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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相当安静,都在认真看程烟玩牌,牌漂亮,人更漂亮。

叫人赏心悦目。

江辰牌了好几张,旁边一道凌冽的目光过来,江辰立马收起手机,做出他什么都没干的表情来。

陆青烊斜他一眼,淡漠地转开。

程烟很会藏牌,手长,掌心里藏着,知道大概情况,但太过流畅,让人肉眼是看不出来痕迹的。

牌来回旋转,程烟切牌,很快拿了三张牌出来,放到另外三个人面前。

李良伸手拿牌,看到是数字三之后,李良微微惊讶。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数字三?”

李良记得自己应该没有告诉过程烟才对。

“你说的?”

李良问起江辰来,江辰摇头,他可不会透露这种事。

李良把牌夹手指间,感觉真奇特啊。

程烟这种意外的讨好,真的讨到他的心口上了。

这么可人的宝贝,让陆青烊得到了,他们也能跟着得点光。

李良转而去拿江辰的牌,是一个a。

还别说,江辰确实喜欢a这个牌。

李良随后又拿陆青烊的。

陆青烊的是个五。

李良把牌给放下,带着赞叹的目光审视程烟。

程烟也不过是靠自己的观察,而不是瞎猜,比如李良走路会喜欢在第三个位置,比如江辰性格上就给人很张扬的感觉,他喜欢出头,做什么都想往前冲。

a字很合适他。

至于陆青烊,这就有点猜测的痕迹了,程烟是从那五十万,还有五万生活费推测出来的。

看来他猜的不错。

程烟把牌给放下,外面送火锅材料的人来了。

来了几个服务员,把桌子锅都给拿进来,还有各种肉类蔬菜。

程烟指挥他们把桌子摆放在窗户边,屋里虽然没有抽油烟机,但排气扇是有的,打开后发出的声音相当细微。

随时都换着屋里的空气。

服务员们送了东西后快速离开。

程烟另外将四张沙发一搬过去,他把火给点燃,食材整理好,然后看向陆青烊他们。

“洗个手,先吃饭。”

陆青烊合上了笔记本,去洗手间洗过手后出来,程烟给他拉开椅子后,另外两人就自己坐。

肉有很多,都是男的,自然喜欢吃肉,牛肉龙虾,还有螃蟹,另外带着一个蒸锅,可以蒸来吃。

程烟先站着给几人把调料给弄好,这才坐下去。

他将牛肉放下去,用公筷夹着,好了后放到陆青烊的碗里,让他先尝尝味道。

陆青烊低头吃牛肉,鲜嫩可口,烫的程度刚刚好,不会腥也不会柴。

蒸煮螃蟹龙虾,程烟在盯着,他也没有忘记自己吃。

等螃蟹煮好后,程烟戴上了一次手套,快速把螃蟹给剥好了,放到陆青烊,江辰他们碗里。

几人就专注吃他们的,这些事都是程烟在做。

程烟做什么都很干净利落,垃圾他也随时收拾,导致桌面上,似乎总是干净的。

程烟忙了一阵,陆青烊让他自己吃,不用管那么多。

程烟笑笑点头,他喜欢吃虾,自己慢慢剥来沾酱料吃,他吃东西看起来又慢又快。

就是明明嘴巴小,不大,张开也没张大,可是东西进去后,好像一会就咀嚼完吞咽了。

陆青烊看程烟吃着,嘴巴渐渐更红了点,估计吻起来味道也是辣的吧。

大家吃着,说起点事情来,一个八卦,江辰比较熟悉的人。

“……听说都订婚了,结果让未婚妻抓住出轨,未婚妻是个厉害的人,一脚把人给踢废了。”

“是真的废了,不能怎么用了。”

“后来未婚妻退彩礼,退各种礼物,那边也没办法真去起诉,都是有头有脸的人。”

“闹开了,自己是废人的事被外界知道了,也没脸在本地活下去了。”

“最后自己只能认命。”

“雌鹰般的女人。”

“自然界里,好像鹰隼确实比雌性更强壮些。”

“也就是人类,才会追求什么白幼瘦,女人强壮我觉得反而更好,起码身体也健康些。”

江辰是不觉得白幼瘦就好,他欣赏有力量的女人。

程烟这种白和瘦,但也看得出来有力量感,那种刻意追求出来的,只会让人摇头。

“程烟,你喜欢过女人吗?”

江辰好奇问程烟,八卦一下。

程烟很诚实:“大学有过一个暗恋的。”

“不对吧,你还需要暗恋人啊?”

“不该是别人追求你?”

江辰不忘观察陆青烊的表情,见他只是吃东西,也就继续问下去。

“我也没长得多特别,反而好多人说我这种肯定花心,我就算想喜欢谁的,大概对方也会往后退,认为我没有真心。”

江辰抬手撑着下巴。

“你还不花心啊?”

跟了那么多雇主,也就现在才算是收心一点,以前他那些做法,可不叫真心。

“我觉得我应该是专一的人,我要是喜欢谁,一定是一辈子的事。”

“现在算一辈子吗?”

江辰笑着,程烟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是玩笑还是真的?

他只是陆青烊的跟班,不是情人。

嗯,跟班也该忠诚的才对。

程烟于是点头:“只要陆少不嫌弃我,我当然希望能是一辈子。”

“青烊,听到了吧,你的人可要求很高。”

陆青烊放下筷子,喝了一口茶。

暖茶暖到了他的胃。

“一辈子太长。”陆青烊说得平淡。

“好吧。”

江辰眯着眼,接了句话:“只争朝夕对吧?”

“我们也确实其实只活在今天。”

“昨天和明天,都是过往的记忆和想象。”

江辰夹一个虾滑来吃,入口爽滑,很好吃。

一顿火锅吃完,程烟快速收拾起来,垃圾拿起来放到门外,也叫了服务生过来收拾桌子。

夜里大家坐在沙发上地毯上,四个人玩牌。

江辰开口就让程烟让着他,可别让他输太惨。

程烟听话是听话了,没让江辰怎么输,但也没给他怎么赢。

他自己也是,主要是讨陆青烊开心,基本都是陆青烊在赢。

玩了一阵,江辰把牌随手一扔,换个玩法,打游戏。

打开电视,又改玩游戏。

屋里响彻着游戏的激烈声音,陆青烊则是靠在沙发上,偶尔看看笔记本处理点事,偶尔看一眼程烟和游戏画面。

玩到深夜十一点左右,明天早起去滑雪,几人起身去洗漱。

程烟先上楼,陆青烊还有点事,程烟洗过澡后,陆青烊忽然发信息叫他去他的房间暖床。

程烟推开陆青烊的门,陆青烊还没上来,在楼下,程烟看到短信时,他怔了好一会,暖床这两个字,可歧义太大了,他差点以为陆青烊是要睡他的意思。

只不过程烟又思维活络,反正他任何的蛛丝马迹都没有察觉到陆青烊对他的身体感兴趣的样子。

而这里又在下雪,即便屋里暖气充足,但床上,被窝里其实还有点凉,没有太多热度。

程烟拿手放在杯子里,估计躺进去的话,也得过会才热起来。

于是程烟就这么自己琢磨出来,陆青烊叫他去暖床,应该就是字面意思,他用身体躺过去,拿体温给陆青烊把床暖一下。

但凡换成别人,哪怕是江辰来说这两个字,程烟都只会认为是那种睡的意思,可陆青烊的话,程烟不觉得他会对自己有任何想法。

他除了脸能稍微看一下,别的地方,和床上的人有关系吗?

