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金笼
决战结束后第三日,玄天宫。
“先前被系统同化的诸位大能,在战后都已被各族之主带回族中疗养了。对此安排,各族皆无异议,唯独阿修罗王似有微词……不过她最终也同意了。”
烬瑜立于正殿中央,向高座之人垂首禀报道:“天路重开之事尚在筹备中,目前天道已经归位,距离她彻底重掌权柄还需一定时间,对此,巫族历代大巫都在持续观察中,如有异样会在第一时间告知我等。”
“除此之外,其他世界也向我方世界递来了希望交流的消息。”
说到这里,烬瑜停下话音,扭头看向一旁随他而来的苏九韶。
苏九韶会意,连忙向前一步道:“眼下系统刚刚消散,虽然构建出的时空裂隙依旧不太稳定,但经过玲珑心的加固后,勉强可以通过时空裂隙,与另一侧的白宫主取得联系。”
见高位之上的人没有出口打断,苏九韶略显紧张的神色便放松了一些:“据白若琳宫主所言,他们世界昔日的情况和我方世界有些类似,因此一些经验我们或许可以借鉴。”
“按照大部分世界的常规认知来看,不同世界运行的规则不同,及天道存在一定差异。而我们世界之内虽有三千世界,从大小上来看,是寻常世界的数百乃至上千倍,但这些世界却共享一个天道。”
“所以从本质上来说,白宫主认为我们的三千世界其实可以被看作是一个世界。”
玄冽闻言神色如常地点了点头:“重启天路与跨界沟通并不矛盾,天道之事由巫族盯着,至于跨界一事,你与烬瑜负责便是,期间琐碎之事不必上报,你二人拿主意便是。”
“……!”
苏九韶闻言被突如其来的惊喜砸得一晃,半晌才连忙行礼道:“是,多谢仙尊信任,晚辈定不负所托。”
她在大战中以玲珑心串联诸界,承担战事中沟通之责。
期间,她不可避免地经受过诸天大能的神识震荡,几日下来,心境与实力都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淬炼,有了不少的提升。
但哪怕如此,她的境界依旧停留在金丹巅峰,连元婴都称不上,蓦然承受如此伟业,她一时有些恍惚,道谢完就那么发愣地站在原地,缓了半天才突然想起来还有事情未传达到。
“白宫主还说……”
说到这里,苏九韶的面色却一下子变得古怪起来,显得有些欲言又止。
玄冽抬眸看向她:“还说什么?”
苏九韶低下头,硬着头皮委婉道:“还说她师兄——也就是那位花神大人,让仙尊您……注意点分寸。”
此话一出,整个玄天宫内鸦雀无声。
苏九韶和一旁的烬瑜同时眼观鼻鼻观心地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恨不得一起退到旁边装壁画。
不过,玄冽闻言却并未发怒,反而堪称平静地意识到,凤清韵的原话恐怕比这难听多了。
三日之前,战事结束后,在一旁听了全部对白的蔷薇花骤然爆开,险些当场和玄冽打起来。
当时妖力尽失,连人身都维持不住的白玉京却拖着蛇尾连忙挡在玄冽面前。
蔷薇恨铁不成钢地想去卷白玉京手腕把他带走,小美人却立刻可怜巴巴地摇了摇头,挡在玄冽身前比划起来,大概的意思是玄冽不会伤人,求凤清韵不要和他动手。
从始至终他都没想过要离玄冽半步,看着马上就要被人拐卖还依旧帮着人数钱的小蛇,蔷薇无语到忍不住把花苞对向天幕,显然是很想翻白眼奈何无法化形。
两个说不出话的美人就那么隔着空气对峙,最终,眼看着小蛇都快被急哭了,蔷薇只能放手,任由他心甘情愿地被丈夫带回了家。
思及此,玄冽收回思绪道:“替本尊多谢他。”
苏九韶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多谢那位花神大人吗?”
可那话听起来着实不像是好话啊。
玄冽闻言点了点头:“对,就说卿卿年幼无知,袒护我时对麟霜剑尊多有冒犯,还望剑尊恕罪。”
苏九韶:“……”
烬瑜:“……”
……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像是挑衅?说出口后真的不会被暴怒的血蔷薇卷走当花肥吗?
不过最终,苏九韶什么都没敢说,只是应道:“是,晚辈明白了。”
说完,她大着胆子揣测了一下玄冽此刻的心情,发现对方心情不错后,连忙顺着话题道:“敢问前……妖皇陛下还好吗?”
白玉京之前依旧让她称呼他为前辈,但在玄冽面前,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那么称呼。
玄冽闻言有些微妙地停顿了一下,不过很快便神色如常道:“他尚在恢复中。”
言罢,他颇有些欲盖弥彰地解释道:“为了让天道归位,他将全部妖力都灌给了妙妙,一时间无法恢复人身,因此有些羞赧。”
苏九韶闻言了然,整整三日未见白玉京的忐忑也终于烟消云散了。
原来是这样……那么喜欢漂亮的小蛇,为天下人操碎了心,如今却无法变回人身,那他一时羞赧不愿见外人,自然也是情有可原的。
只不过,人总是擅长根据寻常思维,下意识忽略一些违背常理的事情,就比如眼下——像白玉京那样被人娇纵着长大的小蛇,他就算真变不回人身,也只会觉得自己的本体又软又漂亮,怎么会因此羞赧呢?
但苏九韶却和大部分人一样没有多想,闻言由衷祝福道:“祝陛下早日恢复。”
玄冽点头道:“多谢。”
……怎么感觉仙尊的瞳色格外晦暗?是她的错觉吗?
苏九韶恍惚了一下,但很快便将那点异样当做了自己的错觉,行礼后和烬瑜一起告辞离去了。
外人一走,正殿之内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静。
玄冽一言不发地从位置上站起来,转身向寝殿走去。
随着他越来越快的步伐,霜白色的衣袂逐渐染上血色,等到他在寝殿前站定时,衣上的血色已经凝结为了如墨般的玄色。
玄冽在殿门前闭上双眼,再睁眼时,血眸乍现。
他推开殿门迈入寝殿,却见素净庄严的寝殿之内,居然放着一个与整体环境格格不入的金笼!
