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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放松 绿梦 20399 字 28天前

宋敛吟觉得很奇怪。

茶泡好了。

家政阿姨将茶杯端到各位富太、千金们的桌前。

大家端起茶杯,优雅地品茶。

有太太评价道:“入口是微微的甘甜,紧接着醇厚的茶香散开,回甘特别明显,把茶叶的韵味都激发出来了。洛洛这泡茶的手艺越来越厉害了。”

“方太太过奖了。”岑洛落落大方道。

张黛芝笑着道:“茶汤色泽透亮,金黄得恰到好处。喝起来口感顺滑。这水温和时间,你拿捏得很好。”

岑洛掩嘴笑:“谢谢齐太太的肯定。”

宋敛吟闷不吭声。她品不来茶,她觉得这些茶都一个味。

可能是山猪吃不了细糠吧。

张黛芝跟旁边的李太太说:“找儿媳妇,还是得找这样的大家闺秀,样样都拿得出手。不管出席什么活动,都上得了台面。所以光长得美、身材好,那是花瓶,中看不中用,上不得台面的。”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传进宋敛吟耳中。

听着怎么这么刺耳呢,好像在拐着弯地内涵她似的。

妈\的,关你屁事啊,又不当你家的儿媳。我还看不上你这种刻薄的婆婆呢。

宋敛吟低头暗暗翻了个白眼。

忽然柳安轻声细语问她:“乖乖,腿冷不冷,需不需要再拿一条薄毯盖上。”

宋敛吟立马端坐身姿,切换得体的表情,声音也甜甜的:“谢谢柳阿姨关心,我不冷。这茶喝着暖和。”

“那好,有什么需求跟我说,别拘束。”柳安温柔地拍了拍她的手。

宋敛吟乖乖点头。

“江太太。”张黛芝。

柳安看向张黛芝。

张黛芝好奇地问道:“您身边这位姑娘好眼生啊,没在圈子里见过呢。给大家介绍一下吧。”

柳安的笑容端方从容,说:“这位是我小儿子的老师,叫宋敛吟,名字好听,长得也美,性格也好。我非常欣赏她。”

张黛芝看向宋敛吟,眼里的神情意味深长。

宋敛吟站起身,笑得很得体:“大家好,我叫宋敛吟,很高兴认识大家。第一次参加江太太组织的活动,请大家多多关照。”

众人打量她的眼神很直白,心思各异。但面子功夫都做得很好,纷纷鼓掌欢迎。

宋敛吟重新坐下。

张黛芝身旁的李太太笑着说:“小宋啊,你泡茶应该很不错吧,要不给大家展示展示你的手艺。”

宋敛吟心里暗道不好。

她哪会儿泡茶啊,根本一窍不通好嘛。

这可怎么拒绝啊!

宋敛吟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一只柔软的纤纤玉手握住她攥紧的拳头。宋敛吟一怔,看着那只手。

下一秒,柳安笑着跟众人说:“刚才不是已经喝过茶了么,总喝茶有什么意思,还是听听小宋弹的箜篌吧。相信大家听了以后一定会心神愉悦。”

宋敛吟惊讶地看向柳安。她怎么知道自己会弹箜篌?她可从没跟柳安说过。

难道是妈妈跟柳安聊天时说的?

但是怎么柳安家里恰好就有箜篌呢?

这古典乐器可不常见呐。而且一般有钱人家里不都是放着钢琴什么的乐器么。放箜篌的应该少之又少。

这可就解了她的围了。

弹箜篌她可就有两把刷子了。

等着,老子秀你们一脸。

柳安让保安去把箜篌抬出来,没一会儿,两个人高马大的保安就小心翼翼地将巨大的箜篌抬了出来。

一众太太和千金们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精美又大气的箜篌。

琴身线条流畅,上面绘有古风古韵的图案,颜色典雅和谐,栩栩如生。像是蕴含神秘的东方力量。宛如一件艺术品。

柳安说:“这箜篌是我在九霖大师那里买的。音色绝佳,造型独一无二。弹奏起来一定会是视觉和听觉的盛宴。”

方太太期待地说:“那太好了,快请小宋为我们演奏一番吧。”

柳安看向宋敛吟,给了她一x个鼓励的眼神。

宋敛吟扬起自信的笑脸,脱下披风,抬头挺胸踩着高跟鞋优雅大方地走过去坐在箜篌旁。

身上那条山水刺绣旗袍跟这典雅的箜篌实在太相称。坐在那里仿佛就是一幅画,美得太和谐。

“很荣幸能为大家演奏。演奏曲目是《高山流水》,欢迎大家指导。”宋敛吟谦虚大方道。

柳安一脸欣赏地笑着。

在座其他富太和千金们表情各异。

二楼书房窗台,江砚川的身影出现,安静沉默,居高临下俯视庭院。

第29章

宋敛吟戴上拨片,端坐,背脊挺拔。待现场安静下来后,她起势开始弹奏。

空灵的乐音从她指尖流淌而出。

她微微闭上双眼,将自己沉浸在乐曲的氛围里。

乐声恰似山间清泉,流水潺潺,婉转跳跃,灵动又流畅。

那身旗袍将她的身材曲线完美勾勒出来,婀娜多姿,柔软美好。抬手和拨指间,姿态优美温婉。像是西湖旁随风轻摆的柳丝。

随着乐曲的层层递进,一幅山水画卷仿佛穿越时空在众人眼前缓缓展开。

高音时,能看到高山之巅。低音时,能看到流水潺潺。

时而深沉,时而厚重,时而轻快,时而悠长。

灵活的手指在琴弦上飞舞,指法熟练而细腻。

现场已然陷入着美妙的音乐之中。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众人如梦初醒。

柳安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有垂下,第一个带头鼓掌。而后其他富太和千金们也开始鼓掌。

宋敛吟落落大方地站起身鞠了一躬:“感谢大家聆听,欢迎大家指点。”

方太太忍不住站起来夸赞道:“天呐小宋,我真是太惊喜了,没想到你弹得这么好。居然能弹出高山的雄伟深沉,流水的灵动和清脆。节拍精准掌握,松弛有度,非常有张力。太赞了!”

