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他逃他追
雾岛莲被压在床垫上, 床单被他攥成了两朵百褶花。
屋内的温度骤然上升,不足三十平的小房间传来阵阵的水声。
“砰砰砰——”一阵巨大的砸门声响起。
“里面的人干嘛呢?!这信息素的味儿要杀人了?!”门外传来男人洪钟般的吼声。
雾岛莲头发凌乱,衣服也被褪到了手肘, 他裸着上半身,脖颈上遍布遍布红痕。夜色下脖颈上缀着的戒指闪闪发亮。
“别、斋藤医生,有人敲门——”雾岛想逃,手腕无力地推了推男人赤/裸的胸膛。
昏暗的灯光下只能看见斋藤晃司嗜血的眼底。他单手掐着雾岛莲的脖子, 将他重新摁回了床上。
雾岛莲脖颈一阵闷疼,几乎要喘不过气。
“妈的、你想做我也、没不让你做, 你怎么…还真的要玩sm……?”
斋藤似乎是看到雾岛窒息发红的脸恢复了些理智, 男人松了松掌心的力量。
雾岛猛咳了好几下,眼里猛上了一层生理性的泪水。
“别走……”斋藤低哑着声音,再次吻上了雾岛的侧脸。
“不走,没被你草/死先被你掐死了。”
雾岛知道斋藤性/欲大爆发, 此时已经失去理智了。
他猛地将男人一推,斋藤踉跄两下朝身后的榻榻米倒去。
雾岛被眼前得东西吓了一大跳,翻了个身站起来往外跑。
“砰砰砰——”又传来了砸门的声音。
雾岛莲甚至觉得开门还能救自己一命。衣衫不整地跑到了门口。
开门只见一个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 中年男人上下扫视雾岛,一眼就看见雾岛脖子上的吻痕,怒骂:“在家造小孩也不把门窗都关严实了,妈的,一整栋楼都是信息素的味儿。你以为这栋楼你家的啊。”
雾岛连忙道歉:“对不起, 对不起,可能是我发情期……我有信息素紊乱综合征, 信息素不太稳定,我也闻不到自己的味道……”
房间里的斋藤光着上半身,胸肌腹肌上都是晶莹的碎汗, 他黑发凌乱,像是闻见生肉的狼,步履蹒跚地潜伏在雾岛莲身后。
彪形大汉怒斥:“这真是你信息素的味儿么?这么冲,像是Alpha。”
雾岛莲摆摆手:“我的信息素味道确实有点冲,不太好闻,不好意思。”
他之前也有因为发情期味道太臭被邻居投诉的历史,已经见怪不怪了。
正当雾岛莲说话时,一只精壮的手臂挽住了少年白皙的脖颈,斋藤幽幽地攀着他的后背搂了上来,恍若无人地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像是一个巨型挂件。
两个男人就这么敞开门又亲又抱。
彪形大汉没眼看。“哎哟,现在的年轻人要疯……我特么跟你说话呢,你男朋友也不节制点。”
雾岛莲后脖子被烫得缩起来,他只觉得斋藤好像在舔自己的腺体。
“啊哈哈,我男朋友之前不这样的。”雾岛莲作势要把斋藤的手臂撸下去。
“得,你俩注意点,发情期把门缝窗户缝都堵严实了。”
雾岛莲咧嘴笑笑:“不好意思,我们马上就锁门。”
斋藤从后背抱着他的腰,嗅他的发丝。
雾岛莲点头哈腰地把邻居送走。
他第一次觉得这么尴尬。
虽然他接受跟不同的男人做/爱,但他并没有被人围观的癖好,不然他早就去p站开only fans了。
至于这个斋藤晃司,他到底是怎么回事,看着跟吃了春药似的。
“斋藤医生,你今天真的有点怪……”
斋藤晃司像是八爪鱼一样抓着雾岛莲,手指灵活地在他身上游走,十分自然地伸进了雾岛莲的裤腰里。
“雾岛……”
雾岛莲皱眉:“你热情得我都有点怕你了。”
正当此时,窗外传来一阵汽车鸣笛的声音。
“嘀嘀——”
雾岛觉得这斋藤晃司应该是吃错东西了,随即赶紧脚底抹油似的从他的怀里溜了出去。
他跑,斋藤就追。
像是在玩一种很新奇的“追到就给嘿嘿”的游戏。
雾岛绕着房间跑了两圈气喘吁吁的,突然房间门又被敲响。
“砰砰——”
雾岛以为是彪形大汉又回来了,满脑子思索道歉的词汇和用语。
一打开门,一个身材高挑西装革履的男人出现在雾岛眼前,他顶着标志性的红绿渐变色头发,两只眼微微眯起来,笑得有些邪魅。
雾岛瞠目结舌,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捏了一把。
宫本凪怎么会在这?!
“您好,请问斋藤晃司在这么?我来接他回家。”
雾岛莲大脑宕机,斋藤什么时候把宫本叫来了。
自己还衣衫不整的。
雾岛莲当机立断,“您是不是找错人了,斋藤晃司是谁?”
