只巨大手掌在等候着。

云垚不挑,随意从就近的侧面钻了出去。

那巨手毫不留情地狠狠拍来!

云垚周身散发强大雷光,而后身形一闪便越过巨手朝着外间巨人的方向过去。

那果然是个巨人,塔楼被一个三头六臂的巨人捧在其中一只掌心里,仿佛对方掌中玩具。

云垚眨眼间来到巨人其中一个头颅前,眼睛盯住对方的双眼。

神通——黄粱一梦。

巨人这颗脑袋立刻闭上眼,陷入昏睡之中。

而后在巨人另两颗头颅反应过来前,再度化为雷电闪身出现到另一个方向。

等到接连迷惑住三颗脑袋,暂时巨人禁锢住后,她飞身过去,扒拉巨人其中一只眼睛的眼皮,从巨人的眼中顺利离开这片区域。

但下一片区域环境更为恶劣,入目便是危险万分的炙热岩浆。

一到这里云垚便听到熟悉的嘶吼。

她抬眼看到一条遮天蔽日的巨大金龙在岩浆上方四处游走,而后金龙从岩浆里抓出一只妖兽用力一甩,再飞过去张口将那只妖兽毫不留情地吞下。

“噫!”云垚顿时嫌弃:“你怎么什么脏东西都吃?”

敖霖:“……”

“妖族都这样,你没见过么?”

云垚刚要回话,便有数只妖兽从岩浆里蹿出来,朝她所在的方向凶恶奔来。

“把我当软柿子啊?”云垚不满嘀咕,而后握住剑平平一指。

那在岩浆里如鱼得水、不畏高温的妖兽便被剑气中蕴含的强大雷电之力轻易给劈死了。

敖霖依旧保持着龙形,微微游动过来,巨大的龙首凑近云垚,问:“要不要合作?”

云垚认真想了想。

虽然敖霖是龙族,但龙族、水族以及其他妖族之间并不团结,暂时合作也不是不行。

正要点头答应,便见天空风云变幻,那原本就乌云汇聚形成巨大的漩涡里开始电闪雷鸣,而后有散发着宝光的东西,如流星坠落般朝着迷阵方向飞来。

“大争正式开启了。”云垚神色顿时变得严肃,她握住剑指向敖霖:“咱们合作不了了。”

第100章

等离岩浆领域最近的‘流星’坠落下来时, 云垚和敖霖毫不迟疑朝着‘流星’所在的方向飞去。

而此前其他领域内,隐忍蛰伏的一众元婴修士也全都行动起来,各处‘流星’遭遇抢夺, 战况远比之前的试探激烈。

如此多的元婴拼尽全力, 便连化神修士也没法掌控全局, 便见上方各种领域拼成的巨大阵法中,有火星、土块、岩浆……等碎块跌落。

但还没等底下严阵以待的金丹修士动手,又有一条冰龙、一条火龙从阵法中飞出, 龙身游动后将散落的碎片给吞噬了。

此时奉命到中洲沿海巡逻、维护人间秩序安稳的姜乐微微一怔:“这就是大道之争?”

虽然在大道之争前夕, 仙门里氛围便紧张起来, 整个修士界在异常平静之下却有暗流涌动之感。

但那会儿打听过的姜乐依然对大道之争没什么概念, 只是结合传言和云垚那儿得来的只言片语里以为,所谓大道之争不过是范围更大的修士比斗。

那时她还以为是类似各洲顶级修士的一对一车轮战,当时还想着怎么弄到门票围观呢。

哪里想到大道之争突然而至, 且是这样盛大的场面。

其他修士只能看着天际破洞似的巨大漩涡以及众位化神修士拼凑得几乎堪比一整片大陆的巨大天空迷阵。

姜乐却能借系统便利,窥探得一些迷阵中元婴修士相斗的画面。

“这已经是各方势力商议出来的,牺牲最少、影响最小的法子了。”旁边一名年长的筑基修士道。

“听闻上古时期的大道之争, 那是打得血流成河、死伤无数,连天地都黯淡无光……”