“谢谢您。”宋敛吟双手合十。

柳安给宋敛吟介绍道:“这位是方太太,她对古典乐器很了解,是音乐鉴赏家。你们应该很有共同语言,可以加个联系方式私下探讨。”

“那真是太好了。很荣幸能得到方太太的点评。”宋敛吟。

方太太点点头,笑着:“好好好,下次有什么相关活动,我们可以一起去。”

柳安拿起宋敛吟座位上的披肩,待宋敛吟走回原位时,抖抖披肩,很自然地亲手给她披上。低声说:“乖乖快披上,别着凉了。”

宋敛吟受宠若惊,连忙接住披肩自己披,并道谢:“谢谢柳阿姨,我自己来就是。”

她拢了拢披肩,款款坐下。下意识往二楼的方向看去,猝不及防地远远对视上了江砚川的视线。

而后立马移开视线低头。

不会刚才一直都在看她吧。

宋敛吟叉起一块切好的水果吃掉,压压惊。

刚才装了一把大的,这会儿感觉通体舒泰。

于是就这么自信地看向张黛芝,刚好对方也在看她,眼里是怪异的情绪波动。

宋敛吟冲她露出一个得意的表情,带着一丝丝挑衅。好像在无声地回击对方。

张黛芝眯起眼睛。

宋敛吟率先移开视线,自顾自地继续吃水果。

桌上大家都在谈论刚才的琴声,似乎觉得意犹未尽。

但是有几位千金对此是不屑谈论的,她们看宋敛吟的眼神有些不善,但又不是很明显。还是端着千金小姐的姿态。

此时邀请的美容护肤专家已经到了,这位专家经常在电视上做访谈节目。

接下来的主场应该是专家给大家交流美容护肤经验和方法。

宋敛吟对此还是挺感兴趣的。

但是柳安却低声凑近她耳边说:“乖乖,你去二楼书房帮我看看砚川他书法作品写好没。等会活动结束了要送给大家的。”

“嗯嗯,好的柳阿姨。”宋敛吟起身默默离场。

她从侧门走进大厅,高跟鞋踩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台阶地走上去。

二楼的走廊很宽敞,房间也很多。宋敛吟只能根据大概方向去找书房。

好在书房门是开着的。宋敛吟站在门边,礼貌地敲了敲门。

书房内有一张很大的海南黄花梨木桌,桌案上的笔架挂有各式毛笔,砚台里墨汁快要见底,桌面上铺着一张中等卷轴。

江砚川正拿着毛笔,躬身站着,在卷轴上写毛笔字。

而墙上和地上挂着写好的卷轴。

敲门声让江砚川抬眼看了过来,对上宋敛吟的目光。沉声道:“进来。”

宋敛吟踩着高跟鞋走进去。站在桌案对面,转述柳安的话:“你妈妈说让我来问问你写好没。”

“没有。”江砚川垂眸,抬手继续写着。

“那你还有多久写完?”宋敛吟。

“还有一会儿。”江砚川。

“哦,好吧。”

宋敛吟视线开始四处看,走到挂着的那些卷轴前,看到落款的红章印上写着“篆心”。

江砚川居然就是“篆心”本人!

篆心是小有名气的书法家。

宋敛吟之前也在书法馆看到过,很欣赏篆心的书法字。想买一幅,但是奈何价钱太贵。

刚才柳安说的是要送书法作品是吧?

那么她就会免费得到一幅篆心的书法作品了?

哈哈哈哈哈!

宋敛吟心里乐开了花。

“过来帮我挂上。”江砚川开口到。

“好嘞。”宋敛吟殷勤地走过去接过,然后挂在墙上的挂钩上。

她转身问:“哪一幅是送给我的呀?”

江砚川看着她,轻笑一声:“你也有吗?”

宋敛吟一愣,笑容消失了,委屈道:“我没有吗?”

“你没有。”江砚川无情道。

宋敛吟眼里的光暗了下去,怀疑江砚川是不是在逗自己啊。也太过分了吧,大家都有,为什么她没有。

“那可以求你送我一幅吗?”宋敛吟哀求道。

江砚川微微挑眉:“你很想要?”

“嗯,很想要。”宋敛吟充满希冀地看着他。

江砚川:“过来。”

宋敛吟乖乖过去,站在他对面,中间仅隔一张大木桌。

“为什么很想要?”江砚川垂着眸看她。目光似深潭般幽暗。

宋敛吟望着他,真诚道:“因为我很喜欢你的作品。”

“那如果你求我,也不送呢?”江砚川。

宋敛吟垂下眸:“那就……算了。”

“不过,”宋敛吟又抬起头,眼里闪着光,“你教我写也行。”

江砚川看着她闪闪发亮的美眸,目光像羽毛一样缓缓经过她鼻子、嘴巴。道:“好,教你写一个字。”

“太好了,那我要学‘爱’字。”宋敛吟雀跃起来,将披风取下放在一边,走到江砚川身旁,拿起笔架上的一支毛笔,沾了沾墨汁。

江砚川拿过一张宣纸放在毛毡上,再将镇纸放在上面。

范写了一个“爱”字。

宋敛吟心里赞道这字太好看了。便提笔在他的字旁照着临摹。

她微微躬身,腰线和臀线流畅妖娆。纤细白皙的手臂提着毛笔,手腕灵活,落笔干脆。

“不对。”江砚川。

宋敛吟当然知道自己第一次临摹肯定临摹不好。正要再临摹一次,右手竟然被一只大手握住。

“!”宋敛吟惊得僵住了。

江砚川站在她身后,微微躬身,左手撑在桌案上。

这个姿势像是从后面抱着她似的,将她纤细的身躯包裹在其中,避无可避。

宋敛吟呼吸乱了几分,觉得好像烧起来了,脸颊都烫了起来。

江砚川的气息就在她耳边,灼热的、湿热的。像火舌一样舔舐燎烧:“仔细看,认真感受。”

宋敛吟尽量让自己冷静。努力把注意力转移到宣纸上。

江砚川的大手握着她的手,带着她落笔,一笔一划地写着。

撇、点、点、撇……

慢慢的,一个“爱”字就写好了。

但是宋敛吟根本没记住怎么写的,因为心思全在江砚川握着她的手上,温热气息在她耳边,高大身躯笼罩着她的后背。

“记住了吗?”江砚川问。

宋敛吟眨眼节奏乱了,浓密纤长的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样扇动。脸上红霞遍布。

“记、记住了。”宋敛吟撒着谎。

“那你再写一个我看看。”江砚川低语,他松开右手,却并未退开,而是顺势撑在她身侧的桌面上。

将她围拢在桌案与他之间,像一张悄然合拢的网,无处可逃。两人之间仅一寸呼吸的距离。

宋敛吟呼吸微滞,心跳在胸腔里悄然加速。她垂眸,睫羽轻颤。这哪里是写字,分明是在考验干部的定力。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指尖微凉,却稳稳提起笔来。腰身缓缓沉下,左手撑住桌面,身形微倾。落笔缓慢,一笔一划。

撇——

点——

点——

撇……

每一笔落下,她的身形都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衣料摩擦,似x有若无地蹭过,像春风拂过湖面,涟漪轻荡。

那是一种极轻的触碰,却足以在安静中点燃暗火。

当最后一捺缓缓延展,蜜桃却忽然顺着保温杯微微苏醒的温意,沿着那层薄薄的金属外壁,缓缓向上蹭去——像被唤醒的藤蔓,缠绕着某种沉睡的知觉。保温杯仿佛也有了脉搏,隐隐透出暖意。

“宋小姐,这样对吗?”

