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让你来主导吧。”沈鹤为忽然道,“你来摸我,这样可以吗?”
纪清如不知道第几次险些握不住手里的东西,她手指颤栗,沈鹤为怎么能这么平和地就这样讲出来。
至少该说点儿漂亮话。
“治疗,我们这是在治疗。”她深呼吸一口,纠正道,“我来帮助你恢复心理创伤,你要配合我,敞开心扉。”
“你做过心理治疗么?”沈鹤为因为她很正经的专业性笑了下,“我的心理医生也这么说。”
“……我做过功课。”纪清如嘟嘟囔囔地低下头。
下午沈鹤为仍旧需要去上班,做忙得抽不开身的成人。纪清如慷慨地让他抱了很久,心里却在嘀咕,这不是也可以用不带情欲的拥抱被安抚吗。
可他走时便打破她的美好想象,在她耳边轻声:“还是好难受。今晚我们睡一张床,可以么?”
“……”
“我不动作,你来。”
心软的合作方脸色几经变化,还是答应下来,转头很窝囊地跑去画室,在那只鹤的旁边乱涂乱画,很有报复意味。
最后一笔,她蘸上和它身下泥潭一样的红,点在了它的眼睛上。也许是手生失了衡,她取得颜料过多,那点红变成凸出的一颗珠,湿润又饱满,折着吊灯反射下的光。
一闪一闪。
红眼珠的鹤看着她。
纪清如仓皇地后退两步,唇渐渐抿起,扔了笔,跑去找小猫玩,她摸着它柔顺光亮的毛,空出的手和沈宥之聊天,心跳渐渐平复下来。
晚上沈鹤为回来得很晚,至少比前几天要晚。纪清如躺在床上,举着手机看家里的监控,看着沈鹤为一个人在大厅换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微垂的额发也遮着眼睛。
独处的沈鹤为,才是真的沈鹤为。
纪清如一直不太喜欢他笑着的模样,诚然在一些时候,他的笑也确实温柔得不像掺假,可更多时间里,他总是张假人模样的虚伪笑脸。
这在她十岁第一次见到他时便看出来了,也奇怪为什么其他人意识不到,还总以为他多么懂事多么听话。旁人越这么说,往后种种越加深她对沈鹤为这种印象,即使现在和他亲近这么多,也并没有磨灭她心里对他的判断。
沈鹤为并不是一个多温柔的人。
监控画面里的黑影渐渐逼近楼梯。纪清如退出app,盘腿在床上坐着,一副如临大敌的态度。
她等着等着,意识到沈鹤为来敲她房门还有很多工序,例如洗澡,更换睡衣,她这样等下去,显得她很紧张似的。
纪清如当即按掉房间的所有灯,人躺好蜷缩在被子里,眼半睁不睁地看着黑暗。
她慢慢闭上眼。
意识朦胧之际,纪清如忽然感觉到腰上搭过来一只手。
她还记得沈鹤为皮肤阴冷,也记得要维持在生理期的人设,当即就要挪开,但很惊讶地发现,捂在小腹上的掌心竟然是热的。
“我拿暖水袋热了手。”沈鹤为温声道。
纪清如本来便睡得不熟,现在彻底清醒过来,“噢”了声,话因为被吵醒,讲得很不领情:“那我直接用那个好了。”
“好。”沈鹤为收回掌心,窸窸窣窣地似乎在起身,“你睡吧,我去拿过来。”
“……我就说说!”纪清如迅速拉住他,笑得一下很卖乖,“我还是更喜欢哥哥的手。”
开什么玩笑,大夏天抱着暖水袋睡觉,她不至于为了句谎言这么折磨自己。
黑暗中,她看不清旁边人的神色,他似乎是笑了声。
“睡吧。”沈鹤为说。
他和她隔开能再躺进一个人的空隙,不再逾矩,只是重新将手搭在她的肚子上,隔着她的小熊睡衣,轻轻柔柔地一下下摩挲,上好的按摩手法。
纪清如被动地被抚慰着。
沈鹤为的动作很轻,接近怜爱,眼却十分地沉。
又是这件小熊睡衣。
在脏衣篓看到那件被揉得不成样子的绿睡裙时,他便知道,她不会再穿它。也许是他昨晚做得太过分,也许……
不会有别的原因。
一切事物的边缘都模糊在夜色里,沈鹤为却清晰看到纪清如翘起的睡衣领口。他抬手帮她抚平,指尖很克制地没有去碰她的脖颈。
可他垂着眼,又很冷漠地想着,好碍眼的睡衣。
几秒后,纪清如略显惊恐的声音在空中响起,“……哥,你说什么呢?”
沈鹤为微微怔住。
啊。
原来他不小心说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并非不小心()
*小熊睡衣
此处是修过后补充的前文设定
这件小熊睡衣是纪清如和沈宥之高中时期购买的同款(具体章节在21章29.03%末尾那里~)
*绿睡裙
原来的设定是正常吊带裙,修文后变成正常睡裙。
第26章 优秀仆人 姐姐嘴巴好软,好喜欢你。……
纪清如本来是可以假装没听到的。
奈何上一秒旁边的人还在做克己复礼的三好兄长, 下一秒便说出这么惊世骇俗的话,她忍了又忍,还是不可置信地问出了声。
“你的睡衣……”沈鹤为沉默几秒, “是几年前的款式。”
“……”
纪清如此时骑虎难下,不信也得信了。但她还是小声不服了句:“那你的睡衣很新潮哦。”
“嗯, 才买不久,材质很好很舒服,你要不要穿穿看?”
“…………”
纪清如身上的睡衣确实有点年头——是高三那年, 沈宥之精挑细选出的。买来后被他用果香味的柔顺剂浸泡过, 只是没穿几次她就要出国,这衣服也就收在衣柜里三年,没想到还有挥之不去的淡淡甜味。
不知道沈鹤为怎么可以这么污蔑这件睡衣清白。
纪清如越想越精神,她作为治愈病人的药,怎么说也该是上位者的姿态,应该是她来决定他。
她翻过身, 很猝不及防地抬手按向沈鹤为身体, 全凭直觉,也不管自己按向哪里。他的睡衣很柔滑, 确实是舒服的质地,睡衣下的腹肌是硬的,还轮廓分明。
因为她的动作,沈鹤为轻喘了声, 反手攥住她的手腕。
纪清如眼睛灼灼得吓人:“白天不是想要我摸你吗, 哥哥?”
她现在双眼适应黑夜, 能微微看清昏暗里沈鹤为微拧的眉。好像不赞同她的行为,但也没有推她的手回来。
开一个头,再往下的事情就很顺理成章, 纪清如由着手腕被握住,自顾自地往上攀,很满意地听到沈鹤为加重的呼吸。
她解开沈鹤为的领口的扣子。
“哥。”她轻轻叫着。
她的手指顺着衣领探进去,摸到微微温热的皮肤,也学着沈鹤为昨晚,指尖在锁骨处轻轻地滑。
沈鹤为人长得清隽,骨架却比她想象中的要大得多。
沈鹤为哑声:“清如。”
很失控的语气,纪清如当即便弯起眼,很得意意味地勾着唇:“怎么了?”
“你可以再重一点。”
他气息湿热,咬字也没那么清晰,声音很轻。偏偏对纪清如来说已经是生命不可逾越之重,她手指停滞两秒,一下子缩回去,人也躺平,闭着眼安静地做起鹌鹑。
床边响起被子和衣物的摩擦声。纪清如睫毛微微发抖,等着沈鹤为报复回来,但没想到,他没有靠近她,只是握住她的手,轻柔地抚摸着,并没有再多接触其他地方的意思。
她的手指被沈鹤为一根一根地挨着揉捏,指腹也被指尖捏捏戳戳,摸到手心便顺着她的掌纹划线,又轻又痒,连手背细长的血管也不放过。
是真的很舒服。
纪清如甚至萌生将另一只手也递给他的想法。
沈鹤为又开始去碰她的头发,是种哄人睡觉似的长辈手法,很久前纪乔也对她这么做过,在她非常年幼的时候。
只是沈鹤为的手法更细腻,一缕一缕地摸着梳着,好像连她的每根发丝都能游玩许久。
被人摸头发,玩手,和情色不沾边,反而很适合睡眠。纪清如以前有看过点ASMR,当时那个主播便是拿着只假手做道具,摸来摸去,声音又好听又好睡。
她觉得沈鹤为也该去开通一个账号。
时间在这种安静地抚摸中过去几十秒,纪清如很快意识到自己是一个意志力很薄弱的人,她只踌躇了一个瞬间,便忍不住地将整颗脑袋凑过去,另一只被晾着的手也递给沈鹤为,指节蜷起,蹭了蹭他的掌心。
整个人对他展现出一种很信赖、很喜欢的姿态。
沈鹤为很温和地包容她,一边仍旧抚摸她的头发,一边将她手往上抬,送在嘴唇边,只用唇面触碰她的指节。
这样做明显同样取悦到纪清如,她完全靠过来,膝盖碰着他的膝盖,抛弃枕头地枕在他的怀里。
也许过去有十几分钟,纪清如迷蒙地睁开眼,感觉到沈鹤为并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虽然很舒服,但出于礼貌,还是有点不好意思道:“哥,你不累吗?”