整个金笼无比巨大,几乎占据了大半个寝殿,一眼看过去金碧辉煌,但若定睛看去,便能在隐约间窥见笼身上浮现的诡异血眸——这座看似华丽的金笼竟然是由血山玉本体所化的。
而它之所以拟态为金色,其上还装点着奢华的珠宝,其实完全是为了讨小妻子的欢心。
金笼之内,放着一张柔软如云朵般的床榻。
仅着粉纱的美人蜷缩着躺在其中,蛇尾上铐着暗红色的血玉链,血链的另一端则坠在笼上。
——这俨然是一条被囚禁起来的美人蛇。
玄冽就那么一言不发地站在金笼之旁,一眨不眨地凝视着笼中人。
过了足足有一柱香那么久,暂时失去所有妖力的白玉京才颤了颤睫毛,从睡梦中缓缓睁开眼睛。
“……!”
猝不及防对上那双血色的红眸,白玉京明显一僵,宛如被欺负出阴影般,下意识想把蛇尾蜷缩起来。
不过很快他便想起了什么,连忙乖巧地止住动作,就那么露着蛇尾任人欣赏,同时怯生生喊道:“夫君……”
变不回去的雪白蛇尾如裙摆般湿成了一片,可怜兮兮地拖曳在身下。
玄冽站在一旁又欣赏了片刻,才抬手按住金笼,笼壁上立刻化出了一人大小的空洞,而当他迈入其中,血笼便自动闭合,又变回了那个璀璨华贵的金笼。
“……”
白玉京装作没看到笼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血眸,硬着头皮看着玄冽单膝跪在他面前,向他递来了一只手。
已经被欺负服帖的美人见状只迟疑了片刻,便立刻乖巧地靠上来,软着腰将湿软滑腻的蛇腹亲昵地贴在丈夫手心。
在足足三日的教导下,本就艳熟的小蛇已经被教养成了乖巧懂事的小妻子,明白在丈夫回来时,该用什么去温暖他的双手。
蛇的体温原本就低,自己浑身上下能用来给夫君暖手的地方也只有这一处了,自然该毫无保留地献给夫君。
然而,柔软的蛇腹刚贴上来没多久,玄冽便拥着人垂下眼眸。
白玉京略带不解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刚好看到鳞片之间,若隐若现露出的长生佩,他霎时一僵。
……糟了,自己怎么没有含住!?
玄冽眸色晦暗地探手下去,轻轻拨弄了一下露出来的长生佩。
“——!”
冰冷的长生佩晶莹剔透,摸上去湿滑一片,还带着小蛇暖出来的体温,不知道已经在其中埋了多久。
白玉京捂着发烫的面颊,竭力想要把长生佩留下来,奈何他越是努力,玉佩往外滑的速度便越快。
可恶,自己现在连长生佩都含不住了……呜……
玄冽见状一言不发地勾住长生佩上湿漉漉的红绳,手腕微微发力便要往外扯。
然而这个普普通通的动作却把小蛇吓得头皮发麻,鳞片险些炸起来。
不、不行……一定会被惩罚的……!
“夫君……”可怜无比的小蛇,被吓得一把攥住他的手腕,颤抖着声音哀求道,“再给卿卿一次机会……卿卿这次绝对不会再——”
没等他说完,玄冽便血眸发暗道:“卿卿还是在怕我。”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小美人听出了他话里的危险意味,霎时头皮发麻,当即僵在他怀中,一句求饶的话也不敢再说了。
……这怎么可能不怕?!
但在心底,白玉京却忍不住在惊吓中抱怨。
三日之前,他和凤清韵拍着胸脯保证玄冽不会出事时,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打鼓,对于玄冽究竟会不会危害苍生,他也没有太大把握。
但被人抱回玄天宫“调养”了三日身体后,白玉京心头那点戒备与担忧其实已经完全放下了。
玄冽确实在被系统同化的过程中,反向夺回了最初的能力与记忆,也确实受初代系统的影响,产生了一些比较危险的念头。
但最终,那人却在战事的尾声为他二次新生,从而彻底放下了那些权柄与念头。
只不过因为承载过度,再加上初代系统的等级似乎在后来者之上,因此当末代系统彻底消散后,其他被它同化的大能都恢复了正常,唯独玄冽却依旧处于异常之中——情况有些类似他先前经历过的记忆倒错。
不过,和记忆倒错不同的地方在于,此刻的玄冽记得一切记忆,甚至记得那三千万次推演。
而问题就出现在了这里,过度的记忆反而成了某种负担。
正所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看遍了太多推演的玄冽,此刻反而拥有了一种接近天道般的非人感。
即他理解凡人的道德,也明白世俗的伦理,但他本质上并不在乎这些。
这种错乱大概会像他记忆颠倒一样持续一段时间,当另一半真正的善心彻底长出后,应该就能恢复了。
但妙妙那倒霉蛋显然笨得和她小爹一样,到现在也没有完全掌握权柄,导致根本没人知道玄冽会在什么时候恢复。
眼下对于白玉京来说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玄冽对天下不会有任何威胁,更不会危及到白玉京的性命。
但坏消息是,虽然不会危及到他的性命,却会危及到他的屁股。
可怜的小蛇对此欲哭无泪,却又不敢大哭,原因无他,这个玄冽实在是、实在是太变态了!
之前失忆的玄冽只能说是没有道德,所以干什么事都随心所欲,但他好歹不会有针对性的专门捡着恶劣的事情去做。
然而,此刻的玄冽完全懂得什么是伦理道德,更知道白玉京经历什么会羞耻。
于是,对白玉京说自己是赝品耿耿于怀的玄冽,便把可怜的小蛇关起来欺负了足足三日,最终,倒霉的小蛇彻底被欺负服了。
为此,白玉京甚至对玄冽产生了一种生理上的恐惧与服从,只要被人一碰对应的地方,便会颤巍巍给出反应——譬如眼下。
玄冽冷着脸拽出了那枚长生佩,灵心随即发出了一道黏腻香艳的水声,听得白玉京恨不得掩面昏倒。
但当他被人搂到怀中之后,他还是强撑着理智,颤巍巍地做着最后挣扎,忍着哭腔为自己辩解道:“卿卿、卿卿没有害怕夫君……”
面对如此苍白且无力的辩解,玄冽没有说话,只是垂眸掀起他身上的粉纱,一言不发地揉了进去。
“……!”
