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后——
傅西沉:[?]
傅西沉:[喻眠去酒吧了,我在去接她的路上。]
八成不是接,估计是“抓”。
薄轶洲:[我最近没有欺负你妹。]
向司恒:[不是这个意思。]
薄轶洲:[那你什么意思?]
话不投机半句多,他和薄轶洲聊不下去,退出群聊,按灭手机,他再次阖眼揉了揉眉心,忽听到楼梯那处有响动。
所有佣人都不在,这房间里能发出声音的只有江窈。
向司恒稳了稳心神,睁眼看过去。
江窈三分钟前刚在楼上和詹美琳通话,詹美琳问她周五有没有事情,要不要和向司恒一起回家吃饭,她有几天没回家了,想家想得紧,正想答应,想起周五有向华的晚宴。
衣服和首饰早就送到了家里,她从几条裙子里选了一条银白色鱼尾长裙,配套的首饰选的是红宝石,项链和耳饰都是。
今天上午她才在衣帽间试过,特别好看。
大概是知道她的衣食寝居需要单独的人照顾,向司恒不知道从那里调来两个工作经验丰富的生活助理,满足她平时的生活需要。
想到这里,江窈对向司恒的气消了一点。
向司恒轻按太阳穴的手放下,看向楼梯处的人:“衣服合身吗?”
客厅的装潢按江窈的要求经过重装,客厅吊顶用来照明的是一盏奢华的水晶灯,灯具华丽而精美,投下的光线也带一丝璀璨。
江窈站在楼梯口,一手搭在扶手上,想他是问的那些裙子,点点头:“还可以。”
“首饰呢?”
江窈再点头:“也还行。”
不止是还行,是非常漂亮,但她现在还在跟向司恒置气,不想夸得太厉害。
向司恒微压下巴,随后单手轻勾领带,扯松一些,从沙发站起来,往她的方向走:“去衣帽间试一下,让我看看。”
几分钟后,向司恒站在衣帽间门口,等江窈把衣服和珠宝拿出来。
刚刚在工作,向司恒戴了一副银色框的眼镜,没取下,现在还架在鼻梁,雅白色的衬衣,微微松开的领口,脖颈上系着一条黑色领带,比平时略微放松一些站着。
他腿长腰细,肩又宽,只是寻常的姿势站着,疏冷矜贵,也足够引人视线。
江窈这几天闲来无事,在网上翻了翻有关向司恒的新闻,无非是“商业奇才”,“商界大佬”,“向家集团的主心骨”这些又虚又夸张的称谓。
多数新闻里还配有照片,似乎是把他的外形也拿做博流量的噱头,总之有他照片的那些新闻浏览量更是高,评论里全是夸奖,对他的能力,脸和身材,从头夸到脚。
江窈想到这里,又小声在心里切了一下。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还不是有隐疾的老古董!!
她打开靠墙衣橱的玻璃门,伸手从里面取出衣架,转头看他:“你出去。”
听到江窈的指挥,向司恒沉吟半秒,意识到她是要换衣服,转身背对她:“抱歉。”
说着他抬手又拉上一半衣帽间的门。
江窈抱着衣服伸头,凝神看了看门缝外男人的身影,他肩背宽阔,尽管门关了一半,他站在门口,显出这样的背影,仍旧存在感很强。
江窈撇了撇唇,在心里又骂他假正经,她发誓,她前两天穿那些吊带睡裙时,他绝对看过她的腿,现在装和尚!!
江窈骂过之后,脱掉睡衣开始换衣服。
鱼尾长裙裙摆很紧,穿上需要一些功夫,今天上午试衣服时有向司恒的下属帮她,不觉得有多麻烦,现在她自己穿,花费了不少时间。
几分钟后,她终于把裙子穿得差不多,但后背拉链的上半截她摸不到,只拉上了一半。
尝试几次后,她手腕酸痛,只能叫门外的人。
她气恼又娇气,语气染一丝羞赧:“你能不能进来帮忙?我摸不到拉链”
向司恒稍皱眉,片刻后做好心理建设,转身推门走进去。
白色雕花的穿衣镜前,女人提着鱼尾裙,后背拉链敞开一半,露出大片白皙的背,她头发散着,但大部分都披在身前,后背只零散落了几根,黑白对比,衬托她的肌肤更是白嫩细腻。
向司恒走过去,站在她身后,犹疑两秒,捏住拉链帮她提上去。
收身的鱼尾裙,上身一样紧致,往上拉拉链的过程,男人的指尖很难不碰到她。
片刻后,向司恒松开她的拉链扣,垂手:“好了。”
他声线沉沉,从她身后落过来,江窈不自觉地耳尖稍热,提着裙摆,用高跟鞋踢了踢裙尾装作整理裙子的样子:“那我们到时候要怎么进去?挽你的手臂吗!”
他们圈子都是讲礼仪的,她也参加过不少晚宴,或者圈子里的其它宴会,她也做过两个哥哥的女伴,懂这些晚宴礼仪。
向司恒点头:“都可以,看你。”
声落,他又道:“牵手也可以。”
江窈的裙尾整了一半,捏住裙摆抬头看他。
向司恒弯身帮她把未整理好的裙摆铺平,再直身时默了片刻,右手伸出,对她掌心向上。
他的语调依然和缓,沉静中蕴一丝温和:“试试吗?”——
作者有话说:窈窈:谁要和你牵手!
向总:嗯
第19章 11.08/薄荷 谁的情史?
两个人离得很近, 高跟鞋尖抵着皮鞋前端,江窈可以闻到向司恒身上的气息。
江窈觉得他肯定又偷偷喷香水了!不然他为什么总是这么好闻?