陆青烊也看着是个相当禁慾的人,大概他除了工作,根本对性不感兴趣才对。

程烟掀开被子躺在了床上,他望着头顶的天花板。

以前的雇主也让他暖,床过,可他们对他有想法,程烟只要发现点意图,他就主动离开了。

陆青烊,他跟他们不同。

他有那么多钱,想要什么人得不到。

哪怕是娱乐圈的大明星,他都能随便拥有吧。

别人可比自己好看优异多了。

他算什么菜,还能上陆青烊的桌。

他自认上不了。

程烟躺着还翻个身,把周围的空间都给暖起来。

楼下陆青烊又待了半个小时这才上楼,他想象着程烟应该躺在他的床上,用一张雪白乖巧的脸看着自己等待着自己,那幅画面必然活,色生香。

光是这么一想,陆青烊心底的火,往腹部下蔓延,聚集在一个地,方。

然而当陆青烊推开门走进屋里,周围却特别安静,除了他的被子微微隆起,差点让他以为屋里没人。

陆青烊踱步进去,脚步声也没能将沉睡的人唤醒。

原来是陆青烊这边的床太舒服,程烟只躺了一会就困意上头,直接睡了过去。

陆青烊站在床边,低头凝视他床上的人,显然程烟睡得很沉,一点也没有要睁眼的迹象。

陆青烊蓦地笑了笑,随后伏身,笼罩在程烟的身上,他伸手先是抚摸程烟柔和的眉眼,又抚摸他挺巧的鼻子,然后是脸颊,下巴,还有嘴唇。

艳丽而柔軟的嘴唇,陆青烊轻轻揉着,等待着程烟醒来,可程烟还是闭着眼。

陆青烊随即低头,捏着程烟的下巴打开程烟的唇,然后亲吻了上去。

啜着程烟嘴里微微泛甜的味道,陆青烊眼底分明有慾望在弥漫。

眼看着他那里的火在燃烧,程烟还是无知无觉,陆青烊一个使坏,勾着程烟的舌头咬了他一口。

疼痛让程烟从梦里马上醒来,只是整个人因为睡得懵,没有立刻睁开眼,陆青烊退开一点,等着程烟闭着的眼睛慢慢打开。

他看到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是怎么从迷茫懵懂到逐渐清醒,而当陆青烊打算再次低头吻向程烟时,他的身体忽然被一把退开了。

然后本来安静躺着的程烟忽然掀开被子起身,还转头把被子给压严实,理顺。

跟着在陆青烊有点奇怪的目光中,程烟走到陆青烊跟前,他表情特别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还要乖,就差一个大而长的兔耳朵,就真的像一只雪白柔軟的兔子了。

陆青烊手指微微一动,想去碰触程烟的脸,程烟却在这个时候开口道:“陆少,床暖好了,已经有点温度了,那你先休息,我就去隔壁了。”

“晚安!”

说罢程烟经过陆青烊身边走到了门口。

陆青烊怔了两秒钟,快速回过身,程烟离开得很快,他打开隔壁的门,进去后就把门给关上了。

稍微感觉到舌头有点疼,他也没有多想很快就睡了。

等屋里屋外都静谧下来后,陆青烊忽的没忍住,摇头笑了起来。

“哈哈。”

陆青烊啊哈了一声。

“真会啊。”

这么会勾人,谁说他不会的。

明明是在对他慾擒故纵,谁会误会暖床的意思?

三岁小孩吗?

程烟可不是几岁的小孩,他又经历锋利,怎么可能不清楚陆青烊让他暖床的意图。

可结果他怎么做的,他居然能按照字面意思来,给他把床铺给先躺暖和了。

“哈哈哈。”

陆青烊不由得长长叹息出声。

程烟要是对他以前的金主也用这种手段,何愁会被人给甩了卖了。

陆青烊走到床边,伸手放到被子下,里面温度似乎比外面还暖和些,带着刚刚离去的人身体的热度。

“程烟,你说的一辈子,是这样的吗?”

这分明是打算让他喜欢他,然后再和自己發生关,系的意思。

陆青烊把被子放下去,明明可以强势索取,但又马上控制住了,大概还是太喜欢了吧,舍不得他不愿意不甘心。

陆青烊进去洗完澡再出来,似乎被子里的温度还在。

关了灯后,他躺了下去,感受着床上的余温,这一趟出来得可真值。

把程烟这样的独特的一面都给引了出来。

他能怎么做,当然是顺着程烟,看他以后还能怎么使劲浑身解数来勾引他,撩拨他。

陆青烊这一晚上睡得尤其好,梦里更是梦到了程烟,程烟光倮着躺在他的被窝里,他微笑着朝他伸手,用手指勾引他。

后来自然是翻滚一场了。

到第二天醒来,陆青烊既然还在回味梦境里的那种香甜多汁还有餍足感。

等到下楼看到程烟在布置早饭,陆青烊眼眸顺着他的脊背落在他的腰肢上。

他梦里掐着那截腰用力地靠近,程烟眼眶发红,泪水闪烁。

陆青烊猛地转开目光,怎么感觉再看下去,这个早晨他怕是得去洗澡了。

好在后面,慾望被摁了下去,四人吃过早饭,去滑雪场滑雪。

程烟滑雪技术一般,就不跟着江辰去长道玩了,他在短的坡度不陡的地方玩玩。

陆青烊玩得好,江辰拉着他,要比试一番。

“反正你都是输。”

陆青烊可不和江辰客气,那目光睥睨他。

“说不定我今天能赢呢?”

“赢了,说真的,你把程烟借我半天,我约了人谈事,他去给我撑个场子。”

陆青烊拿你在说胡话的眼神盯江辰,什么场合江辰自己应付不了,还得程烟去。

怕不是借口,就是想要他的人。

“你知道他是我的情人。”

“知道啊,我又不动他,就是让他跟我去过地方,露两招吓他们。”

陆青烊摆手:“你问他,他愿意就行。”

陆青烊这会倒是没那么强占有慾了,江辰带程烟去多见点人好像也行,不是什么坏事。

“你点头他还能拒绝?”

“他现在你说东,他绝对不会往西。”

“他的眼睛全在你身上。”

“这个情人,你找得太合适了,换了别人,大概得要这要那,估计还会贪心,要你的感情。”

“那可就会讨人厌了。”

“我的感情怎么了?”

他的感情难道是糟糕的东西,程烟还要不得了?

江辰先是一愣,继而表情开始变化,他眼神里带着琢磨。

琢磨陆青烊刚才那句话的意思。

不会是他以为的那种吧。

“我说你……”

“不会真喜欢他了吧?”

江辰有点难以置信。

陆青烊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用坦然的表情对着江辰。

江辰转过身,在旁边走了起来,来回走了好几回,他终于停了下来。

……

“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会孤独终老,结果你竟然能喜欢人?”

“你别唬我啊。”

陆青烊对江辰的震惊,他反而不理解,他怎么不能喜欢人了。

他是什么外星人怪物吗?

不配喜欢人?

“他很优秀,你也看到了。”

“是很不错,可是你……”

“你和他差距太大。”

“差距大那是身份上的,外在的东西算什么。”

他喜欢的是程烟这个人,和身份和位置无关。

他从来不是在意那些的性格。

江辰慢慢冷静了下来。

“你喜欢他,当然是你的自由,可我怕他未必能对你一心一意。”

“他还想去喜欢谁?给谁当情人?”

