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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什么甜心。”

秦语说这话,笑容更是深邃,拽紧了乔顺应的手腕,怕人跑了。

“我不是跟你说,我一个人去的圣莫尼卡海滩吗?没有别人、没有日落、也没有牵着谁的手。”

“啊?”乔顺应傻了。

秦语笑着喊他,“宝贝,那些都是编的。”

“那你那你……”

乔顺应完全没有考虑过这种可能。

视频短短三十秒,浓烈激荡的情感,简直是他平生见所未见。

秦语在镜头里倾诉爱慕、忧虑,回忆甜蜜过往的表情、语气,能够让任何男男女女为之沉醉。

在这一刻,他绝对不信,秦语是直男,秦语的甜心宝贝根本不存在。

但他的表情骤然沮丧失落。

都不需要语言表达他的伤心,秦语都能猜出他在想什么。

可惜,这么聪明,什么都能猜的秦语,非要晃一晃他的手,抬脚踹他,唤回他的注意力。

“甜心,你到底在想什么?”

“少恶心我。”

喊得越甜,嘲讽意味越足。

乔顺应踹了回去,还白他一眼,“老子还在悼念第一次磕上的cp。你闭嘴。”

现在乔顺应眼里的秦语,简直就是一个玩弄人心、不值得同情的恶劣直男。

他对男神很温柔,对直男可就不一定了。

秦语如他要求的闭嘴,但手掌不放,还往近了靠着坐。

坐就坐吧,大家都兄弟,乔顺应还能跑了不成?

可是乔顺应越想越不对。

视频里的深情,还有他的中文版初见。

没有点儿亲身经历,再怎么编、再怎么想象,也是有漏洞的。

有漏洞的东西,怎么可能骗得一群老外深情响应。

就算老外是傻子,难道就国外就没有专业打假解密的博主,来挑一把秦语错漏,吃一口流量饭?

“真的是假的吗?”

乔顺应不可信,再次确认。

秦语毫无欺诈的羞愧,勾起笑意,点了点头,“嗯,假的。”

乔顺应心情极乱!

他坦白自己是直男,完全就是为了秦语不要内疚。

男同跟直男摸了,泡了,也就是姐妹和姐妹一样,过一百年都不会出事的。

结果,秦语这么直白的说,没有什么爱人、没有什么告白,都是为了卖货做的人设。

乔顺应心都开始痛了,不知道是泡久了温泉还是气的。

他思绪很乱,又被秦语抓得手腕滚烫。

干脆抬手晃了晃这个骗子,“那你把中文版给我看看,我研究了再说。”

居然,秦语不说话了。

明明都承认自己是直男,一切都是假的,却不敢把中文版的视频坦率的交出来?

噫?

乔顺应也是身经百战,跟秦语朝夕共处的资深研究员。

这家伙一到关键时刻就沉默,乔顺应居然也摸出了一星半点儿的规律。

他心里跳出一个可能性,深省男同有多爱装顺直、多爱开玩笑。

于是,他强压着窥到破绽的喜悦,试探的问:

“你现在告诉我,你说自己是直男,其实是为了保护他,不希望他受伤,也行啊。”

秦语盯着乔顺应,在这句话之后,松开了乔顺应的手。

这么一个缓和的大动作,乔顺应摸着自己被他握得滚烫的手腕,都开始狂喜了。

“你是直男你就把中文版视频给我看,直不直我自有判断!”

最后通牒一下,秦语表情都变了。

这位处变不惊的高手,竟然皱了眉,满脸都是抗拒。

他甚至还往温泉池边缘靠过去,抬起指关节抵住下唇,视线远眺海景,也不跟乔顺应对视了。

似乎在想这么大的台阶要不要下。

乔顺应也有强压秦语一头的时候!

顿时他骄傲得意,宽宏大量。

“姐妹,我懂你们有时候必须得装直男,但我们都同居这么久了,没必要遮遮掩掩。”

“男同嘛,有什么不好的。”

“你喜欢的是男人,又不是伪人,怕什么?”

秦语重新看他,满眼都是佩服:“你是会类比的。”

乔顺应还挺骄傲:“确实确实。”

“所以你快说。”这下乔顺应算是抓到秦语把柄了,“不管是为了甜心,还是为了你自己,有什么不能让姐妹知道的?”

“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秦语难得真诚的谈事,坦诚得两个人都只有底裤,在温泉池这种狭窄的地方,乔顺应有任何的不满意,都可以一击必中。

他躲都躲不掉。

“公司有一个很重要的合作方,要从英国过来。他和公司合作了五年,以前都是我和罗宾做的接待,但是这次不一样。”

秦语垂下视线,习惯性的去抚摸自己空荡荡的无名指。

“他有一些特殊要求,特别是想要见我爱的那个人。”

老外的习性,乔顺应一点儿不了解。

但他用国人的直觉,问出了关键。

“他来和公司谈生意,为什么要见你爱的人?”

“我猜测,可能是一种出于对我的关心,或者对我会爱上什么人,产生的好奇。”

秦语这话说得很含蓄。

乔顺应跟男同泡温泉聊天,听了朱迪那么多八卦,立刻问了。

“他给你看dick了?”

秦语诧异抬眼。

乔顺应还猜:“还是他偷过你鸡了。”

“停停停。”

秦语真是聊不下去了,抬手阻止乔顺应。

“你能少跟同事聊点这些八卦吗?”

“我们干的就是这行,面对的客户和合作方,全是这种人,怎么少聊?”

乔顺应不同意。

“不让聊八卦,这工作都没法干了!”

“快点,兄弟是直男就坦白,姐妹为了保护爱人立人设就说实话。”

秦语抬手撑着额头,似乎不知道怎么简单明白的说清五年来的恩恩怨怨。

“英国人的感情比较外放,再加上我没有跟他们深交过、当然也没有深交的意思,对英国俚语不是很熟,所以在沟通交流的时候,没理解他的意思,可能随口敷衍了几句,给他传递了错误的意思。”

“然后这样的误会,直到他忽然跟我表白,我才意识到,他以前做的一些行为,似乎已经越过了单纯的朋友、合作商的界线。”

“我当时拒绝了,但他非常执着的说,会等我。”

秦语不敢和乔顺应的眼神对视,唯独手指无意识的去抚摸没有戒指的无名指。

“等我忘记当年的那个人。”

“大瓜啊!舒然知道吗?”

乔顺应听秦语八卦,还不忘带上弟弟呢。

秦语手掌划过温水,无力的拍击水流,已经受不了这两个坐一桌的笨蛋了。

“那小子知道一点,但是他幸灾乐祸的心思,比帮忙更多,不靠谱。”

他特别强调,“当然我也不接受舒然假扮我的爱人,因为是堂兄弟,这无论男不男同,国内还是国外,都是不被接受的事情。”

“我不希望公司的合作,因为我受到这么重大的影响。”

简而言之,骨科,想都别想。

“哇哦!”

乔顺应听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你希望我假装你的甜心,把这英国佬糊弄过去?”

秦语叹息一声,“算是吧。”

这样一来,秦语宁愿承认自己是直男,也不愿承认甜心存在都能理解了。

那么大一个情敌在,千里迢迢过来找麻烦,任谁都不愿意把自己的爱人摆在刀光剑影之下。

但他也能理解英国佬。

这么一个轻易掀动千万人情绪的帅哥,冷静又英俊的技术型人才,更是一个智商、容貌、身价与之匹配的纯情男同。

谁能不爱啊?

乔顺应瞥他一眼,总算知道了好室友的别有目的。

“所以之前你问我要不要去你的部门?是想日以继夜的感化我啊?”

秦语:“嗯。”

乔顺应:“那为什么是我?”