“不在?”宫本凪本想探头往房间里看两眼,雾岛莲马上用身体挡住了门框,并且在两秒内冲出来,反手把门锁上。
宫本疑惑地上下打量面前的少年。
“奇怪啊,他跟我说是在这附近。”
雾岛莲当然不可能把斋藤交出来,要是被宫本知道了自己在跟他男人亲嘴,人家正宫不得把自己这个小三撕了。
雾岛莲脖子印着两个明晃晃的吻痕,“您……在找朋友吗?是叫斋藤吗?这么晚了,这附近治安不太好,要我帮忙找找么?”
雾岛莲顶着那张汗涔涔的小脸,激战过后的余韵未消,耳朵上还带着潮红。
宫本似乎明白了什么,突然笑了笑:“没事,打扰您了,您是在忙吧。”
“啊……有点、有点忙吧。”
宫本笑问:“忙着做/爱?”
雾岛莲瞳孔地震。
“看来您男朋友很猛呢,放着性/欲这么强的男朋友在家里,还要出来帮我找人,您可真热心。”宫本戏谑道。
他有些心虚,“啊,嗯嗯……”
雾岛莲被戳中了心事,两片黑蝶一样的睫毛忽闪了两下垂落下去。
沉默间,男人盯着男孩看了好一会儿,意味深长道:“祝你们两位幸福。”
雾岛莲:别祝福了,我睡的是你老公。
“拜拜。”
这几句话把雾岛莲的心捣得七上八下。他在门口站了好一会,等楼下宫本的黑色劳斯莱斯开走之后才敢回房间。
打开门,只见斋藤晃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穿好了衣服,甚至戴上了眼镜。他的脸上的潮热褪去了大半。
房间里的余热还在,斋藤脖颈上的汗还在,不然雾岛莲真的以为刚才的斋藤是他的幻觉。
“你……怎么突然穿衣服?”
斋藤晃司的胶囊型抑制剂在半个小时后终于起效了。
男人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人畜无害地整理着自己的衣领,脖颈后湿润的发丝诉说着刚才的狼狈。
“抱歉,雾岛先生,刚才是我越界了。”
斋藤朝向雾岛走了两步,他步子不太稳,稍稍有些蹒跚,男人很快意识到并调整了姿态。
雾岛这下被捶的眼睛冒金星,“越界?”
他在脑内反复琢磨斋藤这两个字的含义。
斋藤捋了一把自己被汗水打湿的头发,“嗯,是我一时失去理智,被情欲控制,这是我的错。”
“你的失去理智就是向猴子摘香蕉一样追着我满屋子跑,抓到我就要草我是吗?”雾岛莲掐着腰,大声叹了口气:“斋藤医生,你不觉得你现在像那种字面意义上的‘拔/吊无情’的渣男么?”
“抱歉,是我的问题。”
斋藤晃司不看雾岛的表情,他知道,雾岛一定像那只想要跟他回家的流浪猫,自己频频越界只会让对方觉得有机会。
斋藤说:“这次其实是意外。我在服用一种实验药品,副作用就是会产生和发情期一样的效果。”
他决定编一个谎言。
雾岛莲更加不知所措,他懵懵地问:“什么意思?”
“我不是真的想跟雾岛先生发生关系,这是一个巧合,是我自己没有控制好用药的变量,让雾岛先生成为这件事的受害者。”斋藤褪去了最后一丝情/欲,戴上往日的扑克脸。
“你亲我,也不是因为喜欢?”
“嗯,那只是被信息素和药物控制的结果。”
雾岛莲捂脸,缓缓蹲了下来。
那我这一晚上的努力算什么?
算我努力?
斋藤安抚道:“抱歉,我过两天会让保镖给你送来赔偿金,你要多少?”
雾岛莲的耳畔嗡嗡响。
他以为斋藤多少对他还有点动心,结果,人家只是药物驱使下的失去理智。
“我们、差点就成为那种关系了,你告诉我,只是……药物副作用?”
“嗯,虽然这种事作为社会新闻已经屡见不鲜了。但我知道今天晚上的责任在我,我会尽量补偿你的。”
雾岛坐在榻榻米上,抱着腿把脸埋进膝盖里。
“不好意思,让你误会了。”
雾岛莲抬起白嫩的小脸,颤声道:“让你的保镖给我送赔偿也太没有诚意了,我想你亲自送。”
“这……”
雾岛莲哀怨地哼哼道:“堂堂旧T大的教授,难道一点责任感也没有吗?我是受害者,你好歹给我个电话号或者line。”
斋藤犹豫了一会儿,从笔记本上私下一片纸,上面写了他的line号码和电话号。
“你有需要就联系我。”
雾岛莲捧着那张纸条,突然觉得自己好惨。
这就是当小三的下场么?
