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亲昵(2 / 2)

许望春带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望过来,之后便没再开口说上一句。

似乎是自己搅了他的好兴致,回去的路上,谢澜真的再也不敢说话了。

他没话找话的样子,不仅没让许望春感到高兴,还让他丧失了说话的兴趣,真是有够糟糕。

谢澜的情绪很低落,他又想自己一直这么低落下去也不是办法,这会儿都让哥哥捷足先登了,万一一个不注意,穆宴秋又使了什么阴招,许望春肯定会被吃得一干二净。

之前也不见这些人对许望春有多殷勤,现在他想献的时候,谁都扑上来跟他抢了。

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之前就存了这样的心思,还是因为他现在开始在乎了,才突然对围在许望春身边的人多关注了些,以致于产生了这样的错觉。

“在外面吃了回去吧?”

穆宴秋提出建议,许望春说都可以,穆宴秋的余光才瞥向后视镜,“你们呢?”

谢琛说无所谓,谢澜表面风轻云淡地点了点头,内心却拉响了警报。

他当然也是要去的!谁会给他们制造独处的机会啊!

“你们也去的话,就去醉云轩吧,随便吃点我还要回去学习。”

穆宴秋这么说道,方向盘在十字路口往左去,出发去了醉云轩。

一家高级的中式餐厅,许望春久闻大名,就是没去吃过。

“那晚上我请客,”许望春坐在那里,还没到地方就开始有点怯场了,那种高端一点场所,莫名让人感到胆怯,“就当谢谢你们陪我回家。”

“不用,”他听见谢澜在后面道,“你那三瓜俩枣的工资能吃得起几顿饭?”

虽然是实话,但还是有点扎心,许望春数了数自己手机里的余额,实话实说,“上次夫人给了我五万,我还没怎么动。”

除去给小沭交付了学费2500,给了小沭一点零用钱外,基本都还在。

“就买两件平价衣服的钱,你就自己留着吧。”

谢澜没有嘲笑他的意思,但说完自己也觉得不好听,他瞄了一眼许望春的表情,幸好男人看起来没有在意。

明明憋了一路不说话的,谁知道一张口还是让许望春难堪了。

正想着如何找补,穆宴秋又开口打了圆场,“醉云轩是我们本家的产业,过去记在我的账上就行,月底我再一并划款过去,到了想吃什么就点,不用有负担。”

许望春不喜欢给人添麻烦,他没有继续说些破坏气氛的话,想着到时候把账单拿到手,在把自己的那份A出来,他点了点头,“好,那就麻烦宴秋少爷了。”

全程憋住了话的谢琛,瞧着身旁眉眼越压越低的谢澜,总觉得好笑。

真的是奇怪了些,哥哥怎么会这么沉不住气,看起来就像开屏的孔雀,随时拿着那羽毛在许望春面前乱晃,只是不仅没让人家看上,还戳了人许望春的眼睛。

幸好说话的人不是他,不然现在就轮到他沉默了。

谢琛道,“醉云轩也还可以,我们本家也有开餐厅的。”

他坐直了身体,对前座的人道,“你要是喜欢法餐,我也可以勉为其难带你……你们去。”

许望春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谢琛邀请的人里也包括了他的存在。

什么法餐,他肯定是吃不惯的,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了。

精致的餐食,带血的牛排,给他吃他也吃不明白。

许望春谢绝了他的好意,“谢谢少爷,我见见世面可以,我就不吃西餐了,那个刀叉什么的我学不会。”

“你用筷子我看谁敢笑你。”

谢琛哼声,又被许望春的拒绝气得有些伤心,秋哥说话他就只会说好,怎么轮到他说话,许望春就死活不愿意了。

“哈哈,那我也有点不好意思,”许望春圆圆的双眸往上抬,看见后视镜里突然不做声的双生子,温和一笑,“那下次有机会的话……”

“那你可不许反悔。”

听到答复,谢琛火急火燎定下了约会,“可不能像下午一样失约,否则我真的不原谅你了。”

