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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对,联系奸夫。(还是狼……

宁衣初嫌贺适瑕说话矫情:“又不是在演舞台剧, 你说话可以别这么浮夸吗?那么预言家,你今晚打算查验谁?”

贺适瑕失笑:“就这么相信我是预言家了?”

“你最好是,如果你只是隐狼, 那就太没用了。”宁衣初回道。

贺适瑕一本正经:“那幸好我真的是。阿宁, 你想让我验谁?”

宁衣初思索了下刚才第一轮投票时所有人的发言状态, 然后决定道:“先查验开局比较积极的人看看身份,把神职找出来。你今晚验曹烨吧, 等‘天亮’后悄悄告诉我查验结果,如果是平民的话就正常发金水, 别打草惊蛇, 如果是神职就直接发查杀,把他说成狼人。”

一般狼人游戏中, 预言家只能查验到对方是不是狼人,并不能具体得知非狼人的玩家身份。但这场游戏里, 节目组给到的玩法是, 预言家如果查验到神职,虽然不会显示具体是哪个,但会给到是神职的结果,而不是单纯的“好人阵营”。

毕竟神职全灭的情况下, 就算好人阵营人数比狼人阵营多, 也算狼人胜利, 所以给神职互认身份抱团的机会也很重要。

“给另一个神职发查杀, 要么其他人信了我的话,一起把那个神职票出去, 要么他们被另一个神职说动、认为我是狼,把我票出去,反正横竖都能带走一个神职, 有利于狼人阵营,对吧阿宁?”贺适瑕忍俊不禁,“万一我把自己折进去了,你可损失我这个跟票的呢。”

宁衣初歪了下头:“你要是蠢到发个查杀就把自己折进去了,那损失了也挺好的。”

贺适瑕觉得他这“冷酷无情”的表情十分可爱,笑意更盛了:“好,那我今晚查验曹烨……这么说起来,你的狼人队友是赵明还是崔允?”

贺适瑕能问出这话,宁衣初倒不意外了。

毕竟他说要查验游戏里开局就发言积极的玩家,那不查已经跳了预言家的章可久还算正常,可论起来赵明和崔允都比曹烨积极,但这两人他都没提,贺适瑕自然能意识到这代表了什么。

反正贺适瑕是他这边的,宁衣初索性直接道:“赵明。”

“原来如此,那看来你们今晚的下刀目标选择了崔允?”贺适瑕说完,接着轻叹了声,“我觉得节目组这一点很不好。”

这话宁衣初没听明白:“嗯?”

贺适瑕:“不把我们俩安排成队友,我觉得这一点很不好。”

宁衣初:“……没别的废话就到此为止吧。”

【哈哈哈哈哈虽然但是,从节目效果来说,还是把贺影帝和宁衣初分成不同阵营比较好玩】

【贺适瑕同阵营的队友们:好玩吗?谢谢啊】

【好人阵营好难啊,预言家基本可以说是话语权最高的神职了吧,现在一个大概率是隐狼,一个板上钉钉反水,除非让隐狼误人好人阵营为狼、然后利用跳的预言家身份去保,不然好难赢哦】

【女巫整场也只有一瓶解药,一般来说第一晚是会用掉的,节目组这游戏里也只给了女巫解药的设定,没有毒药,那很有可能今晚过后女巫这个神职也做不了什么了】

【要是曹烨是神职,贺适瑕这个预言家给他发了查杀,让对跳预言家的隐狼误以为曹烨是真狼、在票人环节拼命保他,而曹烨也以为章可久这个隐狼是真预言家、跟她同仇敌忾的话,那就有意思了】

宁衣初和贺适瑕的视频连线结束后,节目组很快宣布,所有视频连线均已结束,接下来进入夜间活动时间。

宁衣初和赵明作为狼人,已经选定了下刀目标,节目组会就此代为推进流程,用不着他们再做什么,只要待在房间里等“天亮”出结果就行。

片刻后,节目组从广播里通知已经“天亮”,进入第二个白天,玩家们可以走出房间,再次进行集体发言和第二轮投票了。

“最后,昨晚狼人成功刀掉了玩家崔允,崔老师所在房间房门已锁,请和第一个白天被票出的王早老师一样,在房间里静候第一场游戏结束。”导演通知道。

闻言,宁衣初挑了下眉——虽然有狼人自刀骗解药、做好身份的情况,但一般来说不会在第一晚就那么大胆,所以大多女巫都会在第一晚给被刀的人解药,除非是特别怀疑对方是狼,才会放弃。

他和赵明选择下刀目标时都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还“存活”的嘉宾玩家们走出房间,回到走廊中间的大厅里,坐下来发言时,之前就很活跃的赵明再度第一个开口:“第一晚就死人?女巫怀疑崔老师是狼吗……总不可能是昨天自称平民、被票出去的王早就是女巫,所以解药已经没了吧?”

章可久皱着眉:“果然狼人认为守卫会守两个预言家之一,所以没有赌是刀我还是贺老师,不过没想到狼人选择了崔允作为第一晚的下刀目标……”

秦暮云也开口:“排除狼人第一晚就玩自刀还玩砸了的情况的话,崔允应该是我们好人阵营的人。女巫没给解药,还有可能是……崔允自己就是女巫。”

女巫的解药是不能给自己的。

任世接道:“第一轮被票出的王早,虽然当时确实只有他比较可疑,要说投别人也不知道该投谁,但我仔细想了想,又觉得王早很有可能真的就是不会玩的平民,既不是太直给的狼人,也不是女巫。如果崔允自己不是女巫的话,那解药应该还在。”

“反正暂时没别的线索,女巫也不可能跳出来承认身份。”杨景贤接着提议道,“要不先听听两个预言家昨晚查验的结果吧。”

刚才走出房间后,众人走在一起,贺适瑕还没来得及找宁衣初说明曹烨的身份情况,不过这会儿说也一样,反正宁衣初听他的说法就能知道真相了。

贺适瑕看向章可久:“你先说?”