渣男出轨之后回家还能跟老婆亲亲热热,自己就只会留下一地鸡毛,和一晚上笑话。
“你想要多少,我转账给你也可以。”
雾岛揉揉脸,说:“你让我想想,我过两天跟你说。”
斋藤点点头,提着公文包离开了雾岛的房子。
雾岛莲盯着字条,突然觉得房间空落落的。
自己一贯享受干净整洁的小房子,这会儿竟然有点冷了。
不过片刻,通讯器突然响了。
雾岛莲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星野空的声音。
“什么情况,我刚才看见斋藤晃司从你家公寓楼出来了。”
雾岛莲嘴角咧出一个难看的笑:“嗯,没留住人。”
“啊?”
雾岛莲笑得很苦涩,“劝人当小三天打雷劈。”
突然电话里的星野空“诶嘿”了一声,说:“我草,我看见斋藤晃司又进你家公寓楼了。”
“什么?!”
雾岛莲刚说完,门口就传来“砰砰”的敲门声。
一晚上三次,每次都有新发现,雾岛莲有点ptsd了。
他连忙赶上去开门,斋藤晃司已经走了,门口留下一大包袋装零食。
雾岛莲有些疑惑地捡起来,里面有薯片、面包、果冻、牛奶、巧克力m豆……?
“叮咚~”一条line。
雾岛莲打开通讯器一看。
旧T大心理学斋藤:对不起,先补偿你一下,明早当早餐吧。
旧T大心理学斋藤:其他的东西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你应该喜欢M豆吧。
雾岛莲剥开M豆的袋子,挑了一颗塞进嘴里。
那股奶香和巧克力混合的味道,莫名像滑过斋藤唇瓣的醇香。
雾岛工作室莲Ren:很甜——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三合一
斋藤晃司并不像雾岛莲看到的那样泰然。
他在离开雾岛家之后又吞服了十几粒抑制剂, 强撑着身体打车到了宫本家的私人诊所。
宫本凪当晚接到私人医生的电话以为是听错了,他好不容易早早回家泡个澡,胡乱披了件浴袍, 外面裹了个羽绒服就跑了出来。
到私人医院一看,斋藤已经昏迷了,又高又壮的一条人躺在床上,手背上还插着输液针。
宫本极少见到这样虚弱不堪的斋藤, 以他的认知里,斋藤不是那种会把自己置于险地的人。
他在雾岛莲家出了什么事儿。
“宫本先生, 你来。”医生面露难色地叫住了宫本凪。
宫本狐疑:“怎么了?”
“夫人的信息素水平非常不稳, 像是……在服用特殊的药物。”
整个宫本家只有这个地中海医生知道斋藤的真实性别,宫本凪也不掩饰了,问道:“什么意思?”
医生拿来了一张检测单:“他的血液里含有一种违禁药品,这种药经常出现在性别扭转药里, 联盟已经明令禁止了。”
宫本一怔。
就算他再怎么不懂医学,也大抵能明白医生说什么。
性别扭转药十几年前在一些药店里流行过一阵,但因为它并不能让人自然分化, 而是用药物强行催化,那些使用过药物的人腺体都遭受了极大的损伤,严重的可能还会致死致残。
“对于极优的alpha来说,这种药物会让腺体遭受不可逆的损伤,如果夫人一定想要当beta的话, 就算进行腺体摘除手术,副作用也要比使用这种违禁药来的小。”医生苦口婆心道。
宫本凪面色凝重。
他一直以为斋藤平时打的只是抑制剂, 原来他在背着自己偷偷干这种事。
“以后可不能再使用这种药了,即便他是极优alpha,这种药在他身体里常年累积下来也很难排出。”
宫本凪看了看床上面色泛白的斋藤, 皱了皱眉:“报告单上能看出他大概吃了多久么?”
医生欲言又止。
“说。”
“应该……很久了,至少有两三年。”
怪不得在宫本的印象里,自从两人结婚以后斋藤就没进入过易感期。
“如果继续服用那种带有性别扭转药的抑制剂会怎么样?”
“这个,我不好说……”地中海医生扶了扶眼镜,“轻则腺体萎缩影响神经和循环系统、重则,重则——”
“好了,我知道了。”
宫本挥挥手,让医生先下去了。
当天晚上,正在睡梦中的查兰被宫本凪的一通电话吵醒。
黑皮肤的少年连忙从保镖宿舍的床上爬起来,穿上制服,跑到了宫本家的私人医院。
宫本凪坐在吸烟室里,烟蒂戳满了整个烟灰缸,玻璃房内烟雾缭绕。
他见查兰来,先让气喘吁吁的小伙坐下,紧接着给他递了根万宝路。
查兰有些受宠若惊。
宫本凪也不跟他废话,直奔主题道:“把夫人这两个月来的行踪事无巨细地告诉我。”
查兰刚要开口。
宫本凪凝重道;“尤其是在家都干了什么。”
查兰咽了咽口水,告诉宫本那天早上,他看见斋藤给自己打针的事。
第二天一早,宫本凪换了套酒红色的西装,梳洗穿戴整齐,坐在病床边喝咖啡。
斋藤睁开朦胧的眼睛,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宫本见他醒了,便笑着说:“哟,昨晚跟雾岛做得挺爽啊,第一次开荤,感觉不错吧。”
斋藤头晕目眩,半阖着眼睛懒得跟他解释。
“还是说,没做成?”宫本凪戏谑道。
斋藤端起床头的杯子润了润嗓子:“你怎么总关心我的性生活。”
“能不关心么,你做/爱一次就跑到我私人医院里躺尸,我洗澡都能被医生叫出来,真给我扫兴。”
“下次你就不用管我了。”
“那怎么行,这事关宫本家的名誉,虽然咱俩已经离婚了,但怎么说你也是我名义上的妻子,你要是死在我私人医院里,明天媒体不知道要怎么写呢。”
斋藤无奈地笑笑。
“所以,昨晚做成了吗?”宫本凪八卦地凑到病床跟前。
“没有。”
“我去……你那根真的出问题了吧,我看那个雾岛莲水灵灵的,那小脸蛋,小细腰,大白腿,你能把持得住?”