芬芳霎时盈满了整个寝殿,连金笼之上的血眸都再维持不住伪装,齐齐睁开看向此处。
白玉京敞着怀,浑身僵硬地感受着那些肆无忌惮的凝视,一时间却不敢遮盖,更不敢含胸。
因为他心知肚明,还有更要命的事在后面等着他。
“不、不要……夫君,卿卿错了,之后不敢再偷懒了,别调我的阈值,不、呜——!”
原本只是在颤栗中哀求的美人突然爆出了一声濒死般的呜咽,扭了蛇尾当场就想跑,却被人死死地掐着腰,不由分说地按在笼壁上。
半透的粉纱挂在臂弯,脆弱的肌肤摩擦在笼壁上迫不及待睁开的血眸间。
太、太超过了……呜……脑子要和……一起流出去了……
白玉京根本顾不得身前那些肆无忌惮窥视着他的血眸,整个人如同干涸的鱼一般,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可怜无比地盈满眼眶,湿漉漉地往下淌着。
这便是他三日以来最害怕的地方——曾经那场荒诞又香艳的梦境,在他冷静又癫狂的丈夫手下成了真。
玄冽拿回了最初的记忆和权柄,确实不会危害到世界,甚至不会危害到任何一个人的安危,但他却把这一切都施加在了白玉京身上。
那些对世人生杀予夺的凶器,最终竟被他尽数变成了折腾小妻子的“凶器”。
眼下的手段甚至称得上玄冽这三日内用过最不值一提的手段。
他可以肆意调整白玉京对痛苦或者欢愉的阈值,换句话说,他可以随便调弄自己妻子的敏感程度,以达到任何他想要的目的。
倒霉的小蛇只因为在丈夫面前露出了一点点怯意,便被人将抵抗快意的阈值调到了最低,猝不及防间一下便被欺负得哭了出来。
他丢人无比地溅射在对方手上,一时间却根本无暇顾及,只能任由芬芳充满整个金笼。
双手被人冷静而恶劣地扭在身后,白玉京跪在笼侧,被人故意挤压在血眸之上,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翻白,呜呜咽咽地求饶着什么。
具体说了什么,其实连白玉京自己都有些分不清楚了。
他在床笫之间的用词其实十分匮乏,哪怕已经生育了两次孩子,却依旧不会说一些太下流的话。只会软着声音把夫君仙尊爹爹什么的喊一遍,最后再企图卖身求饶,承诺只要玄冽能够饶过他,他什么都愿意做。
但面对重复度如此之高的求饶声,玄冽却依旧非常受用。
他果真松了扣在对方腰侧的力度,随即低下头,非常缓慢地亲吻着白玉京颈侧的逆鳞,直到把可怜的小妻子欺负得痉挛后,他才终于停下动作。
灭顶般的刺激终于消散,虽然被调整过的阈值迟迟没有恢复,但双目涣散的小美人还是软着腰倒在丈夫怀中,淌着汁水松了口气。
然而,下一刻,笼罩在他头顶的金笼却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为了讨妻子欢心而伪装成金色的血笼突然开始融化,拟态出的颜色和那些珠宝一起瞬间荡然无存。
“——!?”
战事中留下的后遗症让白玉京一颤,理智还没有回神,身体便下意识抬眸看了上去。
却见两道相对的血玉从相隔最远的笼壁上缓缓探出,最终在半空中相接,形成了一道血红色的长链。
白玉京眼前尽是泪汗,一时间有些看不清楚那条血链的模样。
但这并不妨碍他靠着本能,产生了一股毛骨悚然的不详感。
夫、夫君想干什么……?
没等他想明白,下一刻,他便被人掐着腰抱了起来。
那条横跨血笼的血链从半空中缓缓降下,最终停在了比他腰部稍为高一点的地方。
玄冽非常贴心地揉开了他眼前被泪水黏湿的睫毛,视线彻底清晰后,白玉京终于看清楚了眼前的一切,于是他便骤然头皮发麻地僵在了原地。
却见一条由血眸构成的锁链,横跨整个血笼,架在他身前。
随着他投下注视,无数只眼睛从绳索之上睁开,齐齐回望向他。
“——!?”
白玉京瞬间被彻底惊醒,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荒诞而诡异的一幕。
第一眼看上去,整条锁链似乎是完全由血眸构成的,但只要定睛细看,便会发现血眸之间其实由血玉相连,那些血眸实际上更加类似普通绳索上的绳结。
白玉京在荒诞的不真实感中,终于意识到了玄冽的意图——他要把最初的那场梦也倒映在现实之中。
此念头一出,白玉京蛇尾一软,差点被吓得跌倒在床榻间。
不要、绝对不要……被调过阈值后再被吊在绳子上……
没等白玉京幻想完自己马上要经历的可能处境,玄冽却牢牢箍住他的腰命令道:“变回人身。”
“……!?”
听着那人不容置喙的命令,白玉京并未感受到丝毫庆幸,反而只恨不得自己就此昏过去。
他蜷缩着尾尖,挂着泪进行着最后挣扎:“夫君,卿卿没、没有妖力……”
玄冽道:“无妨,夫君帮你。”
言罢,一只手当即贴上他的后腰,炙热的灵力霎时传遍了全身。
不、不能变出人身蛇尾还能卷着绳索偷懒,如果变回双腿,自己真的会被
然而,正当白玉京思考着该如何蒙混过关时,他却骤然一僵,随即不可思议地垂眸,刚好看到蛇尾在灵力的催动下,缓缓变成了双腿。
笔直雪白的双腿变出的刹那,小美人立刻被吓得魂飞魄散。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的身体不受自己的控制!?
玄冽托着他的腰垂眸看着他,眼底饱含浓郁到偏执的爱意,说出的话却让白玉京恨不得给他跪下:“卿卿,腿分开,走过去。”
走、走过去!?