章可久一脸尴尬:“我昨晚查验的就是崔允,她是好人阵营的……没想到她昨晚正好被刀了,我好像有点说不清楚了。”

曹烨闻言说:“你这个说法,听上去确实不太靠谱哎,狼人拿被刀的人做身份的情况也不少见,不过我觉得狼人开局跳预言家的可能性比较低,你这个比较像是隐狼看着狼人刀人情况来发金水……”

章可久争辩道:“我和崔允最熟悉,第一晚没有其他怀疑对象——跟我对跳预言家的贺老师,我肯定直接当狼人阵营来看了,自然没必要浪费机会验他——所以我选择查验崔允,很合理啊。”

曹烨还是表达质疑:“贺老师之前说你可能是老玩家装新人,我现在听你的发言也觉得根本不像是没玩过这个游戏的了。”

章可久是隐狼的可能性很大,赵明有心保狼人阵营的人,这时连忙开了口:“还是继续听贺老师说他的查验结果吧,结合局面一起看。”

让曹烨尴尬的是,贺适瑕看向了他,说:“曹烨在‘昨天’开局时挺积极的,但只在开头发过一次言、目的还是喊预言家出来,后来就没再说过话,我觉得你有点可疑,所以查验了你,果然你是狼人。”

曹烨瞪大了眼睛:“什、什么?不,我不是!贺老师你居然是假预言家!”

贺适瑕气定神闲:“你刚怀疑了章可久是隐狼,又怀疑我是假预言家,那真预言家在哪儿?”

曹烨被噎住了一下,然后说:“看来我刚才太多疑了,章老师才是真预言家,她也确实查验的是昨晚被刀的崔老师……我是好人,贺老师你是假预言家!”

这时,秦暮云开口问:“贺老师为什么没有查验宁老师呢,我以为你会最关心他的身份。”

宁衣初和上一轮投票时一样,没被点到就没有主动发言,这会儿他懒洋洋看向贺适瑕。

贺适瑕也看着他,笑了下:“没必要查,他这事不关己的样子,不可能是狼人阵营的。”

“我也不是啊!”曹烨又说,还想拉上他心目中的真预言家章可久一起对抗贺适瑕,“章老师,你是真预言家吧?那贺老师就是狼人阵营的,鉴于他是在你之后跳预言家的,而且如果是隐狼、不知道真狼是谁的情况下他应该也不敢乱发查杀,要不然万一查杀到真狼怎么办,所以他肯定是知道狼人队友身份的真狼!这局我们把贺老师票出去吧!”

曹烨的逻辑其实很在线,但出乎众人意料的是,章可久说:“不对,贺老师应该是真预言家,因为我其实是悍跳的平民。”

这个变故,连宁衣初都微微一愣。

旋即他反应过来——上辈子第一局游戏里,章可久是真预言家,她作为高玩选择了承认自己是老玩家、然后跳了预言家身份掌控话语权。而这辈子章可久选择了装新人、又跳了预言家,两次相反的选择其实只能说明章可久是假预言家而已。

“章可久是隐狼悍跳”,只是按这个游戏的常规逻辑来推导的,但章可久作为狼人杀老玩家,有别出心裁的大胆玩法也正常。

章可久自己也解释道:“我出道以前确实经常和朋友玩狼人杀,之前是在装新人,原因是这样的,一般来说都会有狼人或者隐狼悍跳预言家,我最开始跳出来是想提前占了这个悍跳的位置。”

“我自己知道我不是预言家,那接下来跟我对跳的,如果只有一人的话,那多半就是真预言家了。隐狼看到已经有两个人跳预言家了,会担心其中有狼人,不会再跳出来自称预言家、可能站到狼人对立面去,狼人也是,会觉得已经有隐狼跳了。”

“而我的话,反正前期一般不会在跳预言家的人里面投,狼人也不会在里面挑人来刀,挺安全的,我最开始的想法就是等到真预言家给人发查杀、对方不承认狼人身份时,脱下预言家的衣服佐证真预言家。”

章可久最后道:“根据目前情况来看,贺老师应该就是真预。当然也不排除贺老师是狼人阵营,把我当成了真预然后对跳,真预看到两个人跳了所以选择观察没有自曝身份的情况,如果是这样的话,贺老师就是狼人,真预现在就可以跳出来了,不然我们投给狼人发查杀的人,会票死好人的。”

章可久话音落下,在场没人反驳。

曹烨左右环顾一圈,欲哭无泪道:“没人再跳预言家了吗?可我真的是好人阵营……我是女巫!我还有解药没用呢,你们把我票出去了,就少了个神职,好人阵营会完蛋的……”

刚才是曹烨质疑章可久,现在反过来了,章可久质疑道:“那你为什么没有给崔允解药?你觉得她哪里值得怀疑吗?”

曹烨满脸冤枉地说:“因为我看她好像对这个游戏也蛮熟悉的,第一轮投票的时候她又一直帮你说话,我当时相信贺老师是真预言家,就怀疑你俩是互相知道彼此身份的狼人队友,你悍跳预言家,她在保你。”

“所以到‘晚上’看到被刀的是她,我就怀疑你们俩是不是打反心理战,一般都会认为狼人不至于上来就自刀、女巫会给第一晚的死者解药嘛,说不定你们俩就是赌这个想要骗我解药,所以我选择了不救,刚才我踩你也是因为我怀疑你,没想到贺老师居然说我是狼人……”

贺适瑕还是不疾不徐:“你的逻辑看似挺合理的,但这其实只能说明你可能是高玩、提前预设好了被发查杀要怎么狡辩。因为我就是真预言家,我确定你就是真狼。崔允在昨天第一轮投票时发言很积极,她也是第一个质疑王早的,你们狼人意识到她不好对付,所以选择了刀她。”

任世询问其他人:“有要跳女巫的吗?”

没人出头。

赵明挠了挠头,也说:“就算有心理博弈的成分,但女巫赌自己遇上了敢第一夜就赌解药的狼人自刀……这个好像确实概率蛮小的,曹烨是有点说不通,而且现在没人再对跳,基本可以确定贺老师就是真预言家了吧,真预言家没必要发假查杀啊,我也投曹烨吧这一轮。”

曹烨坚持抗辩:“说不定真预言家已经不在这里了!可能王早或者崔老师就是真预!”