“宫本,我对omega不感兴趣。”
宫本调笑着说:“是不感兴趣,还是不能感兴趣?”
“……”
他话里带有深意,斋藤不愿意跟他再探讨这个,转而说:“我这两天易感期,原本计划这周都在研究院工作的,只能暂时把研究项目扔给其他人负责了。”
“对我们这些alpha来说,吃药打抑制剂都是最次的选择,你还是找个omega做固定伴侣吧,免得下次易感期再进医院。”
斋藤冷声:“你就别管我了。”
宫本吃瘪:“那你也别给我添麻烦啊。”
“下次不会了。”
宫本白他一眼,“查兰最近请假回去照顾生病的亲人,我给你换了个保镖。”
正说着,一个黑发棕黄皮肤的少年走进了房间。
斋藤记得,这少年叫普提蓬,之前在南邦联盟时好像是查兰的同乡。
男孩简单地做了自我介绍便十分识趣地走到病房门边站岗。
“他只是临时来接替查兰的,你把这两天的行程表提前给普提蓬,我让管家给你派车。”
斋藤点点头。
宫本凪最后叮嘱道:“你最好尽快调理好身体,慈善晚宴就在这周末。”
“到时候应该就没事了。”
宫本叹了口气:“那你先休息吧,平时别乱吃东西。”
斋藤晃司:“嗯。”。
时间一晃过了两天。
雾岛莲给斋藤发line,他的回复都很人机。
基本只有“嗯”、“好”、“没事”这几个词。
雾岛莲再多问两句,斋藤就开始说“雾岛先生想好赔偿金了吗?”
这句话分明就是在把他往外撇,雾岛莲只好强硬地换话题。
他想见斋藤,上次情势大好,得乘胜追击才对。
雾岛莲就撺掇星野空跟他一起,每天晚上去旧T大的咖啡厅做兼职。
雾岛那天和斋藤的事早就在学校贴吧传开了,其中一位是知名医学院心理学教授,另一个是涩谷潮男,不少人都想打听雾岛莲的身份。
他在咖啡厅打工,正巧吸引了一批斋藤的迷妹前来围观。
其中有两三个女孩见到雾岛莲走不动道,问他是不是也参加了斋藤晃司后援会。
雾岛莲脑袋上冒出一串问号。
“那是什么?”
一个女孩热情地跟他解释,这是斋藤老师的粉丝网站,只有他的学生或者是身边的人才能加入。
里面会更新斋藤晃司的日常行程安排,还有他的一些工作日志。
雾岛莲大惊,好家伙,斋藤晃司看着老实巴交其貌不扬的,还是个校园明星。
雾岛莲转念一想,自己要是加入了后援会,不就能掌握第一手斋藤的行程表了么。
少年笑眯眯地问为首的金发女孩:“请问怎么才能加入后援会呀?”
金发女孩饶有兴致地说:“我们后援会的网站里有申请表,你得答对10个关于斋藤老师的问题才行。”
十个,还挺多的。
雾岛莲拿不定主意,问道:“那,加入后援会能有什么福利么?比如平时跟他吃顿饭啊,或者是去他家玩什么的。”
几个女孩大惊失色,“你也太异想天开了。斋藤老师是什么人物,他平时可从不跟人一起吃饭。”
另一个黑发女孩翻了个白眼:“斋藤老师不带人回家的,你以为他是个很随便的人么?”
“就是,看来他一点也不了解斋藤老师。”
雾岛莲若有所思地笑笑。
怪不得那天一开始拒绝和我去吃牛排。
“哎,你们别那么笃定嘛,我只是问问,万一他跟人出去约饭逛街,你们也不知道嘛。”
这句话像是在侮辱女孩们心中斋藤光辉伟岸的形象。
“胡说。”刚才还热情的金发女孩义愤填膺道:“你只是个咖啡店员吧,甚至都不是学生,斋藤老师是你能诋毁的么?”