谢澜听见谢琛的独占宣言,惊得从车座窜到了车顶,咚得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嘶……”谢澜第一时间看向了许望春,见人也担忧地看着自己,他这下真的没脸见人了,“不疼。”

“哥你小心点啊,干嘛这么激动。”

谢澜捂着脑袋转向了窗外,穆宴秋得到了许望春的好感,谢琛得到了许望春的约会,唯独还在自闭中的他,得到了命运的当头棒喝。

谢澜痛苦得有点不想活了。

饭也没怎么费心思去吃,谢澜吃饱了就放下筷子,开始死盯穆宴秋和谢琛。

幸亏这顿饭他们吃得还算规矩,没有再跟许望春献媚。

谢澜心里好歹舒服了点,又觉得兄弟喜欢上自己喜欢的人这件事,是自己提心吊胆而产生的错觉。

谢澜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太喜欢许望春了。

他不应该这么喜欢许望春,他们相处的时间不够多,还不够了解彼此,他甚至连许望春的年龄都不知道。

紧张而刺激的一顿晚饭,在谢澜的忧郁中度过。

回到家里,穆宴秋就回了书房继续学习,而谢琛也回房间躺着了。

他刚好也觉得累,上楼梯时却被许望春轻轻唤住了,“谢澜少爷,你过来一下。”

“干嘛?”

谢澜说着话,脚步已经往下,朝许望春靠近。

许望春坐到沙发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叫他坐下,“你过来,我看看你的头顶有没有红肿。”

“我没事。”

谢澜摸了摸自己的鼻梁,想起自己在车里的那一声咚响,此时又再次被许望春提起,他面红耳赤,“没别的事的话我先走了。”

“不是,”许望春拉住他,“不用逞强,我又不会怎么样。”

“你把头靠在我腿上,我看看就好,红肿的话,我去买冰袋来你敷一敷。”

“靠、靠在你腿上?”

“嗯,”许望春牵着他坐下,手电筒打了光,“少爷,过来。”

他看着自己完全没有欲望,像西方油画上圣洁的神。

靠近许望春的那一刻,接触到对方的体温和让人迷恋的体香,男人的手指抚过他的发梢,轻柔的,有点痒。

谢澜像个叛徒,将自己之前的想法推翻。

虽然不够了解许望春,但他下午见到了许望春的弟弟,那个年纪比他还小的,他的小叔子,离水到渠成不就只是一步之遥吗?

“还好,一点点红,可能按进去还是会有点疼,”许望春问,“要是有菜籽油就好了,我奶奶教给我的土方法。”

“明天就好了,都没见血。”

谢澜不担心自己的头如何,他现在更担心的是许望春和谢琛的约会。

谢澜站在那儿不想走了,别别扭扭地问,“谢琛找你去吃饭,你真去啊?”

“不去不行吧?都说好了。”

许望春虽然不知道谢琛为什么也要邀请他,但在车上的时候这个约定已经生成了,要是他现在反悔,谢琛肯定会哭的。

而许望春最见不得小孩哭了。

说完,许望春忽然意识到谢澜的意思,他问,“你不想我去吗?”

“那没关系的,少爷们的聚会,我原本就是没资格插足的,谢澜少爷你要是不想让我去,那我就不去了,我会跟谢琛少爷好好说明的。”

谢澜听见他的前半句,差点就要点头,没曾想许望春又编排了一段。

“谁说你没资格,”谢澜站起来,又坐回去,“我可没这么说……”

但仔细想想,原来是许望春误会了,谢琛分明就是想要跟他二人世界,而许望春还以为是兄弟聚会,这才答应的。

并非是答应了谢琛的单独约会。

谢澜低落的情绪又瞬间高涨,他不再纠结,道,“那他约你的时候,你一定要告诉我。”

虽然不懂为什么在谢澜口中,自己好像一定会比他先知情,但既然他都这么说了,许望春还是应了下来。

情绪跌倒谷底一晚上的谢澜,这会儿忽然哼着歌上楼,走到一半又回身,“我上楼洗澡,你一会儿来我房间写作业。”

“好。”

这边谢澜进了房间,楼下穆正初开门进了家门。

许望春正要去把从醉云轩带回来的菜热一热,吃顿好的夜宵。

没想到这么巧穆正初回来了,恍惚想起男人出门前没吃饭,他问,“正初少爷,吃过晚餐了吗?”