“王早再不会玩,也不至于在要被投票出去的时候,还不说自己是预言家,这个理由足够我们第一轮时犹豫不投他了。”杨景贤分析道,“崔老师更不可能了,她‘昨天’帮着跳预言家的章老师说话,如果她是真预,不可能明知道对方是假预还帮她。”

宁衣初悠悠总结:“反正,要么就相信贺适瑕是真预言家,按他的查杀投票给曹烨。要么就相信曹烨是好人阵营,给他发查杀的贺适瑕是狼,真预言家不知道什么情况反正现在没说话,我们投票给贺适瑕。那我也投曹烨吧。”

任世和秦暮云也都投票给了曹烨,曹烨全票出局,看起来挺郁闷也挺困惑。

【我同情你曹烨,真的哈哈哈哈】

【只有拥有上帝视角的观众知道曹烨有多冤枉】

【好人阵营已经完蛋了吧……曹烨是女巫,已经被票死了。昨晚被刀的崔允是守卫,接下来好人阵营既没解药也没守卫,只有一个比隐狼还隐狼的真预言家贺适瑕,只要宁衣初意识到崔允是守卫、在场就剩一个神职……】

【然后宁衣初就会让贺适瑕自寻死路,神职全灭,狼人胜利】

再一次狼人视频连线环节。

赵明说:“没想到章老师居然是平民悍跳,幸好我们虽然怀疑她是隐狼,但没有贸然找她‘相认’。宁老师,曹烨应该是真的女巫吧?”

宁衣初点头:“我让贺适瑕‘昨晚’查验了他,如果是神职就给他发查杀。现在只要再找到守卫,刀掉这个神职后,我们就能赢了。”

赵明又琢磨着:“可隐狼到底是谁呢……算了,要不我们先商量今天晚上刀谁吧,我觉得可以直接刀章老师,虽然她是明牌好人,但守卫不可能放着预言家不守去守章老师这个平民,考虑场外因素,可能无脑守章老师的也就崔允老师了,但她也已经被刀了,今晚刀章老师几乎是没风险的。”

宁衣初想了想,说:“章老师现在相信贺适瑕的真预言家身份,也就会信他的查验结果,不如把她留下,今晚刀……你剩下的队友杨景贤杨老师吧。如果守卫在任老师和秦老师之间,他们可能会选择守预言家,或者剑走偏锋守章老师,也可能因为场外的夫妻关系选择守对方,但杨景贤是没有人会特意去守的。”

赵明挠了挠头:“也好,反正先让好人阵营减少人数,万一他是那个隐狼,我们也能推测出来。他要不是的话,这一场游戏结束后,我得被我的三个队友削一顿了哈哈,开局就把他们一个一个全送走了。”

敲定了下刀目标后,狼人连线结束,进入自由连线时间,贺适瑕照例来找宁衣初了。

“阿宁今晚要我查验谁?”贺适瑕轻笑问道。

目前还剩下章可久、杨景贤、任世和秦暮云四个平民,章可久身份基本没疑点了,杨景贤今晚直接刀就知道了,所以宁衣初想了想,道:“查验秦暮云老师吧。”

贺适瑕答应下来,又突然说:“阿宁,你现在其实已经愿意相信我了,对吧,你确定我就是会无条件站在你身边的。”

宁衣初微微一顿。

【嗯,感觉话里有话】

【显然不只是在说狼人杀游戏】

“我信你在游戏里会无脑服从我,”宁衣初看着电子屏幕那端的贺适瑕,左眼眼尾那细小的红痣随着他微扬的眉眼被压住,他接着说,“仅此而已。”

贺适瑕笑起来。

本场狼人杀游戏,第二个晚上是个平安夜,没有玩家出局。

因此,宁衣初和赵明也基本可以确定了,昨晚他们选择的下刀目标杨景贤,应该就是平民中的隐狼。

因为目前已经没有女巫的解药了,而杨景贤作为没有身份又不出挑的玩家,守卫不去守板上钉钉的预言家就算了,剑走偏锋也该守更招狼人注意的章可久,不大可能过于偏到守杨景贤,杨景贤没有被刀,应该是因为他是隐狼、不会被刀。

果不其然,第三个“白天”,杨景贤选择了自爆身份:“我是隐狼,我没猜错的话,贺老师的确是真预言家,但一直低调、看起来对这个游戏没什么兴趣的宁老师是狼人之一吧,所以贺老师背叛了好人阵营在帮狼人,给作为神职之一的曹烨发了查杀。”

赵明忍不住瞪了瞪眼。

宁衣初笑了下。

任世、秦暮云和章可久这三个纯好人,闻言都懵了。

作为一定程度上的高玩,章可久紧接着也意识到了:“等等……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你是隐狼,在场还有两狼,贺老师虽然是好人阵营但会跟狼人阵营的票,那不就是说……”

“也就是说,只要我们狼人阵营,加上贺适瑕这个预言家绑票,投给章老师、秦老师和任老师你们其中之一,那就必然能成功在这一轮再票出一个好人,届时好人阵营剩下三人,狼人阵营也是三人,双方人数相等,狼人阵营胜利。”宁衣初慢条斯理说道,“所以杨老师选择了现在自爆身份。”

任世和秦暮云都很震惊:“你真的是狼人?”

杨景贤松了口气:“其实我也有赌的成分,万一我猜测错了,上一轮出局的曹烨是真狼的话,狼人阵营就麻烦了,幸好。我之前不找狼自爆,是因为我怕说服不了你们,但昨晚你们刀的人是我,这一点导演有通知我,我就知道可以靠平安夜来自证隐狼身份了。看现在的情况,应该赵明是剩下一狼了吧?”

在场一共七个人,其中四个人已经绑票,结局已定,一个好人被票出局,两方阵营各剩三人,狼人阵营胜利。

之后,被关在房间里的另外三个嘉宾玩家也被放了出来,节目组公开身份,众人才知道原来崔允就是守卫,她在第一晚守护了她的队友和心目中的真预言家章可久,同时自己吃了刀。

第一场狼人杀游戏结束,但这个下午还没结束,第二场游戏继续,节目组送上新的身份牌。

下午游戏的胜负情况虽然事关晚饭,但正经说起来其实也没那么要紧,不过既然在录节目,嘉宾们基本都拿出了敬业的态度沉浸式认真玩游戏,让观众们也确实看得很过瘾。

这天下午游戏结束、嘉宾们前往餐饮点做饭吃饭后,照旧摸着夜色各回住处。

回到红砖房里,宁衣初就拿着手机直接进了浴室,在里面敲敲打打手机键盘好一会儿。

等他出来了,贺适瑕好奇了下:“阿宁是在联系谁吗?”

