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私发的消息中, 沈霁初回了个句号, 是惯用的已读方式。裴末发了几个表情包,看模样也不会拒绝。
一切比预想的还顺利。
狐朋狗友:“不是说,你哥他们全都清一色反对吗,这么快就变卦了啊。”
“别是暗自蓄意, 到时整个大的。”
呸。
真是一群乌鸦嘴。
沈折挑动眉梢,才不相信他们的话语。
他重新躺回病床, 望着窗外难得的晴朗天, 心情好了起来-
“梨梨姐, 听说你要被求婚了。”
初梨下了班之后,难得夕阳还没落山。
便给几只收留的流浪猫洗了澡,在外边吹着风干, 一同坐在路边。
裴末嗓音冷不丁地响起时。
她还在和秦眠聊天。
后者抬眸打量裴末,眼中既好奇又疑惑:“这是谁,他是来找你的吗?”
裴末今日没戴舌钉,应该是刚兼职完的缘故。穿着他的白大褂,发梢末尾挑染的发色,有着格格不入的一角。
秦眠带着审视的目光,打量了他一番。
在初梨耳边,压低声音询问:“他脸倒是长得不错,是沈折哪个朋友?还是他哥或者他弟?”
估计都是一丘之貉。
初梨:“是沈折表弟。”
与此同时,裴末也耳尖地听到了。
他笑吟吟地开口,几乎和她的声音重叠:“我吗?是梨梨姐昨晚亲过的对象。”
昨晚。
刚亲过。
他还是沈折的表弟。
秦眠捧着奶茶,一颗原本吸不上来的珍珠,刹那窜了上来,险些噎住她。
她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眸。
【哇就这么水灵灵说出来了,不愧是年下行动派。】
【秦眠的表情太丰富精彩了,一瞬间涵盖了“今天是愚人节吗”“这两人是不是串通了在骗我”的感觉。】
初梨轻拍她的背,示意她慢慢喝,别一不小心呛着了。
秦眠:“今天这颗珍珠怎么这么硬,嚼几口都难以下咽的感觉。”
秦眠:“……不对啊,这不是珍珠奶茶的问题。”
她措不及防地被塞了大瓜。
轻拽住初梨的手腕,把她拉得很远了才问:“真亲了?是不是,不小心撞上的?”
“一定是沈折把你气到了,所以才忍不住绿了他吧。”
秦眠帮她宽容地圆上了逻辑。
“没关系,你只是犯了一个人之常情的错误。”
初梨眼尾弯弯,倒也没有否认。
其中缠绕迂回的剧情,还有一些出乎意料的发展,她短时间内,和秦眠也解释不清。
不过终于,她洗脱了恋爱脑的刻板印象。
好耶。
秦眠仔细打量着初梨,虽然她长得漂亮,但平日里乖巧柔和,心态也比较躺平咸鱼。
她还是无法,自动脑补出初梨,会主动绿了沈折的行为。
所以一定。
是裴末这个男狐狸精勾搭,教坏的她!
裴末感受到了谴责的目光,他也并不在意。
毕竟他干的,就是别有用心、撬人墙角的勾当,早有良好的心理素质。
他眼尾扬起。
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绍:“你好,秦小姐,我是裴末。有开一家宠物医院,上回就是在那认识的梨梨姐。”
他可真能扯。
明明在沈折安排的饭局上,就不动声色开始觊觎她了。
裴末:“瞧,这只小三花也认识我。”
他扬起手腕轻晃。
正在晒夕阳的猫,也许是对他隐约有印象。蓬松的尾巴晃了几下,像是打招呼的方式。
秦眠听到他,曾经救治过工作室里的猫。一时心软下来,对他稍微改变了态度:“原来是这样。”
“……人不可貌相啊。”
他能救治小猫咪,那本质也不算什么坏人吧。
至于私德有问题,那是他撬沈折的墙角,对不住的人是他哥。
秦眠很快就想通了。
轻拍初梨,在她耳边低声道:“你放心,我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秦眠:谁都不能阻止,我姐妹吃点更好的。】
果不其然她抱起晒夕阳的几只猫,找了个借口,又回到工作室里面去了,还贴心地把门帘拉上。
初梨目光再度,望向了裴末。
想起了他最开始,故意说给她听的话题:“你方才说,沈折要和我……求婚?”