白玉京抬眸看了一眼长到几乎横跨整个寝殿的血链,一瞬间险些昏过去。
被调了阈值的身体,只是被人普普通通地托着后腰,他便浑身发软得站都站不住,若是当真夹着这条血链走过到尽头,可怜的小美人恐怕会哭到脱水。
玄冽见他不动,还以为他在嫌衣服碍事,抬手将遮在他身前的粉纱撩开。
本就崩溃的小美人被丈夫一个动作欺负得羞耻欲绝,眼泪当场便渗了出来。
见白玉京还是不动,玄冽手下催促般拍了一下。
“——!”
本就被吓得快要泪失禁的小美人被他一巴掌拍得哭了出来,当即呜咽着回眸,企图唤醒丈夫的良知:“夫君……”
只可惜,他的丈夫眼下似乎没有良知。
玄冽深深地凝视着他,同时开口提醒自己脑子不太灵光的小妻子:“卿卿,夫君既然能把你的蛇尾变回人身,便能把你的身体变成其他模样。”
“——!?”
白玉京一僵,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连泪水都止住了。
“卿卿。”
玄冽冷静且毫无道德地威胁道:“你想变成一条只知道给夫君生蛋的小蛇吗?”
第72章 天性
白玉京闻言仅在瞬间便被丈夫冷静而变态的威胁给吓得僵在了原地。
但在本能的驱使下,他却不受控制地幻想起那种可能。
本就不是为孕育而生的身体,仅孕育一颗卵便被坠得发沉,若是一下子怀上更多蛇卵,他的孕肚将再也掩藏不住。
更要命的是,只生了两次卵他便已经变成了眼下这副不能碰的模样,要是一直生下去的话……根本就不用玄冽出手,可怜的小蛇便会在本能的驱使下彻底堕落。
思及此,白玉京霎时被吓得渗出了眼泪。
他不要……他绝对不要变成满脑子只有生蛋的小蛇……!
湿漉漉的小美人咬了咬牙,扭头委屈无比地看了玄冽最后一眼,却没有得到丈夫丝毫的怜悯。
最终,白玉京就那么被人托着腰,一边掉泪,一边颤抖着站在血眸所铸的绳索上。
他略微□□,小心翼翼地用脚尖踮着地,使得腿根离血链还有一定距离,没敢在第一时间完全站直。
最开头那枚充当绳结的血眸立刻睁开,诡异而平静地向上看去。
“……!”
白玉京一僵,那种狎昵而不加掩饰的窥视感让他头皮发麻,一时间羞耻得直想哭。
然而他已经没有退路了,冷汗直冒间,小美人只能咽了咽口水,强迫自己忽视那些感觉,转移注意般数了一下前面的绳结数。
然后,他便两眼一黑,险些就地昏过去。
一、一百个……!?
白玉京夹着绳索被吓得浑身颤抖,白皙的脚尖湿漉漉地蜷缩起来,把床褥踩出了一小片洇开的水痕。
会出事的……一百个走完的话,自己绝对会出事的……!
然而,正当他被吓得六神无主,连呼吸都忘了时,身旁人却在此刻毫无征兆地松了手。
“——!?”
艳熟的小美人瞬间便被欺负得瞳孔骤缩,眼泪霎时沿着脸颊滑了下来,一时竟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此刻,他宛如折颈的天鹅般无助地仰起头,身下沉甸甸地坠去,软成一片的腰却被人死死地扣着,就那么悬在恰到好处的半空中。
三日没有变回双腿的小蛇下意识想要蜷缩起蛇尾,奈何他此刻只有双腿,无可奈何之下,他只能绷紧还在向下滴着汁水的脚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太超过了、真的太超过了……
眼睛、眼睛还在转……呜……不要再转了……要被看透了……
白玉京啜泣着攥着丈夫结实的手臂,缓了片刻后,颤巍巍地想要起身。
好消息是,玄冽并没有再把他往下按;但坏消息是,那血链却随着他起身的动作进行着调整,不断地往上勒去。
“夫君、呜……不要、卿卿受不了……别——”
面对妻子可怜而无助的哀求,玄冽非常体贴地吻住他的嘴唇,但那条不断上升的血链却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
最终,布满血眸的血链卡在让白玉京哭得恨不得就地昏过去,却又刚好能让他用脚尖行走的位置。
血链停止升高的刹那,玄冽恰到好处地松了些许力气。
“——!”
白玉京踉跄了一下,连忙惊慌失措地攥紧身下的血链。
入手之间,血玉的滑腻配上眼睛转动的感觉让人头皮发麻。
寻常人此刻恐怕会被手中的触感吓晕过去,而已经被欺负到这种程度的白玉京,入手之间的第一反应却是担心自己会不会攥疼丈夫的眼睛。
不过很快,他便没空担心这些事情了。
一只冰冷而熟悉的大手贴在他背上,然而,面对丈夫无声的催促,白玉京非但没有开始走,反而被吓得腿更软了。
于是——
他身下那颗位于起始处的血眸便在他的沉默中缓缓睁大,给出了一道更为直接的催促。
“——!?”
为、为什么……为什么眼睛还能变大——!?
前一刻还在担心会不会掐疼自己丈夫的小蛇,下一刻便被欺负得崩溃大哭,喊着丈夫的名字骂道:“王八蛋、玄冽……你个下流的王八蛋——!”
但他嘴上骂得狠,却不耽误他身体非常诚实地掐着血链,一边哭,一边踮着脚颤巍巍地碾过去。
面对爱人的破口大骂,玄冽堪称无动于衷,其实从先前那句威胁说完后,他便再未说过一句话。
倘若只看他此刻护在白玉京身侧专心致志的模样,他其实完全称得上是一个温柔有耐心的丈夫。
只可惜,一切表面上的温柔都是假象,只有此刻的白玉京明白他的丈夫到底有多恶劣。
他拖着因为羞耻而滚烫的身体,呜咽着向前走着。
湿软的肌肤黏腻地从血眸上抬起,随着他缓慢无比地前进,那些已经被他“临幸”过的血眸一颗颗转向他离开的地方。
灼灼的窥视看得白玉京后背发麻,然而他根本不敢回头,更不敢就此停下脚步,生怕犹豫片刻,身下的血眸便会突然睁大。
然而,当他就这么攥着血链可怜无比地走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哭着向丈夫提问自己还要走多久时。
玄冽却平静地回应道:“卿卿,你才走过十颗。”
什么……?