宁衣初张口就来:“对,联系奸夫。”

贺适瑕微微一顿:“……”

【哈哈哈哈哈阿宁是不是太不拿我们当外人了】

【虽然知道是玩笑话但还是觉得好刺激嘿嘿】

【如果贺适瑕现在索要“奸夫”的联系方式,那这将是绝杀的名场面】

宁衣初歪了下头:“你在欲言又止什么?”

贺适瑕轻叹了声:“阿宁,可以不要随便说‘奸夫’吗,我会忍不住觉得有人在占你便宜,怪委屈你的。”

宁衣初:“……”

第47章 第 47 章 “阿宁有点醉了,我先带……

第二天一早, 作为第一期飞行嘉宾的章可久和崔允录制行程结束,就此离开了荒岛,常驻嘉宾和Tomato剩下的四个飞行嘉宾继续录制这档节目。

任世和秦暮云都是低调和气的性格, Tomato剩下的四个人也都不怎么爱挑事、而且如今对宁衣初十分“敬畏”, 所以接下来三天的录制倒是风平浪静地度过了。

不过, 虽然节目直播间里风平浪静,但这三天里, 荒岛之外的现实世界和网上风云仍然十分热闹——

在节目第二天早上就提前退出离开了的Alien那三人,其中纪天风说到做到, 回去的路上就报警了, 说韩无双拿尸油口红诈骗他的钱。

韩无双被抓之后,警方顺着他的聊天记录和收款记录, 发现韩无双居然不止骗了纪天风一人。

据韩无双说,他最开始就是想整蛊报复纪天风, 但发现纪天风是真信了之后, 他动了敛财的心思,想着就算被纪天风知道了真相,这种对他自己名声也不好的事他肯定不会闹大——事实上,如果不是在直播节目上公开闹出来了, 纪天风还真不会破罐子破摔地报警。

韩无双最开始也只想骗纪天风一个人, 没想着把这“生意”发扬光大, 但耐不住纪天风给他介绍客户, 还说都是嘴严的,韩无双就越骗越多了。

警方问讯过口供, 由于这件事社会关注度高,所以随后还发布了公告,并说明了另外几个被诈骗的“受害人”都已经联系上了、但都拒绝作证也不想追责。

吃瓜网友们顺着线索开始猜另外几个买尸油口红的封建迷信冤大头会是谁, 很是热闹了一番。

还有Alien的沈周,虽然他在直播节目中对自己有卖|淫|行为这件事供认不讳,但被警方叫去后却矢口否认,由于警方目前没有直接逮到现场、也就没证据,所以只能姑且把他教育了一通,之后大概会盯他一段时间了。

而且沈周这事儿闹大了,他的那些客户们看重床下的隐私,就算没有警察盯梢扫|黄,也基本不可能再找他。

网友们猜完了客户人选,又好奇沈周没了这门生意的进项,欠的高利贷剩下的要怎么办?

出乎意料的是,沈周接下来也报了个警,说有人放他高利贷,他要跟对方协商,之前已还款的部分早就够本金了,剩下的违法高额利息他不会再还了,之前老老实实还高利贷是因为要在娱乐圈里混,现在反正也混不下去了,沈周也不管那么多了。

除了沈周之外,郑谷也被警察叫去教育了一番,感情上的事警方不好插手,但郑谷拿他姐姐的骨灰卖钱办冥婚,违背了公序良俗。

至于警方不好主动管的感情纠纷,陶锦那边虽然没露面,但对外发了声,一是说以后就退圈了,二是说已经对郑谷由爱转恨了,三是说他在“恋爱”期间给郑谷花的钱远超正常恋爱开销。

陶锦表示,如果郑谷是不知情的那他给就给了,但郑谷既然是早就知情、一直在演戏骗他,那他要把这部分钱财索要回去,他不缺这点钱但他要出口气,郑谷不还的话他们就法院见,反正陶锦如今不差丢这点脸了。

Alien至此也算是声名狼藉地分崩离析了,经纪公司为表态度连忙发布公告,算是彻底宣布了Alien这个男团的死刑。而男团成员这几位,就算没有坐牢,也不会有别的经纪公司敢接手用他了。

狗仔想要榨光他们身上最后一丝流量,有人跟踪郑谷到了医院,发现他去做了体检,然后因为体检结果十分崩溃地给人打电话。

狗仔录到视频,郑谷在对电话那头说:“都怪你们遗传给我这个有病的基因!居然让宁衣初说准了,我也有家族遗传病!治不好!我跟我姐一样要早死了,你们满意了吧!看你们老了以后怎么办!”

又和宁衣初“联动”上了!狗仔马上把拍到的视频发了出去。

网友们一边感慨报应,一边讨论家族遗传病这个话题,同时仍然好奇宁衣初到底怎么猜到的,别的事就算了,这种本人没去做偏门项目体检都不知道的病症,宁衣初居然也说准了。

【再这样下去我都要怀疑他是重生的啦!】

【虽然但是,认真讨论,就算是重生的也不可能知道这么多事吧!】

【哈哈哈哈哈怎么还认真讨论上了,我猜遗传病这件事就是宁衣初当时看郑谷不爽故意说来吓唬他的,郑谷听进去了一去检查还真是,才显得宁衣初言出法随了】

【emmm能说吗,论起来我真觉得郑谷是他们团里为人最恶心的一个,知道他是治不好的家族遗传病我还挺痛快的,不然让他提前查出来了给治好了,我会觉得他姐太惨了,郑谷也太走运了】

……

除了Alien这个男团的事之外,还有Tomato因为吸毒和持有毒品被抓的队长方善游。

方善游没参与贩毒,所以被收缴毒品、教育一番后,就被送去了强制戒毒所。

涉案的贩毒团伙当然要被判刑,此外还有这桩案件里为人所知的宁绍礼和顾长柯。

顾长柯容留他人吸毒罪名证据确凿,宁绍礼则是虽然想要加入贩毒团伙但因为警方抓获及时、他还没来得及贩卖,所以宁绍礼最后的情况可能比顾长柯还能好一点,这让打听到消息的顾家人更加不满了。