“谁能比得过我。”

这话说出来,已经有种绝对的信心和气势在里面了。

“也对,除非他眼瞎心瞎,不然不会不抓住你。”

“这一辈子跟着你,他才有最好的前景。”

江辰深深吐出一口气。

“还以为我们能一起单身,你背叛大家了。”

江辰拿着雪仗,还处在惊讶中,他也不和陆青烊比了,人家都有喜欢的人了,他才不去找嫉妒。

江辰身体一滑,划出数米远,白茫茫的大雪中,他的背影怎么显得有点可怜。

不过陆青烊可不会可怜他,当初有人真心爱过江辰,只不过江辰不喜欢。

喜欢就是奇怪的事,你看上我,我未必会看得上你。

感受只能自己知道,别人无法清楚。

程烟……

他的心情,程烟知道吗?

陆青烊望向程烟和李良所在的地方,两人在缓坡滑,倒是有说有笑的。

陆青烊微微弯腰,身体往前倾,脚下双板踩在雪地上,戴好护目镜,陆青烊追上江辰离开的身影。

两人怎么谈的,另一个当事人不得而知,程烟跟李良玩了会,找了个地方坐下休息,衣服是专门的滑雪服,可以防水,坐在地上冰凉,但衣服里的温度又是热的。

程烟额头有点汗水,他擦拭额头,一边李良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很流畅的脸型,似乎在别的地方,很难遇见程烟这种外貌和性格的人。

明明是个柔軟能随意揉捏的人,但接触下来,又能感受到他身上那种无声息的坚韧和坚定。

这样的人,似乎不该爬别人的床来赚钱。

以他的为人处世和手段,任何别的地方,正当的途径,都可以赚到钱。

可他偏偏却走了这条捷径。

以前失败过很多次,这一次,看来他应该会成功。

他是个聪慧的人,有一颗玲珑心,老天也该优待他。

李良望向远处的群山,白茫茫的山峦层层叠叠,以后慢慢成为朋友吧。

作者有话说:

明天上架,晚上11点更,感谢订阅。

也不是真的暗恋喜欢,只是喜欢对方的某个品质,不针对某一个人,

真爱也只有彼此。[彩虹屁]

我的预收《伪装捞子后被好友他叔宠了》

郁鸣是高校校草,天生一张俊美帅气的脸,走到哪里都能引人注目,尤其是眼尾一颗红痣,勾人又撩人。

这天一个富二代好友带他参加聚会,期间他礼貌绅士,引来许多女生的好感,而当某个女生裙子坏了,郁鸣脫下外套递给人,转头就听到有人议论他,说他故意讨好,其实是想靠脸当凤凰男捞子:

“长得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有多脏,反正送给我我都不要!”

郁鸣记住对方后,找机会加了男人好友,先是每天发各种风景照,同时嘘寒问暖,等到男人被他所触动开始回复后,

他发一张白皙的颈部照片,说想喝奶茶,男人立刻给他转账。

他发咬着嘴唇的半脸照,说想吃海鲜大餐,男人给他定座。

后来某天郁鸣穿着浴袍半倮,发送手腕照,男人当场给他送了几十万块的手表。

郁鸣装成拜金捞子,靠着花言巧语,各种艳,照,把男人勾得神魂颠倒,天天给他白送钱。

而当郁鸣玩够了想要收手,他直接和男人说分手还拉黑了对方。

这天好友再次邀请他去舞会,遇到说他坏话的男人,郁鸣等着看好戏,结果男人有说有笑,一点不像感情受挫的样子。

就在郁鸣疑惑中,好友忽然拉着他的手和他说他刚回国继承亿万家产的二叔,最近被一个拜金捞子骗钱骗感情,二叔一旦找到他就会撕碎了对方。

郁鸣震惊之余意识到自己可能捞错人了,掉头想要跑,却一头撞进好友他叔怀里。

高大而阴郁的男人拽着郁鸣的手,用力摩挲他眼尾那颗红痣:“我送你的手表怎么不戴?”

“还有你让我送你的情,趣內衣,不如一会回去穿给我看?”

郁鸣直接快哭了:“叔,我知道错了。”

好友他叔:“晚了!”.

第29章 两个腰窝

在外面游玩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加上又是下雪的地方,白天时间比晚上短,四五点的时候,天色就看着暗沉了下来。

几个人也算是出了一身的海水,回去后就到各自房间里洗澡,晚上的安排,先吃了饭再说。

酒店里除了住宿之外,还提供了商场,可以里面买东西,只不过价格比外面贵很多。

昨天他们吃的火锅,今天晚上就吃个中餐好了。

让酒店厨房送过来的,路程不算远,所以炒好送来,菜还是热的。

坐在温暖的餐厅里一起吃饭,到处暖洋洋的,壁炉里还燃烧着柴火,听着噼里啪大的属于自然的声音,令人心情都更加的舒服了。

吃过饭后,大家坐在客厅里。程烟也从沙发上,变得和江辰他们一样,在地毯上坐着。

茶几铺陈着毯子,可以把脚放在毯子里,更加的暖和。

江辰坐了会,感觉无聊,于是问李良和陆青烊,他叫两瓶酒来,大家喝酒好了。

李良没意见,在暖和的房间里喝酒,确实很舒服。

陆青烊点了点头,也算是同意了。

至于程烟,他的意见就是没有意见。

他酒量一般,少喝点就行了。

免得喝醉后,又幻想一些有的没有的。

程烟拿着手机,和朋友乔岸聊了一会,他母亲给他发文字,显然语音,知道程烟可能不听,所以选择换文字。

文字明显一目了然,母亲过两天打算到程烟这边来玩两天,询问程烟有没有空。

程烟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好一会,这才回复过去:“没有假,最近都在忙。”

“你工作你的,妈妈自己到处逛逛就行。”

看起来母亲态度挺柔和的,程烟想着毕竟是自己的母亲,而且以前拒绝不搭理了很多次,加上这次,刚好快到母亲的生日了。

母亲不怎么爱他,这是事实,但程烟作为儿子,该付出的一些东西,他也愿意去付出。

好歹是有着血缘关系的至亲,不至于他真的完全切断所有联系。

程烟发送了信息:“好,到时候我给你把酒店定好。”

“你不是租房子了吗?妈妈住你那里啊,妈妈可以睡沙发,别乱花钱,你挣钱也不容易。”

这句看似关心的话,程烟沉眸盯着,周围相当安静,他抬起眼,发现陆青烊在沉眸看自己。

“沙发太小,一个人躺不下去,就附近的酒店,过来我这里也就几分钟路程。”

“这样啊,儿子你早点休息,妈妈过几天来。”

程烟快速回了话后,将手机给收了起来。母亲要来这个事,在他心底还是有点压力,希望不会有什么别的事。

那边酒店的人很快拿了三瓶红酒过来,虽然是程烟没喝过的,可程烟知道,比起啤酒之类的,红酒反而更醉人。

他的极限差不多是半瓶酒,当时喝下去会看着没什么问题,但到了转天,后遗症会忽然爆发出来,整个人头重脚轻,一整天都会像踩在棉花上似的。

那之后,他就很少主动喝红酒了,最多就一杯。

两杯他都容易变成漂浮状态。

服务员把酒给放下,随后就离开了,起子准备有,程烟拿着起子打开一瓶红酒,先是倒了三杯,心里想着能不喝最好了。

可江辰看他杯子里空着,指了指他的杯子。

“你不喝啊?”