才、才十颗……!?
可怜的美人被吓得浑身一颤,不可思议地僵在原地,绝望地看向眼前一望无际的血链。
会疯掉的、这么走下去自己一定会疯掉的……
惊慌失措中,小蛇惶恐无助地站在原地,被吓出的汁水顺着血眸浇下。
“……”
玄冽闭了闭眼,但他最终只是深吸了一口气,继续站在白玉京身旁,尽职尽责地扮演着耐心地丈夫,并未出言催促。
当白玉京停留的时间到达临界时,突然间,没有任何前兆,血眸瞬间睁大。
“……!!”
猝不及防间被偷袭了个彻底,白玉京当即直挺挺地栽倒下去。
湿漉漉的美人在呜咽中不可思议地看向那枚血眸。
随着妻子的优待,它还在沉默中缓缓旋转。
“夫、夫君……!”
那香艳淋漓的哭腔听得玄冽一顿,他勾起怀中人的下巴,却见自己柔软的小爱人已经被刺激到眸色涣散,连舌尖都收不回去了。
眼泪正顺着那张绝美的容颜缓缓往下淌着,玄冽见状爱怜无比地低下头,一点点吻掉爱人脸侧的泪痕。
然而,相较于他温柔的动作,他说出来的话却堪称残忍:“还有九十颗,继续,卿卿。”
在过往几百年的岁月中,白玉京其实没受过什么苦,大部分时间都是快乐而欢愉的。
因此他并不像一些吃惯了苦的人一样,对快乐愉悦之事会产生抵触或者排斥的情绪。
恰恰相反,他喜欢鲜衣怒马,喜欢今朝有酒今朝醉,并且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配得上那些欢愉,所以从不为此感到惶恐或者怅然。
然而,直到今日,白玉京才知道极端的欢愉并非全都是让人向往的,其中一些竟能达到让人恐惧的地步。
在那些不断睁大的血眸中,他仿佛在什么淫邪的地狱中被恶鬼追赶一样,一边哭一边继续向前走。
到第二十五颗血眸时,白玉京彻底被遥遥无期的前路给吓得打起了退堂鼓,说什么都不愿再走了。
“走不动了、卿卿真的走不动了……爹爹、爹爹饶了卿卿吧……”
看着为了耍赖撒娇什么称呼都能喊出来的小妻子,玄冽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随即他堪称溺爱地抱起白玉京,直接将路程缩短到了一半。
“最后五十颗。”
然而看着那狰狞硕大的五十颗血眸,白玉京眼前一黑,依旧不乐意。
颇有手段的小美人呜咽着贴到丈夫怀中,可怜巴巴地撒起娇来:“夫君,你抱抱卿卿。”
玄冽搂着他的腰将他抱到怀中,小蛇立刻便娴熟地用嘴扯开他的衣襟,探手便要往下摸:“爹爹,卿卿饿了,你喂喂卿卿嘛。”
那副天真又委屈的表情配上他手下娴熟到极致的动作,简直煽情到了极致。
玄冽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可颈侧的青筋却暴露了他此刻的内心。
白玉京无比得意地在心下哼笑一声。伸手还打算继续摸,玄冽却蓦地往后一撤。
于是,白玉京不小心摸了个空,非但没有摸到人,反而把玄冽的衣襟彻底给拽开了。
小蛇一怔,恼羞成怒间正打算继续动作时,一扭头却被丈夫身前的景象给看得怔在了原地。
三日以来,他被欺负得时常衣不蔽体,玄冽却一直都衣冠楚楚,白玉京原本羞耻得不行,眼下却突然明白了对方这般做的原因。
却见玄冽身前,新伤与旧伤叠在一起,将原本就可怖的伤口衬得更加狰狞,和暗红的眼眸一起,将那张冷俊深邃的容颜衬出了无边的危险感。
白玉京见状一颤,心下霎时泛起了万千愧疚之情。
他暂时没有妖力,自然没办法帮玄冽恢复。
而玄冽显然是害怕他愧疚,因此三日以来,迟迟不愿在他面前展露伤口。
白玉京小心翼翼地触碰上去,宛如被烫到一般骤然抬起,玄冽见状呼吸一顿,下意识就要往后退,但下一刻,他的小蛇却不由分说地将掌心贴了上去。
“——!”
两人皆是一顿。
粗糙狰狞的伤疤摩擦在被调整过阈值的柔软手心,激起了一片难以言喻的涟漪。
玄冽分明能以此伤故意卖惨,可他却没有,反而小心翼翼地将伤疤藏起来,不愿让妻子产生丝毫愧疚。
白玉京不忍到了极致,潋滟着眸色,霎时泛起了万千心疼。
这是他亲手留下的伤口……甚至不论新伤还是旧伤,都是他留下的……
他的丈夫为自己、为天下人被生剖开胸膛,挖去了灵心……
此刻,他只是想看自己从血链上走过去而已,难道这点愿望自己都不能满足吗?
