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望春在门后,听见外头响起敲门声,“望春,门开,我们不为难你了,不让你马上选择,别藏在里面了。”
说话的人是穆宴秋,许望春想起男人之前亲他,说是不懂才亲的,现在想来会不会是骗人的?一想到有这个可能,许望春觉得更丢人了。
他坚决不出声,也坚决不开门,只想自己一个人冷静冷静,好好捋捋自己的心思。
少爷们年轻不懂事,对他的感情极有可能是误解,毕竟他年轻的时候也因为别人对他好而有过错误心动,而他呢,对少爷们的感情是怎样的,也还不是特别的清楚。
他才刚开始觉得自己对他们的感情有点变质,但同时对那么多人变质的话,应该就不是爱情了吧?
“……”
总不能是他都喜欢吧?!
不是不是,每个人都有虚荣心的,他的感情变化只是因为少爷们在他的教育下变好,而感到自满的一种骄傲的虚荣罢了。
没错,就是这样,他是来工作的,又不是来谈恋爱的。
许望春在爱与不爱之间,选择把自己的感情划到了爱的教育那一边。
“我现在还不想看见你们,”许望春说,“你们肯定也搞错了自己对我的感情,现在很晚了都去睡觉吧,等睡醒了,你们就不会有这种错误的认知了。”
许望春说完话,门外在这时便如同死寂一般安静了下来。
许望春没有听见他们的说话声还以为他们是走了,没想到下一秒,穆宴秋的声音再度传来,“谢琛,你怎么了?”
谢澜的声音又顶了上来,“快、快送去医院。”
alpha焦急的嗓音听起来不像假的,许望春在里头也能将他们的担忧听到耳朵里。
不过一会儿没看着,发生什么了?
心跳在瞬间急速加快,许望春猛地拉开房门,“谢琛少爷!”
他想要夺门而出的动作,在看见四个人整齐划一地站在自己面前时,戛然而止。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被骗了的许望春来不及生气,眼见着alpha们要扑上来,他赶紧缩回了房间,只不过这次,他的动作没有他们快。
“望春!”
“你们骗人,我再也不会上当了!”
许望春气得变成一头牛,在里头拼尽全力顶着门,但是他一个人怎么可能和四个人的力气拼,尤其外头还是四个男性alpha,不到两秒,望春就节节败退,跟溜冰似的隔着门被少爷们往房间里推。
他真没空陪他们闹了,怎么别人发个脾气那么有种,他发个脾气不仅被人无视还要表演滑冰啊?!
房门被一点点挤开,alpha们像是为了不让他受伤,还有意在控制力道一点点地挪他。
“……”
许望春知道自己弄不过他们,最后干脆放弃,不再使劲顶着门了。
门完全被打开,许望春后退着和他们保持着距离,“我要说的话都说完了,已经无话可说了,你们也是,不要把一时的冲动当□□情……”
“我们已经成年,不会搞错,更不是一时兴起。”
穆正初话语坚定而真诚,强行却又温柔地塞给了一颗定心丸,“你不听,也不理,一点机会也不给吗?”
“就是啊,”谢琛接嘴,“明明是你教我们的,想要什么就去争取,不要轻易放弃。”
老天爷,他竟然说过这样的话?
许望春真是悔不当初,他红着脸道,“一码归一码,我的意思是争取心里想要的,不是争取我啊。”
穆宴秋说,“我想要的,就是你。”
这些算是情话吧?比他在偶像剧里看到的还要酸牙。
许望春的脸红了个彻底,心也在颤,四个人四张嘴,一人说一句,他有理的都要变成没理了。
“你、你们说了不为难我的,”许望春支吾道,“我是来工作的,不是来谈恋爱的,要是夫人知道,肯定会伤心失望的,更何况,你们四个人,我只有一个……”
“哎呀!”许望春推着他们出房间,“总之,今天的话我就当没听过。”
什么爱情不爱情的,许望春拍拍自己的脸,试图让疼痛找回自己的理智,他又不是跟alpha们一样,有年轻冲动的资本,竟然去想那些不实际的东西。
再有,他又不是omega,生不了孩子,没有信息素,怎么想alpha都不应该和beta在一起。
他们的身份天差地别,别说让他选了,就是在梦里,也没有这样的好事儿。
是啊,说不定自己现在就是在做梦呢?睡觉睡觉,一觉睡醒什么事都没了。
……
许望春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起了床,胡思乱想了一晚上,该在睡觉的时间精神头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现在是早上五点,他出了房门打算下楼走走。
天刚蒙蒙亮起,楼底下,遛狗的年轻人已经接二连三的出现。
许望春去了沿湖跑道边上跑步,早晨的空气无比清新,带着水汽的寒凉钻进鼻腔里,浑身的热气也开始穿过外衣散去。
许望春脱下外套绑在腰间,往返两遍后,他的脚步慢了下来。
运动过后的舒畅让他忘了纠结和烦恼,清闲的时间太久,久到让他都忘了气喘吁吁是什么滋味儿了。
许望春走到路边的长椅上坐下,眺望着清晨平静的湖心。
有早起觅食的鸟儿时常从水面掠过,往更密集的林子里飞去,它停在黄橙的秋叶上晃了晃,树叶晃了下来,倒映在水面反射出泛着纹波的影子。
许望春盯着水面发呆,忽然裤脚被什么碰了碰,他回过神来,发现是一只白色萨摩耶正拱着他的脚背,一个标准的下犬式,朝他欢快地摇着尾巴,随即要往他身上扑。
“诶!no!no!元宝!stop!”