“就我们喝,你一个人干看着?”

“这多没意思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欺负你,连一点红酒都舍不得给你喝。”

“倒上倒上。”

江辰相当自来熟地招呼。

程烟给自己倒了小半杯,没有江辰他们多。

他将其中一杯放到陆青烊面前。

江辰先举杯,和李良,陆青烊碰了后,又去和程烟碰。

“今晚不醉不归!”

江辰一口就把大半杯红酒给喝完了。

看起来跟牛饮似的。

“这是红酒不是饮料。”

李良提醒他,别喝醉了,明天爬不起来,他可不会管他的。

江辰一把揽住李良的肩膀,抓着他的酒杯,逼着他也喝完。

李良拿不耐烦的眼神瞪他:“小心我手抖,把酒倒你脸上。”

“来来来,你尽管倒,我热情欢迎!”结果江辰反而更厚脸皮了,还抓着李良的手,将杯子直接倾斜往他脸上倒酒。

李良对他的无赖行为给弄得很无语,用胳膊肘推开他,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李良往右边移动,转头和程烟离得近了一些。

李良注意到程烟喝酒是小口的喝。

“不喜欢吗?”

李良以为程烟不喜欢这款酒,酒是正品,一瓶价格几万块,一口下去估计也有几百上千了。

程烟微微摇头:“不是,是我不太能喝红酒,很容易醉。”

“醉了不好吗,你醉了会闹?”

江辰嗓门特别大,刚喝了一杯就好像醉了似的。

他笑眯着眼,盯着程烟那张雪白的脸庞,和窗外纷纷坠落的雪似的漂亮。

陆青烊也是眼光好,把这么个宝贝都给找到了。

“到底闹不闹?”

江辰又继续追问。

“不会。”程烟摇头。

“哎,那你还真乖啊。”

江辰又给自己倒酒,三瓶酒都开了,他直接拿一瓶在手里慢慢倒。

第二杯江辰喝下肚,没什么感觉,继续倒第三杯。

陆青烊看他一杯接着一杯,终于发话了:“明天还有计划,你不想去了?”

明天约着去湖边露营,有个比较出名的景点,在湖泊边,湖水表面结了厚厚的冰层。

在冰面上冰钓最合适了。

陆青烊还比较喜欢钓鱼的,所以露营加钓鱼,就安排在一块了。

“我可以在帐篷里睡觉,你们去玩你们的。”

江辰不怕自己睡着了,反正没人会把他扔冰面上,这点他还是非常有自信的。

“懒得理他,让他喝,喝到明天不清醒,挖个坑,扔水里,冻死他。”

“我冻死了,你不得给我陪葬啊?”

这里的陪葬,显然不是赔命的意思,江辰身体斜过去,歪着靠进李良的怀里,分明是在暗示,是李良跟他合葬。

李良直接一巴掌打在江辰的脸上,把他整个人推搡开。

“重死了,离我远点,黏黏糊糊的。”

“你不恶心,我都觉得恶心。”

“切,有本事你光棍一辈子,别像那个人……”

江辰指向了陆青烊。

陆青烊靠在沙发上,话题倒是转得快,转他身上了。

“到时候你有情人了,你也推开对方好了。”

“推不推开是我的事,你,我肯定会推开。”

江辰一愣,脸色渐渐有了受伤的表情。

陆青烊肯定不会帮他说话,不损他都算是他善良的。

这里就只有程烟了。

江辰干脆趴在茶几上,两只手长长地伸过去,去抓程烟的衣袖。

“小烟,他们都欺负我。”

“谁欺负你了?”

李良哼了一声后,面色冷毅。

“就是你啊,你还没欺负我?”

“都要把我扔冰窟冻死,还不算欺负?”

“小烟,你帮我骂他,把他骂哭。”

江辰拽着程烟的衣袖,把他的手臂甩了起来。

一个一米八几的大高个成年人,就这么装出弱小的姿态来,和程烟撒娇,程烟看了看陆青烊那边,陆青烊盯着江辰的手,倒是看不出来神色波动。

但眉头其实微微皱了一下。

程烟笑着把江辰的手给拿开,免得手里的酒被摇洒了。

“我不会骂人,一般是别人说我,我说不了别人。”

“你也太老实了吧?”

“要不你跟我几天,我教你怎么骂人。”

“不然某个人欺负你了,只能躲起来偷偷哭。”

江辰暗示陆青烊,程烟知道,可陆青烊比很多人都对他还要好。

甚至比他母亲,对他都要关心得多。

程烟浅浅的笑:“没有人欺负我,虽然我不会骂人,但一般还是不会让人随便欺负我。”

欺负他的,他会多半直接远离了,不接受对方的攻击,那就不会受到伤害。

江辰脸颊鼓了起来,又马上泄了气。

江辰坐起身,端着酒杯喝酒。

“没人唱歌吗?助助兴啊。”

江辰看向其他三人,怎么觉得他们看他的眼神,跟他在发酒疯没区别。

江辰哼哼了两声出来,拿出手机,播放了一首轻音乐,听着歌,喝着酒,要是再有火锅,或许更合适了。

江辰趴在茶几上,笑得痴痴的。

“歌我不会唱,钢琴会弹几首。”

客厅里放着有钢琴,程烟看到了,他之前偷偷去试过音,音节显然有人来调好了。

程烟站起身,依旧是先征询陆青烊的意思,没有出声问,眼神里询问。

陆青烊微颔首,程烟过去坐在钢琴前。

江辰自然马上关了手机音乐。

跟着钢琴的美妙声音传了出来,很优美很动听的声音。

旋律一出来,江辰眨了眨眼,继而哈哈哈没忍住笑起来。

这个情人太有意思了,居然会弹梦中的婚礼这首曲子。

江辰继续下巴搁在手臂上,他歪着脑袋问陆青烊:“你听过没有?”

陆青烊摇头:“他第一次弹。”

“居然是第一次吗?”

“没想到他连钢琴都会弹,看来和你差不多,会的技能很多。”

“玩花牌那么漂亮,弹琴,也不错。”

起码他们这些偶尔会去音乐会听曲子的人,听得出来程烟没弹错,而且节奏上面,让人听着音乐,感到浑身,似乎灵魂都安静和喜悦了起来。

陆青烊望着白色钢琴前面坐着的程烟,刚好钢琴就在窗户旁边,于是窗外的白雪,纷纷漂亮坠落,配合着屋里的音乐声,显得相得益彰。

那副画面美到有些虚幻不真实。

陆青烊拿出手机拍了一张,低头看了眼手机,他抿着嘴唇,心也漂浮了起来。

这个拍照的行为江辰和李良自然都看见了,彼此对视一眼,最初都觉得陆青烊只是玩玩,随便找个情人来图新鲜。

但后来渐渐能看得出来,陆青烊怕是投入了一点真心。

这会拿出手机就拍照,俨然像是陷入到真爱中的人。

他们身边其实很少看到真爱,包括自己的父母,真爱的也不多,或许曾经后,但慢慢后来就会变。

尤其是江辰,家里私生子好几个,什么爱情不爱情,他完全不信。

但如果是放到陆青烊身上,他忽然觉得,自己愿意相信,陆青烊会有真的爱情。

如果连他都不会有,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几个真爱了。

江辰手指把玩着酒杯,偶尔弯曲手指,敲击两下。

程烟一首梦中的婚礼弹下来,他继续坐着,心情舒缓,也想继续听自己弹的音乐。

于是一首接着一首,半个小时下来,程烟似乎都沉浸在弹奏中。

等他抬头时,客厅里已经只剩下一个人了。

陆青烊还坐在沙发上,但江辰以及李良他们离开了。

显然是去了别的地方。

两人去了楼顶,穿上厚衣服拿着红酒,到楼顶边看雪边喝酒。

陆青烊酒杯拿在手里,轻轻摇晃,喝了一口后,他端着酒杯起身,跟着走向了白色钢琴旁。

靠在钢琴上,陆青烊将他的酒杯递到程烟的嘴唇边。

不是让程烟拿着的眼神,而是要程烟就这么喝他的酒。

程烟察觉到这会陆青烊周身气息,和往常有些不同,他微微张开嘴巴,红酒流入他嘴里,但又没有注意,一滴流了出去,顺着程烟的嘴角,滑落他下巴,沿着他修长的颈脖,滑落到他的锁骨上。