“你是我室友,你是好人,而且你还是直男。”

秦语笑了笑,“我们不会假戏真做,也清清白白,好聚好散,还能成为朋友。更重要的是……”

他语气很肯定,“你喜欢我。”

“嘿嘿,那确实太喜欢了。”

乔顺应一点也不否认,“全天下可能就我这么一个直男,愿意为了你们男同的爱情肝脑涂地。”

秦语瞥他一眼,“我是直男。”

“嗯嗯嗯,你是直男。”乔顺应随口敷衍,“那你把中文版给我。”

秦语又抬起手,搭在温泉池边,痛苦不堪的回避视线了。

哼。

哼哼。

乔顺应就知道,这家伙纯装!

就算秦语曾经是直的,天天对着一堆男用玩具,寻思着怎么让男人感到快乐,是直男也早就压抑弯了。

不然不变态吗!

乔顺应可谓是比秦语还了解秦语。

这么一个高尚、优雅、脱离了低俗欲望的男人,取向是人还是蟑螂,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

“我帮你!”

他这辈子帮过女同事,也该帮一帮男同事了。

端水很平。

“但是我有条件。”

乔顺应简直是热情主动的善人典范。

“你千万别告诉别人我是直男,等老外走了,我还要在公司混下去呢。而且我也不能明面上当你男朋友,赵贝还为我出柜,我转身跟你好了,那不是忘恩负义吗!”

兄弟出柜,情比金坚。

秦语听懂了,但他不得不提出他的疑虑。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赵贝的名声传出去,以后他结婚会有人骂他骗婚?”

“不会,赵贝说了,自己这辈子都不考虑结婚。我都算帮他做好人好事了。”

乔顺应叨叨哔哔,“就算我要跟他分手,和你明面上好,也得两三年吧,有个过度……”

“我不想再骗同事了。”

虽然乔顺应欺骗了同事们,才混进来的。

但是恩恩爱爱金婚的设定,太深入人心,他甚至可以凭借赵贝现场被抓的凄惨,在热衷419的男同圈屹立不倒。

简直是躺在赵贝功德簿上,享尽荣华富贵。

“好。”

秦语笑了笑,终于松开了摩挲无名指的手。

“我保证这件事,不会有外人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舒然:我不是外人。[墨镜]

陈总:我也不是。[墨镜]

圆梦员工:他们都不是,那我们也不是。[墨镜]

第44章

一拍即合,甚至准备好的代价,秦语一个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得到了一个跃跃欲试的坦诚小男友。

秦语心情极好,笑容没有收敛过,专注凝视着乔顺应,去听他的絮絮叨叨。

“回去我们就做个计划,你好好跟我说说英国佬的事。”

乔顺应一本正经,爱岗敬业得连装情侣都专业。

“现在别跟我说啊,我记不住,得把我笔记本拿出来,列一下重点,免得出问题。”

“嗯。”

他什么都同意。

泡完温泉,乔顺应去洗澡,秦语裹着浴袍,依靠在床边,会给所有吵闹的未读消息好脸色。

秦语:成了。

舒然:!!!

舒然:怎么成的?强吻还是强上啊。

秦语:骗的。

舒然:?

秦语:如果你以后说话不小心,让他识破了,你就死定了。

舒然:?

舒然:不er,你至少告诉我具体怎么骗的啊!

秦语不说,放下手机,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文件,主动去了沙发。

等乔顺应热气蒸腾,吹炸了一头乱发出来,秦语又戴着他那副平光眼镜,在夜色之中故作深沉的玩手机。

酒店的沙发,只够一个成年人伸直了腿,稍作休息。

秦语这么高大的身材,乔顺应一估脚码都知道快一米九了,在这么捉襟见肘的地方,着实憋屈。

“今晚我睡沙发,你睡床吧。”

他挺不好意思的,绝不仗着帮忙,无礼要挟,还特别公平的说:

“一人一晚。”

秦语理都不理他,摘下眼镜,把床被往肩膀一裹,直接开启睡眠模式。

“晚安。”

乔顺应站着床边,一直盯着秦语看。

假寐的家伙,连颜值都是一等一的引人心动,还绅士得要命。

他就说秦语的甜心一定存在。

不然这么英俊帅气还跟他定了男友协议的家伙,怎么就这么的楚河汉界,保持操守。

真是直男,一张蜜月双人床难道还容不下两个兄弟?

乔顺应一向聪明,这都给他想明白了。

有床不睡,中文版不给他看,算什么直男?

至少得是贞操锁挂军火库的暗恋。

开门钥匙在甜心手上!

乔顺应真是被自己的想法得意到了。

摸出手机,告诉赵贝这个好消息。

大乔:兄弟,我有喜讯要宣布!

赵贝:咋?老板又给你发奖金了?

兄弟怎么尽想着钱呢?低俗。

乔顺应一顿啪啪啪,把公司英国佬骚扰室友,室友求他帮助,他乐于助人整个事都迅速的说了。

赵贝一个问号,问得很坦诚:

“你有啥好处啊?”

呃……

这个乔顺应倒是没想过。

他脑子一热,想帮忙就帮忙了,就没考虑过回报和好处。

在仔细衡量了这件事顺利完成,大概的结果,乔顺应郑重的发:

“好处就是在这个不相信爱情的世界,亲自守护一段长达五年的真挚感情!并且给横刀夺爱的英国佬一点拆尼斯震撼!”

赵贝:……

葛朗台听了都要鼓掌。

“你们男同的感情实在是太复杂了,哥们不懂。”

赵贝只是一个普通的宅男哥罢了。

“你要是能泡到你室友,顺利在男同公司转正扎根,把我的提成和奖金保证了,你爱震撼震撼,爱守护守护吧。”

“反正我看他长得也挺帅的,你不吃亏。别觊觎兄弟鼙鼓,怎么都行。”

特别宽容,特别尊重,特别破罐破摔。

想来瑞士的万里冰封,都把兄弟冻得升华了,一切与他鼙鼓无关就好。

乔顺应觉得赵贝误会很深。

但兄弟一直这样,觉得男同就是下半身动物,室友肯定对他别有目的。

唉,说不清,根本说不清。

等赵贝回国了,他再当面解释,隔着网络实在是掰扯不明白。

事已至此,他试图加强一下中文版的印象,呼唤神通广大的墙外自由人。

赌咒发誓的说:“放心吧,我室友就算没跟当年那个人在一起,也是单方面暗恋。而且他肯定看不上我,人有深情的中文视频为证呢。”

直男始终拥有直男自觉。

他一身毛发旺盛,摸了都扎手,肚子比男同胸都大,没有一处赏心悦目,只剩下一张脸,哪儿吸引男人?

更何况是脸比他还帅的男人。

乔顺应越说越激动。

“这可是我第一次真情实意支持的cp,人一辈子能付出几次真心?兄弟,你肯定懂我!”

说都说到这份上了,赵贝当然懂!

宅男哥一天到晚付出真心,从一个纸片人爱到另一个纸片人,为的是什么?

为的不就是真情实意支持cp吗!

可算到了二次元的专业领域,赵贝都重视起来了。

赵贝:看来那个视频的中文版,肯定有点东西,不为了cp为了兄弟,我一定要想办法给你找到!

大乔:兄弟靠谱!

达成一致,又做了好人好事,乔顺应这晚上就睡得特别香。

再睁眼,一旁空荡荡的枕头,花里胡哨的立着一张支楞着翅膀的便签纸。

上面漂亮的字迹,潇洒一句:

“要开会,我先走了。记得吃早饭。”

还挺有情调的,换乔顺应最多发个微信。

三天两夜的日落温泉山庄之行,秦语只玩了一天两夜。

乔顺应白天晃荡着去吃早饭,中午又蹭着朱迪去吃了泰餐。

下午坐上回程的大巴车,还在回味这美好悠闲还占用工作日的大团建。

圆梦玩具真是个好公司。

更好的是公司里像秦语这么纯粹的元老。

心思干净,灵魂澄澈。

怎么想都跟恶臭顺直毫不沾边,绝对善解人意好男同来的。

只可惜,现代社会,男同也是卷得没边。

乔顺应推着行李箱回家,不忘看了看智能门锁,记录一片风平浪静,停留在前天。

秦语没回来过,真是直接去开会了。

好忙好忙。

乔顺应收拾衣服,启动洗衣机,开始在客厅打转。

他现在不一样了,肩负重大任务了!