沈鹤为温和道:“你摸小猫时,会觉得累吗?”
纪清如眼很受触动地眨了眨,心里觉得他这种说法很可爱。
“你是小猫的好仆人。”她为他颁发奖章。
她更主动地贴近沈鹤为,眼皮也放心地闭上。
被她脑袋靠住的胸腔开始颤动,沈鹤为在讲话,低低哑哑的好听,不过是道歉:“昨天,我不应该只顾着排解我的欲望,没有考虑到你会不会不舒服,是我的失职。”
纪清如喉咙发出声模糊的音节,表示没关系。
“清如……”
他下一句话声音平静地讲出来,如果纪清如清醒,听到后恐怕会立马弹跳起身,跑去客房睡也不一定。
沈鹤为:“你愿不愿意和我结婚?”
纪清如眼皮沉沉地合着。
没有回应,沈鹤为在安静中弯起她的发丝,缠在两人相握的无名指上。
黑色的,柔软的戒指。
**
纪清如等在电影院楼下,提前有三十分钟到。往常她不这么做,奈何沈宥之在电话里百般撒娇,还保证看完电影后就到此为止,绝不过多纠缠她。
但这人竟然不在这里。
纪清如不可能在马路边晒着太阳等他,人很不满地进了商场,在按电梯时,忽然接到沈宥之的消息。
“姐姐可不可以来停车场接我?这里出口好多,我找不到上去的方向。”
纪清如冷哼一声。
还是摁了下行的电梯按键。
结果电梯门刚打开,她便看到守在门口的沈宥之,一身藏黑色,背着手,颀长的身体微微俯着看她,脸笑颜盈盈,“姐姐。”
一只红玫瑰从他的腰后面探出来,摇着,格外像他的尾巴。
“就从这儿上去。”纪清如见怪不怪,也不准备出电梯,“电影还有二十五分钟开场,我们可以——”
沈宥之脸一下很委屈,纪清如还没搞懂他为什么这种神态,接着便被大迈步过来的他握住手腕,踉跄地带出电梯。
他被她用力推了一下,人稳固地没有倒,但力气终于收敛住,将那朵玫瑰递给她,很讨好意味地笑着。
“我的车在这儿。”沈宥之指着离电梯口几个车位的suv,“姐姐跟我上去吧,我们不要耽误时间。”
“你说什么呢?”纪清如莫名其妙道。
“姐姐不会忘记答应过我什么了吧?”
纪清如皱着眉回想,一时间还真的毫无印象。
她满心疑惑地跟着他上了车,人坐在副驾驶上,看着主驾驶位的沈宥之,以为他要带她去什么新地方,“电影不看了?”
可他似乎也没有系安全带的打算。
“看啊,看呀。”沈宥之朝她甜丝丝地笑着,不知道摁下什么按钮,头顶的小车灯便亮起来,柔和的暖光。车窗也同步缓缓升起黑色隔板,形成一个不会有人能偷窥的密室。
纪清如:“……”
她迅速地去抓车把手,扣了两下,死活打不开,转头要骂沈宥之,却见他眼圈红了,很震惊也很伤心地看她:“不是说好,我们可以亲近一会儿吗?”
纪清如手里还捏着他的玫瑰,闻言眉心跳跳,握着枝条,用花瓣撞撞他的脸,“亲近完了。”
“电影快开场了,我不会让姐姐迟到的,”沈宥之脸追过来蹭她挥舞的玫瑰,颊上也飞着花心的红似的,眼眯起,很迷醉的神态,“我保证,只亲一小会儿。”
纪清如才知道这人求她提前三十分钟抵达的意义,当即冷笑一声:“这怎么够?你干脆直接改票——或者退票吧,我们还可以亲得更久。”
气话太明显,沈宥之很聪明地不当真:“我不想欺骗姐姐。”
真是巧言令色的一张嘴,如果他在上面要她下来,她绝不会挪动一步,拒绝的理由也很好找,公共场合,不好亲近。
现在诓她到封闭的车里坐着,还看着多守规矩的模样,人很乖地只要她不点头,便只好好的待在座位上。
“我们一天都没见面,你就不想我吗?”沈宥之忽然垂下眼,“你也不怎么回复消息,我好想找你,可是姐姐不愿意,我就不去……我没有名分也可以的,我不在乎,只要姐姐别不理我……”
纪清如被他的可怜样弄得头疼,什么名分不名分,她被表白还愿意来见这位继弟,已经是很给面子。
“网上说姐姐这样,一定是在和别人暧昧,可是我不愿意相信……”
纪清如要硬下来的心瞬间虚弱掉,好险没开口,否则一定要变得结巴。
“姐姐。”沈宥之却盯着她看,“你有没有——”
“有什么有?”纪清如将玫瑰甩到他身上,“沈宥之,你要是敢辜负我喜欢的电影,让我们迟到,接下来一周我们都不要再出来。”
并不是委屈求全。
在那一两秒里,纪清如很冷静地做了全面考量。沈宥之这么上瘾,不过是因为上一次她太顺从他,给他留下了太美好的体验。
这一次她打定主意,决定将沈宥之舌头咬坏,让他再也不敢产生接吻的念头,从此封住那些杂念,做一个无欲无求的弟弟。
“记住,我们还要去取票,买饮料,找影厅找座位……”她说着,眼神警告,“我也不会配合你跑起来,迟到一秒,也是迟到。”
“我定好了闹钟。”沈宥之眼神热切地点头。
纪清如也做好下齿的准备,抿了抿唇:“……亲吧。”
沈宥之好像接到指令的小狗,在她话音落的下一秒便飞速地解开安全带,跨在她的座椅上,那股潮热的气息立马扑面而来。
可他捧着她的脸,只在她脸上胡乱地亲,舌头伸进去几秒钟便草草退出来,让纪清如根本抓不住机会咬住他。
她要咬他,倒显得是她的舌头在追着缠他。纪清如面红耳赤,十二万分地怀疑他是故意为之,终于在他又一次退出时,羞恼道,“沈宥之!你能不能不好好进来?”