江砚川的声音低沉而缓。

宋敛吟指尖一颤,笔尖顿住,墨点在纸上悄然晕开。

她慌忙放下笔,转身,却不料鼻尖几乎擦过他的唇畔——原来江砚川俯身靠得那样近,近得能数清他睫毛投下的阴影。

她脸颊微烫,无辜又慌乱的模样:“对、对不起……我写得太专注了,不小心……碰到了。我不是有意的,你别生气。”

她像偷摘了不该碰的果子,心虚得连呼吸都乱了节拍。

江砚川却只是垂眸看着她,目光沉静,却藏着一缕难以察觉的笑意。两人之间不过一寸之距,呼吸可闻,他却只淡淡道:“我是说字。”

宋敛吟一怔,心跳漏了半拍,完全在他意料之外。她还以为……自己撩过头了。

她转身,看到江砚川拿起毛笔把她刚才写的字划掉了。而后在旁边重新写了一个。

“这才对。”江砚川。

宋敛吟心跳如擂鼓,特别刺激,特别惊险。

居然……没有指责她的行为,而是指责她的字。

“继续。”江砚川把毛笔还给她。

宋敛吟接过那一瞬,仿佛被某种无声的鼓励轻轻推了一把,再度悄然贴近。

这次她的动作多了几分试探的胆怯。

腰肢轻旋,如风中柳絮,缓缓地、一圈圈地辗转,时而贴近,时而疏离,像在拨弄一弦久未触碰的琴,节奏由她拿捏。

忽然,一只大手捂住她的唇。

她眼睛蓦地睁大,睫羽轻颤,抿紧唇,不敢再发出一丝声响。

江砚川眸色深沉,带着几分警告,又似低语呢喃:“再不安分,就在你身上写字。”

“唔……”宋敛吟要说话。

江砚川松开手。

宋敛吟喘着气小声说:“不要,这旗袍是租的,原价要七八万呢。我可赔不起。而且你的字是艺术,得写在纸上。”

江砚川提笔在纸上写下“*\*”两个字,语气有些恶劣地问:“这也是艺术吗?”

宋敛吟震惊地看着这两个字。

难以置信。

这竟然是江砚川写的。

她好像撕下了江砚川端方雅正、清冷禁欲的面具。

“去回话吧,宋小姐。”江砚川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后退一步,让她离开。

宋敛吟披肩都忘了拿。

走出书房后,慢慢下楼,平复着快速跳动的心脏。

心情真是无与伦比的好。

没想到江砚川居然纵容她撩拨。

宋敛吟越想越激动。

宋敛吟的脸又红了,赶紧摇摇头,阻止自己再乱想。

走到庭院时,美容专家还在给大家分享经验。

宋敛吟低头在柳安耳边轻声说:“柳阿姨,他说还有一会儿。”

“嗯,好,乖乖你坐下休息吧。诶?你的披肩呢?”柳安疑惑地问。

宋敛吟这才想起自己忘了拿披肩。还在书房呢。但这会儿又不好意思再回书房,只说:“我不想披了,放在大厅的椅子上,等会去拿。”

“那行吧。”柳安嘴角勾起微微的笑意。

过了大概二十来分钟的样子,茶话会结束了。

江砚川的书法作品也写好了。

柳安安排人把这些卷轴送给在座的各位太太和千金们。当然宋敛吟也有份。

宋敛吟有点惊讶,以为自己真的没有,原来是江砚川逗她的。

她很好奇江砚川会送她一幅什么字,但是这会儿大家都没有打开卷轴看,她当然也不好意思这样做。

大家陆陆续续跟柳安道别。

有一位千金走到柳安跟前,亲昵地挽住柳安的手腕,问:“江太太,我想当面谢谢砚川,他这会儿在楼上吗?”

宋敛吟心里微微发酸。

柳安一如既往笑得温柔:“真是很不巧。砚川他写完就走了。你的这份谢意我会转告他的。”

“那……确实是不巧。那就谢谢江太太了。”那位千金眼里闪过一抹失望,但很快又管理表情,恢复得体大方的样子。

见客人们陆陆续续都快走完了,宋敛吟也觉得自己差不多该走了。

便到柳安跟前,扬起甜甜的笑:“柳阿姨,很感谢您能邀请我来参加活动,我今天很开心。时间也不早了,就不打扰您休息了,再见。”

“乖乖,等一下,”柳安拉住宋敛吟,低声说,“我有东西要送给你。”

宋敛吟有些惊讶,但还是乖乖站在一旁等待。心里很疑惑柳安要送自己什么。

等柳安把所有客人都送走后,宋敛吟被她拉着进了大厅。

柳安很亲昵地挽着宋敛吟的手臂,带着她走到箜篌跟前,笑容如同春日里的湖水,温柔而亲切:“你感觉这个箜篌弹起来如何?”

宋敛吟心里打鼓。不会是要送她这个箜篌吧?

首先这个箜篌一看就非常昂贵,好像是定制款,少说也得二十来万。

其次柳安再怎么说也是学生家长,怎么能收学生家长这么贵重的礼物呢?

最后她虽然觉得这个箜篌弹起来非常好,但是她要是如实说了,那柳安岂不是顺势要送她?但又不能说弹起来不好吧。

这也太为难她了……

宋敛吟迟疑了好几秒,忽然楼梯上传来一道温和又清淡的男性嗓音:“你不会是想送给她吧?”

嗯?不是说江砚川走了吗?

宋敛吟疑惑。

柳安看向下楼的江砚川:“当然不是,那岂不是贿\赂老师么,我可不会知法犯法。”

她又转头看向宋敛吟,眼神温柔如水:“我是想说,如果你喜欢,我就捐给你们幼儿园,你就可以想什么时候弹就什么时候弹了。”

天呐。

我何德何能啊?