虽然顾长柯在他们顾家也就是个不上进的纨绔子孙,但毕竟是有感情的自家人,出了事不可能不着急,正好顾家还护短且不讲道理,总之就把矛头直指宁家,尤其是顾长柯的前未婚妻宁安夏。

顾家公开和宁家闹掰了,并且针对上了宁安夏的夏至娱乐,短短几天时间里已经爆料了好几个夏至娱乐艺人的黑料。

夏至娱乐本来就是半死不活全靠宁家财大气粗养着,艺人也不多,数得上号的更是就那么点,这几天大半都折进去了。

宁安夏被气得半死,寻思着你顾家又是多家风清正不成,于是反击开始爆顾家的事,想给顾家添麻烦。

顾家针对性地和宁安夏打成一团时,宁家其他人没空查收,因为都忙着给自己过去的把柄善后。

都不是什么持身正的人,宁家群英荟萃,大多都干过非普通人毛病可以解释的烂事,如今他们是真信了宁衣初肆无忌惮的作风,也怕了那张嘴了,所以想赶在宁衣初对外揭发之前,赶紧把以前没上心所以或多或少留下的尾巴给收拾干净。

至于宁衣初可能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宁家人如今可不敢赌这个可能。

整个宁家,这几天也就宁则棋和宁则书兄弟俩清闲点,冷眼看着自家人忙得团团转。

直到这天下午,他俩也有点坐不住了——因为贺家作壁上观后趁火打劫,从顾家和许家手里买到了康宁董事会的股份。

宁家想要和顾家、许家联姻,本来就是盯着他们手里的股份,虽然不多但也是一点,何况作为董事会成员还集体管控着宁家压在康宁董事会的百分之五股份。

如今,贺维安先是和许家交涉,想要买走他们手里的康宁股份。

许家老大夫妻俩,自认是受宁家的宁安春和王冕夫妻牵连,才被宁衣初报复宁家时顺带扯出了他们也找过沈周的香艳丑闻。

他们甚至觉得,自己儿子陶锦的丑闻也是因此被顺带牵连的,总之他们一家如今这么丢脸都怪宁家得罪了宁衣初,因此许家也是公然和宁家闹掰了。

不过,虽然和宁家算是结了仇了,但许家老大夫妻俩原本并不打算答应贺维安。

一来他们手里还捏着康宁的股份、总能给宁家添点堵,二来宁衣初如今和贺适瑕结了婚、也是他们贺家人,许家虽然没打算多生事端去报复直接爆料人宁衣初,但也不想让似乎挺待见宁衣初的贺家遂心。

还是许家老大夫妻俩的儿子陶锦说服了父母——儿子闹了丑闻固然丢人,但爹妈的丑闻也不遑多让,所以一家子诡异的和谐、谁也没指责谁,许家老大夫妻俩在许家权力大,许家其他人也都没敢当他们面嘲笑。

所以要说起来,虽然都是一件事,但许家老大夫妻俩如今还是比宁安春夫妻俩要自在一点的。

陶锦表示,反正他们捏着那点宁家的股份也做不了什么,贺家看起来也没打算让宁家舒心,不如就让贺家把股份买了去,他们许家以后就别和宁家再有来往、从旁看戏算了。

贺维安成功买下许家手里的康宁股份后,又去了顾家,顾家得知许家答应了交易,衡量之下问过贺维安,确定她没打算把宁家当亲家、只是想趁火打劫后,抱着看好戏的心态也答应了卖。

如此下来,贺维安手里的康宁股份就可观起来,尤其是董事会还集体管控着额外的、名义上属于宁家人的百分之五股份。

宁家担心自家人在董事会上的话语权,宁绍仁和韩文华夫妻俩再度去见贺维安,意识到对方并不打算顾虑他们手里捏着的事关唐青山的把柄、也不打算在乎祖上交情后,两人愤然离开。

至此,贺宁两家也算是撕破了脸,宁家堪称在圈子里“举目无亲”了。

娱乐圈、商界和豪门圈子风云涌动时,宁衣初他们在节目上挺轻松地来到了第六天傍晚,也就是Tomato这几个飞行嘉宾在节目上的最后一晚,明天上午又要迎来新的嘉宾了。

节目组这天的游戏安排覆盖到了晚饭时间,惩罚里有一项是喝酒。

宁衣初输的时候,贺适瑕本来想要帮他喝,但被宁衣初轻飘飘瞪了一眼:“用不着,弄得像是我输不起一样。”

贺适瑕就差举双手投降了:“我冤枉,阿宁,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在所有嘉宾里,宁衣初输得不多,这天晚上下来总共也就喝了五杯。

节目组准备的还是酒精含量很低的果酒,但宁衣初到最后显然有点醉意上来了,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看人,目光越来越离散。

贺适瑕注意到了,刚好游戏也结束了,他就想带宁衣初回住处。

但这时飞行嘉宾里的曹烨凑了上来,挺不好意思但又实在好奇的样子,倒没怎么注意到宁衣初是喝醉了,因为宁衣初眼睛还睁着呢,看到他过来还问:“有事?”

曹烨嘿嘿笑了声:“有个挺好奇的八卦,感觉可能有点冒昧,但应该不会太冒犯、宁老师可能是愿意分享的……”

宁衣初这会儿精力不济,就更不想听这么绕来绕去的话:“直接问吧。”

曹烨这下看出来他有点不耐烦了,但都开了口又不问了,显得戏耍人玩似的,所以曹烨忙不迭直接道:“就是之前吃瓜嘛,听到宁老师和贺老师说过贺家和宁家都有被赶出家门的子孙,我对这种豪门瓜实在没有抵抗力,好想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被赶出去,明天就要走了,今晚实在忍不住问问……可以问吗,宁老师?”