“啊。”沈宥之大大的惊喜了,眼里星星点点的闪烁,“可以吗?我怕姐姐不高兴。”
好像怕她反悔似的,他的脸立马重新凑过来,下一秒便撬开她的唇瓣伸进去。只过去几天,他的缠吮技巧便有质的飞跃,湿润黏腻地亲着,边吻,边和上次一样,发出一种爽到不行的声音,说姐姐嘴巴好软,好喜欢你。
纪清如脸蒸出靡靡绯色,细长的颈被吻得不住地后仰,根本做不到实施什么咬人计划。
情欲的火苗在这节封闭的车厢里烟火般炸着,温度太高,空调的冷风怎么能做得如此差劲,连呼吸都变成世界上最费力的事。
沈宥之恐怕是魅魔转世。
她很绝望地想——
作者有话说:这章be like:让猫亲近的两种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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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得有点亢奋了) 每天至少1w字放心放心
遇到八成不过审的章节我会提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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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悄放一个小感谢
今天发生了很难过的事,但是立马收到了朋友很温暖的安慰,非常开心 T.T
第27章 角落蜃景 真想在我们身上栓条链子。……
沈宥之很守承诺, 手机闹铃响起时便停住舌头,只依依地在她唇上又舔了舔,很贴心地吞咽干净亲吻产生的银丝。
他的脸薄粉, 伏在她身上艳情地笑着,“姐姐, 你怎么这么好亲啊。”
纪清如没有威慑力地瞪他一眼。
更多的力量被拿去调整呼吸,以及稳住心跳,纪清如盯着车顶——沈宥之不知什么时候动的手, 副驾驶已经被他放成平躺的弧度, 格外适合两具身体紧紧贴着。
一定会迟到,她想。
她绝不可能带着眼角被亲出的红晕去看电影,更不要说她的腿现在也是软的,也许是被沈宥之压得太久,连挪动也没什么力气。
谁知道这人居然精准计算过,等她恢复得差不多, 开始不客气地用力去推还撑在她身上的沈宥之, 要下车时,才发觉时间还早, 完全足够他们悠哉地去电影院。
他们只亲了十分多钟。
纪清如就没法生气。路上她的手被沈宥之牵着,握紧,牢牢地扣着,但她不怎么抗拒, 毕竟好像不这么做, 总错觉沈宥之会因为太亢奋飘向半空, 剪彩时被风吹起的彩带似的。
“你轻点。”她恼怒道。
沈宥之人完全是高兴疯了的状态,不过听到这话,还是稍微松开了些手, 显得理智尚存。
“姐姐也喜欢我。”他笑眯眯地轻喃,哪怕纪清如装耳聋也不在乎,“我好幸福。”
他们进影院,电影还余有三分钟的开场时间。沈宥之握着两杯饮料,没办法继续和纪清如牵手,只好用视线黏住她。
这电影已经上映许久,又是下午三四点,来影院的人尤其的少,全场总共才五六个人。
以至于尽管纪清如选座在倒数第五排,他们还是最后一排观众。
身后没有人,纪清如难免要担心沈宥之会不会借机做点什么,可找到座位坐下没多久,她的身体便自动地在昏暗影院里朝他倾斜,很习惯这种姿势。
纪清如顿了下,人慢慢地坐正回去。
记忆是有惯性的。
就算和再多的人保证不与沈宥之亲近,和自己赌誓要冷淡他,但只要见面,纪清如便不能不对那双漂亮痴情的眼睛妥协,从前这样,现在这样,以后……或许也还是这样。
沈宥之平常地注视大荧幕,啜吸一口苹果汁,接着便趴去纪清如耳边,看着很有道德素养地小声说话:“我好期待姐姐喜欢的电影。”
果香味的热气贴着她的耳垂,纪清如瑟缩一下,推开他的脸,用口型说:“安静看。”
她确实很喜欢它,也因此略微有点紧张,是那种给别人卖安利的那种不确定。
这类的悬疑片揭过伏笔后,反转便没有第一次看那么有冲击,不过有些东西,看别人的实时反馈会增添乐趣。
沈宥之是很真诚的观众。
他专注地盯着荧幕,只会在电影节奏稍缓时凑到她耳边,贴着耳廓说话:“姐姐,这个男的好奇怪,不会是大反派吧。”
装什么可爱。
纪清如眼已经不由自主弯起来,唇角还要摆出故弄玄虚的表情:“你接着看就知道了。”
等到反转出现,沈宥之立马抓紧她的手腕,不可思议地低声道:“我还以为她是小白花呢,怎么是凶手?”
“我看的时候也这么被骗……”她和他耳鬓厮磨。
纪清如很喜欢和沈宥之出来,不论是游戏还是电影,他的反应她都觉得有趣。
所以哪怕沈宥之借着说小话的时间,趁机亲一亲她的耳垂,她也很宽容地默许。再说,他很乖不是么,含吮的时间克制在两秒内,不会影响到电影的节奏。
电影结束,影厅亮起灯。
他们慢吞吞地朝出走。
“好好看的电影啊。”沈宥之好像还沉浸在情节的多重反转下,眼珠黑亮,夸赞的话像呼吸一样自然,“姐姐太会选了,品味好好,今天和你出来好开心,我们明天也继续约会吧?”
纪清如好心情地弯唇笑,话却没有表情甜美:“再说吧。”
沈宥之的眼睫毛立马耷拉下去。
“那至少姐姐把票根给我,我要回去贴在我们的约会记录册上。”
纪清如咬着吸管点头,喝掉最后一口果汁。她四下张望一圈,没看到垃圾桶,理所当然地指挥沈宥之:“你去扔掉。”
“好,”他乖乖道,“姐姐等我。”
他转身时,纪清如去掏口袋里的票根,放着的手机正好颤动一下,她手指便移,拿起手机查看消息。
[沈鹤为]:电影看完了么?
[沈鹤为]:外面有中雨,回来的时候不要被淋到。
他转过来两万块钱,纪清如盯着数额沉默几秒,心想沈鹤为行事什么时候如此浮夸,开始用起镶嵌钻石的伞。
赚钱养家的人就是了不起哦。她打了句“谢谢哥哥”,不做推辞地收下,还给他发送爱心小表情。
纪清如还在低头看手机,忽然眼前被阵阴影覆盖,不太熟悉的轮廓。但怎么会有第二个人站在她面前,所以她不怎么设防地抬头:“你回……”
“你好——”
声音重叠。
是个陌生面孔的男生拿着手机,一头新潮中分卷毛,样貌不差,脸上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你好漂亮,可以加个好友吗?”
纪清如摇头。
“加一下嘛。”那男生笑着,显然将她的拒绝理解为种害羞,“就当认识认识,交个朋友。
他有十足的把握。
像这种大小姐面相的漂亮女生,看着不好接近,实际上最不会拒绝别人——她刚刚对着手机在极甜美地笑,可爱到他瞬间便控制不住地迈步过来,绝不能错过。
男生还在拿他招牌的搭讪脸笑着,忽然便笑不下去,眼前的人表情冷漠到他以为一分钟前场景是场幻觉臆想。他被这种冷脸轻描淡写地扫过,不知怎么,开始觉得自己渺小,内心渐渐生起愤怒来。
“你——”
纪清如察觉到他的脸变得难看,大脑便开始排演攻击话语,准备让他知道什么是不好惹的中产阶级。
沈鹤为会帮她请最好的律师。
“宝宝。”一只手忽然扣上她的腰,亲昵地在她耳边响起,“谢谢你等我这么久。”
纪清如和对面的男生同时愣了下。
“这位是?”沈宥之笑着,视线却阴测测的,瞳孔缩到只剩一点。他比对面人高出一个头还多,肩也更宽,视线俯视着看他,像会将人蒙着麻袋带去小巷子的犯罪分子。
男生忽然意识到生命的可贵性,他讪讪笑了笑,脸上的表情由阴转晴,转身趔趔趄趄地跑掉了。
他走后,沈宥之脸上的阴冷神色才退去,撒娇地去牵纪清如的手,眼睛委屈:“……真想在我们身上栓条链子。”
纪清如抬手,摸了摸他嘴角咧起的热情弧度,笑了下:“宝宝?”
“嗯?我在我在,”沈宥之满脸乖巧,“姐姐还有别的事吩咐我吗?”
“……”
他在纪清如对他以下犯上的指责视线中偏过视线,好像受到多么沉重的打击,“我只是好讨厌别人看到姐姐。”
“我又不会记住他。”她冷哼一声,“你不是知道,我只是在等你吗?”
沈宥之深深呼吸一口,被这句话刺激得只想罔顾道德礼法,找个小角落把他的姐姐亲晕过去,醒不醒都永远在他身上挂着。
可这时候他想起早先时候的约定,知道马上该和她分开,整个人又变得很萎靡。
纪清如牵着他,不带他去电梯,走的是自动扶梯。
“姐姐也想和我多待一会儿吗?”沈宥之亮起眼,尾巴开始摇着。
“外面在下雨。”纪清如说,“顺路买把伞。”
她这样说,目标路径果然很明确,沈宥之眼巴巴地跟着她进精品店,亦步亦趋,比拴着绳子还自动追随。
纪清如目光划过那些花花绿绿的伞面,很随意道:“你想要哪把?”
这种问题往往有一个固定答案——“和姐姐是同款就好”,她也只是走走形式地问,手就要挑出两把黑色的伞,身旁却响起沈宥之几乎违背他天性的话。
“我可以直接将车开进楼下,不用伞。姐姐只给自己买吧。”
好稀奇,沾了雨这人就如此反常。
纪清如也少有的发挥姐姐的强势:“这怎么行?如果你半路想买什么东西要下车呢,你淋雨生病怎么办,我会很伤心的。”
分明捞过伞去付款的是沈宥之,可他无形的尾巴还是快摇出残影。
他太幸福,走路也像走在棉花上,渐渐地生出一种恐惧来,也许这一切不是真的,姐姐会随时抛弃他。
沈宥之并没有展露出这种想法,只是到地下停车场时,望着只有几步路远的车,好像看到什么洪水猛兽地拉着纪清如,不肯动弹:“姐姐,这里好黑啊。”
纪清如仰头看向头顶一串的白炽灯。
可沈宥之决心要装瞎,握着她的手腕,在原地不动弹:“我看了电影好害怕,你今天不能不回酒店,和我回家吗?”