“就是,还是别跟他废话了。我看那天是他撞到了斋藤老师,斋藤老师不跟他计较而已。不知道是谁那么夸张,拍了视频发到网上。”
雾岛莲突然想起来自己这么说跟说斋藤婚内出轨没有区别,他自知说错了话,赶忙赔笑道歉:“漂亮小姐姐们,是我说话有歧义,我说错话了。”
几个女孩这才缓和了神情。
雾岛莲连忙给三个女孩每人倒了一杯热牛奶:“这算是我赔给你们的,别生气,我见识短,那就是我随口说说的,我跟斋藤医生也不熟。”
虽然已经亲过了。
金发女孩是斋藤后援会的会长,她见雾岛莲态度还算诚恳,便掏出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雾岛莲撑着桌子在旁边看,只见女孩打开了一个蓝绿色的网站,版头是一张斋藤晃司的巨大四分之三侧脸照,不说这是医学教授的后援会网站,还会以为误入明星粉丝团。
太夸张了吧。
女孩让雾岛莲新注册了账号,“我们几个都是老粉了,你在这答题吧,有不会的我们可以告诉你。”
雾岛莲笑了笑:“太贴心了。”
第一题:斋藤晃司喜欢什么颜色。
雾岛莲想起他给自己买的毛衣,随即在键盘上敲下了——白色。
后援会长笑笑:“你第一题就答错了。”
雾岛莲:“?”
另外几个女孩异口同声道:“斋藤老师最喜欢的是绿色。”
“OK…”雾岛莲连忙改回来。
第二题:斋藤晃司吃不吃辣?
雾岛莲一拍脑门,早知道昨天请他吃麻辣咖喱饭了。
女孩见他踌躇不定,说:“他不吃辣。”
雾岛莲尴尬一笑:“谢谢。”
第三题:斋藤晃司大学主修什么专业?
他怎么知道。
雾岛莲突然想起来,当时蹲大牢的时候星野空给他拿的斋藤的资料上有写。
他连忙给星野空挤了挤眼睛。
星野空正在收银台前擦杯子,他走到笔记本电脑前一看,人也傻了,那么久之前看的资料他怎么记得。
后援会长十分失望:“这些资料在他过去十年的采访杂志里都能找到,看来你不是真的喜欢斋藤老师。
过去十年,他才刚认识斋藤不到三个月。
雾岛莲尴尬地笑笑:“再提示一次行吗?”
“斋藤老师大学主修的是临床医学。”
“噢……好的。”
雾岛莲看着下面的七道题发愁,怎么一个比一个难。
终于在周围的人疯狂放水提示下做到了第九题。
第九题:斋藤晃司的鞋码是多大?
雾岛莲回忆起昨天斋藤脱在他家玄关的商务皮鞋,毫不犹豫地写:“45”。
“哇,你终于作对了一道题。”
黑发女孩不屑道:“猜对的吧,这种隐私的题,我们后台审核看到的错误率最高了。”
雾岛莲笑笑:“侥幸,侥幸而已。”
第十题:斋藤晃司最喜欢什么味道?
这他哪儿知道去。
雾岛莲实在没招了,他左看看又看看,几个女孩对他大眼瞪小眼。
10道题,7道都是直接告诉答案的,会不会有点太丢人了。
正当雾岛莲绞尽脑汁猜测答案时,通讯器的line声音响了。
雾岛莲低头一看。
斋藤晃司:今天给雾岛先生送赔偿金吧,我正好在学校里。
雾岛莲:先别说那些,你喜欢什么味道的香味?
斋藤晃司:问这个干什么?
雾岛莲:好奇。
斋藤晃司:黑琥珀。
雾岛莲低着头对着通讯器一阵猛敲。
黑发女孩阴阳道:“答不出来开始上网搜答案了是吧?”
雾岛莲抬起头,脸上尽是明媚的笑容。他朝后援会长呲着一口小白牙,回答道:“斋藤医生喜欢黑琥珀味道对吧。”
后援会长纠正:“你又猜错了,斋藤老师最喜欢的是鼠尾草海盐。”
雾岛莲皱眉。
他在答案框里打下几个字,果然弹出了错误信号。
“我去。”
这斋藤晃司说什么老实坦荡的,竟然敢骗他……
雾岛莲和后援会的女孩们聊了好一阵,或许能打听点更多跟斋藤有关的事。
比如他一直准备实行的白月光cosplay计划。
雾岛问:“我听说,斋藤教授在本科的时候谈过一个omega。”
后援会长一挑眉:“你连这都知道?”
雾岛莲挠挠后脖颈:“啊,嗯……我比较八卦。”
“这都是老粉才知道的了。”
雾岛莲佯装不经意,轻描淡写道:“其实,我朋友暗恋他。”
“你朋友?”
雾岛莲压低声音,用余光和下巴指了指正在拖地的星野空。
“就他,那个正在拖地的omega。”
几个女孩看了看星野空,压低声音感叹道:“那还是有点机会,他确实清纯。”
雾岛莲:……
后援会长和黑发女孩小声低语了一会儿,雾岛莲凑近了才听见,他们两个说的是:“诶,其实侧面有点像。”
雾岛莲问:“像谁?”