裴末轻掀薄眼皮,眼尾状似桃花的弧度:“是啊,他还说你暗示会答应他的。”
“梨梨姐。”
“你要是答应了他求婚,我们以后还有空……再试试唇钉吗?”
初梨:“。”
她难得需要时间,去理解消化他这一大段话。沈折前不久还说过,他热爱自由,临时变卦太让人没有准备了。
他喜欢自由的时候,她挺喜欢他的钱。
他要是不喜欢自由了,那事情就不太好办了,会牵扯成为一团乱麻。
——她真的好不喜欢麻烦。
初梨轻叹气,回想起白天,沈折莫名其妙发的那张铁环照片。终于想明白,他当时是什么用意了。
活见鬼。
车祸还是把他脑子撞坏了。
裴末领口散开,唇角艳而潋的弧度,笑吟吟同她道:“他还拜托我,下周找个合适的时间,把你约出来。”
他看起来,像会给对方做嫁衣吗?
一点儿都不像吧。
初梨在脑海中想着,原本小说里的剧情。沈折被扔出国的时间点,或许下周还没到,也不知会不会提前。
她出神时,见眼前的裴末上前。
礼貌又不打招呼地俯身,像昨晚在沈宅时那样,唇间渡来薄荷香:“我换了另一款舌钉。”
“你要……再试试吗?”
昨晚他说过,保证撬墙角的时候,会很小心谨慎,不会让沈折发现。
裴末接近她是别有用心。
所以也是最省心的那一个。
二人站在街上,虽然街道冷清,万一也会有轰隆隆而过的车辆。
初梨还没循序渐进到,能接受室外剧情。
但心中有了别的考量。
光让沈霁初去解决沈折,或许不够。身为兄长万一心软,真让对方有空来求婚,一切就不好收场了。
她不能让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初梨轻眨眼,浅茶色的眼瞳静静望着,裴末越来越近的脸。
随即她柔和地笑了下,用稍纵即逝很快的速度,掂起他的衣领,委婉地浅咬了下他的唇畔。
裴末微哑地嗯了声。
阖下眼再睁开,却见她没有深入。
初梨起身离开。
眼弯如月牙:“今天就不试了,要解决了沈折求婚的事,才能继续哦。”
她语气轻柔着,像是真的纠结和苦恼。
裴末若有所思。
像是真的将这话,听了进去。
【怎么就咬了一口啊,他特意调换了唇钉的款式,怎么不多体验体验呢(指指点点)】
【先别纠结裴末了,梨梨快回头看一眼,后面转角处停了辆眼熟的黑色车。江祈年那小子,又来视奸你了。】
【他看到你亲裴末了。】
初梨余光看了过去,还真又再度,看到了阴魂不散的对方。
江祈年每次出现的地点,往往在她下班的路上,公寓的隔壁。今天又来了。
车窗紧闭着。
但他坐在车里,应该那一幕瞧了个分明。
【已知现在,沈霁初知晓裴末在撬墙角。裴末也怀疑过,沈霁初对初梨有意。江祈年知晓裴末的存在,而沈折什么都没发现。】
【多捋捋……好复杂的箭头关系。】
初梨经常从弹幕,预知相关剧情。现在也跟着捋,这乱成一团麻的关系。
好复杂,嘤。
她最开始也不想的呀,都礼貌地希望,和这些人的关系停留在梦里。
是他们自己要过来找她的。
她也很苦恼的。
【算了不捋了,不管他们之间是怎样的信息差。已知这三位,都不会想让沈折求婚成功,下面有好戏看了。】
初梨轻扯裴末的手腕,示意他可以先走了。
裴末眼神微幽,像在不明白,她怎么不继续亲了。
“后面有人在。”
她坦然甩锅道。
裴末望了过去,看到了那辆停着的车。
江祈年隔着车窗,和他对视了几秒,降下车窗也露了脸。
他肤色偏白,眼瞳黢黑。
眼神直勾勾的,看得裴末有些发怵,像被暗处的异兽盯上一般,没什么温度。
他思索了会儿,想起先前的一面之缘。
哦,这是沈折的朋友。
看到他亲初梨了。
难怪脸色这么不好看,应该是在替沈折打抱不平吧。
【嘻嘻,又是一次过程乱蒙,答案对了的感觉。他哪是替沈折不平,是在恼你亲了他前女友啊。】
裴末不担心他说出去,也不怕沈折找自己算账。
唯一担忧的,是初梨还没和对方分手,怕影响她的名声。