纪清如摇头:“司机还等着我呢。”
“那明天——”
“等到了明天再说。”纪清如捏捏他的指节,半威胁半商量地和他讲话,“你不是答应我看完电影后就分开吗?你这样,我要考虑以后还跟不跟你出来。”
沈宥之才松开她。
纪清如扬扬手机屏幕,“我先坐车走,你在车上等一会儿,等到我确定你跟踪不了,你再出来,可以吗?”
“姐姐说什么,我当然做什么。”沈宥之笑着,眼里漂浮的亮,也许是头顶灯光,也许是别的什么,太短暂的一瞬,很快被他敛起的眼收了回去。
“那我……走了。”纪清如又抱了抱他,“你放心,我看了天气预报,只是中雨,不会打雷。”
沈宥之“嗯”一声,在她耳边轻轻地,无声地说:“只有雷雨天气,姐姐才会陪我么?”
纪清如毫无察觉。
她松开沈宥之,背影在他的视线里拐了个弯。
沈鹤为的车并不难找,纪清如很快打开车门坐上去,和司机礼貌地打了个招呼。车往外开着,她闲闲地打算摸手机出来玩,手指却先一步摸到薄薄的电影票。
忘记把它给沈宥之了。
纪清如想了想,还是拜托司机先折回去。万一她不小心弄丢,沈宥之还不知道要有多伤心。
她下车后快步过去,也打开聊天框,准备让沈宥之提前降下车窗,到地方却怔愣住,甚至不敢再接近。
沈宥之还站在他们两分钟前分别的位置上,垂着眼打字,眼圈是红的,人看着很落寞,可屏幕上不断弹送来的他的消息,却是很快乐的语气。
[T.T]:姐姐到家一定要告诉我
[T.T]:已经开始想姐姐了,今天真的好开心哦
[T.T]:明天不可以的话,什么时候可以再见面呢?好喜欢你好喜欢你好喜欢你……你和我在一起也开心吗?
沈宥之无声地揩去眼泪,动作粗暴,眼角被他搓得更红,那点水液好像在影响他打字一样。
纪清如抿唇站着,有点儿不知道拿他怎么办好。
沈鹤为还在家里等她回去。
有这么一瞬间,她想直接将沈宥之带回去好了,本来就是三个人的家。
她还在游摆不定,沈宥之却好像和她有心灵感应似的,猛地抬起脸,直直地往她的方向看来。
“姐姐?”他一张脸迟疑地惊讶着,像看到海市蜃楼,不能相信,只是朝她移动的速度仍旧几乎是在跑,“你怎么回来了?”
纪清如仰脸看向沈宥之。
“我不回来,怎么看到你在大庭广众下掉眼泪?”她抬起手,沈宥之顺应着俯身,眼睫在她指尖颤着,“不许在外面哭……你这副样子只能让我看到,知道么?”
沈宥之唇角痴态地弯起来。
“那么跟我回家吧。”他牢牢攥住她的手腕,“姐姐。”——
作者有话说:跟他回家,哭的就不是他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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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删了一段要姐姐亲亲才能好,修后面的时候安排一下(*^^*)//
第28章 情色恶行 很轻很轻,不会痛。
明明是以房主人的身份在邀请, 眼却惶惶地像路边的弃犬,等着被她认领回家,睫毛还是湿的。
纪清如觉得危险, 总感觉这时候无论沈宥之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哪怕咬她一口, 她都会选择性的装看不到,盲目地认为他多乖多温顺。
她的指尖还沾着一颗沈宥之的泪珠,两指并拢轻轻碾了碾, 它便湿融融地消逝在她的皮肤上, 好像永远交融进她的身体里。
沈宥之羡慕起他的泪来。
“我非常想去,真的。”纪清如轻抚他的眼睫毛,“但是今晚不可以,我有一点别的事情要处理,后面我主动去找你,在你那边过夜, 好么?”
“文都苑的事么?”沈宥之定定看她。
“……”
什么苑?
纪清如好像受到纪念日考核的健忘妻子, 很心虚地垂眼快速回想,刹那间记忆都快要闪回到初见沈宥之那天, 但仍旧没有检索到任何相关的词汇。
太文绉绉,怎么听怎么不像沈宥之的风格,和沈鹤为有联系还差不多。
“你以前应该没有和我提过吧,有吗?”纪清如虚心地请教他, 哄人的态度非常的好, “你说吧, 我现在会记住的。”
沈宥之直勾勾盯住她的眼却笑起来,摇头:“不是什么值得去的地方,姐姐不知道就好。”
他们站的地方电梯的距离太近, 红色荧光数字不断跳动着,纪清如听到“叮——”的提示音,实在不想被涌出来的陌生人侧目。
“我们去车上说。”她指挥着,指节蜷了蜷,沈宥之便了然地松开扣住的手腕,手指下滑,变成牵住的姿势,跟着她钻进车后座。
纪清如坐好,示意他去升隔板,自己又打开手机和司机道歉,说还需要再等——
“五分钟?”她做口型。
沈宥之黯然神伤。
“十分钟?”
沈宥之垂眸不语。
“二十分钟。”她这次出声了,完全不顾沈宥之抓在她膝盖上瞬间收紧的手,很铁石心肠地说着。
沈宥之紧紧贴着她,好像车后座里有七八个人一样,把车内空间变得更狭小。她才从冷气车下来不久的冰凉皮肤便失温,因为沾染到他的热意。
“好啦,不要伤心。”挂掉电话,纪清如又眨着一双笑眼看他,很好脾气地摸摸他的脑袋,“你今天不是很高兴吗?为什么忽然要一个人在那里哭呢?”
“因为我总觉得……”沈宥之眉骨蹭着那只还停在他脸颊上的手,双眼微垂,想眨得无辜些,脸也要笑出浸蜜似的甜美才好——可最后还是冷掉,变成郁森森的阴渗。
“姐姐不是我一个人的。”他慢慢道。
纪清如听得眉皱起,半响后疑惑地问:“你突然在意这个做什么,难道以前就是了吗?”
沈宥之差点连假笑也维持不下去,好在他们相贴的肌肤让他冷静了些,意识到,也许他们的理解有偏差。他的话又紧追过去:“我是说,可以和姐姐接吻,**的那种……”
纪清如成功被他说得哄人心思全无,冷笑一声,“哦,那确实只有你,但**?你想着去吧,我走了。”
很凶的一句话,但这种唯一性立马哄得沈宥之笑起来,他听到了,只有他。
他锢紧纪清如要去开车门的手腕,唇在她转过去的后颈贴着,黏黏糊糊道:“嗯,我每天都在好好想着姐姐……”
“沈宥之!”纪清如气得脸通红,“你想点干净的,美好的事情可不可以?”
这其实是很不恰当的指责,因为沈宥之确实是这么想着姐姐。即使他是想让她变得没那么干净,可再潮湿泥泞,姐姐也是他心里最美好的事情。
沈宥之做出认真听劝导的好学生样子,乖乖地点头,纪清如便被暂时性地蒙骗住,不再去抓着车把手要下车。
她转过身,从口袋里拿出电影票根,拍在沈宥之胸膛上,“我来是还你这个。”
沈宥之去接,手指还刻意握住她的手在他身上摸,引导她的指尖划过腹肌间的沟壑,腰悄悄用力着,脸还笑得多天真无暇。
纪清如的手机忽然亮起。
不是谁发来的消息,是橙色购物软件提醒的快递到货通知,本应当不会引起沈宥之的注意才是,可偏偏,商品缩略图上,是款男士睡衣。
“姐姐。”他松开她,提着手机侧边捞在手心里,眼底满是笑意,“这是给我买的么?”
纪清如连扑过去拿走手机的时间也没有,眼睁睁看着他轻车熟路地解锁,谁让她的密码对他是透明的。
“我不看收货的酒店住址,姐姐放心。”他甜甜笑着,长臂伸着滑去商品详情,“啊,情侣睡衣诶,姐姐是白睡裙么,穿上一定很软很漂亮……”
沈宥之顿住。
他舌尖顶了顶上颚,语气像在笑:“姐姐买了两件男款啊。”
短袖款和长袖款。
沈宥之是睡觉不爱穿衣服的那类人,至少在和纪清如的很多次的视频里,是这样。哪怕秋冬季节,也好像进化出无视冷空气的本领,露着一看便有力的腰腹。
他清楚姐姐会了解他,那么这件长袖睡衣,一定不是给他做的准备。
纪清如几乎快跨坐在他身上,才终于有机会抢回手机。她迅速揣回兜里,坐回去,没好气地瞪着他:“是啊,你一件,沈鹤为一件。”
“姐姐怎么突然给哥买情侣睡衣?”沈宥之牙齿快咬碎,还噙着笑,“他年纪大,恐怕不适合和我们穿一样的睡衣。”
“我是给我们三个一起买,而且上面明明很多冠名词——家庭款、兄弟姐妹款、朋友款,那么一长串的词,你就光挑着情侣那两个字看啊。”纪清如指控他,“再说,哥哥才二十三好不好。”
沈宥之:“所以姐姐今晚有事,是要把睡衣拿给他穿么?”