屋里暖气充足,因而程烟穿着一件单薄的衣服,衣服也是浅色的,是陆青烊托人送到屋里的,现在程烟基本从头到脚的穿着,都是陆青烊给他准备的。

看他乖巧地喝酒,看他嘴角那滴红酒滑落,陆青烊把酒杯拿开后,放置在钢琴上,他倾身伸手,抚摸程烟的嘴唇,揉搓着柔軟得和棉花的嘴唇,跟着沿着他嘴角往下蜿蜒,到他的锁骨为止停了下来,将那里的水渍给轻轻擦拭。

明明没有用力,是非常轻的动作,可落在程烟皮肤上,似乎被陆青烊抚摸过的地方,在一点点发烫。

甚至是有火焰在燃烧着似的。

程烟舌尖用力抵着牙齿,他仰头看向陆青烊,陆青烊个子高,体型宽阔,他将后面的光遮了点,导致这会脸颊笼罩在一片阴影中,明明两人距离不远,非常近,程烟却一时间有点看不清陆青烊此时脸上的神色。

又或者,他喝了几口酒,但度数太高,所以他醉了吗?

不然他怎么从陆青烊的眼底,看出来一点喜欢的痕迹在里面。

陆青烊喜欢自己?

这可不会是真实,必然是虚假。

程烟坐在凳子上,努力用尽全身力气,才从陆青烊那股压迫他的无声气息里站起来。

“陆少,你今晚泡澡吗?我去给你放热水。”

“不用,你……”

“给我继续暖床就行。”

陆青烊以为他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算是直接了。

然而程烟随后做的事,却依旧和昨天没有两样。

他睡在陆青烊的床上,还是把枕头拿开躺着的,免得他的头发,在枕头上留下他的气息。

陆青烊进去里面洗漱,吃过饭,虽然提前洗了澡,但牙还要刷,脸也要重新洗。

等陆青烊出来时,程烟躺在他床上,那种眼神,看起来特别认真,仿佛给他暖床,是一项非常重要的工作似的。

陆青烊走过去,坐在床头,他伸手抚摸程烟的头发,很柔軟的头发,一如程烟这个人一样。

程烟虽然清楚,陆青烊是想他给他暖被窝,但在陆青烊房间里,而且陆青烊还坐旁边,这画面怎么看怎么有点过于暧,昧了。

一种旖,旎气息,好像也在弥漫开。

程烟耳朵微微发红,他抓着被子往上一拉,将半张脸给盖住了。

他嘴巴和鼻子都在杯子里,只流出一双大而圆的眼睛。

程烟的眼眸,比平常人,瞳仁要黑,眼白也就看着少很多。

一般很多小动物,似乎就是这样,瞳仁黑了,导致看人时,似乎随时都是专注和可怜可爱的。

这会陆青烊,就有这种感觉,好像他不只是养了一个情人,而是还养了一只小兔子。

陆青烊手指卷了一缕程烟的头发,把玩了一会。

“什么时候戴个兔子耳朵给我看看。”

遮住半张脸的程烟眨了眨眼,他的眼睫毛长而密实,像一把小扇子似的扑扇扑扇。

陆青烊手指微痒,拨弄了一下程烟的眼睫毛。

程烟感到眼睛痒,整个身体往被窝里又滑了一点距离。

导致最后眼睛都要被遮住了。

“不怕闷着啊?”

陆青烊笑了,抓着被子,给程烟掀开。

程烟立刻把被子给拽着,不让陆青烊掀开。

“一会热气散了。”