做一个合格的表面男朋友,怎么想也要从宿舍开始改造,形成一种自然而然的情侣气氛。

如果骗不了自己,又怎么骗得过精明的老英?

于是,乔顺应巡视客厅,检查厨房,打开冰箱。

宿舍果然没什么活人气息,他们回家最多用个沙发,开个电视机当背景音,其他全是装饰。

每周上门打扫两次卫生的保洁,也算有福了。

除了丢一下垃圾桶、拖一下地,都没什么值得操心的生活痕迹。

乔顺应心里有了底,摸出了自己的笔记本。

字字句句,全是观摩男同的学习心得。

想不到这么快就要回顾来时路,开始一波查漏补缺。

第一,宿舍客厅必须要有生活痕迹,不要太像各自关门不熟的室友。

第二,厨房太空了,锅碗瓢盆、油盐酱醋,好歹得摆一点,万一英国佬要来,也算有备无患。

第三,冰箱……

写到冰箱,乔顺应都想捂住脸。

之前他把唯一的装饰泡面吃了,这一空缺就再也没有补充过。

秦语真就把这么大一个冰箱当展柜啊?

这么奢华,怎么不顺便塞点保质期三年的零食进去,让展柜好看点儿。

总之,冰箱很重要,他一定要想办法塞满了。

就算不为了好看,也要为了好吃。

仔细衡量,他觉得宿舍公共区域,还有进步空间。

赵贝是个单身的,房子比狗窝还乱,全是手办,没有参考价值。

乔顺应也只有一个可靠的军师。

他哒哒哒输入前因后果,仔细跟可靠的大佬汇报。

大乔:兄弟,经过道歉,我和室友关系开启 Level了,原来他之前那么热情的邀请我去他的部门,是要我帮忙啊……

Talus没回,不妨碍乔顺应一边写笔记,一边跟Talus汇报情况。

当然,他也没忘拐弯抹角的说了说甜心宝贝的事。

大乔:我猜,他是为了保护爱人,才故意说自己直男的。我直男、他直男,这样我们假装情侣应付老外,做什么都安全,也免得我胡思乱想,影响他和甜心宝贝的感情。

乔顺应就是逻辑很强,这么刁钻的可能性都被他想明白了。

临下班了,忙碌的Talus才回。

Talus:你们住一起快一个月了,你见过他男朋友吗?

大乔:没有。

Talus:那他就是没男朋友。

大乔:不可能。他还跟男朋友拍了亲密视频,很多人都知道的,只是不好意思给我看。

Talus:男同都是以性维系关系,两天不见面不上床,就是默认分手。

乔顺应看着消息有点懵。

这么坦荡直白的讲述,实在是有点毁三观。

总不能Talus就是这么重欲的家伙,两天不见就要换人吧?

念头一起,Talus的大佬形象都快崩塌了。

乔顺应又不敢问:难道你和男朋友天天都有瘾一样,不开车就分手吗?

太得罪人了。

不能说、不能说。

他左思右想,现在最重要的不是秦语有没有男朋友,而是怎么应付英国佬。

于是他果断拍了笔记本的清单,直接发送求助。

大乔:无论如何,我得先帮室友渡过难关。

大乔:大佬你有男朋友,帮我看看,情侣同居的话,客厅厨房的公共区域,还能怎么布置?

清单列得详细。

穷尽了一个单身狗的毕生所学。

然而,消息发送成功,迟迟没有回音。

也不知道Talus是不是加班,又忙了,还是在回家路上,开车没空看。

乔顺应当然不会坐以待毙,反手去搜伟大的网络。

那些秀恩爱欲望爆棚的情侣,总会沾沾自喜的拍照,展示一下自己浪漫有爱的生活空间。

还有人兴高采烈列了教程,以过来人身份教大家如何布置出恋爱氛围。

水杯要成对,冰箱贴要有备忘。

茶几上温馨小花束不可或缺,连沙发靠枕都要一眼看出匹配。

厨房碗筷成双成对,爱心围裙和手套一定要在显眼位置。

更重要的是:

摆合照!

秀恩爱简单有效!

乔顺应受教了,赶紧往笔记本上抄。

零零散散的新增物品,能把整个宿舍搞得出双入对,英国佬敢来都要被粉色恋爱泡泡直接淹死。

他都写了几页,再看微信,大佬也回了。

Talus:买成对的水杯,把冰箱贴满冰箱贴再写点备注,平时买点花装饰一下,沙发太空荡的话,摆点靠枕和毯子,看得出是情侣一起用的就行。

嗯?

乔顺应刚看完别人秀恩爱,对于情侣房间布置的说辞当然印象深刻。

Talus这套建议,查重率高达80%。

太巧了,巧得都不像男同说出来的。

而像男同搜到了同一篇异性恋情侣秀恩爱,反手给他打出来的。

嘶。

乔顺应不好说。

难道Talus跟自己男朋友,也是先在网上搜了攻略,博采众长,布置的小家?

大乔:好的好的!

乔顺应的回复依旧乖巧。

不管哪儿来的建议,派得上用场的就是好建议。

秦语下班回家,乔顺应的笔记本已经洋洋洒洒写了四五页。

他还特激动:“姐妹,做好准备了吗?!”

秦语:?

乔顺应:“赶紧的,我们先把这些东西买回来,有备无患!”

秦语:。

总之,乔顺应完美诠释,干一行爱一行。

哪怕是当人挡箭牌的男朋友,也绝对自我约束高要求的尽善尽美。

不给精英码农丢人!

秦语重新出门,和乔顺应驱车前往山姆,直接奔着醒目的家庭装,一个劲往推车里装。

乔顺应已经好久没推着车逛超市了,那股兴奋的劲,下都下不来。

“碗筷要成对的,就买一套吧。你说那个英国佬叫什么?”

秦语:“麦克斯。”

乔顺应拿完一套碗筷,还要拿一套水杯。

“回去把漱口杯也换了,一对摆茶几、一对摆洗漱台。”

他安排妥当,不忘继续问:“麦克斯会来我们宿舍查寝吗?”

秦语:“我不建议邀请他……”

“邀请啊!一定要邀请!”

乔顺应可激动了,赶上干间谍工作的热情了。

“不邀请他,我的精心布置不都白费了吗?”

秦语:“好。”

两个大男人首次逛商超,一辆车都不够装。

最后一人一辆车,吃的用的穿的靠的,连洗护用品毛巾纸巾都得全面换新。

乔顺应的伪装理论很简单:成双成对成套。

直接从山姆货架扛下来,又跟秦语堆在客厅,一件一件摆上去。

之前冷清得不像有人在住的宿舍,现在满是生活气息。

茶几摆上了水杯,花瓶插着几束干花,沙发堆上了靠枕。

冰箱表面贴着冰箱贴,压着备忘录。

在乔顺应的强烈要求下,秦语往备忘录上写叮嘱:

“注意保质期!”

“水果洗了再吃!”

“牛奶不能过夜,不许放进去!”

很有生活。

他站在一旁,看秦语把盒装牛奶、瓶装可乐、薯片泡面夹心饼,一个接一个往里面摆,满满都是学有所用的成就感。

“准备这么充分了,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待会你把小票拍给我,等我发工资了,我AA。”

秦语笑着回他,“你帮我忙,你还要AA?做慈善吗?”

噢,有道理。

乔顺应心里那点儿大胃王的念头,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那你别怪我吃得多哦,上次你放个泡面在里面当摆件,都被我吃了。你加班又忙,回来又晚,打开冰箱发现里面的东西凭空蒸发,可不要后悔没AA。”

秦语放完最后一盒草莓,关了冰箱门,一句一句提醒他。

“那你记得,水果洗了再吃,牛奶不能过夜,冰箱快空了记得提前约我补货。”

乔顺应乐了,“Yes,sir!”