这样的上古传闻, 姜乐初时还能兴致勃勃, 听得多了便没什么趣味, 因为流传的上古传闻可太多了, 而且真假难辨。

太仪仙门还算相对公平公正的门派,门中心法、秘闻,普通弟子也有机会学习接触。

但总体而言,这修真界对知识的封锁依然很严格,因而明明修士寿数漫长, 传承从不曾中断,可底层弟子对上古的了解只有这些真真假假的传闻,却不知其真实内情。

当然,基本的修真界编年史还是有的,只是太过笼统,对很多决定本界格局的大事件都是一笔带过。

比如上一次大道之争的事,只有结果,具体形式内情大家却不知道。

其中原因多种,有一个理由是,修为太低的修士了解太多不是好事,反而可能陷入迷障。

因而姜乐不信身旁长者对于上次大道之争的猜测,但关于如今的比斗方式是经由各派势力商议后的结果这点,是信的。

修士度过最初的蒙昧与野蛮,才发展出如今稳固而有序的状态,即便暗中仍然有心怀叵测者,但相信大部分人都不会愿意破坏现有格局。

只是,姜乐仍不明白:“若只是这样斗法,挣的到底是什么呢?”

莫名其妙打这么一场混战,能得到什么?抢夺地盘还是话语权?

看起来如同垂暮老人的筑基前辈道:“这哪是咱们能知道的事?反正我们只要安守本分,等着结果就行。”

不论什么结果,他们都改变不了什么。

至于以后么……迟迟没法突破金丹的他,寿元将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老者道:“继续干活吧。”

如今元婴及以上的修士卷入混战中,金丹修士需要守在半空,随时防御上方出现纰漏损害人间。

同时,若上层混战一旦失控,这些金丹修士也将被卷入这场高级别的混斗之中。

而他们筑基修士的职责便是看护凡尘,以免凡尘百姓因动荡不安而发生争执,更要防止有人或妖邪趁机作乱。

可事实上,若真到了人间也无法幸免的时候,他们筑基修士又能做什么呢?

姜乐微微凝眉,随即便看到系统转播的阵法画面里,云垚一剑斩杀了四名修士,连对方肉身毁坏后逃脱远遁的元婴也没有放过。

元婴是纯粹的灵体,自形成起便圆润可爱、灵动白嫩,不论再讨厌的修士凝聚的元婴,都会让人一眼产生好感和呵护之意。

这样的存在被一剑抹杀,很难不让人惋惜和不忍。

“所谓大道之争,是天道清算前,修士的自我清算。”仿佛感觉到姜乐的视线,云垚微微侧头解释。

“一旦修士数量过多,灵气消耗量超过这世界的负荷,天道便会主动掀起天灾覆盖本界进行清算。”

这种清算之下,修为越强受到的针对会越大。

所以各门各派对弟子的资质一直都有严格标准,这也是控制数量的一种方式。

但再如何控制,随着时间发展,修士数量仍然会到达极限。

毕竟若弟子数量太少,门派势弱又会被别的门派吞并,不扩招是不可能的。

因而修士们便选择,在每次天道清算前,主动开启自我清算,如此一来,至少能保证结果在可控范围内。

“而大道之争的第一项,便是资源!”