程烟乖得跟小动物没有两样。

陆青烊忽然低头吻在了程烟的额头上。

一个不带有情慾的吻,程烟虽然瞬间脸红,红扑扑的,但同时,依旧没有往某个方面想。

看到陆青烊都等着了,程烟感受下被子里的温度,感觉合适了后,他移动出被子,慢慢挪出来,像兔子似的一拱一拱的。

特别的惹人怜爱。

导致他说床暖好了,陆青烊也没有任何不悦。

不愿意陪他睡就随便程烟吧。

反正这只小兔子,他会一直抓着,直到程烟心甘情愿的那一天。

他相信不会太久的。

程烟出了屋,回去自己的房间,他直接就把脸给埋在枕头里。

好一会后,喘不过气来这才抬起头。

这会不只是脸红了,其实脖子身上也泛出一抹薄红来。

他应该是直男的。

虽然刚才觉得陆青烊很帅,亲他额头的时候,程烟心口在发烫,甚至有种如果是亲嘴唇,他也不会拒绝的想法。

但这不表示,他会陪陆青烊睡,他们都是直男。

陆青烊必然也是直男,没听说过他交往过什么同性情人。

程烟带着一身热气,去洗了个冷水脸。

晚上他用被子把嘴巴遮着,眨了眨眼,夜里他做了一个梦。

梦到陆青烊有了爱的人,一个非常漂亮的人,只是看不太清脸,陆青烊把对方搂在怀里,亲额头亲脸颊,亲嘴唇,程烟作为跟班,则在旁边站着。

后来那个背对他的陆青烊的爱人,转过头来,程烟记得他明明看清对方的脸了,可醒来后又什么都忘记了。

第二天,程烟跟随陆青烊他们出去湖泊边露营,这边晚上下雪,白天没有,到处白茫茫的,银装素裹。

帐篷刚搭好,不过出了太阳,照得人浑身舒服。

可以靠烧烤吃,不过他们刚来,先玩一会。

另外也有在冰面上凿洞的,然后从洞里钓鱼,陆青烊没让别人来帮忙,他自己去选了个不错的位置,然后用机器装置,凿了一个小的洞口出来。

陆青烊坐在小板凳上,程烟给他送来的板凳,他开始钓鱼。

程烟伸手给陆青烊弄了下头发,原来是有先前的树叶飘下来。

陆青烊瞥了程烟几秒钟,程烟乖乖地站在旁边,陆青烊让他去那边暖和点。

程烟听话地过去了。

江辰去冰面上滑冰玩,李良让他注意,别摔里面了。

程烟回到帐篷前,和李良一起坐着喝热茶。

烧烤和煮茶都有,现煮的红茶,喝起来暖胃。

程烟戴着手套,他的手容易长冻疮,得仿佛好。

他喜欢下雪,也喜欢冬天,不太喜欢夏天,夏天总是太热,人也容易焦躁。

天天待空调房里,无法出门,反而不舒服。

程烟把手揣兜里,李良给他拿来烤好的橘子吃。

烤橘子,程烟倒是没吃过,剥开后尝了下味道,意外的好像还行。

那边陆青烊安静钓鱼,身体坐着似乎没有动弹过。

程烟望着陆青烊的背影,这个人似乎任何时候,任何场合都那么冷峻帅气,就没有他会不好看的时候。

老天可真宠爱他啊。

所谓的天之骄子,就是陆青烊这种。

让人无法不去羡慕他。

程烟吃了几串烧烤,那边滑冰回来的江辰看他们坐着,一点都不好玩。

抓着两人的手,把人带到旁边,那里有大人小孩在玩打雪仗。

江辰往地上抓了一把雪,扔在李良的身上。

李良不和他客气,捧了把更大的,朝着江辰脸就丢过去。

江辰躲开,把衣服的帽子戴上,这样就保险些。

李良扔了小的在程烟身上,程烟的手套是放水的,里面很暖和,所以玩雪仗也没有问题。

几个大人,跟着别的小孩一起,大家开始互相扔。

那边陆青烊听到这边的欢声笑语,回头来看,见到人群里躲闪但也玩得很开心的程烟,他也微微弯了嘴唇。

到处都是飘着雪花,被扔出去又散开的。

程烟的衣服虽然有帽子,可江辰估计来使坏,拿了雪直接塞他脖子里。

给程烟冷得一激灵。

程烟抓住机会,给江辰脸上来了一下。

江辰眼睛鼻子都是雪,后来还让李良给推地上,把他的脸摁到雪里。

等江辰起来时,嘴巴里都在不停吐雪。

他和李良互相扑向对方,在雪地上翻滚起来。

穿的都是高档的几万块的防雪服,怎么翻滚,身上不冷,也就脸冷。

程烟皮肤上有雪化开,他用手理了理,但似乎还有一点,他只能去找纸巾来擦拭。

可穿太厚了,手臂弯不到后面,这里也没有其他人,程烟思索了一下,虽然那是自己雇主,当请他帮个小忙,应该可以的吧。

于是程烟走过去,他走到陆青烊跟前,陆青烊钓了一条鱼起来了,湖水里的鱼,在下面游着,一看就肯定非常鲜美。

程烟拿着纸巾,对陆青烊说:“陆少,能帮我擦下后背吗?”

“刚才江辰塞了点雪进去,这会我擦不到。”

程烟直接转过身,把衣服下巴撩起来,雪白的皮肤一接触寒风,冷得他直哆嗦。

陆青烊给他把衣服拉下去,但也接过了纸巾,陆青烊将手套给取下来,然后拿纸巾给程烟轻轻擦拭后背,程烟微微躬着背,好让陆青烊方便些。

他看不到陆青烊当时的表情,陆青烊看着那截露在外面窄瘦的腰肢,腰后居然还有两个浅浅的腰窝。

如果这样的腰身,被他掐在手里不知道会是什么触感。

如果摇晃颠簸,不知道又是什么美景。

第30章 感到委屈

陆青烊给程烟擦了后背,关心他:“前面有没有?”

“有一点,但我自己……”

擦过了还没说完,陆青烊已经先一步拿纸巾绕到前面,给程烟擦胸口位置。

就是那么凑巧,陆青烊的指尖掠过一个地方,他是没注意到情况的,可程烟哪里忽然啊了一声,虽然极其细微,可程烟自己还有陆青烊都察觉到了。

陆青烊是愣了一下,以为听错了,可程烟那里随后抓着陆青烊的手急忙拽出来。

力道甚至大到陆青烊差点没坐稳,从凳子上跌下来。

陆青烊抬头看向程烟,程烟脸颊迅速绯红起来,甚至比昨晚还要红。

他耳朵一片发红,他眼神顾左右而言他,神色异常的慌乱。

“已经,已经好了,谢谢陆少,那边江少他们叫我,我过去看看。”

说罢程烟扭头就走了,身影看起来和逃没有区别。

陆青烊手里还拿着那张纸,纸巾上有点水迹,是雪化开的水沾湿的。

他回忆了一下刚才触及到的地方,不出意外的话,他可能触到了程烟的那个地方。

程烟那声低低的呼声,刚才很细小,这会忽然间变得清晰起来。

程烟身体看来很慜感。

甚至是非常慜感。

只是不注意滑过一下,他都发出仿佛是呻,吟般的声音。

这要是在他的怀里,不知道又会怎么浑身发抖和发红,低吟个不停。

陆青烊把那张纸给揣进了兜里,冰面上不能乱扔垃圾是一回事,这张纸,他也舍不得扔掉了。

陆青烊把手套重新戴好,那边江辰他们根本没有找程烟,明显是程烟的谎言。

陆青烊倒也没有揭穿他。

毕竟刚才程烟确实太尴尬了,居然被模一下那里,就叫了一声。

陆青烊不是个太逼迫人的性格,任由程烟逃了。

以后总会找回来的。

程烟回去后,脸还是很红,红到能滴血似的。

李良关心他,还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没感冒吧?”

李良问。

程烟连连摇头:“没有,是热的。”

“这件衣服太保暖了。”

“是吗?”

他们穿的应该差不多厚吧,不过他们也确实有点热,想要脫衣服,忍了忍没敢脫,随便在大雪天脫衣服,冻感冒可不是小事。

程烟坐在椅子上,他两只手紧紧抓在一起,努力让自己忘掉刚才的事,也希望陆青烊不要再记得。

他们一起忘记。

这天之后,陆青烊确实也没有表现异样,就他触过程烟心口那里的事,提及到任何。

程烟也就放心一点。

晚上他们吃了饭又待了会,八点左右去酒店里泡温暖,程烟倒是想和陆青烊距离远一点,可陆青烊盯着他,无声的眼神,程烟没敢去隔壁江辰他们那里,和陆青烊泡一个池子。

好在池子宽,两人距离比较远,程烟尽量把身体浸在水里,没有让胸口暴露在外面,他眼睛打量陆青烊,陆青烊宽肩窄背,腹肌纹理漂亮。

他的身体,是那种非常典型完美的倒三角,腹部下还能看到清晰的人鱼线。

这样的人才,上杂志封面都绰绰有余了。

如果陆青烊不是这种身份家世,估计他走路上,会有很多星探给他递名片吧。

想像一下陆青烊演戏的样子,他演霸总,简直是不用演,他就是霸总本人。

程烟泡了会,感到有点热,起身一点,尽量侧过身,不和陆青烊面对面。

陆青烊发现他这点小动作,也不戳穿他。

换成谁,经历过那种事,大概也得害羞一下。

只是想不到程烟能害羞这么久。

明明跟过无数人,却依旧这么纯粹和纯真,像个未经任何事的处子一样。

这不是演能演出来的。

大概是程烟本身有这个天赋吧。

所以让陆青烊偶尔会有误会,他其实还是处男,他其实没有和谁有过親密关系。

陆青烊靠在水池边,今晚程烟怕是给他暖床,也会暖了就跑。

陆青烊轻声地笑,程烟看他居然心情很好的样子,微微感到惊讶。

夜里果然是陆青烊想的那样,程烟提前暖好了床,看到陆青烊来起身就去隔壁,一点都没有要停留下来的意思。

陆青烊只能摇头,看程烟能装不懂到什么时候。

看他还要怎么慾擒故纵。

他们在外面五天四夜,到第五天,准备下午回去,早上去爬了会山,只是中途程烟没注意,踩滑了,虽然没有翻滚下去,但却也扭到了脚。

导致后面走路一瘸一拐,去医院检查过,简单的扭伤,没有伤到颈骨,休息一两天按藦一下,就没什么问题。

程烟感到抱歉,耽搁大家时间了。

江辰摆摆手:“又不是不出来玩了。”