宋敛吟诚惶诚恐,要是真捐给幼儿园了,那些同事和领导岂不是会认为她是江家的准儿媳了!

那误会可大了,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不、不用的,您不必如此……”宋敛吟都有些结巴了。

江砚川走了过来,看了一眼那比他个头还高的箜篌,再看向柳安:“那别人会以为她马上要成为你儿媳了。”

柳安笑了一下:“我当然不会说是因为敛吟了,就说是因为云山在幼儿园上学,作为家长想捐点东西嘛。”

江砚川目光平静无波:“那您看着办吧,总之别让人误会了就行。”

“当然啦。”柳安又冲宋敛吟笑笑。

宋敛吟咽了口唾沫。淡定,淡定。

柳安:“其实我要送你的东西是我亲手做的蛋糕,希望乖乖你不要嫌弃。”

听见柳安叫宋敛吟乖乖。江砚川的表情怪怪的,似乎被肉麻到。

柳安从冰箱里拿出今早做好的蛋糕递给江砚川:“砚川,辛苦你送小宋老师回家。”

“不用的阿姨,我可以自己回家的。”宋敛吟当然不好麻烦江砚川了。而且刚才在书房了做了那么尴尬的事,这会儿其实有点不好意思面对江砚川。

江砚川却没有拒绝,微微挑眉,温柔一笑:“走吧小宋老师。”

好久没看到江砚川对她这么温柔了,一时间被这柔情的笑容晃了神,说不出拒绝的话。

“快回去吧。”柳安笑眯眯地跟两人挥手。

宋敛吟只得跟着江砚川去车库。

灰色的奔驰大G后座车门打开,江砚川将蛋糕放了进去。而后走到副驾驶给宋敛吟开门。

宋敛吟本想坐后座的,但是既然江砚川都给她开副驾驶的门了,那就勉为其难坐吧。

坐好以后观察着车子内饰。又是一辆豪车,江砚川到底有多少俩豪车啊。

不过这大G也太酷了吧,好帅哦。

江砚川坐到驾驶位,系好安全带,发动汽车驶离车库。

在汇入车流后,宋敛吟说:“你放心,我不会让柳阿姨撮合我们的。如果她明说要撮合我们,我就说对你不感兴趣,这样她就不会继续了。”

“对我不感兴趣……那刚才又是谁翘着屁股一直蹭我?”江砚川嗓音低沉,拖着长长的强调,有些揶揄的语气。

瞬间宋敛吟满脸爆红,握紧了手中的卷轴。她被江砚川的直白打得措不及防。

“我、我不是故意的。”宋敛吟无力地辩解着。

江砚川轻嗤一声,有些讥讽的意味,神情冷淡:“你求偶期还没过?没找到合你眼缘的男人么?”

宋敛吟其实一直没搞懂江砚川为什么总说她在求偶期。难道是因为之前被江砚川看到和别人相亲的事吗?

“我……”

她正要辩解x,但被江砚川打断:“所以你的目标是我吗?”

“我、我……我没有……”宋敛吟害怕极了。

江砚川目光一直看着前方的道路,在红灯前停下:“之前跟你说过,我是不婚主义。所以你还是省点力气吧。”

靠。

宋敛吟心里吐槽。那你刚才硬个屁。身体比嘴诚实。

果然男人的嘴都是骗人的鬼。

其实江砚川身体已经有些拒绝不了她了,但嘴巴还是一如既往的硬。

那就顺着他的话说呗,宋敛吟道:“好的。”

好个屁,照样撩你。

绿灯亮起前一秒,江砚川侧头看了一眼宋敛吟,眼里情绪意味不明。

“麻烦你先开到粤港街道那家旗袍店,我去还旗袍。”宋敛吟。

江砚川继续行驶:“其实这种圈子,融不进去不必勉强,看你装得挺费力的。”话语有些刻薄。

宋敛吟心情低沉,怼了他:“关你什么事,谁要你看了。”

之后江砚川都没再说话。

到了旗袍店后,宋敛吟进店还衣服,退押金。

租这条旗袍花了她三千多块钱,心在滴血。

出来以后换上了她自己的衣服。一条白色长裙,外搭一件淡紫色薄毛衣外套。大\波浪披散在后背。像个温婉气质女神。

她沉默着坐回副驾驶,系上安全带。

江砚川一直看着她,似乎很少见她这种风格。而后继续驾驶,往金辉小区的方向。

大概在12点左右,大G驶入小区车库。在宋敛吟的指挥下,七拐八拐到了85栋车库。

宋敛吟沉默着下车,打开后座,准备拿蛋糕时,看到旁边有一个鞋盒。

这个品牌她知道,是个专门做女士鞋子的高奢品牌。但是受众年龄比较年轻。

所以……江砚川是送给谁的?

宋敛吟心里泛起酸涩的感觉,拳头微微握紧,但很快又松开,拿起蛋糕盒子关上车门。

“慢走不送。”宋敛吟提着蛋糕自顾自往电梯口走。

忽然手里的蛋糕被江砚川提了过去,她惊讶抬头。

“我送上去。”江砚川目视前方,薄唇轻启,态度温和了不少。

“不用了。”宋敛吟伸手要去拿回来,但被江砚川避开。

真讨厌。

江砚川有时候真的有点霸道。

宋敛吟有点担心父母会误以为他俩谈恋爱了,那可就不好解释了。但偏偏江砚川又执意要送她到家。

电梯到了楼层。

宋敛吟说:“就送到这儿,你回去吧。”说着又伸手去拿蛋糕,但江砚川还是避开了。

哎呀气死了。

宋敛吟咬着红唇,硬着头皮打开家门。

天助我也,父母不在家!

哈哈哈哈!

宋敛吟站在自家门口,不让江砚川进屋,装得很礼貌的样子:“谢谢江医生,现在已经送到家了。再见。”

江砚川垂眸看着她的笑,而后抬眸扫视玄关和过道处的酒柜,这个角度看不到客厅。

“宋同学,不请我进去坐坐吗?”江砚川说。

“额……”宋敛吟没想到江砚川今天脸皮这么厚,居然还想进屋坐坐。万一等会父母回家正好撞见了怎么办。

但是拒绝又不太好,会显得自己好像没教养一样。

宋敛吟只得妥协道:“那请进吧。”

她拿了一双鞋套给江砚川让他穿上。

江砚川穿好鞋套后迈着大步走进屋。

宋敛吟踌躇着跟在他身后,搞不懂江砚川今天怎么想到她家坐坐,总感觉有点不怀好意。

蛋糕盒子被江砚川放在客厅茶几上。他站直身躯,打量了一下这个客厅,而后目光落在阳台处。

“江医生,坐沙发吧。”宋敛吟假惺惺地客气道。

江砚川语气清冷疏离:“谢谢。”但是并没有坐沙发,而是直接走向阳台。

宋敛吟见势不妙。

阳台可去不得啊!