“……”
玄冽猜到了白玉京会对自己身前的伤口产生剧烈的愧疚,却没猜到这些愧疚,居然能驱使着娇气柔软的小美人心甘情愿地直起身,咬着牙继续向前走。
最后五十颗血眸被白玉京一颗颗磨过,晶莹剔透的血眸齐齐看向从它们上离开的小妻子,场面荒诞而诡异。
如果让白玉京平心而论,他其实觉得眼下的经历比上刀山下火海还要难熬。
然而,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玄冽却悄无声息地调整着阈值,使得可怜的小蛇刚好卡在被欺负哭,却又不至于彻底崩溃的边缘。
就这样走了不知道多久,白玉京的大腿甚至都有些麻木了。
一眼望不到头的血链终于看到了尽头,但哪怕是恢复了阈值的身体,走到此刻也彻底走不动了。
已经彻底湿软一片的美人啜泣着踉跄了一下,直接软倒在血链之上。
最后留下的血眸刚好是十颗,由血玉相连起来的长度,则恰好能将绵软无力的小蛇勒在其中。
白玉京收不回去的殷红舌尖,就那么湿漉漉地贴在最后一颗血眸上。
那颗血眸缓缓转动,一眨不眨地看着爱人合不拢的唇瓣。
除去开头和结尾处的眼眸,剩下的八枚则尽数硌在了美人芬芳柔软的身体上。
最中间的几枚陷在白玉京怀里,被小妻子如此柔软而香艳地包裹着,那几枚血眸甚至忍不住眯了起来。
眼下,可怜的小蛇已经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整个人沉甸甸地倒在血链上。
一旁的玄冽却轻轻拍着他的腰,低声哄道:“卿卿,成百里者半九十。”
那正经无比的大道理和眼前的一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最终,白玉京硬是被丈夫半哄半抱地直起身,强撑着又走过了五颗血眸。
但很快他便说什么也不愿再走了,就那么哭着直接坐下,任由倒数第五颗眼睛如何威胁,他也不愿再挪动一步。
玄冽见状刚要抬手去扶他,白玉京立刻便奶猫一般贴在他的手心,呜呜咽咽地撒娇起来:“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夫君,卿卿真的走不动了……呜……”
他的用词实在匮乏,到最后没什么说了,只能啜泣着耍赖道:“爹爹……爹爹不能这么欺负卿卿……”
玄冽被他哭得无可奈何,爱怜地吻过他被泪水黏湿的眼睑,随即抬手轻轻一挥,先前走过的那九十五枚血眸便尽数消失了。
而后,他抱着在怀中啜泣不止的小蛇,拍着他的后背耐心地等着他恢复。
白玉京濒临崩溃的理智就这么再一次被人恰到好处地拉了回来。
脑子如同浆糊一般的小蛇并未意识到自己此刻就像是一张弓,每次张到极致时,总能被人及时地松开一些,不至于完全跌入那个温暖但黑暗的深渊。
不过娇气的小美人靠在丈夫怀中哭了没多久,甚至还没彻底放松下去,他便在毫无防备的扭头中,猝不及防地看到了那五枚尚未收回去的血眸。
“……”
一股及其不详的预感突然攀上大脑,吓得白玉京险些魂飞魄散。
……夫君想干什么?!
他愕然地睁大眼睛,随即竟难得聪明一次,立刻意识到了丈夫的打算。
原本浑身瘫软到任玄冽怎么揉都不愿意走路的小美人,眼下突然间又有了力气。
“我能走……卿卿真的还能走……别这样、夫君别这样……!”
“求你、别……呜——!”
方才被暗暗回调的阈值,在此刻骤然降到了谷底。
可怜的小美人霎时僵在床榻上,一时间再控制不住表情,当即变得乱七八糟起来。
白玉京含着泪抬眸,刚好和笼顶之上的血眸对视到了一起。
“……!”
上下的血眸仿佛将他浑身上下都给看透了一般,巨大的羞耻感袭上心头,惹得小蛇瞬间便哭了出来。
“看到了。”偏偏他的丈夫还在此刻于他耳边幽幽道,“夫君的五枚眼睛都看到了,卿卿。”
“很漂亮,你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小蛇,卿卿。”
然而,如此真诚的夸奖却让白玉京无地自容,只恨不得立刻变回原形把自己蜷缩起来。
别说了……求求夫君别说了……
他想阻止玄冽,奈何一开口却只能发出崩溃的啜泣声。
被看到了……从里到外都被看到了……
这下子,卿卿浑身上下都是夫君的了……
恍惚中,白玉京突然瞟见了什么,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般,霎时清醒过来。
“不要拽、卿卿可以自己……呜、呜——”
玄冽闻言一顿,随即竟当真大发慈悲地停下动作,不过他紧跟着却提问道:“卿卿不想给夫君生蛋吗?”
清醒时的白玉京会像不久前那样,哭着说自己不要变成只知道给夫君生蛋的笨蛋小蛇。
然而,经历过如此绵长且张弛有度的欺负后,白玉京闻言怔了一下,在那些香艳而隐密的幻想中,染着最后一丝清明的瞳色终于缓缓晕开,随即被浓稠如蜜糖般的幸福填满。
这一次,玄冽没有再控制那道界限,而是任由怀中的小妻子向着那甜美而黑暗的深渊滑去。
“想……”最终,在他故意设计之下,怀中传出了奶猫般的甜腻声音,飘飘得宛如恍惚在云端,“卿卿想……”
玄冽垂下眼眸,对上了一双充满爱意与依恋的眼睛。
美人酡红着脸色,对他露出了一个饱含爱意的笑容,堪称痴迷的爱恋中,整张脸艳丽得惊心动魄:“夫君……”
三日以来,白玉京眼底那股挥之不去的愧疚与心疼,终于在此刻烟消云散,只剩下无边的愉悦与幸福。
一些长时间处于紧张状态下的人,对幸福与轻松的感知会存在一定的滞后性。
譬如眼下,白玉京仿佛在此刻才突然意识到,战事已经结束了,那些萦绕在他头顶,闷得他喘不过气的天理大义,此刻终于能被他甩到脑后了。
而随着悬在心头的巨石落地,通天蛇热爱繁衍的天性后知后觉地涌了出来,从而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眼下,白玉京在那种飘飘然的幸福中,甚至对刚刚的自己产生了一丝不解。
——为什么要抵触给夫君生宝宝呢?