“嗯,跟教授一起吃了,”穆正初抬眸,瞧见桌上醉云轩的打包食盒,目光一顿,“你们在外面吃的?”

“嗯,宴秋少爷请客,顺便也带我了。”

许望春还有点拿不准穆正初的意思,四兄弟里面,唯独穆正初特别难以靠近,他和他的互动最少,和他说过的话也最少。

许望春生怕自己说错了话或者说多了话,惹得少爷不快,又要被一顿痛批。

“你吃甜食吗?”

“啊?”

许望春没反应过来,穆正初已经从身后递过来一个小蛋糕,“顺路看见很多人排队,就买了,我不爱吃甜食,给你吧。”

“那多不好意思,”许望春没有被骂,反而还得了一块蛋糕,接踵而来的惊喜,叫人喜出望外,他笑着双手接过,“谢谢少爷,我很喜欢甜食。”

不过不爱吃,为什么还买啊?是嘴快说错了吗?

许望春疑惑抬眸,又听见穆正初说,“那你吃正好,这家店评分挺高的,也是排行里最受beta喜爱的一家甜品店。”

“少爷你真厉害,这都知道,真的很香。”许望春真诚道谢,“我会好好品尝的。”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许望春抬头的时候,好像瞧见男人笑了一下,但看第二眼时,穆正初又和平时一样。

斯文的面庞,生人勿近。

穆正初收到他的打量,下意识回避了目光,“我上楼了。”

许望春应声,“晚安。”

夜宵还没来得及加热,穆正初送的蛋糕已经被许望春拆开。

趁谢澜洗澡还有点时间,他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小心将那块蛋糕拿出来。

许望春喜欢甜食,但吃得不多,不懂蛋糕的品类,也不懂穆正初说得最受beta喜爱排行。

不过奶油在嘴里化开的一瞬间,真的很幸福。

他甜滋滋地品尝着,完全沉浸在甜品带来的喜悦中,忽的有人拍了拍他肩膀,吓得他一挥手,那块蛋糕上他舍不得吃,想留着最后吃的奶油啪叽一下,没进到嘴里,全砸在了身上。

“……”

“你怎么没拿稳啊,”谢琛下来拿东西,见着许望春一个人坐着,想看看他在干什么,没想吓人,也没想把事情搞砸来着,但事情已经搞砸了,他又不想承认这个错误自己造成的,嘴一硬,就道,“你也太不小心了吧?”

“抱歉,”许望春先抬眸看了他一眼,才转过脸,去捡身上的奶油,“幸好没掉在毯子上。”

许望春用手指把衣服上的奶油弄起一层来,想了想还是有点舍不得,好不容易把蛋糕里层吃完的,下次还是不要把喜欢的放在最后了。

许望春伸出舌头去舔手指上的奶油香,嘀咕道,“太浪费了……”

“你、你干什么……”

眼前的beta可能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有多色。

被奶油沾上的锁骨、耳廓,嘴角,让人想入非非的动作。

给未经人事的谢琛不小的冲击,在许望春绯红的舌尖将手指的奶油舔进口中的那一刻,谢琛都能听见自己喉结滚动压下口水的囫囵声。

“我觉得浪费就想着上面也不脏嘛,”许望春也不太好意思当着别人的面吃掉在衣服上的东西,他舔了舔嘴角,意犹未尽,“我不吃啦。”

许望春收好蛋糕的盒子,见谢琛头也不回地走了,他连忙问了一句,“等会儿我要去谢澜少爷房间看他写作业,你来吗?”

“我睡觉了!”

许望春叹了口气,没办法,他只好先扣分了。

明天再告诉他,再不写作业他的分数就要扣没这件事,他应该会很生气吧?