她的秘密会被发现的!

宋敛吟赶紧跑过去拦住他的去路,慌张道:“阳台有点乱,不方便给客人看,你还是坐沙发吧。”

江砚川垂眸看着她,眼里含着几分探究的意味。步子没停,继续往前走。说:“我不介意。”

逼得宋敛吟一步步往后退,直到退到阳台。她急道:“我介意。”

江砚川不理会,抬起下颌,视线往上,从阳台处俯瞰出去。在看到某处时,眼神微微动了动,语气不阴不阳的:“你家的阳台……视野很不错。”

“额……还行吧。”宋敛吟感觉如芒在背。生怕被江砚川发现什么。

下一秒,江砚川拿起阳台置物架上的一个望远镜,眼睛眯了眯,说:“这望远镜看上去质量很好。”

“啊这、这……这是我爸爸的。”宋敛吟窘迫极了,怎么望远镜都被江砚川发现了。很想去抢过来,但又感觉这样像是心里有鬼。

江砚川微微挑眉:“你爸爸的?可是上面明明有你的香味。”他说完,拿起凑近鼻尖嗅了嗅。

瞬间宋敛吟表演了一个满脸爆红,羞耻尴尬得想原地消失。

“采访一下宋同学,平时都拿望远镜看什么呢?”江砚川躬身,拉近两人的距离,幽深如墨的眼瞳凝视着宋敛吟,仿佛要看透她。

“我……我看风景啊。我家阳台视野很好嘛,不看风景多浪费啊。”宋敛吟尬笑着,身侧的手揪紧了毛衣外套的边沿。

“是吗,那我也瞧瞧。”说着江砚川就将望远镜举到眼前。

宋敛吟抬了抬手,最终还是收了回去,不敢去抢。

江砚川不知道通过望远镜看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没一会儿又消失了。

他放下望远镜,侧头看到宋敛吟一脸紧张地看着他。像是害怕被发现秘密的小孩子,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紊乱。

江砚川忽然就不想毒舌地拆穿她了,含蓄道:“风景果然不错。”

宋敛吟松了一口气,感觉有些腿软。像是快要晒死的鱼忽然又被放进了水里——

作者有话说:[捂脸笑哭][捂脸笑哭][捂脸笑哭][捂脸笑哭][捂脸笑哭][捂脸笑哭][捂脸笑哭]审核大大,求放过啊……已经全部都改了啊……放我出去吧

第30章

江砚川离开后,宋敛吟还在后怕刚才发生的事。

万一真被江砚川发现她经常拿望远镜偷窥他,简直没脸见人了。以后见了江砚川都要低头绕道走那种。

猛地砸了一拳沙发抱枕,吐出一口浊气。

电梯里,江砚川按下-1楼按键。

在1楼的时候开了电梯门,走出去两个人,江砚川没走。看了一眼电梯外站着的一对等电梯的中年夫妻。

“电梯还要下呢。”于海梅拉住要进去的宋霖。

电梯缓缓合上。

于海梅跟宋霖说:“你看见没,刚才电梯里那男人好高好帅好有气质,把那件风衣穿得跟个男模似的,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贵公子,还从来没在小区里见过呢。”

“可能是哪家姑娘的男朋友吧。”宋霖说。

于海梅啧了一声,羡慕道:“要是我家闺女也能找到这样的男朋友就好了。”

“好什么啊好,这种长得这么帅的男人,都很花心都很渣,换女朋友跟换衣服似的,不靠谱!还是要长得普通而且老实本分的才行。”宋霖。

“你这是偏见。难怪这么多年还是一个小民警呢,就你这水平,能当上小领导才怪了。”于海梅怼他。

宋霖:“哎呀你们女人不管什么年龄,看到帅哥就有好感,真是拿你没办法。”

“电梯来了,不跟你说了。”于海梅白了他一眼。

回到家后,他们看到茶几上有一盒手工蛋糕,疑惑地问宋敛吟这是哪儿来的。

“哦,这是柳阿姨做的,送给我们尝尝的。”宋敛吟此刻正歪在沙发上吃水果。

于海梅惊讶道:“你是说柳主任亲手做的,还让你带回来一起吃?”

“嗯嗯。”宋敛吟。

于海梅:“你们参加茶话会的每个人都送了吗?”

“没有,只送了我。”宋敛吟也觉得特殊起来。

于海梅提起蛋糕:“只送你?为什么啊?”

“可能……是因为我是她小儿子的老师吧。想让我多照顾一下她的孩子。”宋敛吟坐直了身体。

于海梅:“那意思是班主任也邀请了吗?”

“这倒没有诶……”宋敛吟就是很奇怪这点。

宋霖开口了:“这个柳主任是什么意思?她不会有什么企图吧?”

于海梅摇摇头:“人家这么大个领导,老公又是上市公司的大老板,家里又不缺什么。她能对咱女儿有什么企图。”

宋霖:“不会是看上咱们女儿,想让咱女儿当江家儿媳吧?她那大儿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x,不然怎么会盯上我们这普通家庭的女儿?”

于海梅仔细琢磨着,皱起眉:“你说的……好像也不是没这个可能。我从来没见过她大儿子,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长得好不好另说,万一有什么隐疾呢。”

“是啊,江家这种家庭,哪是我们这种普通家庭能高攀得上的。再怎么也讲究个门当户对吧。说不定就是她大儿子有某方面的问题,所以才盯上我们。”宋霖越想越觉得是这样。

宋敛吟听不下去了,赶紧起身:“打住打住,你们想多了。我饿了,我要吃饭。”

于海梅也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说不定人家没这种想法呢。便去厨房给女儿做饭。

宋霖还是觉得自己想的问题很有可能。皱着眉坐在沙发上左思右想。

忽然他看到桌上还有一个卷轴。好奇地拿过来打开看。

眼前一亮,大赞道:“哎呀哎呀,写得好啊,这字可真劲道,一看就是大师级别的人写的。”

又大声朗诵出来:“心似白云常自在,意如流水任东西!”