他可太爱这么豁达的好室友了。

笔记本划拉的注意事项一半,两个人坐桌边直接定了周六周日的安排。

买衣服、拍照片。

全是乔顺应熟门熟路的业务,知识点应有尽有。

他还炫耀呢。

“我跟你说,网上的收藏夹、点赞都不靠谱,会消失。所以我把重要的抄下来,有的图片还离线保存了,别说装情侣,我装男同都天衣无缝!”

“原来你以前都是这么学的。”

秦语这么大一个天才,都在拜服在乔顺应的努力下。

“乔老师,明天我们去哪儿拍照?”

“优衣库。”

乔顺应想都没想,当然要去自己最熟悉的地方。

“那里光线好、换衣室宽、男同战袍多,拍照片就得去那儿!”

好端端的快消服装品牌店,被当成了男同结婚摄影处。

他上次来还是上次。

也不妨碍他一回生二回熟,人还没进店,已经有了完整的规划。

季节变了,可以买点长袖外套和帽子。

如果上了深秋初冬款,还能来点儿互围丝巾围巾的亲密照。

之前的教程都印在了脑海,都不用他去翻。

灯光、造型、姿势,全是模板。

乔顺应门儿清。

那些崭新上架的卫衣、羊毛衫,乔顺应看什么顺眼拿什么。

他不忘问秦语的码子:“你穿多大?”

秦语伸手一勾,衣服吊牌上的尺码清晰可见,“可能XXXL。”

靠。

乔顺应都震惊了。

优衣库的三围,比其他品牌服装,要大很多。

网上说这才是正常尺寸,不缩水不身材焦虑,但他185的个子,在优衣库穿个175的L,才算差不多。

“XXXL……”乔顺应一边翻,一边怀念赵贝了。

他那娇小可人的好兄弟,才穿M,跟他一个L,简直是天造地设的情侣身高,随便乱抓都能配得一塌糊涂。

既然秦语更大,情侣装也得按秦语的尺寸来选。

什么华夫格亨利领、什么带领卫衣、什么牛仔夹克,看见XXXL就给秦语拿一套,顺便还给自己薅一把L。

“格子衫就算了,你格子衫也太多了。”

在衡量品味的时候,乔顺应无敌嫌弃秦语的码农审美。

“先这些吧。”

专业人士,挑衣服先挑一堆合自己眼缘的,直接把秦语往试衣间推。

结果,两个人一进去,乔顺应就觉得不对了。

之前和赵贝过来,恰到好处还有结余的空间,换成他和秦语,竟然变得局促起来。

“要不然你先换?”

乔顺应把衣服往衣架挂,人还没走,手腕就被牢牢抓住。

秦语稍稍后靠,轻而易举的将乔顺应揽在怀里,难得建议。

“也可以先拍没换衣服的。”

秦语这么一说,乔顺应视线就落在镜子上挪不开了。

今天秦语穿的普通黑色衬衣,收敛了他勃发的胸肌,更显肩宽腰细。他比乔顺应高过半头,到了狭窄试衣间,又委身坐下,他那么高大的身材,只用一只手臂揽着乔顺应的腰,都能显得一米八五的乔顺应娇小依人。

“绝了、绝了!”

乔顺应模仿无数网红双人姿势,都想不出这种氛围。

他也不管什么挤不挤了,拿出手机就开始拍。

还不忘随手把秦语的衣领扣子解开。

“姐妹你虽然不下海,但你干这行真是建模对口了。”

秦语带扣的黑色衬衫,比优衣库的大众基础款,质感好太多了。

他们就算截掉了脖子以上,拍出来的双人照片,也比之前他和赵贝绞尽脑汁的合影,来得爱意浓烈。

乔顺应拍了两张没脸的。

忽然反应过来了。

“不对,我怎么跟兄弟造假造成惯性了,我们两个应该拍有脸的。”

后知后觉的乔指导,还会主动提要求。

“你看我,对,仰头,笑一个,再拍个靠着我胸口的。我靠,神了!”

乔顺应忽然发现自己也有摄影天赋。

怎么就一个普通手机后置摄像头,连美图秀秀都没开,秦语入镜跟男模似的,什么表情、什么姿势,都能展现出独属于他的男性魅力。

太有成就感了。

乔顺应都亢奋了,手机举着不舍得放,盯着镜子开始指挥:

“你把衬衫脱了,穿那件亨利领,扣子别扣了,你锁骨很性感。玛雅,你的胸也太大了,怎么练的?衣服完全撑得起来,我都快忘了这些衣服原来什么模样了……”

叽叽喳喳,一个劲的赞美秦语傲人的身材。

语气态度可比对兄弟的时候,热情多了。

秦语比他高,好多合影姿势都要换位置。

当初他费劲巴拉的搂着兄弟,叫兄弟撑角度,如今变成了秦语从后面舒展双手,轻轻松松揽住他的脖子。

他拍得激动,镜子里两个人的暧昧尽收手机。

“等一下。”

秦语忽然松了手,低头去摸口袋。

修长的手指稍稍一弯,就从口袋里摸出了神秘戒指。

银白的戒指,光亮照眼。

一个戴了左手无名指,一个戴了左手中指,还没完,另外一个戴了右手无名指,又一个戴了右手中指。

这么一来,全身上下表明心有所属的地方,都给标记完了。

但秦语的戒指没完,他的牛仔裤口袋,居然跟哆啦A梦的口袋似的,又掏出一个递给乔顺应。

“啊?”

乔顺应没打过准备这么齐全的仗。

“你到底有多少戒指?”

秦语勾起笑,戴着戒指的修长手指,在狭窄的试衣间,继续往口袋里摸。

又给他翻出来三个!

好家伙,除了手上戴的四个,乔顺应拿的一个,还有三个,成双成对,款式一致!

什么戒指批发商。

乔顺应长见识了,“你干什么啊?弄这么多戒指?”

秦语笑着说:“平时和麦克斯都是视频会议,怕戒指戴少了,他看不清。”

四个戒指,分列两手,瞎子也看清了。

乔顺应摸了摸手上那枚,“你这弄的不锈钢?”

“铂金。”秦语盯着他,意有所指,“要是尺寸不合适,我们可以去买新的,如果你喜欢黄金或者钻石款,待会也能顺路去看看。”

“不了不了。”

乔顺应赶紧拒绝,精英的钱也不能随便乱造。

“那么多戒指了,还买什么?留着给你甜心买吧。这玩意儿对我来说,就是个道具,用不了那么多。”

乔顺应抬手就把手上那枚,往左手无名指套。

尺寸略大,应该是秦语自己的圈号,他拇指将戒指往掌心一摁,松松的,空出了一小圈缝隙。

“大是大了点,能用就行。”

标准的实用主义,根本不讲究那么多。

戒指都戴上了,秦语的手再从背后环住他的脖颈,搭在胸前,银白指环闪闪发光。

好像已婚男同,发誓一生一世。

真成结婚照了。

秦语的胸肌柔软,紧贴着乔顺应的后背,连气息都灼热许多。

这男同还毫无自觉,趁他调整拍摄角度,贴在他耳根问:

“之前你朋友圈的照片,就是你和你朋友在这拍的?”

“对啊。”说起这事,乔顺应就心痛,“我还有好多库存没发,当时刷了我兄弟一万多,衣服都买了七八套。”

“幸好只是照片不能发了,衣服还能穿,不然我得心痛死。”

“那我们的合照,你会发吗?”