他得解决刚刚,惹出来的这桩麻烦。
初梨扯他的衣角,本意在让他离开。
没想到裴末会错了意,轻勾她的掌心示意别怕,走到了江祈年的面前。
初梨:“。”
这很坏了。
江祈年凉薄的目光掠过,看到了她变幻的神色。原本的恼意和不甘,被冲淡了些许,眸中变得似笑非笑。
直到他听到裴末的嗓音,笑意僵在了眸中。
裴末:“好巧,江先生。”
“刚刚的事情,希望你能保守秘密,价格一切好谈。”
“我记得上回饭局,你言明过希望沈折和梨梨分手。能再出一笔钱,请你帮忙,实现我们共同的目的吗?”
裴末还挺有礼。
初梨轻闭眼,心想他还是年纪小,不擅长识人。没看出江祈年的幽暗心思,和偏执的行事风格。
不是。
也不是这个重点哇。
重点是,他们打算这样当着她的面,开始谈合作撬墙角的事情。
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江祈年闻言挑了下眉。
他原本微恹的神色,骤然间,像水面被掠出起伏。模糊晦暗的风,让人瞧不清水面之下的意味。
倚着车窗,轻扯唇角开口:“你找我帮忙,是想成全自己三人行?”
第20章
江祈年问裴末。
是不是意在三人行。
弹幕凝滞了一秒, 瞬间宛如当事人的心情,迅速炸开了。
【我嘞个,这问的也太直接了吧。】
【别人提这三个字, 我相信是出于xp的提议。前任哥提这个, 不会是想把三个情敌们,缝在一起的意思吧。】
【啧, 他都敢让沈折出车祸了,还有什么不敢的呢。】
裴末虽然敢撬墙角, 但还没到这一步。
他到底年纪小,听到这个词后, 脸皮薄着红了起来:“你,你别乱说啊。”
“我不是这种人。”
他转头,急着解释道:“梨梨姐,我不是他口中的这种人,没有这个癖好的。”
闻言, 江祈年状似遗憾叹口气。
和他说着话, 目光却无声地,隔着裴末在看她:“是吗,那真可惜。”
江祈年:“我还是不介意的。”
初梨真想把他的嘴堵上。
她也确实做了,抽了张纸巾, 抬手塞到他的口中。
让对方闭上嘴,不要再在大庭广众之下, 说出什么不知廉耻的话语。
“闭嘴, 江先生。”
“我和裴末, 对你个人的癖好不感兴趣。”
初梨将团起的纸巾,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塞他唇间。隐约感觉,江祈年隔着薄薄的纸巾, 舌尖轻掠过她指尖。
还当着裴末的面。
这个变态。
初梨不是第一回 暗骂他了。
如果说在潜移默化下,沈霁初和裴末没走原来的剧情,比较守法和正常。
江祈年像唯一,在走原限制剧情的人,还乐此不疲。
初梨用口型让他闭嘴。
他漆黑的眼珠轻动,被塞了纸巾也不恼,还对着她笑了下。
这个互动也落在了裴末眼里。
他心间掀起了微澜。
不知是不是撬墙角的人,由于自己心虚,看谁都像撬墙角的。
裴末莫名觉得,江祈年也有些怪异,这是出于同类的敏锐直觉。
尤其是下一秒,江祈年慢条斯理地,抽走了口中的纸巾。递了张名片给他,好整以暇的语气:“裴先生。”
“刚才那个合作,我接了。”
“可以帮你一起,把沈折的求婚搞砸。”
初梨:“。”
当着她的面这么合作。
姓江的不觉得冒昧吗?也太直言不讳了。
江祈年眸中晦暗,像是隔空在望她。无声地交流说,她不也想要这样的结果:“我可是在帮你。”
他用口型说。
接过薄薄的烫金名片后,裴末却没有高兴。他隐约捕捉到了,隔空间二人短暂的视线交汇,心微微下沉。
这个江祈年太不对劲了。
话中有话,也像是在觊觎着初梨。
裴末觉得自己,不应该介怀。他接近初梨,本就是与沈折作对的念头,没有什么真心实意。
他都不介意沈折的存在,能接受不见光的吻。
为什么现在看到江祈年,心脏间却像有蒸腾的汽水,有种浅浅流动,辛辣而如火烧的酒意呢?