“好好好,非常好。诶,乖女儿,这书法在哪儿买的?我拿去我办公室挂上。”宋霖笑呵呵地问。

宋敛吟心说就是刚才你说有某方面问题的人写的。但嘴上却说:“爸爸你要是喜欢就拿去吧。”

“那行。”宋霖将卷轴卷起来,不客气地拿走了。

宋敛吟歪在沙发上坐着,思来想去,感觉柳安确实对她很特别。

不会是真的想撮合她和江砚川吧?

那江砚川就会更反感她了。

不过柳安也没有明说,说不定是自己误会了呢。

哎呀,不要乱想了,见招拆招吧。

于海梅做好饭后,喊宋敛吟过来吃饭。她不是很有胃口,勉强把碗里的饭吃完了。然后去拆茶几上的手工蛋糕。

切了三块,分给爸爸妈妈和自己。

大家吃了都说味道很好。

宋敛吟吃完不敢多吃,怕胖。走到阳台消消食。

还在对今天发生的事心有余悸。

不禁怀疑,江砚川真的没有发现什么吗?

她看着置物架上的那个望远镜,总感觉特别罪恶。

心里下定决心,最后再看一次,然后就把这望远镜拿去压箱底。

宋敛吟深吸一口气,拿起望远镜,举到眼前,朝熟悉的方向看去。

赫然看到那别墅顶楼处,江砚川也正拿着望远镜朝自己的方向看。

“啊!”宋敛吟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望远镜也没拿稳,啪地一声掉在地上,镜片碎了。

她本就胆小,这下可被吓得不轻。双腿发软极了,心虚又害怕地蹲下。

江砚川一定看到她了。

宋敛吟慌乱地跑回卧室,猛地关上门。背靠在门上大口喘气。

完了完了完了。

被发现了。

没脸见人了。

门外响起宋霖担忧的声音:“怎么了啊你这是,发生什么了,怎么吓成这样?”

宋敛吟捂着脸,强自镇定道:“没事没事没事的。你不用管我,我就是困了想睡觉了。”

门外没再响起爸爸的声音。

宋敛吟双手插/入发间,崩溃地抓着头发。

再也不敢见江砚川了。

于是自这天以后,宋敛吟真的就各方面避着江砚川。

每周六固定的学游泳也不敢去了。那条还没拿回来的针织连衣裙也不敢拿了。就连在幼儿园放学的时候都在害怕江砚川来接弟弟。

就这么持续了一周多时间。

这天宋敛吟又加班到晚上,她在回小区的大门口处,忽然听到一声车喇叭。

她朝声源方向看去,是一辆宾利添越S,再一看车牌号,有点熟悉。

此时车窗缓缓摇下,露出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在苍白的路灯下显得尤为疏离高冷,像一朵不可玷污的高岭之花。

宋敛吟吓了一跳,不等江砚川开口说话,她拔腿就跑,就跟被猫追的耗子似的,生怕被吃似的。

等跑进小区里面后,宋敛吟才稍微放了心。

她不知道江砚川为什么突然来找她,但很害怕江砚川提起那天的事。

反正躲着就行了。

又过了一周多,宋敛吟才稍微从惶恐中缓过来不少。没再碰到江砚川来找她。

她把这事跟闺蜜说了,引来闺蜜肆无忌惮地狂笑。

“哎呀你别笑了,你怎么落井下石啊,都不安抚我一下。”宋敛吟嗔怪道。

胡凌悦还在狂笑,稍微收敛一些后说:“瞧你这出息,至于被吓成这样么。跟耗子躲猫似的,真够怂的。哈哈哈哈哈不行了,还是想笑。”

宋敛吟叹了口气,无奈道:“笑吧笑吧,都是我自作孽。”

胡凌悦啧了一声,大气道:“行了行了,别想了,出来打台球吧。解解烦。”

宋敛吟应下了。

胡凌悦叮嘱道:“打扮漂亮点哈。”

“知道啦。”

晚上七点台球厅。

宋敛吟准时到达。她穿着一件设计感高级的长款驼色毛呢大衣,衣摆长至脚踝,腰上系着腰带,勾勒出腰线。

一头浓密柔亮的大/波浪披在身后,随着行走如海浪般跃动。

化着精致的妆容,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一进台球大厅,很快吸引了大部分人的视线。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直到她进入另一个小厅,众人才收回视线。

有男人跟朋友说:“超正点,去加微信?”

“不敢,估计有男朋友。”朋友摇头。

男人轻笑,很没道德感地说:“又没老公,还有机会。先当一段时间舔狗备胎。”

朋友还是摇头:“你去呗。”

“行啊。”男人拿出手机朝着小厅走去。

小厅里有三个球台,旁边有沙发和水果台。

宋敛吟正和胡凌悦说着话,男人走过来笑得很殷勤,大着胆子想加微信。

胡凌悦上下扫视这男人一眼,嫌弃极了,直接说她俩是蕾丝。

男人明显一愣,而后眼里满是可惜,最后讪讪离开。

室内开着空调,宋敛吟脱下大衣,露出优越的身材。

里面穿着轻\薄的白色高领修身内搭,水蓝色紧身牛仔裤,勾勒出绝佳的腰臀比,两条笔直的长腿包裹在牛仔裤中,透着严禁亵渎但又蛊惑的气质。

脚上踩着一双裸色高跟鞋,透着女神的气质。

小厅里第三张台球桌有两个也是年轻女生,不由得也被这魔鬼身材惊艳了一把。

之后两人开始打球。

宋敛吟问起胡凌悦最近和前男友情况如何。

胡凌悦拿着巧克粉摩擦着球杆头,不爽地说:“那狗逼死皮赖脸求复合好几次,我可不是吃回头草的人。每次都把他骂得狗血淋头。再敢来我可就要动手打他了。”

宋敛吟上身俯下,身体往前倾。左腿稳稳站立,右腿自然向后延伸。

左手臂自然伸直,掌心向下,五指微微分开,放在台面上,与球杆形成一条直线。拇指与食指之间形成一个V字型的凹槽,让球杆稳稳架上。

右手握住球杆,力道适中。

目光聚焦在目标球上,而后击出。

“我感觉他是舍不得你送他的那些东西,而不是舍不得你。没有装逼的东西了,肯定在同学们面前抬不起头了,就想回头求你原谅呗。”宋敛吟起身。

注意到刚才胡凌悦在拍自己,她问:“干嘛拍我?”