狗主人努力拽着牵引绳,但他的身形有点娇小,拉住正在爆冲的大狗看起来还是有些吃力。
许望春猜他应该是不太能够拉得住的,果然在他猜测完的下一秒,对面连人带狗的都往他怀里扑了过来。
许望春伸手接住了眼前这个看起来像omega的男人,顺便拽住了他的狗绳,担忧道,“没事吧?”
“没、没事,”男人靠在了他的怀里,慌乱的眸子抬起,在看到许望春时,耳尖微红,慌忙起身,“谢、谢谢你帮我,这是我姐姐的小狗,我第一次遛它没想到它会这样。”
许望春说不来什么安慰的话,对他的话没有多余地去接,看着传说中毛茸茸的“微笑天使”,心里的那点烦恼好像也消散了,“它好可爱,我刚刚听你叫它元宝。”
“嗯,嗯,它叫元宝。”
许望春获得许可去逗小狗,近日来的疲惫在和元宝玩耍的时候一扫而空。
之后又帮着那位看起来像omega的男人遛了元宝。
许望春第一次遛狗,还有些不熟练,好在他力气够大,就算狗要跑远,他也能够牵制,只不过有时候要跟着狗一起跑,有点累人。
“你看起来好强壮啊。”
男人这么说,夸得许望春不好意思地嘿嘿直笑,把玩具扔给元宝,他说,“还行……”
话还没说完,口袋里的手机嗡嗡直响,秋日早晨,还没有多少人的草坪,这道突然响起来的铃声有点炸耳。
许望春看了眼屏幕,见是谢澜打来的,便桶眼面前的男人说了下情况后,赶忙接起了电话。
“少爷,怎么了?”
电话那头没有马上传出回答他的声音,而是先传来一阵混乱的骚动。
“都怪哥哥你这么快就告白,现在好了他害怕得逃跑了。”
“私奔了?跟谁?”
“你问不明白,让我来说。”
几个人叽叽喳喳的对着电话你一言我一语的争了起来,许望春听得云里雾里,但最后还是把他们的话给理顺了。
“我在楼下跑步,”许望春如实回答,忽的脑子灵光一闪,“等一下,你们怎么知道我不在家?你们干嘛?现在不会偷偷在我的房间里蹲着吧?”
“……”
他们沉默不说话。
许望春恨自己难得聪明一回,竟然是在这种事情上,哪个好人家的alpha会在天还蒙蒙亮的早上摸着黑进人家房间的啊!而且一进就是进四个!
“我们不是偷偷的进,”谢澜的声音没底气的低下去,“我们是循序渐进的进,有序的进,先进带动后进……那你不是走了就行,那我先……”
“望春!过来帮帮我,元宝它……!”
远处传来omega的呼救,许望春望了一眼,看见小狗热情得又要朝路人扑去,来不及和电话里的alpha说别的,赶忙跑去帮忙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帮忙抓住了元宝,omega和路人疯狂道歉。
许望春气喘吁吁,拽住绳子绑到路边的大树上,想着等会儿直接送人上楼的可能性,再这么折腾下去,真能把他累够呛。
“下次还是让你姐姐自己遛吧,我看你……”
许望春话还没说完,隐约感觉口袋里的手机还在发出噪音,他掏出手机来,屏幕紧跟着亮起。
通话果然还在持续,而背后也传来一阵寒凉,熟悉的压迫感让许望春福至心灵地转过头去一看。
四个alpha正朝他的这个方向跑过来,大有捉奸的气势。
“谁!谁在叫望春!”
“他是我们的,谁也……”
许望春眼见架势不对,alpha怕是会说出令人惊掉下巴的言论来,他连忙跑过去,捂住了谢澜的嘴,恳求的看着他,“嘘。”
男人无辜可怜的眼神,水汪汪地朝他扑来,身上盈着运动过后性感潮湿的味道,谢澜挑了挑眉,像是得了什么天大的好处似的,笑意溢出眼底,享受地闭上了嘴巴。
“我……”
见状,眼见着谢琛也要开口说话,许望春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懂的,刚忙用另一只手捂了一下谢琛。
又去碰穆正初和穆宴秋。
此后他们只是将他围在中间,不过这会儿一个比一个安静,一个比一个脸红。
许望春看了看自己的手,他的手上是又什么魔法吗?倒是他刚刚摸了元宝还没洗手。
不过这件事,就不说了吧。
“跑完步心情好些了吗?”穆宴秋捏了捏他的手,“明天也带我一起?”
谢澜立刻挡在了穆宴秋面前,同他道,“我看你挺喜欢狗的,我们也养一只?省得去逗别人的狗,还麻烦。”
“最近天气凉,出了汗要先回家换衣服,”穆正初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搭在许望春的身上,“之后想玩再下来玩。”
谢琛见哥哥们都要长在许望春身上了,不甘心地挤了进去,抱住了许望春的另一只手臂,他红着脸,用只能许望春听得到的声音说,“你真喜欢,我可以勉为其难的当你的小狗。”
耳边传来爱慕的话语,身上的外套,无一不透露出他们的爱意。
让许望春想要忽略都不能。
第一次,许望春感觉到秋天的风是滚烫的。
他转头看向湖边,鸟儿触碰水面带起一波涟漪,他的心湖也掀起一阵波澜。
“你离老师太近了。”
“你才是吧!”
听着alpha们再次的争执,许望春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似乎,秋天也是适合恋爱的季节——
作者有话说:正文完,番外1v1,或许还有一个大家都在一起的大团圆,结束,开工开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