这可是他几百年以来,最幸福也是最安全的时刻,所有的阴霾都被扫清,最爱的人就在身侧,他理所当然该在此刻为丈夫繁衍子嗣。
那些在往日迫于形势而不得不压下的天性,在此刻被催生到了极致。
彻底堕落进深渊的美人,塌着腰猫在丈夫怀中,软着声音撒娇道:“卿卿想生蛋……想给夫君生好多好多蛋……”
“那就生吧。”玄冽拥着他低声道,“这里是卿卿和我的家,没有人能威胁到这里,卿卿可以在这里放心地产卵了。”
可是卿卿还没有怀上宝宝……
白玉京恍惚了一瞬,随即很快便修正了“错误”的念头。
不对,自己已经怀上了……而且还一口气怀了五颗……
那五枚可怖的、硕大的血眸,却在丈夫故意营造出的错觉下,被满脑子都是繁衍的小蛇当做了自己的蛇卵。
然而,白玉京的认知其实并未被玄冽刻意修改,他依旧清楚地知道那是玄冽的眼睛。
最终,两道认知交织之下,竟然让他产生了一股荒诞而香艳的错觉。
——他正在孕育他的丈夫。
此念头一出,白玉京蓦地一颤,竟被刺激得直接泪失禁了出来。
埋在心底最深处,那不可告人的晦暗妄念在此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那股连白玉京自己都未察觉的,浓烈到极致,以至于恨不得亲自孕育爱人并哺育他长大的扭曲爱意,竟被玄冽窥探得一干二净。
最终,湿漉漉的血眸宛如诡艳的蛇卵般,一颗颗滚落在床榻上。
“想要、夫君……卿卿想要更多宝宝……”
芬芳娇软的小蛇彻底陷在繁衍的美梦中,黏糊糊地贴在丈夫怀中,牵着人的手去摸自己的肚子。
那既是在骄傲地向丈夫邀功,又是在明示对方——上一窝卵已经生育完毕了,作为一条成熟的通天蛇,他可以继续受孕了。
面对妻子如此直白的求欢,玄冽没有丝毫犹豫,拥着他的后脑便吻了下去。
那五颗不久前还被白玉京当作宝贝的血眸,很快便在颠簸中被本体随手砸到了一旁。
而它们那色欲熏心的小妻子,此刻已经被本体英俊无比的外形迷了眼,彻底没工夫管它们了。
“喜欢、夫君……卿卿好喜欢夫君……”
面对小蛇语无伦次的表白,玄冽的回应清晰而坚定:“我爱你,卿卿。”
“夫君会永远爱你。”
好幸福。
小美人宛如一条身处大海中的小鱼一般,冒着泡泡沉浸在无边的愉悦中。
卿卿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蛇……
白玉京因为终战与供养小天道而变得无比虚弱的身体,在玄冽不断的浇灌下,得到了巨大的滋养。
然而,就像是久旱逢甘霖一般,对于一些干旱过度的植物反而不能给予太多的露水,不然会对其造成负担——眼下白玉京的情况便是如此。
眼看着已经盈满得要溢出来了,可彻底沉沦的小美人还在孜孜不倦地跟丈夫讨要着。
玄冽当然想要满足他,但与此同时,他却敏锐地察觉到了白玉京丹田内产生的微妙变化。
几乎是瞬间,玄冽便意识到了那变化产生的原因,同时计算出了再这么下去白玉京身上会发生的变化。
于是,他难得停顿了一下,拥着人低声劝道:“卿卿,再吃下去你恐怕会——”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已经彻底陷入幸福之中的小蛇便夹着他的腰贴了上来,甜腻着声音撒娇道:“爹爹……这次卿卿想用蛇尾生宝宝……”
……罢了。
玄冽看着怀中人堪称溺爱地想到。
他年少可怜的爱人只是有些贪嘴罢了,纵容下去的后果无非就是需要几日消化,又不是什么大事,何必委屈卿卿呢。
最终,他低下头,堪称虔诚地吻住了吐着舌尖向他索吻的小蛇,满足了对方的一切要求。
然而,此刻幸福得脑子都快溢出来的小蛇,并未意料到贪吃居然会带来那么严重的后果。
压抑了许久的天性终于被丈夫尽数满足后,白玉京餍足地蜷缩在玄冽怀中,垂下湿漉漉的睫毛,沉沉地睡了过去。
只不过,对于刚刚经历过终战的小蛇来说,丈夫的溺爱多少还是有些过度了。
以至于当白玉京在第二日午后醒来时,他整个人还有些发懵。
看着周围不知为何变得格外巨大的金笼,小蛇晃了晃尾尖上的锁链后并未多想,只是坐起来想揉眼睛。
然后,他便顿了一下,垂眸看向自己莫名其妙变回原型的身体。
眼下,可能是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白玉京尚未回想起昨天发生的一切,他只是有些疑惑地感受着体内磅礴到浩瀚的妖气。
……自己战后恢复得这么好,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变回原型?
小蛇吐着蛇信歪了歪头,一扭头,却刚好看到那枚和自己脸一样大的长生佩。
“——!?”
白玉京愕然地僵在原地,随即不可思议地垂眸看向自己,终于在崩溃中意识到了周围的一切为什么会变得那么大。
——因为他一觉醒来,突然莫名其妙的变小了!
这个变小指的不是年龄的蜕变,而是体型上莫名其妙的缩小。
此刻,白玉京整条蛇变得和当初盘在玄冽手腕上时一般大小,差不多只有他原本大小的十分之一。
白玉京在崩溃中,不信邪地想要调动妖力化形为人身。
最终,在他孜孜不倦的尝试下,他得到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他的上半身变回人身了。
坏消息是,他的人身和原型一样,年龄与外貌都没有任何改变,唯独体型缩小为了原本的一成——甚至更小。
于是,仅有成年男人两个巴掌那么大的小美人蛇,就那么被巨大的半透纱衣笼罩在下面,呆呆地僵在笼子中。
……天杀的臭石头,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第73章 变小
随着时间的流逝,昨晚的记忆逐渐浮现,白玉京面色霎时变得异常精彩起来。
血链……产卵……
自己不仅被逼着走过了那一条血链,还把最后的五枚血眸当做了自己孕育出的蛇卵……最后就那么当着丈夫的面,把五枚卵尽数产了下来——!