胡凌悦低头在手机上操作着,眼皮也没抬地说:“那姿势相当性\感,拍下来慢慢欣赏。”

实际上她发了一个朋友圈,仅江砚川可见。配文字:【生活就像一场台球,要把握时机进球。】

照片里有台球厅的店名。

试探一下江砚川会不会来。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

宋敛吟在小厅里和闺蜜打得正起劲儿,听到小厅外一阵骚动,好像是女生惊叹的声音,可能有帅哥来了吧。

其实台球厅里经常会有各种帅哥美女,宋敛吟也见怪不怪了。她自己就是美女,对其他美女也不是很感冒。

至于帅哥嘛,见过江砚川这种级别的大帅哥后,就觉得其他帅哥差点那么意思。

可能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对江砚川滤镜太厚了吧。

宋敛吟继续打台球,余光瞥见几个高大的身影走进了小厅。她目光还在球上,保持着姿势,而后打出一个漂亮的球。

“漂亮!”一道陌生的男声传来。

宋敛吟和胡凌悦同时看去。

立马宋敛吟就花容失色,因为她看到了江砚川。下意识地握紧了球杆。

闪烁的瞳孔对上了江砚川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好像漩涡一般,会将她吸纳进去。

宋敛吟低下头,发现自己呼吸紊乱,心绪特别不平静。

就像一池安静的春水被砸下一颗石头,溅起水花,荡漾开波纹。

想逃。

但是很不合时宜。

胡凌悦笑出了声,大大咧咧地打着招呼:“哎呀好巧啊,你们也x来这里打台球啊,我们一起打呗!”说着手指悄悄戳了戳宋敛吟的后腰。

江砚川目光从善如流地从宋敛吟脸上移开,温柔又亲和地对胡凌悦说:“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医院的合伙人尤西林。”

“你好你好,尤医生,很高兴认识你。”胡凌悦很自来熟地伸手跟他握手。

江砚川又介绍另一位:“这位是我公司的CEO,范征。”

“你好你好,范总,很高兴认识你。”胡凌悦又跟范征握手。

两人都高大英俊,气度不凡。

一个有着总裁沉稳内敛的气质,一个有着医生斯文温柔的气质。

都是帅哥。

三个帅哥站在一起,看得人眼花缭乱。

尤其江砚川最出众,那种浑然天成的气质很独特。

他今天穿着白色衬衣和西裤,外面穿着黑色长款大衣。整个人光是站在那里就足够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小厅里角落的台球桌旁的两个女生激动极了,拿出手机数连拍了好几张照片。然后发朋友圈,说自己今天看到了大帅哥。

江砚川对两位朋友说:“这位女士是……”

“我自己介绍吧,”胡凌悦打断他的话,笑着对两人说,“我叫胡凌悦,目前在自家服装厂上班,算是半个啃老族。身旁这位是我的闺蜜,宋敛吟,你们叫我小悦,叫她小吟就行。”

宋敛吟感受到对面三人投向自己的目光,硬着头皮抬头,勉强让自己笑得自然些,说:“你们好,很高兴认识你们。”

那两人很客气地颔首点头示意。

江砚川目光沉沉看着她,道:“还挺巧,在这里遇见你们。”

“额……是挺巧。”宋敛吟头皮发麻。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背,居然撞到了江砚川带着朋友来打台球。

可是怎么胡凌悦一点不惊讶的样子?

“不介意的话一起打台球?”江砚川问她。

宋敛吟哪敢说介意,笑得很僵硬,答应了。

胡凌悦狡黠一笑,说:“那我和这位范总在旁边打吧,你们三人一起打?”

“好。”范征很利落地答应了。

宋敛吟还能说什么呢,只好硬着头皮一起玩呗。

躲了江砚川这么久,今天居然被逼到一起打台球。

胡凌悦一边和范征打球,一边觑着旁边宋敛吟和江砚川。心里乐坏了,果然江砚川对宋敛吟也是有感觉的,不然不会被一个朋友圈就钓来了。

瞧瞧两人这奇奇怪怪的暧昧感,一看就不清白。

死丫头,躲个屁,还得老娘帮你泡男人。

“你们和砚川好像挺熟。”范征有些好奇。因为在他印象里,江砚川不是一个朋友多的人,而且女性朋友特别少。

胡凌悦被拉回思绪,俯身打出一个球:“我闺蜜是他弟弟的老师,而且还和他是高中同学,慢慢地就熟悉了呗。”

范征了然:“原来是这样。”

胡凌悦看他打球,这身材还挺不错,宽肩腿长的,不过就是老了点。眼神看上去很老成的样子。

“范总,你多少岁了啊?”她问。

范征看着球,回答:“32。”

果然有点老了。但胡凌悦嘴上却说:“男人三十一枝花嘛,正是好年纪呢。”

范征不甚在意地扯了扯嘴角。

两人断断续续地聊着。胡凌悦了解到范征之前谈过一个五年的女朋友,但却因为结婚的事情分手了。空窗了一年多。

居然还有这么长情的男人。

要不是太老了,胡凌悦都想钓他了。

另一边,宋敛吟和另外两人打着球,她全程不敢看江砚川的脸,生怕和江砚川对视,目光始终游离在自己的小范围里。

尤西林时不时地跟她聊天。

“小吟,你台球打得漂亮,跟你人一样。”尤西林夸赞她的时候很正经,不带一丝男凝的猥琐。

宋敛吟很礼貌地说谢谢。

尤西林拿巧克擦着杆头,眼里含着笑意:“我其实很少跟老师打交道,在我印象里老师都是比较严肃的,抱歉,我有点刻板印象了。不过你给我的感觉很亲切温柔。”

宋敛吟俯身打出一个球:“我是幼儿园老师嘛,肯定不能太严肃,不然小朋友会不喜欢的。”

“也对。”尤西林。

忽然他想起什么,看向江砚川:“砚川,你弟弟也是在机关幼儿园上学吧?”