潮湿的气息,抚过耳畔。

他不知道自己幻听了,还是试衣间有魔法,老觉得秦语声音低沉浑厚,和他靠近了说话带着撒娇的意味。

乔顺应的心跳剧烈。

他撒了那么多娇,还没见过秦语撒娇。

镜子里的家伙,埋在他肩颈间,用手臂紧紧抱住他,手掌半收,恰到好处的露出了双手的四枚戒指。

银白光亮在镜子里,与他握起手机展示的那枚戒指,交相呼应。

偏偏秦语藏了半张脸,懒洋洋的半寐半醒似的,抬起眼神看着镜子里的他。

那副深情、依恋的模样,仿佛十分期待能够登上他善乏可陈的朋友圈。

乔顺应实在没法说“不”。

“发吧……发!”

拍都拍了,怎么能不发呢,“我给你设个分组可见!”

优衣库简直是男同的军械库。

几套照片拍下来,乔顺应都有爱的感觉了。

照片怎么会跟谁拍都一样?

跟赵贝拍,他脑子里只有模板、光影、P图、兄弟太矮。

跟秦语拍,他脑子里全是:

天惹,这世上怎么会有秦语这么完美的男人,谁跟他拍双人照都能甜蜜得天上有地上无啊!

这次合照拍得很顺利。

点开相册一看,都不用P图,发个十天半个月,摆满客厅,糊弄英国佬绰绰有余。

乔顺应满意了,心情特别愉快。

拿着秦语和他换过的衣服,一掀帘子,熟人又见。

“噢,小姐姐。”

当时专业客气的管培生,就跟今天一样,守在换衣间门口,随时等待服务。

这帘子一掀,她视线一转,看到秦语明显错愕、惊讶,又很快恢复了营业笑容:

“你们……来换新?”

那眼神八卦得,简直下班就要发小红书:上次来霸占试衣间拍情侣照的给子不到一个月就换男朋友了!

“对,都买,都要。”

乔顺应真怕她问出什么自己答不上的问题,赶紧把衣服递给她。

“那什么,这是我兄弟,他以前没来过优衣库,叫我来帮忙参考来着。”

“嗯嗯嗯。”

懂的,满脸写着懂的。

穿XXXL的超级大帅哥,第一次来优衣库还需要兄弟一起挤一个狭窄试衣间,两个人一共戴了五枚一模一样的戒指,纯友谊来着,太合理了。

如果不是秦语晚上有视频会,乔顺应真的会抓人去奶茶店,经典复刻一波。

但优衣库的收获颇丰。

空荡荡的衣柜,挂满了的新衣,能让秦语从初秋穿到冬天。

今晚的跨国会谈得很顺利,毕竟更重要的事情,可以见面了细说。

麦克斯在会议尾声,例行关心着自己的朋友。

“今天心情不错?”

“嗯。”

秦语的炫耀,有迹可循,整场会议都没有松开抚摸戒指的手。

“今天他主动说,想和我拍点照片,所以出去了一趟。”

平时总是等着麦克斯提问,见招拆招的秦语,难得有了倾诉的欲望。

“他最近瘦了,我们婚戒的指圈有点松,我说顺便去买一对新戒指,他说不用。”

他曾经凭空捏造的谎话,有了真实的回忆,每一句都在讲述乔顺应带给他的惊喜。

“我们回家之后,他拿出了一根红线,一圈一圈缠在戒指上,说这样就不会掉了。”

秦语难得话多,哪怕视频对面的是麦克斯,他也按捺不住心里那份意外之喜。

“你也许不知道,红线在中国非常特殊,是象征爱情的线。他在我们的戒指上,缠满了爱情。”

麦克斯满眼不可思议,这可能是他难得能够提到秦语主动谈论害羞又占有欲极强的甜心宝贝。

“哇哦,这太浪漫了。”

“也许我应该给他亲自设计一款独属于我们的婚戒。”

秦语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麦克斯身上了。

“一对缠着红线,命中注定让我们相连的婚戒。”

麦克斯的神情已经说不清是羡慕还是嫉妒了。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看到你们的结婚照?”

爱情使人自私又博爱,秦语竟然没有说甜心害羞,宝贝不愿意公开。

而是笑着说:“等你有了微信,就能在我的朋友圈看见。”

这可能是近年秦语和麦克斯开过最为融洽的会议。

结束了通话,秦语躺在舒适的椅子里,穿着乔顺应为他挑选的亨利领和休闲裤,视线止不住去看自己左手无名指的戒指。

乔顺应那枚朴素亮白、花纹简单的铂金男戒,和他手上的一模一样。

却因为缠过细细密密的红线,变得与众不同起来。

秦语不擅长设计。

否则当初走红美国的初代机,就不会是那副写实惨烈的丑样子。

也许他应该抽空学一下珠宝设计……

秦语打开手机,还没上网搜珠宝设计,屏幕就被微信消息提示占满了。

陈总:今天你和大乔出去约会了?

陈总:去哪儿了啊?舒然说拿下了?怎么拿下的跟人家说说嘛。

陈总:小语!当哑巴是会痛失老婆的!

手动置顶的韧性,跟舒然简直一模一样,难怪都说外甥肖舅。

秦语翻了翻相册,挑了张看得清戒指、看得清乔顺应的照片,直接发了过去。

秦语:[图]

秦语:别外传,他只是帮我忙,没在谈恋爱。

哦买噶。

两个青春热情的帅小伙都贴成亲亲连体了,这裤链拉开就能一拍即合。

还帮忙呢?

帮的什么鸟忙!

陈励云转手就发给了大外甥。

小舅:Surprise!!![图]

舒然:不兑,哪儿来的,我为什么没看到?!

作者有话要说:

秦语:没在谈恋爱,真的没谈。[墨镜]

第45章

舒然整日关心哥哥嫂子,热情主动、激情洋溢。

结果消息都是从舅舅那儿收二手。

太伤心了。

他一个质问,声嘶力竭。

舒然:哥!为什么你们拍了照片不给我看!

秦语:你会乱传。

呃,确实。

看人太准了,舒然无言以对。

别说乱传,他从舅舅那里收到照片第一眼,就想发抖音去。

让自己一千万粉丝都看看,颜值、体型、氛围,这就是帅哥恋爱的杀伤力!

还好他没这么干。

不然今年春节老秦家肯定要上特别节目。

舒然不管了,他哥密不透风,得找四处漏风的问。

舒然:大乔大乔,你和我哥出去拍照了吗?

舒然:想看。

乔顺应忙着整理相册,微信消息一个劲的跳,转头一看,乐了。

大乔:[图][图][图]

他根本不害羞,只有对自己拍照技术的一腔炫耀。

大乔:如何?我保证这照片发给谁看,都能以假乱真。

舒然:那可太真了。

一个人做事,最享受的就是得到肯定。

乔顺应嘻嘻嘻的跟舒然分享。

大乔:你哥实在太帅了,拍照的时候,我感觉一下就上来了。

大乔:难怪网上那些摄影师,都喜欢拍建模怪,人帅啊,随便怎么一摆都出片。

大乔:你哥要是开抖音,每天都不用跳舞,估计自拍吸粉都比你多。

舒然:……你真像我哥毒唯。

乔顺应对这个词有印象。

第二次见了,总要去网上搜一下啥意思。

解释来得很快:

毒唯就是粉丝为了证明自家偶像牛逼,对别人进行拉踩、诋毁,甚至挑起对立和争吵。

乔顺应扪心自问,他和毒唯可不一样。

反手就哒哒哒的自证清白。

大乔:我是诚挚的、发自内心的欣赏你哥,没有故意拉踩你,也没有故意诋毁你,说的都是实话。

舒然:毒唯都这么说。

这小子,油盐不进了。

对网络流行词如此生搬硬套、随处乱用,一点儿高材生的基本素养都没有。

乔顺应正在努力打字,修改措辞,纠正弟弟的肤浅观念。

这微信电话就噔噔噔的打过来了。

舒然声音带笑,一点不气自己输给秦语,只关心更重要的事。

“大乔,先别管那些,你就说我哥人怎么样吧?”