这方面的八卦,也是直播间观众早就想知道的——

【问问问!我也好奇!】

【贺家是那个故意耍阿宁耽误了他改志愿的贺老三,还有曝光阿宁贺影帝婚讯还想推锅给阿宁的贺老二吧】

【对不起但是贺老三贺老二这种代称给我笑死了,看到一次想笑一次】

【但是很直观哈哈哈!】

【宁家就是吸毒还想贩毒的宁绍礼嘛,不过宁家赶他出家门肯定不是因为这个想要清理门户,好奇原因!】

【话说宁衣初是不是有点醉了?】

宁衣初这会儿反应有点慢,所以过了好几秒,才突然笑了出来,似乎是听到了觉得好玩的话。

他眉眼精致得过分,懒洋洋地突然一笑,看得面前的曹烨不由得愣了下,然后曹烨就被贺适瑕挡开了。

“我祖父是入赘的,祖母早年生下长子后身体虚弱,祖父趁她昏睡期间,对先天不足的长子有意拖延救治,并且在长子夭折后,带回刚出生的私生子冒充。”贺适瑕不疾不徐地说着,好像这并不是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狗血淋头的事情。

问及八卦的曹烨、周遭其他听众和直播间观众们都惊掉了下巴。

贺适瑕接着道:“这件事前段时间被阿宁揭穿了,所以祖父和他的私生子、以及私生子的孩子们都被赶出了贺家。”

“至于宁家那边,也是因为血脉问题,宁老爷子一辈子结过四次婚,宁绍礼是宁老爷子在第二段婚姻时出轨第三任妻子生下的私生子,但其实宁绍礼的亲生父亲是宁老爷子的长子,也就是宁则书的生父。”

“宁绍礼的身世也是阿宁好心告诉宁家人的,宁老爷子不接受儿子变孙子,就把他和他母亲都赶出了宁家,原本虽然和第三任妻子离婚了,但第三任妻子还是住在宁家的。”

尽量不废话但也不漏掉重点地讲述完后,贺适瑕道:“两家的事情就是这样。阿宁有点醉了,我先带他回去了。”

然后贺适瑕看着宁衣初,放轻了声音:“阿宁,我抱你回去?”

宁衣初还是散漫地笑着,闻言仍然反应有点慢,过了几秒才伸出手:“好啊,正好我懒得走了……你抢我的酒不成功,就抢我的话,讨厌你。”

贺适瑕眉眼温和,闻言带笑道:“嗯,对不起。”

他把宁衣初打横抱了起来,走了出去。

在场其他人这才回过神,面面相觑。

曹烨尴尬道:“我没想到真相这么抓马啊,早知道是不是不该问啊……”

杨景贤迟疑:“应该……没关系?贺老师分享得蛮云淡风轻的……”

【嗝~~吃瓜吃爽了】

【我靠好刺激】

【话说贺影帝刚才把曹烨挡开,是不想让宁衣初对别人笑吧,虽然这个笑又没什么暧昧氛围……】

【他还抢话呢,虽然可能是看宁衣初醉了不想让他费神,但同时也不想让宁衣初跟别人说话,也不矛盾嘿嘿】

【好可爱啊阿宁,“讨厌你”~~~】

【就这么公主抱抱走了哇撒】

【豪门多私生子但我没想到能这么狗血啊!】

【贺适瑕作为贺家人,居然就这么水灵灵地把自家……这算是丑闻了吧?说出来了!】

【反正他不说阿宁也会说的吧哈哈哈哈,之前是没人问,但显然有人问了阿宁就会说的】

【关键是这两家的事居然都是宁衣初揭穿的吗!厉害了我的宁】

【我要消化一下,信息量好大,我其实还没消化完】

户外夜色浓重,贺适瑕抱着宁衣初,慢慢往他们住处的红砖房走回去。

宁衣初虽然醉了,有些懒散,但并不困,他靠在贺适瑕胸前看着夜空,突然说:“你去给我摘个月亮下来。”

贺适瑕愣了下,然后抱歉道:“对不起,这个我暂时无能为力。”

宁衣初很好说话地退了一步:“那摘颗星星也行。”

贺适瑕轻咳了声:“抱歉,阿宁……”

“还说你什么都能为我做,结果什么都办不到,真没用。”宁衣初点评道,然后继续盯着夜空看,不说话了。

贺适瑕忍俊不禁。

跟拍的工作人员强忍住不笑。

【哇咔咔贺影帝你也被阿宁可爱疯了吧】

【不给月亮给星星也行,多善解人意啊!】

【我证明,这次是贺影帝的错哈哈哈哈哈】

回到他们住处的红砖房,工作人员就不跟了,直播间镜头切到屋内镜头,观众们看着宁衣初被贺适瑕抱回了卧室。

贺适瑕正想把宁衣初放到床上,宁衣初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放我下去,我还有正事……”

贺适瑕只好原地先把宁衣初放下来,然后还没等他问,就看见宁衣初从自己口袋里摸出手机,朝浴室走进去了——别说,虽然喝醉了,但走路还是稳当的。

宁衣初前几个晚上都这样,回来就拿手机躲浴室里一会儿,不过他之前会关门,贺适瑕问不出来他在联系谁,也就没有再打探。

但今晚宁衣初忘记了顺手闭门谢客,贺适瑕也担心他独自在里面出事,想了想,还是跟了进去。

【别啊,都走了我们看什么呜呜呜】

【节目组最大的败笔就是没在浴室里安镜头(嗯!)】

周遭墙壁都粗糙,宁衣初正靠在唯一光滑点的洗脸台边打字,贺适瑕走进来他也没理。

见状,贺适瑕想了想,又问了一回:“阿宁,真的不可以告诉我你在联系谁吗?”

宁衣初还是没有搭理他,继续敲键盘,然后发了消息出去,接着似乎是对方回了什么,宁衣初又继续回复。

虽然探头就能看到,但贺适瑕没有去看宁衣初的手机屏幕。不过他还是盯着宁衣初的手指动向,然后发现宁衣初好像是同时在跟不止一个人聊天。

贺适瑕越看心态越诡异,感觉自己现在像是担心孩子网聊被骗的父母……

大概十五分钟后,宁衣初才神色疲惫地收了手机,然后偏头一看,有点惊讶贺适瑕还在这里似的。

接着他笑起来,歪了歪头:“真这么想知道啊?”

听这语气,贺适瑕觉得有戏,于是放缓了声音:“可以吗?”