“怎么可能?”纪清如真心地反驳。
才到货,不得先洗洗。
“哥知道你给他买睡衣吗?”
纪清如摇头。
“那么,”沈宥之握着她的腰,笑着,“姐姐是怎么知道他的尺码呢?难道很熟悉他的身体么?”
“……!”
纪清如忘记沈宥之有多敏锐,脸色一下子凝重起来。她做出犹豫的表情,“应该和你差不多吧,如果大了小了,我再买一件就是了。”
两个人各怀鬼胎地安静依偎着,彼此的心情却都不太好。沈宥之知道纪清如在瞒着他事情,她也许会和沈鹤为今晚见面,也许不会,沈宥之不敢去问,不想让姐姐感到为难,让那颗心对他竖起重重高墙。
可他也不想任由沈鹤为真的接近她。
“姐姐。”他忽然做起委屈的腔调,头埋进姐姐的颈窝里,遮住满是猜忌和醋意的眼,人就变成茸茸没有危害的小狗,“走之前,我可不可以在姐姐身上留下一点痕迹?”
纪清如几乎要以为自己听错,质问的语气还不可思议地结巴着,祈祷是自己多想:“痕、痕迹?什么痕迹?”
可她的祈祷鲜有应验过。
“吻痕啊。”沈宥之抬起脸,才擦过眼泪不久的手指摸向她的脸颊,向下滑着,轻缓地拂过衣领,隔着层衣服按住她的锁骨,“留在这里就好,反正不会有别人能看到,对吧,姐姐。”
沈鹤为不是别人,纪清如下意识地想,再说,他本来也不会解开她的衣服去看什么痕迹。
“……”她头晕脑胀地点头,身体也因为沈宥之若有若无的触碰紧缩着,不,这根本不能成为她答应的理由。沈宥之怎么能——
“我会很轻很轻,不会痛,只会让姐姐舒服。”沈宥之晃着她的手腕,“几十秒就能结束,姐姐让我亲一下,好不好?”
不会让别人看到,所以就不该介意被留下痕迹。
对吧,姐姐。
沈宥之像诱人触礁的人鱼,泛红未消的眼圈变成他的鱼鳞,闪闪漂亮的含情目,要她失航地答应。
“对不起姐姐,可是我好没安全感。”他眼眶里蓄着潋潋的泪液,“我好怕你喜欢上别人。”
纪清如咬着唇,不点头,不想自己这么轻易地被蛊惑。她是一个理智占上风,对不良诱惑可以坚定地摇头的人。
在沈宥之的手慢慢探进她的衣领前,她都是这么意志顽强地认为的。
沈宥之并没有直接凑上去开始舔吮,他轻轻摸着纪清如的脖颈,修长的手不断突破那层轻薄的衣领,往里探去,可等食指也扫到她敏感发颤的锁骨后,他便收回手,重复地再动作一遍。
好像在做吞吃她的消毒准备。
“姐姐觉得吻痕留在哪里,会美观一些?”沈宥之语气在做日常探讨,脸晕红,却不能称之纯情地看她。
“不要太醒目。”她警告。
纪清如的衣领并不是很适合吮吻的大小,如果真是做手术,该剪开一个口子才是。沈宥之嘴唇凑过去几次,也找不到合适的角度,只留下一串排在白颈上细密的吻。
“我留在腰上,也是一样的效果。”他用很心疼的口吻讲话,手抚着她的脸,好像是个多贴心的弟弟,“姐姐把衣服掀上去,怎么样?”
纪清如本垂在腿两侧的手便抬起来,按住他好像真的要往下的脸,幽幽地道:“沈宥之,我最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点?”
再多的话,便被忽然扑过去的嘴唇封上了。
沈宥之的舌尖留在接近衣领边缘几厘米的地方,不会扯松她的衣服,也不会弄疼她的脖颈。只是因为太近,以后她的俯身的动作稍大些,便会晃出那片被舔湿的皮肤,乍眼的出现在可能的,他人的视线里。
可其实他并没有什么经验,除开用烫得惊人的舌在戳着,亲着,并不会做更多的动作,但渐渐的,凭本能,他牙齿叼咬住嘬吸,整个上半身也朝她深深压去。
纪清如抓着他后脑勺的头发,很辛苦才没讲骂人的声音走调成呻/吟:“沈宥之,你属狗的啊!”
没有特别重。
是姐姐太敏感。
沈宥之脸红着抬起身,指腹怜惜地摸摸她脆弱的皮肤,这里只被吸吮出一块淡淡的红,但也要过去几天才会消失吧,他无比快乐地想着,我留下的,我的。
“作为交换,姐姐咬我哪里都可以,我去做纹身保留下来。”他说。
纪清如就算被亲得意志不清,也不能认为这是等价交换,声音拔高:“你想得还挺好——我看你根本就一直在期待这种事吧?”
沈宥之很害羞地点头,捏着短袖下摆就要脱掉,“咬我吧,姐姐,咬出血也没关系。”
纪清如听得头皮发麻,她记得沈宥之是多乖多可爱的一个小跟班,怎么就忽然长成受虐狂的模样。
“别脱了!”
她扳过沈宥之的脸,在他错愕的目光中亲下去,唇软绵绵地蹭了下,几秒后张开,牙齿很温柔地轻咬一口他的下唇。
不要说留下什么痕迹,连舌曾经短促碰过的湿润也没有,纪清如很快起身,满脸伪装的不在意,坦然。
“好了,这就算咬完了,”她握住车把手,镇定自若道,“我要走了。”
沈宥之呆呆地坐在座位上,唇微张,好像连灵魂也因为那短促的吻被叼走了,他轻声:“啊,好……”
纪清如下车几步,没有听到关车门的声音,却也没被沈宥之追上带回去,她心里非常疑惑,实在没忍住地转头去看,显然认定这人不会如此单纯。
沈宥之还在原处坐着。
他半掩着面,耳后根和脖颈几乎全红了,比舔吮她锁骨时夸张更多的红,完全是意乱情迷的状态。
纪清如踉跄一步,差点原地绊倒。
沈宥之怎么这样。
……好像她对他做了多么过分的情色恶行——
作者有话说:弟高攻低防这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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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一下昨天的!下篇还是补昨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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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对不起>。<我老是一发布就开始看看有没有新鲜评论()完全是罪人orz
看到评论很开心很幸福很愧疚,总之非常非常谢谢!
顺便晋江评论区更新后简直太可爱了!超级喜欢那个委屈的emoji,心软软的看着[可怜]
第29章 自投罗网 狐狸眼病怏怏地烧红。
纪清如一上车, 便开始检查仪容仪表,拍证件照似的一丝不苟,反复整理衣领, 每根发丝也用手拨得整整齐齐,好像不是要回家, 是赶去参加什么重要会议。
唇微微的有点肿——也许是心理作用。但纪清如对着手机左看右看,还是觉得沈鹤为有可能看出来。不过总有对策,她给家里的阿姨发去麻辣小龙虾的菜单, 还叮嘱加急, 一定要在沈鹤为回家前,让她吃掉几只。
屏幕忽然弹出沈鹤为的消息。
[沈鹤为]:清如,我今晚不回家,你记得吃饭,早些休息。
[沈鹤为]:晚安妹妹。
纪清如正孜孜点辣菜的手指停住。不回家?他有很多事吗?为什么不回家?
明明是格外适合回去找沈宥之的机会,但纪清如脑海里没有产生半点这种念头, 人也开始莫名烦躁。
好像回到十七岁的生日宴, 又被沈鹤为用这种很温柔的语气躲着,好像无事发生。
“陈叔, ”纪清如看向沈鹤为的司机,不过问问题时便有种不会得到回答的预感,“我哥有告诉你,他今晚会在哪儿吗?”
“先生说, 我送您回去就好。”司机果然这样讲, 一听便知道是受了沈鹤为的培训。
“哦哦, 没事没事,”纪清如不为难打工人,只低头, 打开备忘录装作打字,“我现在问问他好了。”
沈鹤为才不可能真的告诉她,下次看到他,一定要在他手机上也安装上定位软件。
纪清如发愁地抿着唇,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套司机,或是沈鹤为的话,为难到甚至想起沈宥之,也许他知道——
“!”