“嗯。”江砚川神情有些淡漠,语气也不冷不热的。

宋敛吟余光偷看江砚川,感觉江砚川情绪不佳。

“他弟弟是我班上的学生。”宋敛吟说。

尤西林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难怪你们会认识呢。”

宋敛吟还想说他们也是高中同学,但又觉得多此一举,索性不说。

“那就叫你小吟老师吧,”尤西林笑眼弯弯,“我很尊重老师的。我感觉小吟老师是个兴趣爱好很广泛的人。”

宋敛吟看上了挨着江砚川最近的那颗球,想打那颗球就要走到江砚川身前去。

她鼓起勇气,尽力自然地走过去,高跟鞋踩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音。

俯身,看球,找准感觉。

弯腰的弧度将她身材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水蛇腰很细,蜜桃臀被牛仔裤紧紧包裹,有一种克制而又撩人的魅惑感。

像个天生会引诱人犯罪的狐狸精。

这个角度正好就对着江砚川。

他眸光幽暗,落在她身上,沉如深潭。

宋敛吟打出去一球才回答尤西林:“还好,也就是喜欢摄影、台球、瑜伽之类的。”

“哇,你也喜欢摄影啊。那有机会我们一起出去摄影。”尤西林热情地邀约道。

接下来轮到江砚川打球。他浓眉压下,眼里透着一丝低气压的凶狠,打出的球又快又狠。

尤西林和宋敛吟都微微惊了一下。

“一杆进洞啊砚川,你今晚打球有点凶狠。”尤西林道。

江砚川拿巧可擦杆头,嘴角勾起一个轻笑的弧度:“我比较专心。”

“哦呵呵呵,也是,你不怎么爱聊天。”尤西林笑着说。

之后连着几次江砚川都打了一杆进洞。

尤西林和宋敛吟都服气了,看来这局江砚川是赢定了。

“你今天好胜心有点强啊砚川。”尤西林说着俯身打球。

江砚川没说话。

宋敛吟感觉江砚川情绪低沉,不敢靠近他。哪怕看上了他身旁挨着的球,也不敢走过去打了。

“对了小吟老师,你有男朋友没?”尤西林问。

宋敛吟:“没有。”

“那有没有马上要发展成男朋友的对象呢?”尤西林。

宋敛吟咬了咬下嘴唇:“也没有。”

“啪”地一声,江砚川力气太大,居然把球打出了台面。吓了宋敛吟一跳。心有余悸地捂着胸口,缓解惊吓。

那颗球反弹之后朝着宋敛吟脚边滚过来。

江砚川沉步走到宋敛吟跟前,蹲下,伸手去捡那颗球。

宋敛吟身躯僵硬着,低头看着他的手伸过来捡球。

尤西林哭笑不得:“砚川,你今天怎么回事?”

江砚川站起身,背对尤西林的角度,意味不明地扫了宋敛吟一眼。

宋敛吟咬着红唇,不知所措地垂眸不敢看他。

不知道为什么江砚川很生气。是在生她的气吗?

可是刚进来的时候还好呀,怎么这会儿这么生气呢。

“我、我去上个厕所。”宋敛吟怂得放下球杆就往厕所跑。

她走后,尤西林对江砚川说:“你有小吟老师的微信吧,我想加一个。”

江砚川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眉,而后舒展开来,一副淡漠的神情,说:“跟她不熟,没有微信。”

“她不是你弟弟的老师吗,居然没有微信吗?”尤西林很是惊讶。

“没有。”江砚川不欲跟他多说。

尤西林看了眼另一边的台球桌,胡凌悦和范征一边打球一边聊天,笑意盈盈的,不知道在说什么,聊得很开心的样子。

“那她闺蜜会给微信吗?”尤西林问江砚川。

江砚川垂眸,看不清眼底的情绪,说的话却很毒舌:“你加了也是备胎。追她的男人太多了,何必上赶着当舔狗。”

“唉你……”尤西林被他打击到了,气得不想再说。

江砚川看了眼腕表,宋敛吟已经去了快十分钟了,不会悄悄跑了吧?

便也说要去上厕所,实际是去厕所找人。

穿过长长的走廊,到了尽头的公厕。这里非常安静,空气中有清新剂的芳香。

宋敛吟正在公共洗手台前洗手,抬眼看到镜子里,身后站着江砚川。她吓了一跳,不知道江砚川什么时候来的。

马上关了水龙头就要走,却被江砚川堵住去路。

她迷茫地抬头,对上江砚川的视线。

“你、你也来上厕所。”她没话找话尴尬地说。视线往左瞟,想要从左边快速溜走。

但似乎想法被看穿,刚往左边迈步,就被江砚川抬起的手臂拦住去路。

宋敛吟惶然抬头看着江砚川。

公厕灯光不太亮,将江砚川棱x角分明的俊脸照出阴影。尤其是那双眼睛,在阴影之中,幽深如潭。

宋敛吟浑身紧绷起来,不知道江砚川要干什么,大气都不敢喘,僵硬地站在原地,等待对方说话。

但是江砚川也不说话。

由于周围很安静,所以两人的呼吸声存在感变得明显。

终于江砚川开口了,声音沉冷又毒:“求偶期还没过?盯上我朋友了?”

宋敛吟觉得委屈:“我没有。”

原来江砚川这么讨厌她,生怕她盯上他朋友。

江砚川忽然迈步向她走近,她就后退。直到退到盥洗台,后腰抵着台边沿,她退无可退。双手撑在身后的台面上。

“我觉得有。”江砚川很不讲道理地说。

宋敛吟眼眶都红了,漂亮的媚眼里含着泪水,望着江砚川。这模样楚楚可怜得令人想欺负她。

“你怎么这样……”她嗫嚅着嘴唇控诉他。

江砚川微微眯起眼,心里忽然生出一种陌生的感觉,此刻却下意识地克制着,微微躬身,双手撑在盥洗台边沿,像是将宋敛吟圈在怀里的姿势。

说:“他要是加你微信,你给不给?”

宋敛吟不想跟他说话了,抬手去推他。但是他像一堵墙一样高大坚实,根本推不动。

江砚川任由她推着,高大的身躯纹丝不动:“回答我。”声音极低,带着磁性,酥得人耳朵发麻。

与此同时,皮鞋鞋尖已经碰到了高跟鞋鞋尖。这已经是他逼得最近的距离了。

宋敛吟有些喘不上气,呼吸急促,她觉得江砚川好烫,快要把她燃烧起来了。

这样的江砚川好凶。想起来之前在泳池里,江砚川说——只许服从,不许反抗。

她推不动也逃不了,只得妥协道:“我不给。”

终于江砚川的压迫力消减了不少,后退一步,让宋敛吟有了放松的空间。

江砚川双手插兜,身体站直,居高临下垂眼看她,声音清冷淡漠:“等会结束坐我的车,把你的那条裙子从我家拿走。”

宋敛吟乖乖点头。

而后立马从左侧绕过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