“以后多的是时间。”

正好大家就在酒店里待着,玩玩游戏,忙点工作。

到时间了,他们离开酒店,坐车去机场。

程烟虽然没有拿拐杖,但走路慢了点,陆青烊等着他,江辰他们先去飞机上坐着了。

廊桥和飞机有台阶,程烟看到后,打算扶着墙壁走,刚要往上走,他的身体忽然凌空,他被人抱了起来。

程烟一惊,忙抬头望旁边看,陆青烊直接弯腰,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他们定的头等舱,里面空间宽阔,一路到位置上,程烟都被抱着的。

太过惊讶,导致程烟坐到椅子上,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脸颊倒是没有红,更多的是一种感激和感动。

程烟等陆青烊坐下后,和他尤为真诚的道谢。

陆青烊则捏了捏程烟的耳朵,和他道:“你可以和我寻求帮助,只要你有需要,你都可以和我说。”

“我会来帮你。”

程烟心脏都是满和胀的。

他重重点头还嗯了一声。

陆青烊看他特别乖的样子,拿手臂摸摸他的脸,感觉到一点冷,他把脖子上的围巾拿下来,给程烟戴上。

程烟虽然穿的高领毛衣,但围巾没带,还是会被冷风吹着。

一瞬间,那股带着陆青烊体温的暖意聚集上来,程烟把小半张脸都埋进了围巾里。

给陆青烊感觉,这人或许更想埋在他的怀抱里。

不过座椅坐两个人,飞机在天空还是不安全。

陆青烊拉住程烟的手,他的掌心很热,程烟的体温低一点,感受到陆青烊的热度,程烟眨眨眼后,轻声说:“谢谢。”

陆青烊等程烟手的温度上来后,这才拿开手,飞机平稳飞行,几个小时后落地。

陆青烊直接去的公司,没有和程烟回去。

程烟单独坐车回家,把行李拿出来收拾过,家里有电梯,程烟于是走的电梯,脚有点发疼,他忙完后,在客厅拿了药酒出来给自己揉了揉。

到晚上,陆青烊也没有回来,给程烟打了电话,说他出差几天,周末的时候回来,让程烟注意脚,不舒服就去医院。

程烟点点头,很乖地说知道了。

程烟坐在空荡的客厅里,还想等着陆青烊回来睡觉,看来要自己一个人了。

似乎习惯是个很奇怪的东西,程烟以前不觉得一个人多孤独,可搬到陆青烊这里后,有时候自己单独在家里,会觉得有一点寂寞。

程烟把熬好的汤自己喝完了,喝得肚子都撑了起来。

他活动了一会,夜深后洗澡睡觉。

接下来家里都只有他,程烟的脚也好了不少,走路起码没问题了。

正好陆青烊休假,而他母亲要来,时间上到刚刚错开,程烟也就能稍微陪他母亲了。

他去车站接母亲,却意外看到另一个人,他不是很喜欢的人。

对方同样不待见他,只不过这次有点不同,以看到程烟,周嘉就一脸的笑意,还喊了一声哥。

周嘉是程烟同母异父的弟弟,母亲二婚后,有了周嘉。

兄弟关系不怎么好,程烟总是被忽略的那个,初中就开始住校了,然后基本是自己一个人生活,自己一个人抵抗孤独。

程烟转向他母亲:“妈。”

母亲走上来,摸了摸程烟的胳膊:“怎么又感觉瘦了好多,不会是你老板克扣你吧?”

“妈,你瞎说什么,哥现在的老板可和以前的不一样。”

周嘉笑嘻嘻地说,程烟盯了他一会,八卦的事,总会传播得远。

程烟没有太多想法,带着两人先去酒店放东西。

本来是定的一间,这下要两间了。

到酒店后,程烟给母子收拾了行李,两人站在旁边就看着,没有帮把手。

“哥,你这个手表,我能看看吗?”

周嘉虽然没见过这种款式,但一看就觉得,也许不便宜。

他从一些人口里打听到关于他哥最近的一点情况。

似乎攀附上了一个真正顶级的权贵太子爷。

资产起码千亿以上,完全就是豪门中的豪门。

他哥也太厉害了,靠这么一张脸,这样一个不知道多少人睡过的身体,居然还能勾搭上顶级大佬。

周嘉是嫉妒又羡慕。

这会看程烟衣服穿得虽然普通,可手表还有耳朵上的耳钻,看成色不像是假的,都能戴钻石耳钉了,他哥看来是真的赚到钱了。

程烟出来时换了自己的衣服,没有穿陆青烊给他买的,就是为了避免被他母亲看出来他有钱。

谁知道居然忘了取手表。

对了,耳钻也没有取下来。

这会再这样,有种欲盖弥彰了。

程烟把手表用衣袖盖住,拉了拉袖子。

“假的,仿制品,真的两三百万,我也戴不起那么贵的。”

“两三百万?这么贵?”

他们家里存款都没有这么多。

“表看着真好看。”

“那哥你能给我戴吗?”

哪怕是假的,周嘉也想要。

程烟只是盯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周嘉啧了一声,咕哝道:“小气。”

“啊,我饿了,中午吃什么?”

周嘉快二十岁了,上大学的人,但读的专科,家里对他特别宠爱,不管他学习,只要他玩好就行。

一个月生活费,甚至比很多人工资还高。

父母都在工作,赚的钱都给他花。

程烟曾经嫉妒过周嘉,但后来自己喝自己和解了。

寻求不到家里的温暖,就自己给自己温暖。

那个家,曾经有过他的房间,只是后来他住校后,房间就变成了书房,周嘉的书房,他回去睡客厅沙发。

所以这也是程烟会执着于买房子的原因。

他要给自己购买一个房子,一个只属于他的家。

东西放好后,程烟带他们出去吃饭,到一家普通的餐馆,虽然看着没那么高档,但厨师炒的菜好吃,程烟偶尔不想做饭,就会到处找吃的,这家店有个厨师手艺好。

但如果休假,别的人来炒,味道简直能用难吃来形容。

承压自己做得菜也好吃,但他不想给他母亲和弟弟做。

花点钱带他们在外面吃就行了。

哪怕是租住的房子,也不想被他们踏足。

点了几个家常菜,三个人吃起来。

周嘉是不是打量程烟一眼,他这个哥哥,以前就长得好读书好,成绩连连排前面,导致后面经常有人拿他们做对比。

导致周嘉极其厌恶程烟,还打过程烟,但程烟反抗了,把他手臂抓着摁在墙上。

那会觉得程烟以后按照他的能力,估计能出人头地。

谁能想到,那么多条光鲜亮丽的路不走,偏偏要走被人包养这一条。

周嘉异常看不起程烟。

不过最近程烟好像要发达了,周嘉依旧鄙视他,但也想拿点利益到手里来。

周嘉低头吃饭,发现菜异常好吃,他连吃了三碗饭。

程烟胃口一般,一饭碗吃过就放下了。

下午他借口老板找他有事,就不配母亲他们,先一步走了,让他们有事再短信联系他。

程烟坐车离开,到了陆青烊家里后,他给母亲转了五千块,够他们在这里玩几天了。

程烟站在窗户边,彻底不联系,其实也可以,他可以狠心做到。

只是偶尔又觉得没必要,他现在钱多了点,偶尔给家里几千几万,一年到头,其实也给不了多少。

总归是一家人,做不到完全的翻脸。

也希望他们不要得寸进尺,不然他真的会远离他们。

夜里周嘉拿着钱,母亲把五千块都给了他,他直接就去网吧玩了,他长得不错,和程烟有五六分像,但气质上,就千差万别了。

在酒吧里到处撩拨人,想要发展一夜情,可他那种穿着,酒吧里都是些玩惯的,一看他的谈吐,就知道他可能没几个钱。

大家也就随便和他说说话,很快找理由去别的地方玩。

周嘉凌晨才回去的,去到酒店,他拿手机跟朋友聊天,说他到他哥这里,他哥吝啬,才给他五千块,自己都被太子爷包养,五十万也是随手的事。

“估计他藏起来,不愿意给你们。”

“有他不愿意的,他能长成这样,不都靠我妈?”