纪清如精神一凛,眼眸冒光似地闪了闪,抬起脸,“问到了,我哥说我可以过去,就——文都苑那边。”
司机惊讶地看她一眼,“可他和我……”
这地方果然是沈鹤为的住址!纪清如蜷紧手,才没让表情显得太得意,脸笑眯眯地装自然:“我拜托他一定要说,他就没办法地告诉我了。”
接着睁眼说瞎话的本领愈发高超,即使沈鹤为本人在场,都会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讲过这些的程度:“不过麻烦陈叔送我到门口,我哥说他现在不方便到停车场来接我,我第一次去,他怕我迷路。”
司机彻底信了。
**
文都苑的这栋楼是一梯两户,两边的门都诡异的新,样板房似的,没什么生活气息。
纪清如和带她刷卡上来的司机礼貌道过谢,等他离开,走廊只剩下她一人后,才深吸一口气,叮咚叮咚地开始摁门铃。
好半响后,门才打开。
出现的是张极冷漠的脸,神色淡淡,平常脸上的半点和煦也没有,似乎对整个世界漠不关心,也不觉得门外人有什么重要的。
纪清如被用这种目光看着,即使只有一瞬,眼圈也立马委屈地红了。
尤其在看到沈鹤为旁立着滚轮输液架,吊瓶挂在上面,输液管连到他的手背上时,这种红就不受控地更加深,有点凶地盯着他。
“清如?”沈鹤为怔愣,瞬间春风化雨,眉眼又变成她熟悉的温柔,隐隐还夹杂了些无措,“你怎么会找到这里?”
他想起什么似的,迅速连连后退,单手抓起玄关柜上的口罩,指节勾着耳廓戴上,另一只还扎着针的手去够酒精喷雾,连着对自己喷洒数下,睫毛也因为雾气沾上细细的水。
纪清如就好像回到那次生日宴,眼泪婆娑地咬了咬牙,呼吸都发抖,“沈鹤为你又这样!生病了也不告诉我!”
门被轻巧地关上。
沈鹤为领着脸皱成一团的纪清如进去,客厅内只有盏落地灯开着,昏昏暗暗,茶几上的电脑亮着文档,很简陋的一个工位。
他坐在沙发上,纪清如小心地避开输液管可能的缠绕,然后板着脸在他腿上坐下。
“对不起。”沈鹤为摸摸她紧绷的脸,“吃过饭了吗?”
纪清如想起现在吃不到的麻辣小龙虾,气得转过脸,不让他再继续摸。沈鹤为拿出手机,耐心地给她看外卖界面,点了一些长得很漂亮的美味饭菜,像是要拿这个诱惑她留下来。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到底生着什么病。”纪清如闷闷道。
“在冷气房待得太久,发烧了。”沈鹤为的声音也是闷的,隔着口罩,透出种温柔的耐心来,好像她才是那个该被关心的病人,“没什么事,过了今晚就会好,我只是担心会传染到你。”
纪清如不相信地冷哼一声。
那么容易好,就不至于挂着快有杯奶茶量的吊瓶。
不过她很有查证精神地摸了摸他的额头,认为这个体温不算太夸张的烫,人也就暂时放心下来。
“你呢,你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司机告诉你的吗?”沈鹤为问她。
纪清如否认掉,但很神秘地不告诉沈鹤为真相,作为他欺瞒病情的惩罚。
外卖被送到门口时,沈鹤为已经换了一次药瓶,电脑边摆着小碗寡淡的白粥,是几小时前阿姨来做的,纪清如亲手盛出来的。
他胃口不好,喝几口便又放回去,重新将下巴的黑口罩拉到鼻梁,目光专注在电脑上,眼珠里滚动着屏幕的白光。
纪清如坐在餐桌吃饭,和他隔开几米。她吃着吃着,视线便不由自主地偏向茶几旁的沈鹤为。他的大半病容被遮着,皮肤苍白,狐狸眼病怏怏地烧红。
可他一定要工作。
拿他的话说,因为这份文件事关分公司在英国上市,很重要。
不过病人哪有工作的效率可言,沈鹤为看文件的内容比平时要拖出几倍的慢,好像从生理到精神上,通通都陷入进无法缓解的疲惫里,可他以前生病,并不会觉得有多难受。
好像等着纪清如来快点可怜他一样。
沈鹤为不齿自己的脆弱,撑着淡然无事的脸,一定要今晚完成工作了。
腿边忽然被具温热的身体挨住了。
他低头,和拿着碗坐在地毯上的纪清如四目相对,后者态度强硬:“看我干什么?你继续抱着你的电脑工作……我帮你看药。”
她肩膀的温度还没有他烧热的小腿烫,可沈鹤为仍旧觉得温暖,心像被柔软地包容住,大脑里的热意便悄悄朝外释放着,让他的意识更加不清醒。
“坐到中间来,可以么?”他哑声,“我想多抱抱你。”
怪麻烦的。纪清如嘀咕,还是体恤病人地蹭挪到他两腿中间去,于是在自投罗网的情况下,她的两边都被他滚烫的体温挟持住了,没有可以逃脱的空间。
沈鹤为输液的手用来操纵鼠标,另一只手握在她的后颈上,修长的指节轻柔摩挲着她的咽喉,感受到她吞咽食物时带来的颤动起伏,眸色愈加幽深。
好乖好乖的纪清如。
他的手温度太高,灼烧在皮肤上,纪清如安安静静地做他降低体温的冰块,消融成水,被怎么抚摸也不生气。
她天真地以为这样能帮沈鹤为减轻病症,默默吃饭的同时也看向电脑,当消遣。看着看着,却发现连她这种业余人士也能看懂的商业错误:“哥……你准备给英国那边拨款三百亿?是打算在那边连锁几个鸟巢么?”
沈鹤为揉了揉她讲话不客气的嘴唇,抬手删掉那几个零。
“你不要再工作了。”纪清如认定他被烧糊涂,端着严肃的脸去摸沈鹤为额头,果然滚烫,不知道吊的水有什么用,这分明比刚进门时的温度还要高。
她一下子很惊慌,马上要去联系家庭医生过来,沈鹤为按住她,安慰说没关系,发烧就是这样,吊瓶打完就会好的。
“温度变高,这也算正常?”纪清如狐疑地看他,严重怀疑他现在的清醒程度。
“可能因为你在这里,所以身体觉得可以放心生病了吧。”沈鹤为笑着。
果然收到纪清如忧心忡忡的眼神,是真的怀疑他大脑被烧坏,“……哥,那些庸医真是要磕头谢谢你,能想出这种理由来。”
她催着沈鹤为去测温度,又跑去视频联络家庭医生,在得到会好起来的答复后才稍稍放心,不过看向沈鹤为的眼睛仍旧是紧盯着的,强迫他一定要谨遵医嘱,现在就去上床休息。
结果发现出大问题。
沈鹤为像是这辈子都不打算交朋友似的,客房只有张床垫不说,浴室里的东西也少得可怜。纪清如翻了好一会儿,才翻出备用牙刷,捧着喝水的杯子做完清洁。
“你没有考虑过我会住过来吗?”她幽幽地看向沈鹤为,这人烧得额间都泌出汗来,要扶着门框,也不知道是怎么有力气跟过来。
“我不敢想。”他敛着眼。
“……”纪清如扶着他躺回床上去,“以后大胆想。”
好像这会儿发烧的症状才显现出来,沈鹤为安静地看着她,眼难得湿濛濛,反应迟钝地牵住她的手腕。
说话也车轱辘样:“这里没有你的衣服,但有我以前的睡衣,和我现在的睡衣,你要穿哪一件?”
纪清如被这种左或右的选项引导着,放弃选择不换衣服凑活入睡的想法,精准比对两件睡衣的长短后,选择了下摆长一些的那件。
她去浴室里简单地冲澡,顺手抓过穿过一天的内衣便在水下冲洗——等里面的海绵也被打湿,她才骤然清醒,捏着衣服,意识到很恐怖的一件事——
沈鹤为家里可没有能提供她替换穿上的。
不过事已至此,她也只能麻木着脸,用吹风机吹干头发和内裤,人装作无事发生地换好沈鹤为的睡衣,穿上后盯着镜子,庆幸上面弯弯绕绕的花纹,让一些凸/起并没有那么明显。
她不是沈鹤为那种保守派,睡衣才不会老实地扣到顶,只是她忘记,她的锁骨上还留有沈宥之咬过的痕迹。
裤子太松垮,明明沈鹤为是窄腰,但体型差摆在那里,她穿上后还是止不住地要往下掉。
纪清如像提着公主裙一样走出浴室,看到沈鹤为半睁着眼,意识迷蒙,口罩几乎让他的声音完全模糊不清了,但还是在叫她的名字。
他在床边给她预留好大一片空位,但他生着病,他们自然是不能睡在一起的。纪清如已经屈尊降贵地决定去睡沙发,放下靠背后也是绵软的一张床,比沈鹤为硬得像木头似的床垫不知道好多少倍。
不过在他的吊瓶输完前,陪他一会儿,并不会产生多少问题。
沈鹤为感觉到她坐下,迷迷蒙蒙地递给她一只口罩,又往床中间挪了挪。
敢在他要扯坏输液管之前,纪清如及时领悟到他的意思,侧躺下来,两个人就这样戴着口罩交流。
结果沈鹤为睁眼不认人:“你怎么睡在这儿,我传染到你怎么办?”