“就是你问的那个,斋藤老师的前任。”
雾岛莲心脏一紧:“有照片么?”
只见金发女生神神秘秘地从笔记本里找出一个私密文档,然后又从里面打开一个子文件夹,解压了一个合集,最后翻开一张过度曝光外加模糊的照片。
照片上的斋藤晃司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穿着宽松的白大褂,那时他还没有戴眼镜,一双眼睛清澈得像富士山下的湖水,脸上带着未经世事的恬淡笑容。
斋藤正挽着一个女人的手,女人个子不高,身上穿了条白色碎花裙,头顶只到斋藤的胸口,黑色短发像是上好的缎面,她的嘴唇和脸都没什么血色,像极了冷瓷做的人。
两人似乎正在聊天,身体距离很近。
雾岛莲很难想象十年前的斋藤竟然会这样挽其他人的手。
他瞪着眼看了好一会儿。
“喂,你看完了吧,我这照片不能外传。”
“啊,嗯……谢谢。”雾岛回过神来,脸上挤出一个不自然的笑。
他又转头看了看正在拖地的星野空,确实有点像。
星野空和女人的个子差不多高,脸蛋也比雾岛圆润一些,他还有胸,比雾岛更像女人。
雾岛莲脑内突然想,要是让星野帮忙色诱斋藤,可能成功率比自己高。
他想着想着心窝像是被人捏了一下。
雾岛莲猛地灌下去一口水。
“你没事吧?”
“嗯……”
一个小时后,斋藤约他在旧T大门口的书店见面。
今天天气不错,雨停了,阳光洒到湿淋淋的马路上,空气中凝结一层湿润的雾。
雾岛莲到的时候,斋藤正立在一排木框浮世绘前。
男人身着灰色大衣,脸上戴着一个黑色口罩,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进的气质。
雾岛又想起后援会长让他看的照片,面前的斋藤跟照片上的人简直两模两样。
“久等了。”
雾岛莲走近,斋藤见来人便放下了手里的三岛由纪夫文集。
雾岛莲若无其事地指指斋藤脸上的口罩:“斋藤医生的感冒还没好么?”
“咳……还有点咳嗽,怕传染给雾岛先生。”
雾岛莲笑着说:“那我们现在去哪?难道你要在这买书么?”
斋藤顿了顿,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包的信封,侧面能看见里面是一叠一万元的纸币。
雾岛莲忙推开:“斋藤医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赔偿金——”
雾岛没想过他竟然这么直接。
少年皱眉:“你就这么想跟我划清界限么?”
斋藤晃司不置可否。
雾岛莲转头,轻轻地咬着自己的下唇。
斋藤见状,将手抚在雾岛肩头,“雾岛先生,我们不能再拖下去了,这样对谁都不好。”
雾岛莲压低声音:“我单方面喜欢你不行吗?”
“雾岛……”
雾岛莲背过身去,用手背抵着自己的下巴。
他实在装不下去了,早知道那晚就不该躲,就算斋藤晃司那东西大得跟转基因红薯一样,只要闭着眼往下一坐,疼就疼点了,今天斋藤也不会对他这么冷淡。
“雾岛…”斋藤说:“事已至此,赔偿金给你,我们就这样结束吧,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这话刚落地,雾岛莲便像一只受惊的兔子,飞扑到了斋藤怀里。
他用手紧紧搂着斋藤的腰,小声嚷嚷:“不,不要。”
“你这是在干什么?耍小孩子脾气?”