伦理倒错的背德感兜头袭来,白玉京差点被刺激得昏过去,一时间竟连自己莫名其妙变小的事都顾不得了。
不过,就在他羞耻得恨不得以头抢地时,寝殿门外突然发出了一道响动,随即,什么人抬脚走了进来。
白玉京被吓得当即变回蛇身,下意识抬眸看去。
一人一蛇隔着金笼对视的刹那,二者皆是一恍。
玄冽脚步一顿,两人不约而同地想起了重逢之时的情景。
只不过,重逢之时为了面子而佯装顺从的小蛇,眼下却在短暂的恍惚后气得炸了鳞,忍不住对玄冽呲了呲牙。
奈何他现在太小了,自以为呲牙的动作实际上只是对玄冽吐了吐蛇信,根本看不出丝毫凶悍。
玄冽几不可见地勾了勾嘴角,抬脚走到笼侧,随即撤去了金笼。
金笼伴随着蛇尾上的血链一起融化,被关了四天的小蛇不由得一怔,一时间还有些不习惯。
……怎么回事,这王八蛋恢复了?
经过四天的“调养”,白玉京对拿回了初代记忆的玄冽其实有些心底发怵,因此再怎么凶也只敢呲牙,不敢当真开口骂对方。
……不对,说不定有诈。
白玉京盘成一团,仰着蛇头警惕地看向对方。
玄冽将手递到他面前,白玉京顺着他的手看去,却见丈夫的眸色已经变成了黑色。
眼见着对方似乎已经恢复了,白玉京的胆子一下子便又上来了。
他当即攀上玄冽的手腕,低头便是一口。
然而他刚咬完,一抬头,却见玄冽眸底的那点黑缓缓散开,随即露出了真正的底色。
——还是红眸。
“……!”
小蛇蓦地一僵,缓缓松开嘴后,还不忘低头舔了舔自己刚刚咬过的齿痕,乖巧又小声喊道:“……夫君。”
面对如此看人下菜的小蛇,玄冽一时有些忍俊不禁。
白玉京见状一顿,这么多天来,他还从未见融合初代记忆后的玄冽这么笑过。
直觉告诉他玄冽似乎已经恢复了,但他的眼睛又告诉他,红眸尚未彻底消失,玄冽应当不算彻底恢复。
但不管如何,玄冽身上那种非人感好似都消失了一些,所以……和先前那种睡一觉换个丈夫的经历不同,这一次难道是慢慢恢复吗?
冲突与矛盾之下,小蛇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弯。
最终,他沉默了片刻后,决定用言语进行试探:“夫君,我的妖力恢复了,你把衣服脱了吧。”
玄冽闻言竟挑了挑眉。
白玉京立刻道:“……我只是要给你疗伤而已,你不要多想!”
玄冽闻言竟当真脱了外衣,白玉京见状越发胆大起来,继续用蛇尾指挥道:“把上衣脱干净了,我说了要给你疗伤。”
玄冽顺从地将上半身的衣物彻底褪下,露出了优越分明的肌肉和狰狞可怖的伤口。
白色的小蛇从他的手腕处一路蜿蜒到肩头,随即又从肩头缓缓向下,纤细嫣红的蛇信轻轻舔过他身前的创口。
“……”
玄冽蓦地止住呼吸,身前的肌肉尽数收紧,垂眸一言不发地看向游动在身前的小蛇。
在通天蛇磅礴妖力的修复下,他身前那道蜿蜒而狰狞的创口彻底痊愈。
随着最后一道细小的苍白伤口完全闭合,小蛇坠在丈夫身前微微恍惚了一下。
看着眼前堪称完美的身躯,有那么一瞬间,白玉京突然感觉好似过往的那些遗憾也随着伤口的痊愈而彻底抚平了。
他正走着神,玄冽突然再次把手递到了他面前。
白玉京见状霎时清醒过来,骤然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一切,当即自以为很凶地吐了吐蛇信。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质问自己为什么会变小,玄冽便突然毫无征兆地开口道:“婚期你想定在什么时候,卿卿?”
“……!”
此话一出,猝不及防被求婚的小蛇一下子僵在了玄冽身前,就那么僵在他的腹肌上,怔愣地和他对视着。
“卿卿昨晚不是说要和我永远在一起吗?”
见白玉京不说话,玄冽眯了眯眼睛,抵着他的鼻尖危险道:“难道卿卿不愿意和夫君成婚吗?”
幸福的小蛇一下子被这个喜讯砸晕了,彻底忘了先前被欺负的事,晕乎乎地卷上丈夫的手腕,又晕乎乎地道:“愿意,卿卿现在就可……”
他下意识想往玄冽脸上贴,不过话说到一半,身为妖皇的责任感却让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一个激灵改口道:“不不,现在不行,得先把天路打开,解决完妙妙归位的事后,再举行道侣大典。”
玄冽吻了吻他的小蛇脑袋:“好,都依你。”
小蛇控制不住爱意,亲昵地吻了吻丈夫英俊的侧脸。
不过刚一亲完,白玉京便突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刚好像被转移了注意,于是当即抵着玄冽的鼻尖怒道:“夫君昨天晚上到底对卿卿做什么了!?我现在变不回去了,只能维持这么一丁点的大小!”
面对小爱人愤怒至极的质问,玄冽言简意赅道:“卿卿只是昨晚有些吃多了,未消化的灵力与新生的妖力相冲,导致了体型控制不住缩小,没什么大碍,把多余的灵力消化完就能恢复了。”
“……所以你昨晚早就知道我今天会变小,”白玉京闻言死死地勒住他的手腕,恶狠狠地咬了咬他的鼻尖,“你当时为什么不提醒我!”
昨晚说什么都要缠着人求欢的人是他,眼下因为贪嘴出现了问题,恼羞成怒质问玄冽的人也是他。
对此,玄冽的策略是继续转移话题:“有人要找你。”
他这一招可谓是屡试不爽,大战结束之后,白玉京潜意识里陷入了安全期,脑子一下子放松下来,一时间根本没办法同时处理两件事情。
小蛇闻言一怔,当即缩了脖子道:“我才不要以这副模样见人!”
——先前玄冽在苏九韶面前造谣他的话倒是成了真。
对自己本体样貌无比自信的小蛇,眼下却因为无法变大而不愿意见人。
玄冽眸底快速闪过一丝笑意,但还是故意维持着先前的样子平静道:“是麟霜剑尊找你,你若是不愿见他,夫君便替你回绝他。”
……哦,是小蔷薇呀。
白玉京闻言吐了吐蛇信,在心底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