乔顺应如实回答:“长得帅、心地好、社会精英、万中无一!”

这评价可太高了,他还怕舒然不信,逮着机会开始传教。

“你不知道,我和你哥在温泉山庄的时候……”

都不用舒然催,这内幕消息叨叨叨的,可算是抓着人分享了。

他说了蛾子的事,说了睡沙发的事。

觉得秦语简直是神一般的存在。

要不是考虑到公司内部机密,不能跟舒然一个外人说,他还想聊聊秦语在做的情绪识别app。

天才的创意!

乔顺应郑重的表示:

“你哥简直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好的男人……当然,也可以说,他已经脱离了普通人的队列。”

“难怪他天天说人类没意思呢,因为他的眼界开阔,见到的都是有意思的事,也只会爱上有意思的人。”

说完,他还不忘卖弄新学到的知识。

“这样我就不算毒唯了,我最多算是cp粉。”

“cp粉?”舒然都听乐了,“什么cp粉啊?”

乔顺应哼哼唧唧,很是甜蜜,“你哥和你嫂子。”

手机那段疯狂尖叫,舒然就像海边乱跳的猴子。

“你在磕什么,你到底在磕什么?”

他笑声根本止不住。

“这么多年了,我都才见我嫂子几面,还要被我哥提醒说,不许跟我嫂子乱说话、不许骚扰他。”

“你见过我嫂子吗?你就磕?什么都磕只会害了你!”

“有的欣赏,不需要见面。感觉,知道吗?感觉!”

但乔顺应的好奇心,直接被舒然勾起来了。

“你都见过甜心了?有照片吗?给我看看?”

笑声没断过,像是有人点了舒然笑穴。

“没照片。但是我嫂子长得特别帅,比我哥还帅,心地也善良,比我哥好了不知道多少倍。最重要的是——”

“他傻乎乎的,好好骗!”

“我哥跟我说,他们两个人到现在都还没确定恋爱关系,全靠我哥用尽手段,又争又抢。”

嘶。

形势这么严峻啊?

人是板上钉钉的存在了。

但乔顺应没想到,甜心能比秦语帅、比秦语善良?

秦语这么厉害的人,抓住一个甜心,还需要用尽手段?

难不成是欠债的爸、重病的妈、叛逆的弟,原生家庭,道德绑架,说不定还要求结婚生子、传宗接代。

顺便路上再遇到一百个要包养、要欺骗的柜中老登,才对得起舒然这句“又争又抢”。

他这辈子看过的狗血剧,剧情山呼海啸的扑来。

太精彩了!

秦语好端端的高岭之花,都在爱情木筏上焦头烂额了。

乔顺应思来想去,乐颠颠的,刚笑完,忽然觉得不对啊,不应该啊。

乔顺应:“甜心要是生活困难,不该早从了你哥吗?”

舒然:“不知道,你问问。”

乔顺应:“好,等你哥回来我就问。”

“哈哈哈!”

舒然听了,就一个人在电话那边笑得翻来覆去,土嗨得令人嫌弃。

也不知道戳他什么笑点了。

乔顺应跟低智弟弟没话可说。

“你慢慢笑吧,我还要学习呢,没空陪你聊了。”

“别别别——”舒然立刻奔来磕头,“我错了,你也千万别去问我哥,他会生气的。”

“行叭。”乔顺应不说惹秦语生气的话,放弃很快,准备挂断。

那边傻弟弟紧急拦了,迫切需要戴罪立功,“大乔你要学什么啊?我可以帮你啊。”

毕竟是国家严选研究生,就算下海跳舞了,也有先发优势,底子血厚。

乔顺应想了想,觉得学习还是要有针对性。

他终于松口了,问:“你认识麦克斯吗?”

舒然:“算认识吧,我哥怎么跟你说的?”

乔顺应想了想。

“你哥只说,这人是公司很重要的合作商,暗恋他,跟他告白过。其他的还没来得及说。”

“这确实是真的。”

舒然总算不笑了,声音凝重起来,“我以前还在读书,就听我舅抱怨,这麦克斯肯定居心不良。”

“我舅偶尔跟着一起谈生意,自己带了翻译,坐旁边听,都觉得这个家伙巨爱聊骚,公事说着说着就开始打听我哥私事。”

“不礼貌,没有边界感,真当朋友闲聊了。”

英国人谨慎细致,公事公办出了名。

也不知道麦克斯是血统不纯,还是跟秦语太熟了。

连见多识广的老嫂子,都想求他专注公事吧,赶紧结束赶紧撤。

舒然把陈励云抱怨过的话,原封不动抱怨给乔顺应听。

“这个麦克斯,借着公司产品调戏我哥你造吗?就推出那个小鲸鱼的时候,敢在视频会里问我哥尺寸!”

“我靠性骚扰啊!”

乔顺应没接触过老外,都觉得这英国佬烦人了。

“换我得甩他嘴巴子,叫他别老废话。你哥就这么忍了五年?”

“我哥超绝忍耐力,我舅问过他,怎么忍得下去的,你猜我哥说什么?”

舒然都觉得不可思议。

“我哥说,人不就这样?”

“没规矩话多但是推进项目极快,合作效率极高。有规矩话少,但是项目卡住八百年,又占便宜又浪费时间。”

“麦克斯不过是普通人类里,最适合公司的合作商罢了,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不算冒犯。”

乔顺应听着,都能想象出秦语说这话的神情。

冷漠、平静,看透人性的不悲不喜。

无所谓麦克斯的骚扰,也无所谓忍不忍耐。

纯粹把交际当成普通工作的一部分。

因为人就这样,为了满足一点私欲,什么底线和原则都是一张废纸,像一只未开化的猴子,很没意思。

而这只未开化的猴子,比乔顺应想象的还要原始一些。

舒然一个劲的告状:

“英国就没什么好人,更何况是个开会都管不住嘴的男同。”

“他们有事没事就搞什么果体自由骑行,打着Free的名义,到处释放自己的返祖欲望。”

“跟他们加好友,比我后台私信还炸裂,屏幕都脏了!”

三言两语,这英国佬的形象,就立起来了。

难怪秦语那么抗拒的去聊英国佬,一定要找人来假扮男朋友。

那可是他纯洁高尚的神,怎么能容忍这种未开化的猴子玷污!

“我懂了。”

乔顺应使命感前所未有的强烈。

这不单纯是秦语和麦克斯的矛盾了,已经是中国男同和英国男同的国际冲突了!

思来想去,硬件对比。

他抗压能力强,他免疫程度高。

虽然不如甜心英俊善良,但他是个直男,随时能够捏爆英国佬冒犯的蛋蛋,让他跟金渐层一样随时绝育。

这场硬仗,绝对可以打下来。

乔顺应唯一短板,可能只有英语。

“你英语水平怎么样?”

“还行,能看文献,日常会话没问题。”

舒然听了,特别激动,主动请缨,“你要学英语对付麦克斯吗?我教你我教你!”

也不管乔顺应同不同意,那流利的英国话是张口就来。

“这人是我的,闭上嘴赶紧滚。”

“他是我的人,闪一边去,不然小心我把你脸打歪!”

虽然听不太懂,但乔顺应本能感觉这不是什么好话。

“靠谱吗你……我只是想让他对秦语死心,不是要跟他干仗。”

“靠谱啊!”

舒然那个急啊,简直狗头军师疯狂自荐。

“我大二就英国自由行了,什么话不会?你跟我学!”

于是微信语音变微信视频,舒然重操旧业,在线教单词。

四字母一写:“dick!”

这词乔顺应太熟了,“我知道,刚学了。”

舒然立刻警觉,“你哪儿学的?我哥知道吗?”

真把他当小学生教?

乔顺应郑重提醒笨蛋弟弟:“我都干这行了,学这个词难道很难吗?”