许望春刮了刮蛋糕盘,见四下无人,偷偷舔了一口盘子。

好次!

周一送完少爷们去上学,许望春去少爷们的房间收昨晚他们换下来的衣服,顺便把家里的卫生做好。

在收谢琛房间的时候,在厕所的垃圾桶里,看见了已经谢琛丢掉的新内裤,自从上次给他们洗内裤之后,少爷们也算是学会了洗衣服。

没想到又开始扔了。

许望春把垃圾提走,换了一个新的进去,少爷们不挑刺以后,他开始习惯做家务了。

家里大大小小的活他都能干,甚至柜子顶上他都能爬上去扫个干净。

平凡而美好的一天过去。

今天是少爷们积极回家的一天,几乎是课表上的一节课结束,他们就都陆陆续续回来了。

李阿姨上班,做饭这件事不用他干,许望春高高兴兴坐在自己的位置吃晚餐,听见李阿姨说明天晚上她放假。

“放假?”

“嗯,少爷们明晚要去参加一个宴会,就不回家吃了。”

李阿姨的消息总是很灵通,许望春能在她那里得到很多有用的东西,正好他明天下午也要去学校一趟,给小沭办理住校的流程下来了,这样的话,他去学校处理完就直接回家,给小沭收拾住校的行李。

和少爷们说了以后,他们便同意了。

“反正我们明天也不回来,你随意吧。”

穆宴秋说。

其他三个不说话的alpha也默认了穆宴秋的话。

“谢谢少爷!”

许望春道完谢,alpha们便商量着明天那个宴会几点去,只有谢琛一个人坐在那里,眉眼有些恹恹的,脸有点红,看起来像是发烧了。

许望春有点担心,“谢琛少爷哪里不舒服吗?”

“他易感期到了,”谢澜解释,“谢琛症状不明显,休息一个晚上就好了,不用管他。”

“哦……好。”

许望春是在生理课上学到过alpha的易感期,alpha们易感期暴躁敏感会发狂,需要omega的信息素安抚,所以这个时期的alpha总不见人影。

这大约能算得上是他第一次这么直接面对易感期的alpha,也可能是因为谢澜说他不明显,所以谢琛的特殊时期,看起来没有书上说得那样恐怖。

第二天,少爷们有自己的安排,下午一点,家里空了出来。

许望春收拾收拾也跟着出门了。

去了趟学校,又签了表格,交了些证件复印件,许望春在行政主任那里拿到了许沭要入住的寝室钥匙。

回到家,和小沭吃完晚饭,收拾到一半的时候,听见手机发出低电量警告,他才发现自己的手机充电机忘带了。

“小沭,”看了眼窗外,天还没黑透,许望春准备回去拿,“我要回那边一趟,手机没电了,我很快回来。”

许沭跟着他走了几步,“要不要跟邻居借一下?今晚不是在家住吗?”

“是啊,在家住,所以我很快就回来,”许望春不想麻烦别人,借东西这种事,如果不到万不得已,他有点开不了口,不过他骑共享电车,很快也能到,“衣服等哥哥回来再收哈。”

匆匆忙忙出了家门,赶到小区天黑了。

幸好手机的电量还有最后的3%,许望春打开门,回了房间,在关机之前把手机充上了电。

许望春想着充一会儿就走,所以并没有关门,开着的门外隐隐约约传来一点动静。

少爷们都不在家,阿姨也没来,按理来说是没人的。

许望春循着声音上楼,发现那点动静是从谢琛的房间里传出来的。

alpha的房间门没锁好,站在门口就能听见谢琛略微痛苦的呻吟。

“谢琛少爷?”

许望春放下手里的棒球棍,试探的叫了一声,“是你吗?”

下一秒,未开灯的房间里,伸出青年的青筋直起的手臂,将他拉进黑暗里。

热气扑面而来,alpha滚烫的双唇在他的衣服上摩挲,没有章法的亲昵。

“许望春,让我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