“现在倒是跟了有钱人,把家里人都给忘了。”

“真恶心,你不知道他装得一副清纯样子,不知道床上怎么勾引人。”

周嘉一点不客气地诋毁着程烟。

那边的朋友,是他的狐朋狗友,周嘉还给朋友转了几百块,让他出去吃顿好的。

朋友立刻感谢他出手大方。

周嘉捧着手机,随后看起了擦边视频,看到许多有钱人给主播们投钱,几千随手就给,周嘉也想去干团播,但又吃不了那个苦。

台上看着光鲜,可台下,要联系舞蹈,还要随时和别的大哥大姐保持联系,把他们给哄好。

周嘉作威作福惯了,只有别人捧着他,哪有他捧着别人的。

所以团播这碗饭,他就算长的还行,但他没本事吃。

最近没钱,刚好得知他哥有新金主,肯定私藏了不少,周嘉一定要让他妈多要点。

周嘉看擦边直播到三四点才睡觉。

第二天程烟早上有事,下午才过来,周嘉陪他母亲去景点走了一圈,逛累了,用钱打了个豪车回酒店。

下车时,周嘉甚至有种感觉,自己似乎成了富二代。

晚上吃饭程烟才过来,跟家人去吃了个菌汤火锅,送他们回酒店时,母亲忽然叫住他。

然后让程烟去房间,她给他带了件衣服。

程烟去楼上,拿到母亲给他买的保暖衣,但无论款式还是颜色,都不是程烟会喜欢的。

他不爱穿这种低领的,领口太空,程烟拿着衣服,还是和母亲说了声谢谢。

母亲让他坐回再走。

程烟忽然直觉,他母亲有话对他说。

果不其然,母亲开口就问他有没有五十万。

“当妈妈借你的,等过段时间妈妈就还给你。”

“小烟,妈妈也知道你赚钱辛苦,一个人在外面打拼很不容易,可你就只有自己一个人,没有家要养。”

“家里的难处,你也应该知道,我们一直没什么积蓄,想要多赚点也很难。”

“最近你继父看到一个火锅店转让,那边位置很好,老板是家里有事,所有转让,就只要五十万,就能拿下来。”

“小烟,妈妈也不会贪你的钱,就是借,你要是不信妈妈,妈妈可以给你写借条。”

母亲直接从兜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借条,递到了程烟面前。

程烟看着上面写的字和金额,他缓缓抬眼注视着面前的女人。

五十万,对当下的他来说是不多。

那天陆青烊一高兴就给了他五十万。

可就算再轻松赚来的钱,也是程烟的钱。

如果是五万,他会因为母亲生日,所以给他。

可五十万,他不愿意。

什么借?

借了就拿不回来了。

哪怕是他母亲,他从来都是这个念头,借钱的那一刻,就要做好心理准备,永远拿不回来。

程烟没说话,母亲以为他在犹豫。

母亲继续又说道:“你继父他现在很努力,先前还工作累到进医院,帮别人总归是别人赚大头,自己拿一点还要被看不起。”

“小烟你也是工作过的人,你知道那些有钱有多吝啬和小气。”

“如果有自己的店,自己管理,再累那也是值得的。”

“五十万是多了点,要不你先给二十万,剩下三十万后面有了再拿。”

“小烟,妈妈很少求你,你是知道的。”

“之前你给的十多万,妈妈也拿着装修家里的房子,没有乱花。”

“给你留了一个房间,只是你经常不接电话不回信息。”

“我们是一家人,你不认妈妈,难道妈妈还能不认你吗?”

母亲说的情真意切,她还伸手来紧紧抓着程烟的手。

程烟被微微感动到了。

但也只是感动,不至于动心到为了这点伪装出来的虚假亲情给迷惑到。

他不会忘记母亲要他拿钱卖断母子感情的那一天,他一直记着,提醒自己,他们不爱他,他也不会去祈求母亲的爱。

程烟轻轻把母亲的手给推开。

他走到门口,将门给打开了。

略微侧过身,程烟对表情恳求的母亲,他眼冷心也冷,声音更冷:“我的钱存银行定期了,二十万我有,但我不会拿出来。”

“妈,我的钱我只会自己拿着。”

“别的谁都不会给。”

何况五十万,陆青烊给他的,他老板是那么好的人,他才不会把他的钱,再转手给别人。

“早点睡觉,明天我就不过来了,很忙。”

程烟转脚就走。

走到电梯里,他后背靠在墙壁上,沉沉吐出一口气,程烟眼眶微微发红,低垂着眼看自己的鞋子,等电梯到了一楼,这才抬起头,他微笑着走出去,走到酒店外,夜里冷风一吹,吹得程烟感到无尽的委屈。

“什么时候回来,陆少?”

程烟站在街边给陆青烊发信息询问。

发送后又警觉不对,连忙撤回。

然而那边的陆青烊却已经看到了。

总觉得这会的程烟似乎有点委屈的样子。

陆青烊给程烟打了电话过来。

程烟惊得显得把手机掉地上。

“陆少。”

程烟声音闷闷的,他抿着唇调整了一下语气。

陆青烊多敏锐一个人,听出来程烟话里的黏音,他倒是没想太多,问他是不是感冒了。

“没有。”

程烟摇头,走向汽车边坐到车里,他伸手拨弄挂着的中药包,眼神是悲伤的。

“我后天回来。”

“好。”

“自己在家里也好好吃饭,不想做就让酒店送。”

“嗯,我还是喜欢自己做。”

“脚没有疼了吧?”

“没有了,已经可以跑了。”

“跑还是别跑,别再反复。”

“嗯,那我不跑。”

程烟乖得有点不像样子,让陆青烊在饭局里,也想立刻回去抱抱他亲一亲他。

“乖乖在家里等我,别到处乱走。”

“没有乱走,只是我妈他们来了……”

“没什么,我会在家里待着的。”

陆青烊盯着远处黑夜,挂了电话后,陆青烊听到了程烟说的那句他母亲来了。

调查过他家里的情况,比他过去跟着的金主们还要仔细点。

几乎瞬间陆青烊就猜到程烟为什么声音听着低哑了。

真是个离不开人的小家伙。

陆青烊转身回屋里,大家看到他来,立马都笑脸讨好,陆青烊想的则是,看来明天得尽量早点忙完,推一点事到后面处理,这样就能早点回去,不然他怕家里那个人,会躲在被子里一个人偷偷地哭。

作者有话说:

抱抱小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