【傻年下弟弟,因为沈折那里不占理啊,人家是正宫。男小三好不容易当着当着,又冒出一个,能不担心地位被抢吗?】
【你只是亲到了,昨晚你走后,前任哥和初梨在梦中**了许久,还挑衅了你呢。】
江祈年勾着唇角,眼神漆黑。
确实很像是在挑衅。
裴末的心情渐沉了些,但面上并未表现出来。
他眨着狗狗眼,弯起的眼尾像是没有接收到这挑衅:“好。”
他以退为进了。
当着江祈年的面,裴末没有松开方才轻拽她的手腕:“梨梨姐,我们现在回家吗?”
“要不要麻烦江先生,顺路载我们一程?”
初梨:“。”
看着他装。
估计连她住哪儿都不知道吧。
江祈年盯着裴末,眼神幽凉。
随即倏地笑了,还当真答应了:“好啊,上车吧。”
他还当真知晓地址。
“沈折没有告诉过你吗?哦可能,是看裴先生面相不佳,早有预料吧。”
这话还挺阴阳怪气。
裴末脸沉了下来。
很想暗骂回去,对方看上去,又像是什么好东西吗。
但他不能。
背地里再暗流涌动,他也不能表现出来,当着初梨的面,尚需要维持绅士的风度。
“那就劳烦江先生了。”
初梨看到他们二人,一个站着,一个坐在车里。
对视间有几分剑拔弩张,身后推开门看戏的秦眠,给她遥遥地竖了拇指。
她有些头疼。
在僵持的气氛中,率先开口道:“我之后坐地铁,就不坐江先生你的车了。”
“二位请便。”
她朝秦眠走去,离开那个剑拔弩张的气氛。晒完夕阳的几只猫,不再湿漉漉的,恰好从门缝中跳出来。
初梨陪它们完了会儿。
轻蹲着,用手指逗着几只猫,没再回头去看那两个人。
弹幕帮她说出了心声。
【梨梨:要扯头花,你们自己扯去。我什么都看不到,我也不端水负责。】
她才不端水,嫌麻烦。
最后只是余光隐约瞥到,江祈年等她走后,啪嗒一声,升上了车窗,用行动对裴末下了逐客令。
而裴末也不甘示弱。
抬手拈过,方才那张烫金的名片。
隔着车窗撕成了几片:“江先生,我想了又想,觉得还是不合作了。”
“不如各自凭本事。”
这话宛如一语双关。
江祈年坐在车内,一声浅淡的冷笑:“倒也可以。”
那二人或许是,看懂她的意图,暂时消失在了她视线里。初梨将猫抱起来,还给了秦眠,长舒出一口气:“好了。”
秦眠还在望着那个方向。
有点缓不过神,沉浸在吃瓜之中:“除了那个沈折的表弟,另一个是谁?”
“总感觉有些眼熟,似乎是高中见过的同学,或是沈折的哪个朋友?”