“嗯嗯……”
雾岛莲知道斋藤抹不开面子,也知道斋藤心软,但得控制好度。
雾岛莲摘下自己的冷帽,露出短短的黑色发茬,此时的他少了几分魅惑,多了几分少年的清纯,男孩的声音里带着点哭腔,“我把头发都染黑了,你不是喜欢黑发的么,我可努力了,你看看我嘛。”
斋藤有些无奈。
他好不容易靠药物控制好自己的信息素水平,要是再像前两天那样被雾岛莲引发易感期,他可能要当场失控。
斋藤将雾岛莲的脑袋从自己的胸口挪开,“什么黑发……雾岛先生,我认为我们之间只是因为信息素引发了几次意外事故而已,人要理性地活着,不能被身体的欲/望所支配。”
“斋藤医生,你理性你的,你管不住我的心喜欢谁啊……”雾岛莲说着,又拿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胸口蹭来蹭去。
他顾及斋藤的脸面,故意只用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音量说话。
外人只能看见书店的窄小过道内,有两个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亲亲抱抱。
“雾岛先生,请别这样。”
雾岛莲佯装难过,抽了抽鼻子,红着眼眶盯着斋藤晃司:“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快结束,给我个机会吧,我可乖,可好了。”
斋藤晃司扶额头,沉默了好一阵。
“那、那至少,别这么快赶我走。你不是说要赔偿我,我不要你的钱。”
“那你要什么。”
雾岛莲可怜巴巴地说:“我从小就身体不好,也闻不到自己的信息素味道。市面上卖的抑制剂都对我失效,只有斋藤医生,你给我带的抑制剂效果最好。”
斋藤面色一凝。
雾岛莲祈求道:“你可以每次在我发情期的时候给我拿抑制剂么?就当是补偿我了。”
这正巧戳中了斋藤的痛处。
雾岛莲出狱后,研究院关于人工腺体的项目几乎停滞了。
权伊玄好说歹说劝过他,但他都不愿意再跟雾岛莲扯上关系,回绝掉了权伊玄的方案。
一开始项目组的人都还兴致满满,知道斋藤决定停止对实验体的追踪后都十分失望。
尤其是蒂娜,抱怨斋藤放走了雾岛莲这样有两条腺体的珍稀物种。
斋藤沉默了好一会儿。
雾岛莲穷追不舍:“斋藤医生,送佛送到西吧,离开你的药我真的不知道该求谁了。”
斋藤看着雾岛莲那白生生的小脸,少年的眼眶憋得通红,他有些不忍心:“雾岛先生,你值得更好的人。”
雾岛莲抱着斋藤的腰,把软乎乎的脸贴在他的胸口:“你就是最好的人了。”。
之后的两天,雾岛莲不敢再打扰斋藤,老老实实地在家设计机械义肢。
他发现了,不能把斋藤逼得太紧,节奏一快斋藤就想跑。
而且“赔偿金”事件只是权宜之计,拖得了一时拖不了一世。还是得长线发展。
好在他赌对了,自己对于斋藤而言至少还有研究价值。
星野空陪他闹了好几天,差点被酒吧开除。
正巧雾岛莲的薪水到账了,他带着星野空去做美甲,给小男娘哄得没有一句怨言。
直到这天下午,雾岛莲沉寂许久的line开始不停震动。
一开始他随手点开,发现是斋藤粉丝后援会群聊冒的小红点,就没太当回事,继续工作。
结果到了晚上,信息已经99+,他这才发现自己错过大事儿了。
会长:听说了吗,斋藤老师这周日要参加厉家举办的慈善晚宴。
蘑菇咚咚:这不是公开行程吧?!会长你这么牛,在哪搞来的。
紫紫:我去,消息保真吗?
会长:我在教授办公室门口偷听见权老师跟斋藤老师聊天。
紫紫:会长牛逼。
副会长:厉家,天哪,周日出席的所有人肯定都要上社媒头版了,不知道斋藤老师会穿什么颜色的西装。
一朵小粉莲:厉家是哪家?
紫紫:你是新人吧。
一朵小粉莲:嗯,伦家昨天刚进群~(?? ^ ??????)
会长:厉家就是联盟最顶尖的名流家族啊,k市市长就是厉少川,厉家慈善基金的会长。
紫紫:我靠,厉家跟宫本家是世交,那这次宫本先生也会参加了?
野玫瑰:当然,这次活动斋藤老师跟宫本先生可是夫妻一同出行的。
紫紫:我磕的cp要同框了?!
蘑菇咚咚:苍天大地,红绿cp已经39天没有一起出现了。
会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就是啊,上次宫本先生来送斋藤老师上班已经是39天前了。
紫紫:感谢上天的馈赠,我cp要发糖了。斋藤老师和他老公每次都是超级养眼的一对AB夫夫,全场最帅最靓,无人能敌。
一朵小粉莲:……这个群都是cp粉吗?
雾岛莲看着满屏的“啊啊啊啊啊”有些震撼。
野玫瑰:虽然宫本先生有外遇,还是个负心汉,但是我们尊重斋藤老师的选择。
蘑菇咚咚:就是啊,一个beta,能攀上极优alpha已经很幸运了,而且我们斋藤老师一个学术研究者,夫家最主要是能提供物质上的支持。
会长:说什么呢,此群全力支持斋藤老师,也会支持斋藤老师的爱人的。本群禁止诋毁宫本先生。
副会长:+1,违者t,坚决拥护斋藤老师。
蘑菇咚咚:坚决拥护斋藤老师。
紫紫:坚决拥护斋藤老师。
野玫瑰:坚决拥护斋藤老师。
……
雾岛莲挠挠头,缓缓发出了一条消息。
一朵小粉莲:我是异食癖,有没有斋藤老师的攻腐唯群。
会长:?
雾岛莲正在思索,只见屏幕上的聊天消息不再刷屏了。
雾岛莲觉得大事不妙,他连忙发了一个“?”
消息框马上弹出了一个红框“抱歉,您已被移出该群聊”。
雾岛莲:……。
第二天一早,星野空还在睡梦中就被一阵“咚咚”的敲门声叫醒。
跟他同居的几个omega不满地让星野空去开门,小男娘穿着鹅黄色的小睡裙眯着惺忪睡眼,刚打开门就看见雾岛莲正拖着个行李箱站在门口。
他戴着冷帽,脖子上挂着戒指,眉骨上重新穿了眉钉,又酷又美的不知道要去哪里走秀。
“老婆,别睡了,咱们去环球影城。”
星野空以为自己做梦呢,揉揉眼:“真去啊?”