宁衣初就靠在洗脸台上,正过头看着前方的红砖墙壁,声音有些飘忽不定:“我知道宁家人干过很多烂事……但我之前没有证据。私生子那种事,就算我没有证据,宁家自家人利益相关,只要知道了就能闹起来。”

“但别的事,比如宁安春和王冕夫妻俩曾经强迫他人卖|淫,宁绍义在分店项目里意外致人死亡但最终说成了工亡,宁安秋的慈善基金账目有问题……反正宁家那些五毒俱全的烂事,我是没有证据的,我需要一个契机去搜集获取证据。”

“现在他们被我吓住了,果然开始急慌慌给自己过去干过的烂事善后,反倒给了我搜集证据的可乘之机。我来节目之前就找好人盯着他们了……说起来啊,你给我的那些钱,也帮了不少忙呢。”

贺适瑕有点意外:“你之前做了这么多准备,我都不知道……我果然还是很疏忽你,所以你回来后这么忙,我却没注意到。”

宁衣初又歪头看他:“不想让你知道,不想信你。”

贺适瑕顿了顿,然后温声道:“之前不想信我,但如今这个能在你生病期间帮你遏制宁家生事、能完整地对人澄清你的委屈的我,可不可以让你姑且信一信呢?阿宁,以后还有什么事,吩咐我去做,好不好?我想为你做点事。”

宁衣初没回答他,只是沉默了会儿,然后毫无征兆地来了句:“你要是死掉就好了。”

贺适瑕怔了下,然后道:“抱歉……”

“我这句不是在泄愤骂你。”宁衣初看着他,眼睛轻轻一眨,睫毛蝶翅似的微动,“我是认真的,贺适瑕……我第一次遇到这么喜欢我的人,所以觉得,你要是死掉就好了。你死掉了,你对我的感情在我心里就会变成标本,时间越久,我回忆起来就会越美好,我还是挺喜欢‘美好’的。”

贺适瑕有些不知道怎么反应才好了,他轻声问:“鲜活的人,不比标本更好吗?”

宁衣初否定道:“不,标本在我有生之年应该不会腐坏,人却会变得面目可憎,你要是变回以前那样了,我会觉得很恶心。”

闻言,贺适瑕沉默了片刻,然后轻笑道:“好,反正你要处理宁家和贺家的人,把我留到最后,好不好?我看着你身边清静了,到时候不要你费心,我会让你遂意的,阿宁。”

宁衣初散漫的眉眼一亮:“不许骗我!”

贺适瑕见他这样,也有些高兴:“嗯,不骗你,说好了这辈子要让你痛快的。”

宁衣初唇角轻扬,他这会儿情绪突然格外好,便想起来了一件存在。

“那个‘模型’呢?你去给我拿来。”宁衣初抬高下巴,吩咐道。

第48章 第 48 章 你怎么还不离了婚去追求……

宁衣初突然提起要“模型”, 贺适瑕顿了顿,担心他是醉了酒忘了场合:“阿宁,节目在直播呢。”

宁衣初就往四周看了看:“浴室里面也有镜头吗?”

贺适瑕无奈轻笑:“好, 那我出去帮你拿, 你等我一下, 好好站稳,别摔着了。”

宁衣初不满地蹙眉:“你幼儿园老师的职业病又犯了是不是?”

贺适瑕一本正经地回:“幼儿园老师可不能给学生拿这种‘模型’玩。”

宁衣初就想要踢他, 贺适瑕没躲,伸手扶住了宁衣初, 怕他真摔了。

“去给我拿!”宁衣初挥开贺适瑕的手。

贺适瑕走出浴室, 先把卧室里的镜头挡上了,然后拿上放“模型”的盒子, 回到浴室里。

他关上门,一边打开盒子, 一边温声询问宁衣初:“阿宁……我帮你?”

宁衣初理所当然道:“我自己又看不见。”

这浴室里连能靠的地方都很少, 宁衣初被贺适瑕搂在怀里,后腰垫着贺适瑕的掌心靠在洗脸台的边缘,他的脸微微侧着埋在贺适瑕颈间,贺适瑕能很直观地从面前的镜中看到宁衣初泛红的脸颊。

“阿宁……这个‘模型’, 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吗?”贺适瑕轻声问。

过了好一会儿, 宁衣初才克制着呜咽的颤音, 不高兴地回答:“改成全自动不会发声的最好……你的声音太难听了……”

宁衣初的呼吸像蝴蝶在花草间振翅, 带动的枝叶短促地扫过贺适瑕颈间的皮肤上,贺适瑕体验到了何为另类的“如鲠在喉”, 一时间连逗宁衣初的话都回不出来了。

宁衣初不知不觉间阖上了眼,再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他昨晚被贺适瑕抱回了床上, 贺适瑕自己倒还是老老实实睡的地铺。

昨晚虽然有些醉了,但并没有断片,回想起来昨晚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宁衣初忍不住揉了下自己的眉心。

贺适瑕也刚醒了,看到他的举动,有些担心:“是昨晚喝醉了,现在还不舒服吗?”

宁衣初下意识否认:“我没喝醉!”

贺适瑕顿了顿,旋即失笑。

【早上好,劳驾把蒙镜头的布挪开,谢谢,我要睁眼了】

【不承认喝醉的阿宁很可爱咧】

【啊啊啊贺影帝和阿宁昨晚在浴室里待了那么久到底在做什么呢!好难猜哦】

【中途还出来挡镜头,啧啧啧】

【但宁衣初不是说讨厌贺适瑕吗,应该不是真的那什么吧,不然贺适瑕好像有点趁人之危的嫌疑……】

【做恨是这样的(嗯!)】

【从阿宁现在的反应来看,贺哥应该没做什么违背他意愿的事叭】

【宁衣初的声音好像有点哑哑的,嘿嘿】

【当然也有可能是昨晚喝了酒的缘故,所以喉咙不舒服】

宁衣初是有点头疼,但指的是心理上的,看到贺适瑕就烦,生理上倒没什么难受的地方,不耽误照常录制节目。

这天是上节目的第七天,早上Tomato的四个飞行嘉宾离开荒岛,与此同时岛上迎来了新一期、按规划同样会待上三天的六位飞行嘉宾。

这六个飞行嘉宾分别是三对配偶——娱乐圈内与书传媒的老板陈与和他的丈夫杜书,知名导演徐琳和她的丈夫李继明,歌手乔阅和她的妻子孟梦苒。

值得一提的是,徐琳和在场作为演员的三位常驻嘉宾,也就是贺适瑕和任世、秦暮云三人都有过合作,算是熟人了,乔阅也曾演唱过他们各自出演的作品里的曲目。

而陈与和杜书两人,宁衣初和贺适瑕在此之前也知道。

因为陈与这个与书传媒,说起来和宁安夏的夏至娱乐异曲同工,都是本身发展得半死不活、全靠老板家底厚撑着的,陈与出身的陈家虽然生意规模没那么大,但和宁家、贺家都认识。

这会儿在节目上看到贺适瑕和宁衣初,陈与也没遮着掩着,直接打招呼道:“适瑕,小宁总,在节目上遇到也是缘分啊。”