“…………”
纪清如:“我身体好,不怕。”
她这样躺着,衣领半敞,很轻易便让沈鹤为看到漂亮的锁骨,他目光发着晕地扫过去,在看到某处淡红时,停滞住,不能再移开视线。
“所以,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沈鹤为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那处红并没有消失。
“沈宥之提了一嘴,我正好记住了。”纪清如终于决定大方地告诉他。
沈鹤为几乎是冷呵了声,笑着,不过说话口气还是虚弱的,“那么,他也告诉你,他昨晚来这里找你的事了么?”
纪清如愣住。
怪不得昨晚沈鹤为那么迟地回来。
“我让他以为我把你藏在这里。”沈鹤为淡声,“我想再过不久,他就会找去原来家里吧,也许现在已经在路上了。”
纪清如惊慌了几秒,忽然觉得好像就算被沈宥之发现,也没什么关系,毕竟当初选择隐瞒他这件事,只是因为想通过“不见面”,来冷处理他的情感,让他想通。
可她自己根本做不到什么冷战。
“我觉得,让他重新住过来,好像也可以……”纪清如小声地提议。
沈鹤为口罩牵动一下,也许是在模拟出一个温柔的笑来,可露在外面的眼是冷的。
“你们白天已经在一起那么久了,晚上还要在一起。”他慢声道,抬起的指尖按住她锁骨上的红,“他现在都要这样,住在一起后,我晚上还能见到你吗?”
“可以的——!”
“清如,你想让我把你关起来,白天也只能等着我回家么?”沈鹤为温和道,“是不是这样,你才会愿意多陪陪我呢。”
很毛骨悚然的一句话,但他烧得脸含情,眼珠也湿润,纪清如实在不认为他是囚禁别人的犯人,只觉得好可怜,像在求她一样。
“哥……”
她甚至觉得他的话很有道理。
“这几天就和我一起,只住在这儿吧。”沈鹤为垂着眸,梦呓般的轻声,“我会回去把你的行李收拾过来,也会居家办公……清如,你不要只对他心软。”
纪清如终于点头答应。
等沈鹤为脱力地闭上眼后,她卸掉他的口罩,换成背对他的姿势,睁眼监督挂在床头柜的吊瓶。药液一颗一颗慢慢滚着,好像沈鹤为要落不落的泪珠。
她要是今晚真的跟沈宥之回家,哥哥就一个人躺在这里,也许药滴空了也意识不到。
纪清如还在觉得沈鹤为可怜,蝴蝶骨忽然抵靠过来一个滚烫胸膛,腰上也一热,被抓在沈鹤为怀里。
始作俑者沉沉睡去,呼吸均匀绵长。
不过这尚且在抚慰病人的范围内,纪清如毫无抵抗的意味,身体也从紧张过渡到柔和,谁知道梦中的沈鹤为并不是一个多君子的人。
好像生病的人就是倾向抓住什么,柔软的,温暖的东西。沈鹤为指尖向上,无意识地陷进她柔腻的皮肤里,虎口却很细致地放出幼小的尖端,留给那里呼吸的余地。
纪清如面红耳赤,抓着沈鹤为的手臂,在要不要把他的手扯下来之间犹犹豫豫,最后还是选择了不动。
等到药滴完后,她一定推开他——
作者有话说:哥(冷脸):谁。
哥:原来是我的宝宝妹妹[可怜][害羞][亲亲][求你了][烟花][裤子][猫爪][紫糖][橘糖][粉心][紫心][蓝心][青心][绿心][红心][橙心][黄心][亲亲][亲亲][亲亲][烟花][烟花][烟花][玫瑰][玫瑰][玫瑰][黄心][黄心][黄心][红心][红心][红心]
两个人里有两个人含生理性喜欢(没有说不含心理性喜欢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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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这是补前天的_(:з」∠)_
应该会再修一下措辞什么的(不确定ing)
第30章 相亲相爱 “姐姐把我当狗玩么?”……
沈鹤为睡得不好, 反复梦魇。他非常厌恶生病,不论是什么原因在他身上发生的,都会让他想起小时候只能躺在病床上, 看人脸色的日子。
你的病为什么不能再严重一点?为什么不能在你爸爸看你的时候好转一些?你不会对他说好听的话吗?你为什么留不下他,为什么病得这么没有意义?
他半梦半醒间掀开半扇眼皮, 汗涔涔的,眼和眼眶的痛连成一片,但还记挂着去找纪清如的体温。只是身体还跟不上大脑的调度, 仅仅手指轻颤了颤。
怀里并不是空的。
小夜灯开着, 沈鹤为视线落在纪清如乌黑的发顶上,迟来的感受到她柔软的身体。她穿着他的睡衣,腿光/裸的挨着他的,臃肿的睡裤早就不知道被她蹬去哪里。
他手背上的止血贴正被她细长的指轻轻按着。
针似乎已经被她拔掉有一会儿了,她开始小心地撕胶布,又探出身体, 捏了张床头柜的湿巾来擦拭他的手, 整个过程,连一秒也不曾放开他。
沈鹤为闻不到气味, 但可以想象她身上是他的沐浴露味道,头发也是,他所有的一切都包裹着她,也被她包容着。
他渐渐恢复了些力气, 想把她往怀里再深地揽一些, 手腕上的疤痕忽然传来轻微的被触摸感, 他便瞬间僵住,不能再动。
那些狰狞的疤痕被她软和粉润的指尖摩挲着,沈鹤为认为这是种亵渎, 血森森地出现在她干净清澈的眼前。
他明明已经坚持隐瞒四年,再往后也许可以掩藏一辈子,最后还是意志薄弱,把这种丑陋的疾病剖开给她。
如果当时销毁掉那些病例单就好了。
沈鹤为闭上眼,听到纪清如很轻很轻的叹气。她有点伤心地自言自语,要是她早点看到这些就好了。
“清如。”
纪清如被沈鹤为嗓子的沙哑程度吓了一跳,马上就要起身去拿水过来,腰却被牢牢扣住,不让她离开。
“怎么没去沙发睡?”他这么说着,呼吸灼烫落在她的后颈,听上去并没有在提醒她的意思。
可惜生病的人力气也没有多少,纪清如很快找到他松懈力度的一瞬,挣扎着坐起身。
床头柜放着水杯,是她给沈鹤为拔针时给自己倒的,水温还是爽口的微烫温度。
沈鹤为撑起身半倚在床头,接过她手里的水杯,捧着。那双黑眼珠蒙着层水雾,看着脆弱又好看。
纪清如还从没见过沈鹤为这副样子,太新奇,心中莫名情愫使然,眼一直盯着他看。
“你还没回答我。”他干燥的唇被水浸湿,声音比刚刚听着要好了些。
纪清如眨眨眼:“我刚刚才给你拆了针呀。”
沈鹤为默了片刻,随即点点头,一杯水喝了快有七八分钟,才慢慢地放回床头柜。
他准备起身自己去睡沙发的下一秒,纪清如掀开被子,人飞快地窜了进去,并且眼疾手快地关掉小夜灯,独留沈鹤为坐在骤然降临的黑暗里怔愣。
纪清如拍拍他的腹肌,很严肃道:“哥,很晚了,快点休息。”
首先,大半夜一个人去睡客厅的沙发,是件很恐怖的事,她没有这种心理素质。其次,她认为自己身体非常健康,完全没必要臣服于小小的病毒下,只有沈鹤为这种免疫力低下的病秧子才会发烧。
她这一连串理由都没有讲出来,取而代之的是句温情脉脉的话,轻松便制止住了沈鹤为接下来可能会说出口的,所有的不支持。
“我不想和哥哥分开。”
沈鹤为重新躺下来,长指在被子里摸索一阵,找到她的手牵住,和她绵缠亲昵地皮肤相贴,手指纠缠。
“好。”他温声道,“……不会分开的。”
**
事实证明,纪清如的自信十分有十分的道理。她早上醒来后没有半分不适,人生龙活虎,只有在看到阳台上被晾起的胸衣时脸热了一阵,随即便很快释然,接受了沈鹤为作为兄长的友善帮助。
沈鹤为早早便起床走了,纪清如隐约记得他摸了摸她的额头,说会很快回来。
她穿好昨天的裤子,觉得既然在家,主要的任务又只有陪伴沈鹤为,所以并没有更换上面的睡衣。
洗漱时,手机忽然弹送一条视频邀请,纪清如下意识地要接听,余光看到是沈宥之的脸,吓得立马熄了屏。
[^^]:姐姐姐姐姐姐
他发了个委屈撒娇的表情,语音黏糊糊的,“姐姐,早上好——我想看看你的锁骨。”
纪清如:“……”
[纪清如]:我要拉黑你了。
那边立马拨过来一个新通话,脸凑在屏幕面前,眼耷拉着装委屈,低眉顺眼的可怜样。
纪清如甚至可以想象他对着手机镜头调整姿势的样子,又好笑又心软,还是接听起来,不过和之前一样,并没有开她这边的摄像头。
哪知道沈宥之第一句便是:“昨晚有人亲姐姐么?”