“噢也对。”

就像圆梦玩具讨论产品尺寸、强度,无可避免会聊到隐私问题一样。

都干这行了,这种小词,信手拈来。

舒然马上换:“nude,果体,麦克斯敢问你这个,你就扇他丫的!”

乔顺应真是服了。

“他怎么可能问我,他要看也是看你哥的,教点有用的!”

“呃呃呃……”

草包英教赶紧找词,“有了有了。dildo,玩具,这个指定有用,你们见面肯定从头到尾都在聊dildo,你不想听都难。”

“有理。”乔顺应开始记单词了。

一天到晚正经单词没学几个,但是penis、dildo、vibrator管够。

全是玩具!

舒然不仅教,还推销:

“看片学这些才快。你要是不介意,人家可以给你列清单,你叫我哥陪你看。”

乔顺应想象了那个糟糕的画面,简直梦回电销部TK、INS网红时间,大小不一、颜色不同的牛子扑面而来。

工伤犯了,敬谢不敏,“婉拒了哈,臭弟弟。下一个。”

秦语回来的时候,乔顺应学得很认真。

笔记本摊开写了好几页,中英文对照全都有。

一旁手机屏幕亮着,露出舒然那张唯恐天下不乱的脸,还嗷嗷直嚎:

“你造句记得甜心、宝贝起手啊?baby,honey就这么难叫出口吗?”

“别催、别催。”

乔顺应都把甜心宝贝当秦语爱人的代号了,这把代号当成称呼来用,确实有点心理障碍。

“我还用得着拿英语称呼你哥吗?我直接叫他老公不就完了。”

“这个不错。”舒然笑声就没停过,“所以你什么时候叫?能录音吗?我想听。”

“滚。”

乔顺应一抬头,家里伟大的精英已经忙完回来了。

他一看时间,快十一点了,居然就这么不知不觉的和舒然学了一晚上!

“这么晚了啊哈哈哈,你哥回来了,下次学,下次学。”

“诶——”

舒然还想说什么,直接断了线。

乔顺应赶紧合上他满是不正经单词的学习笔记。

“那什么,我跟你弟学英语呢。”

“不用学,有翻译。”

秦语似乎带着叹息,担心的叮嘱道:“舒然经常不着调,他说了什么你都不用放在心上。”

翻译是翻译,猴子是猴子。

乔顺应不好意思直接骂合作商是未开化的猴子,他只敢委婉的说:

“宝贝,我就是想着,高低学几句,免得成了文盲太被动。”

刚才死活造句喊不出的宝贝,当着秦语的面,惯性撒娇,忽然无障碍了。

比叫老公好。

秦语一腔说教和对笨蛋弟弟的训斥,都被这一声宝贝,堵了个严严实实。

“好吧……”

冷漠精英的嘴角都翘起来了,还要善解人意的为乔顺应开脱。

“到时候,你不用这么刻意的喊我,正常交流就行。麦克斯也不懂中文。”

高端翻译,面对什么场景都有挽回的余地。

就算乔顺应当面挑衅:oi~老登!还没死啊?

秦语也能面不改色,翻译成:很高兴见到你。

那就不用操心了。

一边有秦语,另一边有舒然。

两个高材生,难道还糊弄不了一个人生地不熟的英国佬?

他们两个忙忙碌碌,宿舍搞了,优衣库合照搞了,还没规划战术。

乔顺应学了一晚上英语,学习热情格外澎湃。

“那你跟我说说注意事项?英国佬来了我具体要做些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站我身边,我会安排。”

秦语在沙发坐下,难得有些局促。

手肘支在膝盖,手指交叉着去磨蹭自己的戒指。

“只是……我可能会揽住你,毕竟,我们表面上是情侣,我可能会做一些比较亲昵的举动……”

“做啊!”乔顺应那是相当爽快。

秦语又说:“因为麦克斯的行程,第一天安排的简短汇报,第二天要去实地看厂……公司的工厂都在沿海位置,所以安排了附近的度假酒店用餐,我们会在那里住一晚上……”

他难得说话那么犹犹豫豫,乔顺应都有点儿急了。

“有什么要求,你直说。”

秦语:“我们两个需要住一起,是大床房。”

乔顺应松了一口气,“你这么要说不说的,我还以为你要跟麦克斯开银趴呢,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们在温泉山庄不也是大床房?”

说到这个,乔顺应反客为主了。

“先说,这次大床房,要睡沙发也是我睡。你睡了两个晚上沙发,我怎么也要睡回来。”

AA制都A上沙发了。

秦语为他的粗神经和豁达表示叹服。

“直男不应该讨价还价,怕我借着表面情侣的名义,对你做出点什么吗?”

“别的男同肯定会这么干,你不一样!”

乔顺应果断把秦语划出普通男同范畴。

“我都问过舒然了,说你暗恋甜心宝贝这么多年,居然还没谈成恋爱,又争又抢的……”

“宝,你太努力了。”

努力到直男都深表同情了,“难怪你的人生这么成功,全靠了你这份真诚和执着。不是我说,就你这颜值、这身价、这情商,要什么鼙鼓干不成,可你要的居然是真心。”

乔顺应都要被自己说感动了,“真心这东西,向来纯粹又稀有。你这么大费周章的,只为了保护心里的那个人,和邪恶英国佬作斗争!”

“怎么会觊觎我一个直男的鼙鼓?”

“那太低俗了!”

他说到这儿,都生气。

“虽然我知道你是为了公司,但我觉得有时候做人不能那么隐忍。”

“英国佬都骚扰你成那样了,你还不撕破脸、还不严厉警告,不憋屈吗?”

秦语耐心听他说,神情风云变幻,喜怒参半。

“舒然跟你聊了麦克斯?”

乔顺应一拍大腿,“对!我从今天开始讨厌洋鬼子!一点儿眼力劲都没有,还爱性骚扰!你跟我说,他还干过什么?”

秦语也算认识舒然二十五年了,这小子走英闯美,颠倒黑白的本事,他铭记于心。

他淡然的往沙发一靠。

“……先听听舒然是怎么跟你说的吧。”

两兄弟搁这隔空对账。

乔顺应说得义愤填膺!

nude啊、尺寸啊,一个没落,笃定的建议秦语:

“现在公司做这么大,市场潜力这么强,你是元老也犯不着委屈自己。而且你不考虑你自己,也要考虑甜心啊,他要是知道了,不得心痛死?”

“这次有我在,我下手重,什么气都帮你出了!”

很有男子气概。

秦语听完,表情已经从喜怒参半,变成了哭笑不得。

漂亮的眉梢挑起,嘴角一直没下来过。

“舒然这么跟你说的?”

乔顺应供出源头,“他说舅舅跟他说的。我听了我都介意,你怎么能不介意呢?”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也对英国佬也有意思呢!”

听到陈总的名字,秦语脸上的那种无力感,已经没法用语言形容。

似乎陈总说得对,又不全对。

以至于秦语哑声笑了笑,欲言又止了半晌,最终溃败的盯着乔顺应。

“等麦克斯来了,你陪我开一次会,大约就清楚我为什么不介意了。”

事实胜于雄辩,秦语和陈总待久了,觉得语言是如此的苍白。

唯独一件事,他解释得格外认真。

他说:“不过你放心,我跟麦克斯没有任何可能。无论他怎么示好,在我眼里也只是一个不错的合作伙伴。”

难得轮到秦语评价英国佬了,乔顺应洗耳恭听。

“怎么说?”