陈与今年三十六了,像其他人那样喊“贺六公子”实在喊不出口,索性直接叫了名字。

只是一个称呼而已,他在此之前跟贺适瑕也没什么矛盾,陈与觉得这样喊问题不大。

但他没想到,贺适瑕居然紧接着当众驳了他的面子,回道:“虽然两家生意场上有点来往,但说到底我们并没有过交集,陈总还是换个称呼,不必这么自来熟。”

陈与表情尴尬在了原地,也有些惊讶,过了几秒才收拾好:“哈哈,倒是我不对了,贺老师。”

然后他看向宁衣初:“小宁总呢,需要我也换个称呼吗?”

宁衣初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把‘小’字去掉,‘宁总’这称呼我担得起。”

闻言,陈与呵了声:“可不是吗,虽然你是靠爬床抢别人婚约才攀上贺家的,但反正已经让贺家对你言听计从了,尤其是贺适瑕,连你下药爬床的事都能帮你往宁家人身上推锅,还把贺氏股份给了你,这么有手段,是该直接尊称‘宁总’。”

他这番话,让周遭人都惊呆了,直播间观众们都懵了——

【什么情况?】

【又来?怎么总有人不信邪想要挑衅宁衣初呢……】

【新的飞行嘉宾一见到宁衣初就开始出言不逊,演都不演,这场面是有点眼熟啊……话说节目组不会又要在今天失去一个飞行嘉宾了吧】

【无语了,难怪宁家那些无脑说辞能用那么多年,用到他们自己都觉得没有问题了,敢情他们那个圈子里真有信的啊】

【怎么又扯下药爬床抢婚约,怎么又把贺适瑕说成个没有判断能力的智障似的,这人姓陈还是姓宁啊,和宁家人坐一桌去吧】

【贺适瑕最开始都把早年的微信聊天记录翻出来证明了,都说了婚约没定人,他最开始以为是宁衣初所以还动过心思,得知不是后一直都是拒绝的】

【之前宁家给泼脏水,搞出个“知情人”爆料说宁衣初下药爬床,但都没敢说是宁衣初抢了宁则书的婚约,因为这事儿摆明了说不过去,硬扯只会更显得他们没理,这个陈与倒还理直气壮帮宁家包揽成既定事实了……】

【而且贺适瑕澄清过了,下药的事是宁家人偷鸡不成蚀把米,他澄清完了之后那个“知情人”也没声了,宁家更是连个屁都没敢再放,这个陈与到底怎么想的,觉得宁家都不敢继续叫嚣的事可以拿出来打脸宁衣初?】

【就贺适瑕对宁衣初这个言听计从的态度,还需要宁衣初下药爬床,哈哈,自己说出来的时候没觉得好笑吗】

【合理怀疑陈与可能和贺适瑕有仇,贺适瑕本来就厌恶他,所以刚才连名字都不乐意让陈与喊,陈与积攒着新仇旧怨就想找麻烦,故意拿宁衣初以前被冤枉过的事出来说,让宁衣初再想起被贺适瑕牵连、被宁家人下药闹出一夜情的事,从而挑拨宁衣初和贺适瑕的关系,达成最终让贺适瑕焦头烂额的目的】

【贺适瑕:追妻路漫漫,还有人给我添拦路石……】

【看陈与他对象杜书的表情,好像也很意外他居然会这样说话】

杜书的确十分错愕,不过他反应也很快,没等面色不虞的贺适瑕和表情耐人寻味的宁衣初开口回应,就率先想要制止陈与。

“陈与!你这是在做什么?”杜书道,“就算你觉得贺老师驳了你的面子,那也没有颠倒黑白来羞辱宁总的道理!”

“别人不知道就算了,你又不是没去过宁家、不知道宁家人一直怎么说宁总的,连我这个刚跟你结婚两年的人,之前听你们家说起宁总这个宁家养子时,都觉得宁家对他的态度挺奇怪。”

“一边对外散播于他名声不好的言论、一边说自家拿他当亲儿子精心养护,这摆明了就矛盾,直到前几天知道了真相,这才觉得果不其然。你不能因为觉得自己受了气就这么过分,快跟宁总道歉!”

杜书这番话,既是实话,也是想着陈与刚才那话显然会得罪宁衣初和贺适瑕,与其让人家自己来回击,不如他这个陈与的自家人先来把话说了,这样宁衣初和贺适瑕或许会觉得“好歹有个懂道理的”,就不计较了。

但出乎杜书意料的是,陈与居然对他也恶声恶气:“我道歉?杜书,该我问你是在做什么才对,你帮着外人这么不给我脸,怎么,你也被宁衣初蛊惑了?”

杜书愕然:“陈与,你……”

宁衣初轻叹了声:“杜先生很惊讶吧,毕竟陈与虽然对其他人脾气多有暴躁,但对你一直很温柔,也从来不会反驳你的话。”

杜书看向宁衣初,沉默下来。

陈与这才像是被宁衣初的话提醒回神,“冷静”下来了似的,连忙对杜书道歉:“对不起,小书,我刚才是太气了,不是想对你发火,我错了。我听你的话,不说那些难听的了,好吗?你别生我的气……”

杜书没有回答,但神色间显然有松动。

宁衣初笑了下:“陈家出了个情圣,宁愿被赶出家门也不肯接受家里安排联姻,而是想要和出身贫寒的同性恋人结婚,坚持了三年,最终说服了家里长辈接受自己的恋人,两人结婚后如胶似漆……确实是一段佳话啊。”

陈与不爽地瞪向宁衣初:“怎么,说不出我别的把柄吗,只能拿这种人尽皆知也见得人的事出来说,看来宁总你也没那么神通广大啊。”

杜书皱眉:“陈与……”

陈与声音低下去:“是他不依不饶的……”

“你刚才那么冒犯,宁总有不满是理所当然,你听着就是了,何况宁总也没说难听的话,是你不依不饶。”杜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