秦眠的记忆倒是还不错。
初梨:“嗯,算是吧。”
她有些心虚,没有直言告诉对方。
毕竟江祈年那个偏执狂,和他短暂谈过,看起来实在像赛博案底,让她无法直视秦眠的眼睛。
秦眠倒吸一口气,望向她瞧了会儿,又望望天。
不知脑补了什么,最后产生了总结:“不会、你没疯,先前说的都是真的吧。”
“我没等来,我的真千金剧本。”
“……你却真是万人迷女主啊。”
最后秦眠宰了她一顿晚饭。
并语气冷酷无情:“你坑了沈折那么多钱,还瞒了我这么久。”
“也应该,用他的钱养我了。”
初梨涮着火锅,点了二人喜欢的一桌子菜,捧着奶茶眼弯如笑:“可以。”
粉红的丸子,在番茄汤里咕噜着沉浮,微热的雾气裹挟着香味。比起在沈宅那些精致的菜肴,初梨还是更喜欢火锅。
显得热闹自由,有生活气息。
她们一边下,一边拿长勺捞着。
秦眠呀了声催她:“这里这里,鱼要散了。”
初梨嗯了声,和她一同飞快朵颐着。
秦眠:“今天听那个裴末说,沈折要和你求婚,你打算怎么办?”
一提这个问题,火锅的雾气都不热腾腾了,蘸了调料的丸子也不香了。
初梨轻叹气:“装没听见,不去。直到等他出国。”
沈折骨折还没好,下周也不一定会折腾。
他干什么都心血来潮,像几年前突然答应她表白。也许过几天,他可能又不求婚了。
秦眠轻啧两声。
“真是风水轮流转呐,在前几天,我还要担心你过度恋爱脑。万一沈折被撞瘫了,你也要对他至死不渝。”
“现在,哈哈哈翻身咯。”
【秦眠:打卡过的分手超话,终于迎来了曙光之日,让人觉得扬眉吐气。】
初梨也有点扬眉吐气。
谁能想到,她终于不用面对沈折这唯一的ATM了呢。
嘿。
沈折自那张铁环的照片后,还零星地给她发着消息。
一会儿是腿有点疼,向她抱怨江祈年下手没有轻重。
一会儿是又暗示,他拜托沈霁初找了场地,开始准备求婚的布置了。
初梨忙着吃火锅时,没分眼神给他。手机一直嗡嗡振动,屏幕断续着亮起。
秦眠恰好看到了几句话。
喝着奶茶道:“奇怪,他这回看上去,好像不太算三分钟热度。”
“不会是第六感强,隐约感觉自己被撬墙角了,所以这么快打算求婚了吧。”
初梨也不知道啊。
她只研究沈折的钱,平常又不研究他在想什么。
她只能确定。
沈折若真知晓了裴末等人,在撬墙角的行为。应该不会这么镇静,还毫无保留地告诉那三人,他的求婚计划。
秦眠:“哎嘿,有好戏看咯。”
她和初梨闲聊的声音不大,但也许是被后座上,周围的人听清了。
传来一声清晰的嗤笑声。
“越说还越觉得真了。”
初梨回眸看了眼,见有几分眼熟。
是沈折从前的某个狐朋狗友,聚会上见过几次。后来没看见了,可能是二人关系掰了,又或许是各有各的小团体。
近期没什么联络,自然也没第一时间得知,沈折抽风要求婚的事。
对方还停留在,以前的刻板印象里。
他睨了眼初梨,转头和旁边的人说笑:“她们还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谁不知道,沈折向来不拿她当回事啊。”
“他前几天赛车的时候,还收了夏小姐送的花,一点都不避嫌。”
他弹弹烟灰:“沈折要是向她求婚,那我家股票,都可得跳水了。”
【笑不活啦,第一次看到有人这么诅咒自己。做人留一线,flag才不容易倒下兑现。】
【烦恼哥交的都是些什么朋友,不是阴阳怪气没素质的,就是太有素质想撬他墙角的。他还是躺病床上,好好反思吧。】
初梨没搭理那群人。
秦眠:“干嘛不骂他们?”
初梨想了想,心平气和道:“嘲讽要破产的人,不太礼貌。”
【哈哈哈一针见血。】
她懒得搭理的态度,让对方犹如踢到棉花,又大声哄笑了一番。
笑到一半,看到某道身影过来时,嘲讽嬉笑的神情倒是凝固了。
“沈总?”
“他怎么会来这种火锅店?”
沈霁初出现在这里,实在有些格格不入。他身上还穿着西装,工作时戴的镜框还未摘下,穿梭过人群正在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