秦语想了想,说得格外委婉。

“麦克斯是典型的资产阶级,他的能力和阶层能让公司很好的实现目标,但是他的观念,常常受到利益驱使,无视法律、践踏规则,我不能接受。”

“他可以冷眼旁观人类的堕落,然后从尸体上搜刮出更多的钱,一切行动目的,毫无同情心可言。”

“因为同情心不属于资产阶级。”

“纵观我们所有的合作商,他已经算得上是我的朋友。并且他在他的阶层,也确实是一个优秀的人物……”

说到这儿,秦语的声音暗藏遗憾,“但我们几次见面,仍旧会为了一些意见分歧,产生不大不小的冲突。”

“你不会喜欢他的。”

乔顺应听明白了。

他很容易理解秦语的潜台词。

大约就是麦克斯是个好商人,不是个好人。

在商言商,他们可以为了共同的经济目的,成为朋友,但是更进一步,绝无可能。

秦语所说的阶级、目的、同情心。

比起舒然直白的骚扰、返祖,更加苍凉。

就好像圆梦玩具的存在,是为了减少病症,让世界变得更好。

但麦克斯这种阶级的存在,是为了汇集99%的财富,赚更多的钱。

“我懂了。”

乔顺应心中模模糊糊,被秦语启迪的思想,隐隐冒头。

“那为什么我们不能只做国内市场,不和这种资本家合作?”

秦语爽朗的笑,郑重的回答他的问题:

“为了你的15K双休能够一直存在,也为了更多员工可以继续为公司工作。”

他的视野,看得更远。

“万一什么时候,一纸政策让我们关门,总要给大家留条后路。”

市场瞬息万变,如果看不见的大手翻掌,齐天大圣也只是五指山下的猴子,动弹不得。

“所以我在想,做点别的。”

秦语走的每一步,都在向着他的马斯洛顶层迈步。

“公司尽可能的去发展一些大众化的项目,真遇上了不让卖货那么一天,我们一边可以依靠海外自由市场,一边可以在新项目上维持盈利。总不会太惨的。”

乔顺应时常会被秦语的悲天悯人震撼。

他热烈的享受着公司的高福利高薪酬,差点都快忘了……

呃,这玩意儿太小众太私密。

搞不好哪天重回保守,公司上上下下都得判个死刑枪毙的流氓罪。

那全完了。

和秦语一聊,乔顺应满是流氓词的笔记本,都变得沉重。

他得好好研究一下。

又不能毁了公司海外市场的退路,也不能让未开化的猴子玷污男神。

这尺度这分寸感,着实让他寝食难安。

凌晨了还睡不着,摸出手机问军师。

大乔:兄弟跟外国人谈过合作吗?我脑子一热答应室友,帮他忙装情侣,糊弄老外了。但我没经验,好紧张。

Talus:老外你笑着骂他,他都以为你夸他,没什么好紧张的。

噫,兄弟没睡?!

乔顺应眼睛蹭的一下就亮了,忍不住笑。

这种凌晨大家都失眠的不期而遇,实在是叫乔顺应兴奋。

大乔:我主要是不是紧张老外,我紧张自己表现不好,给室友丢人。

Talus:你室友的要求是什么?

大乔:没要求,叫我站着配合就行。但我想表现得好一点!

Talus:你就穿得帅一点,说话夹一点,占有欲强一点,像情侣就行。

这个乔顺应擅长啊。

平时都跟秦语撒娇习惯了,他太清楚这招对男同好使。

毕竟朱迪声音夹夹的、娇娇的,他聊天都心情愉快来着。

谁不喜欢又甜又软的好姐妹呢。

和大佬一阵沟通,乔顺应战术都有了。

他紧急戳开手机备忘录,哒哒哒的写注意事项,连英语翻译都没放过。

笔记本虽然全面,但英国佬面前不能随手翻阅。

那他拿个手机,随时准备拍照留念,再偷看两眼备忘,总没问题吧。

一切准备好了。

周一大早,乔顺应就爬了起来。

刮胡子、洗脸、涂霜、敷面膜。

八百年不会打理一下的短毛,都沾着水抓了几下。

秦语起床的时候,他已经严阵以待,穿着优衣库最新购买的T恤针织衫运动裤,简直把自己往宜室宜家的甜弟风格打扮。

他见秦语又是黑衬衫黑西裤,顿时开始问了。

“你开会必须穿正装吗?”

秦语:“没这个规定。”

“那穿一套的!”乔顺应特别热情主动,心里有谱,“跟我一套,不然买来干啥!”

买情侣装就是为了装情侣。

乔顺应强烈要求之下,秦语回去从衣柜抓出同款T恤,配了和他针织衫同色休闲西装外套。

再出门,这两人已经是加起来五枚戒指的老夫老夫了。

难得乔顺应和勤劳码农一起出门。

起太早,食堂都没几个人。

他们简单吃了早饭,直接往公司顶层会议室去。

乔顺应一边看楼层,一边紧张得管不住嘴。

“我是不是该跟宾哥和莫尼姐报备啊?”

秦语:“我跟他们说了,你这几天出差。”

乔顺应:“那待会你们开会,我坐哪儿?门口?还是在隔壁找个工位等你?”

秦语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别紧张,都安排好了,不会让你离我太远。都是熟人。”

安抚小孩似的拍肩,很好的平复了乔顺应的情绪。

他准备确实很齐全,但这就跟面试一样,换谁也会心情忐忑,头脑空白。

幸好,电梯一出,就是熟人。

“小语、大乔,这么早!”

陈总也够早的,带着四个优秀保镖还有公司顶层的秘书,把会议室都准备得妥妥当当。

麦克斯直飞中国,接机休息,早上就会先来公司,开一个简短会议。

整个等待过程,可以说煎熬又漫长。

还好陈总话多,和乔顺应坐会议桌边,叨叨个没完。

“大乔,昨晚睡得好吗?这衣服你们一起去买的?小语这家伙木头一样,你对他有什么不满,你尽管说。”

“一会儿我们俩就坐边角,等他们这群工作狂去商量就行,耳机给你,我家的翻译水平特别高,我们俩躲这儿还能说说小话。”

乔顺应的全部紧张,都被陈总絮絮叨叨的热情,散得干净。

什么老板啊,开跨国会议都想着摸鱼说小话。

难怪秦语一天到晚那么绷着,稍稍有点儿懈怠,估计公司都会被老舅搞得一塌糊涂,难以收场。

乔顺应带着任务来的,翻译耳机直接弄上。

绝对的严阵以待,手机备忘录全是重点。

会议室人来人往,忙忙碌碌,陌生的秘书、 助理有条不紊,习惯了这种打仗氛围。

他们进进出出目不斜视,心里只有工作,迅速的调整PPT和投影,随时准备给合作商来一次大介绍。

不过二十来分钟,就有秘书接了电话,轻声说道:

“老板,麦克斯先生到了。”

这一声就跟开战号角似的,乔顺应猛然打直了背脊。

一旁秦语站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赶紧跟着,手还没从桌上挪开,就被秦语牢牢握住。

戴有两枚戒指的手掌,宽大粗糙,触感里摩擦出两人相撞的温柔坚硬。

很快,乔顺应见到了那位合作商。

对方穿着深色polo衫,深棕色头发,一看就做过造型,也不知道是专门开屏还是天生习惯。

高大的身材和眉眼相宜,有着外国人的刻板硬朗,和他身后的保镖、助理一比,整个人显得出类拔萃的俊俏。

不带偏见的说,这家伙居然有一副好皮相,连深邃的棕色眼睛,都透着一股子看狗都深情的意味。

不过,未开化的猴子,长得再好看,也是猴子!

乔顺应大战当前,裹在秦语掌心的手,都微微发烫。

秦语笑着招呼:“麦克斯,好久不见。”

“噢,朋友。”麦克斯的笑容,跟见到男神一样甜。

他礼貌的和秦语握手之后,那双棕色眼睛,顺着秦语另一只不肯放开的手,与乔顺应对视。

瞬间,英国佬的眼睛,泛着一道稀奇明亮的光。

再开口,竟然成了蹩脚的中文:

“哈喽,甜心,最近过得怎么样?”

乔顺应立刻往秦语身后躲,昨晚刚学的英国话,那是娇羞、流利又顺口。

“宝贝不让我跟陌生人说话。”

特别娇妻!

作者有话要说:

秦语:对,就这么说。[墨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