雾岛莲笑嘻嘻地走进他那个窄小/逼仄的合租公寓,把行李箱往地上一甩:“把你衣服装上,咱们中午一点的新干线。”
星野空以为他给自己画大饼,没想到真要去玩了,兴奋得满屋子乱跳。
几个和他一起在酒吧工作的omega也听见了动静,纷纷过来围观。
雾岛莲笑眯眯地帮星野空叠衣服。
两人到达车站时,星野空看着手里的车票,突然琢磨过味儿来,懵懵地问雾岛:“雾岛,你是不是买错票了,环球影城不是在K城么?你买的是去旧O城的票。”
雾岛莲在车站买了两个梅子饭团,塞进星野空手里,笑嘻嘻说:“没错啊,去环球影城之前,咱们先去旧O城参加一场慈善晚宴。”
星野空眼睛瞪得像铜铃:“我去,老公,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连慈善晚宴的门票都搞到了。”
雾岛莲心虚地抿抿唇瓣:“哈哈…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星野空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慈善晚宴在一座和风山间别墅举办。连绵不绝的山坡上是如彩云一般青红不接的树叶,枫红如血、青松如墨。
别墅前是一片如旧时皇宫一样的枯山水,亭台轩榭错落有致,门楣高悬着金字写下的匾额。
门口立了十几个保镖,一名西装革履的管家正在安排会场,手上拿着对讲机跟佣人通信。
雾岛莲笑容满面地上去搭话,“你好,我看见府上的临时工招聘贴,我们是来应聘服务生的。”
星野空:“服务生?!”
雾岛莲悄悄揪了一把星野空的袖子:“听说贵府在未来几天要举办一个大活动,比较缺人手。”
管家上下扫视了一眼两人,“通过网络面试了?”
“嗯,昨天给经理发了照片,提交了简历、学历和健康证明、哦还有工作经验,我们俩之前都当过景区npc,还做过潮牌一日店长。”雾岛莲笑着说:“hr通过的还挺快,贵府活动是不是卡颜值啊。”
“那当然,明天要面见的各位都是上流贵宾。”管家点点头,对两人颇为满意,“你们两个跟我来吧。”
星野空有些云里雾里,小声埋怨道:“你怎么把我的简历也给——”
雾岛莲在他耳畔轻声说:“一天活动下来给10万,你现在走来得及。”
星野空小嘴一绷,老实了。
第二天晚上,整个别墅被装点得流光溢彩,无数的豪车像是排列整齐的仪仗队轮流入场。
灯光摄影全部到位,红色绒布毯从别墅门前延伸到庭院内,市长、联盟议员、荧幕女星、棒球手、慈善家、画家……雾岛莲和星野空看得眼睛都直了,上次看到这么多名人还是在电视转播的met gala。
“诶诶,莲,你看,那不是斋藤医生么?”星野空用手肘戳戳雾岛莲的肩膀。
只见奢华的劳斯莱斯停靠在红毯前,雾岛莲转头,第一眼看见的是从车里踏出来的一双冰蓝色蛇皮皮鞋。
斋藤晃司一身钴蓝西装,他敞着一枚扣子,胸口缀着辉锑矿宝石胸针。
他没戴眼镜,浓郁的五官和棕蓝混色的眼在光影间俾睨众生,那张英俊张扬的脸带着一种矛盾的内敛。
雾岛莲从没见过他这样,绚烂夺目得像是应该出现在涩谷十字路口最大荧幕上的明星。
“我的天哪,那真是斋藤医生么?”
“他就是斋藤啊,没想到长这么帅。”
“可惜了是个beta。”
“这么俊,宫本部长还出轨,简直暴殄天物。”
周围的招待们像麻雀一样窃窃私语,只有雾岛莲愣在原地。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心脏在疯狂跳动。
少年站在黑暗里,远远眺望聚光灯下的男人,恍然间,两人的眼神在空气中碰撞。
斋藤也认出了人群里的雾岛,瞳孔微微颤抖了一下。
宫本凪跟在他身后,绅士地挽着斋藤的手,“怎么了?”
雾岛莲马上转头,躲进了深不见底的人潮。
斋藤的目光搜寻了片刻,朝宫本摇摇头,“没什么。”
宫本凪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小声问:“你不会还在易感期吧。”
“这次易感期时间有点长,我随身带了抑制剂。”
“能控制住就行。”
宫本抬起头来,朝周围的摄影和灯光露出一个不羁的笑容。
斋藤也配合地朝媒体和摄像机挥手。
窗外人声鼎沸,摄像机的声音像是点燃的炮仗,伴随着闪烁的灯光噼里啪啦地响个没完。
雾岛莲躲进了忙碌的后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