每回大道之争时,便默认世间所有资源重归无主,重新抢夺分配。

云垚与敖霖相争的‘流星’便是资源灵脉。

所以只是杀了几个元婴算得了什么,若她落败也只会是一个死。

若仙门落败,不但积累许久的资源会被抢掠一空,连麾下弟子的安危都没法保证。

说罢云垚眉峰没有丝毫变化的,继续朝着下一个‘流星’坠落点掠去,并在感觉到有其他抢夺者靠近时,剑锋凌厉地挥过去。

明明她没有表情,姜乐却莫名胆寒,下意识便关闭了系统画面,过了片刻,她又大着胆子继续通过系统观看其他战场。

而此时,外间化神修士的斗法也愈发凶狠。

只见诸多场域不再如最初那般安安分分当个拼盘一角,而是极具攻击力地朝着周围蔓延过去。

一时间,上方本就情况复杂的阵法愈发混乱,远远看去就像有巨大调色盘在天际打散又被强行搅和了一般。

一条犹如溪流的泥浆忽然横生出来,牢牢嵌入火海之中,而后从泥浆中窜出无数泥潭朝云垚飞去,紧接着‘吧唧’一声拍在显形的防御阵之外。

此时云垚周围已经盘旋着诸多法器,她就这样无所顾忌地展示所有底蕴,毫不停留地掠过一片又一片的混乱之地。

只有看到资源,或者发现有需要帮忙的同门,才会偶尔停留。

发展到这一步,其他修士大多已经集结成势,唯有她一人选择单打独斗,即使她直接将诸多保命法器摆在明面上,依然有人不信邪围拢过来。

云垚一剑劈去,等那些修士或死或伤或拼命逃窜后,迎面而来的竟是滔天巨浪。

她飞身腾起,却见那海浪随即也升腾到一个高度,但紧接着一股寒意飞速袭来,便见那即将扑来的海浪浪尖结冰了。

这结冰仿佛某种预兆,紧接着冰块反向传去,海浪仿佛被冰追着一般急速后退。

云垚飞掠过去果然在海里看到一条巨大黑龙。

是敖旻。

这一回再没有任何迟疑,云垚持剑而上,而敖旻也咆哮着冲了过来。

云垚身形一闪便掠过敖旻的爪子,剑身用力在敖旻身上一划,却只划出刺耳的声响,没能突破他的黑色鳞甲。

见状,云垚干脆将剑用力戳在敖旻鳞片的空隙处,而后劫雷发动。

敖旻扭动着咆哮一声,原本退势的海浪重新掀起,而另一面的寒冰也毫不相让。

当海浪朝云垚卷去的同时,寒冰也朝敖旻困去。

敖旻甩着尾巴盘旋一圈,张口喷出一团带着死亡与不祥的气息。

“就说你肯定暗中利用冥海做了什么。”

虽然后来敖霖确认过敖旻没有破坏冥海危害人间的想法,但云垚一直记着这件事呢。

原来他打冥海的主意不是为了破坏,而是借助冥海的孽力修行。

别看如今魔道被正道打压得一蹶不振,可事实上同境界一对一时,魔修的战力通常高于正道修士。

可魔修注定是条不归路,而敖旻的行为跟主动堕入魔道有什么区别。

云垚抬剑,自上而下用力一挥:“归墟!”

一道破坏力惊人的剑气笼罩着整片水域,随即包括敖旻在内的水域全都被劫雷光顾。

等雷光散去后,云垚正要凑过去看看敖旻究竟被孽力魔气影响多深时,一柄宽阔的铁剑忽然从远方飞来,牢牢地钉住敖旻七寸之处。

本就身受重伤的敖旻根本无法动弹。

虽然但是:“他虽是从蛟化为的龙,但从彻底修为真龙的那一刻,他的弱点就不是七寸而是逆鳞啦。”

“是么?”一道声音传来,紧接着一名剑修不紧不慢地落到那柄巨大宽剑的上方。

“你就是云汐霆?”

云垚目光扫过去:“万剑宗还是青云观?”

“青云观。”

云垚微微颔首:“要打?”

对方却摇了摇头,说:“若最后只剩你我二人,我自会跟你斗上一斗,现在就算了。”

云垚便问:“那现在是什么意思?”

“师长嘱咐我,若是你同旁人相争,便要保你安危。”因为观里的长辈说了,被云家人占得先机,总比被旁人掌控命运的好。

云垚飞过去一把夺走敖旻手里的资源,便御剑离开了,“谁要你保护啊。”

不打就不要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