“……”纪清如被呛得差点的咳水,“没有没有!沈宥之,你一大早就开始想这些事啊?”
沈宥之得到答案,人变得更热情:“那姐姐今天和我出来吗?”
“今天没空。”
“明天呢?”
“也不行。”
“后天呢?”
“也……”纪清如安静两秒,确实不太清楚昨晚沈鹤为要求的“这两天陪在他身边”是多久,有点犹豫道,“……应该也没空。”
屏幕那头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是真的委屈,不是前面那种调情似的黏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要和他断绝姐弟关系。
可效果是类似的,沈宥之不敢相信地看着她,喃喃着,“姐姐亲了我,但一个晚上过去,就不想再见我了。”
“那只是——”
“没关系的,姐姐。我去找你,我们当面谈谈。”尽管他握着屏幕的手还是颤抖的,“不要这么快下决定,好不好?”
纪清如简直怕了他了,“后天,就后天,我去你家里找你,这两天我们先线上交流。”
她看到沈宥之抿紧的唇,十分清楚这番话并没有哄好他,但也很犯难,毕竟才答应过沈鹤为。
不过沈鹤为昨晚是发烧才要求她只陪着他一个人,现在清醒过来,人又那么明事理,应当并不会真的认为她会遵守约定。
她继续道:“我只要不忙了就去找你,你等我消息就好,别伤心啦。”
沈宥之抬眼笑了下:“姐姐把我当狗玩么?”
他说得又轻又快,纪清如并没有听清他的话,很疑惑地叫他重说一遍。
“没什么。”沈宥之亲热地提着唇,眼是暗的,“我等着姐姐主动来见我啊。”
电话挂掉,他拖长的尾音还久久不散地萦绕在洗手池前,也许是空调的冷气开得太低,凉意渗入进这窄窄的一方空间里,她忽然觉得不安起来。
可毕竟她和沈鹤为已经转移好住处,似乎也没必要担心他真的会找上门来。
纪清如用凉水扑脸,实在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了和一个人亲近时,就要躲着另一个人的地步。像以前在家里,三个人,她不是可以很大方地被簇拥在中间,想牵住谁,只要自己高兴就好么?
其实她自己是没关系的。
只是不论沈鹤为,还是沈宥之,现在听到对方名字时,都表现出排斥意味,明面上暗地里的……连带着她提起他们也就变得不自然。
她这两天再找沈鹤为谈一谈,毕竟他生着病,沈宥之应当不会对一个病人计较……像沈鹤为担心的那种,晚上她会被沈宥之缠住的情况,也就不会有。
这样一来,沈鹤为也不会觉得沈宥之的出现会怎么样。
三个人和和美美。
又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T.T]:下午一起线上看电影,姐姐总不会拒绝我了吧?
纪清如看到他更换回去的用户名,顿了顿,还是回复了句好。
她凑活地洗漱完,走到客厅时,就听到门被敲了敲。
是带着早餐,和她行李箱的沈鹤为。
他看着似乎已经完全恢复健康,只是还戴着口罩。纪清如关心过后,很客气地指出这是种没有意义的行为,毕竟如果病毒有用,她现在早该爬不起来床了。
她很快推着行李箱重回卧室,解开几颗睡衣扣子,手很灵活地换上新内衣,整个人重新变得精神。
出去时,餐桌上已经排好早餐在等她。纪清如脸笑得甜甜地过去吃饭,沈鹤为安静地坐在她对面看她,整个人得体又沉稳,似乎在思考什么。
“你今天有安排什么事情吗?”
纪清如装作认真地想了想。对于一个才结束期末周不久的大学生而言,她还真的没什么追求,对现阶段的她而言,似乎就只有两件事值得做。
和沈鹤为、沈宥之待在一起,以及刷刷手机,摸摸鱼。
想到沈宥之,为了创造和睦家庭,她还是将和他的约定看电影讲了出来,试图借此机会,和沈鹤为商讨商讨将来怎么做。
沈鹤为温柔地笑了笑:“清如,昨天晚上,你好像是先答应的我。”
纪清如语塞地低头喝粥,半响后抬起头:“那我待会儿取消掉。”
“其实也可以。”沈鹤为忽然道。
“嗯?”
“我们好像好久没有三个人一起看过电影了。”他拿着湿巾擦了擦手,垂着眼,“下午我陪你一起,我们投影到墙上看。”
纪清如马上笑容满面,要夸哥哥好有风度,就听到沈鹤为的“不过……”。
她抬头,望进沈鹤为深潭一样的眼里,他平静道:“沈宥之应该不会高兴吧。”
“是、是么?”
“别担心,我不会发出什么声音。”他站起身收拾脏掉的碗筷,人还是那副温和有礼的模样,“可我下午也想抱着你亲一亲,清如,你不会拒绝我吧。”——
作者有话说:发烧是心病。所以不会传染给妹妹。小读者可千万不要学她,一定要和病患保持距离[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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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三人称=w=】
你最近入坑了一款冷门乙游。
非常非常冷,除了总跳在你首页的广告外,你几乎看不到任何有关于它的信息。
你很奇怪,毕竟这游戏画风精美,语音代入感强,平常活动一个接一个,并且从未崩过卡,五个男主的人设也没有雷点,按理说,不可能这么冷门。
也许是因为题材限制——它是个恐怖乙游,男主包含男鬼、魅魔、蛇妖、人鱼、狐狸等,总归不太日常。
但你是社畜,平常闲的时候打打游戏就很心满意足了,并不太关注这些游戏社群。
在经历了为期六个月的,半夜都要爬起来看一眼男主的热恋期后,你倦怠了。
新出的卡尺度大,语音烧,男主们看你的眼神含情脉脉,等着你点进去。
但你想想明早还要七点半起床,还是仅仅象征性地抽了卡,做了每日任务,接着便匆匆下线。
这种日子一直持续了一周。
这天,你照往常一样,躺在床上点开了游戏图标。屏幕缓冲几秒进去,出现的却不是男主之一的脸,而是一行黑底红字。
——“我们来找你了,亲爱的。”
你以为这是新出的活动,又戳了戳屏幕,等着它恢复正常。
藏在被子里的脚腕忽然一冰,有一只柔软的,带着凉意的手正抓着那里。
你浑身僵硬。
被子慢慢耸动着,被撑起来。瓷白脸的漂亮青年跪在你面前,垂眼看你,咧着唇:“宝宝,我好想你。”
他的面容渐渐和游戏中的某张脸重合。
那是只凶恶无比的艳鬼。
**
认出他后,你从一开始的害怕里冷静下来,还是和他约好,和平相处。
游戏里的钱竟然也可以在现实里用。
第二天回家的路上,你用他的卡,给他买好了新衣服,准备给他一个惊喜,也算做之前冷落他的愧疚。
你被一辆卡宴拦了去路。
车门打开,黑西装朝你温和地微笑,身后细长的尾巴却伸过来,缠住你的腰,迫使你跌向他。
他歪了歪头,心型尾巴尖轻轻摩挲着你的脸:“亲爱的,你手上的男士外套,是知道我来,特意给我准备的礼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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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只因你活着。
只为你而来。
祝你好运。
「阅读须知」
·任何一个男主都不会伤害女主,但他们会互相攻击(。
·阴湿大乱炖,xp大放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