她松开裙摆,抬手蹭了蹭鼻尖,盯着向司恒的手看了两秒, 右手抬起, 放了上去。
她的指尖轻搭在他的掌心上, 手指轻轻动了动, 能感觉到他掌心里稍显厚重的掌纹。
向司恒收手,把她搭在自己掌心的手包住, 两人静静地牵了会儿。
遵循江窈的喜好, 衣帽间也是水晶灯, 她动也不敢动,被明亮的光线烤出温度, 手心也微微出汗。
好在向司恒适时地放开了她, 他虚握着她的手腕, 把她的手放回远处。
“既然你觉得可以,那之后向华的年会,”他将她的手送回远处后站直,稍顿了下, “我们就这样。”
牵手相比挽手更能提前他们夫妻关系好, 他觉得她应该喜欢。
他刚提她手腕的动作不重,但江窈还是用右手揉了揉左手手腕,像在消除什么, 一遍揉一遍掀眸看他:“没有了?”
向司恒正转身半她把放在玻璃柜上的耳饰拿过来,听到这话也看她:“有什么?”
男人目光淡淡,深灰色的眸子平静如水,没有任何波澜。
首饰盒里的耳饰上缀有大颗的红色珠宝, 像鸽子血,鲜艳亮丽,江窈看了一眼,揪了揪自己礼服裙的吊带,不太满意:“我也没事。”
向司恒嗯了一声,拿着耳饰走近,站在她身侧,低声询问:“我帮你戴?”
江窈“唔”了一声,同意了,耳饰复杂,即使对着镜子也难戴,更何况她还穿着很不方便的裙子。
男人拿着耳饰看了看,两秒后才抬手,左手手指碰到她的耳垂。
江窈从镜子里看到他的表情:“你不会就算了,我自己也行”
男人侧脸映在镜子里,依旧冷硬。
向司恒左手捏住她精致小巧的耳垂。
他第一次这么明显地感觉到男人和女人的差别,她皮肤很嫩,耳垂也是,软软的,和他戴有薄茧的指腹不同,他下意识会觉得重一点,就会把她捏疼。
他把铂金的卡扣从她的耳孔穿进去,再落手,看到她的耳垂果然被他捏红了。
“抱歉。”他道。
江窈提着自己的裙摆前后抖了两下,高跟鞋底踩在衣帽间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样说话?‘抱歉’、‘好’、‘过来’、‘你说吧’,我说了我不是你的合作伙伴,也不是你的下属,你应该对我热情一点!”
向司恒盯着她明显很不开心的脸,默了两秒,唇线抿直:“什么叫热情一点?”
他这个人就是一杯永远没有温度的白开水。
江窈叉着腰踩地,杏眼瞠圆,很凶地瞪了他几秒,然后烦躁地转身:“算了,说了你也不懂,老古董。”
她往后撤了几步,提着裙摆,露出自己纤细的脚踝,对向司恒摆了几个姿势:“好看吗?”
向司恒站在玻璃柜台上,仔细打量几米外的人,还没等他开口。
不远处的女生又道:“快夸我好看!”
怕惹她生气,向司恒把那句“还没看完”咽回去,半秒后,沉声启唇:“好看。”
他觉得今日之后需要让魏明搜索一些夸人的技巧,整理成册放在他的书房和办公室,以后工作的间歇他会翻翻看看。
他虽然很忙,但等待飞机起飞或者等待会议开始前总有时间,所以不会忙得顾忌不到她的感受。
江窈再次上提裙摆,露出自己纤细的小腿:“夸我的腿好看。”
向司恒被她白皙的小腿晃到:“好看。”
江窈又左右晃了两下,对着斜前方的镜子观赏自己身上的这条裙子,她觉得如果镜子会说话,都比向司恒会夸人多了。
“算了。”她走过来,松了裙摆,手肘抵着有点堵路的男人,把他隔开。
向司恒担心她摔倒,伸手扶了一把,随后手松下,目光从她裸露的肩膀掠过:“虽然室温高,但衣服还是太单薄,换成睡衣之后去睡觉,晚上不要熬夜。”
接着像是想到她那些睡衣也是露肤度极大似的,又叮嘱:“你卧室的衣帽间让人添了衣服,有长袖睡衣,如果冷,你可以穿那些。”
半分钟后,在向司恒背过江窈往衣帽间的门口走,给她留下空间换衣服时,江窈一手提着裙子,弯身从地面捡了个枕头,朝他离开的方向丢过去。
她气得脸皱在一起,两脚踩在落在地毯的裙摆上,小声念叨:“老古董,你最好一辈子都别看我穿漂亮衣服!”-
周五上午,江窈起得早一些,先出门回了趟家。
前几天晚上詹美琳给她发消息,问她回不回去,她说了周五要跟向司恒参加晚宴,但最后又聊了两句,打算白天回家,在家里吃午饭。
怕江窈刚结婚想家,当时会选湖苑的房子作为婚房,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湖苑离江家老宅不远。
向司恒把自己用了很多年的司机派给了江窈,所以最近江窈出行,都有司机张叔跟着。
江窈推门下车时,张叔从驾驶位转过来,转达今早向司恒出门时的话:“先生说您不用急着回家,他晚上七点回湖苑接您一起去晚宴。”
晚上七点,江窈算了算时间,即使两点回去,化妆换衣服用四个小时也来得及,再说她天生丽质,一向只用在保养上的时间多,化妆并不费多大功夫。
她应了一声,从车后座拿上自己的白色小包,推门下车。
江家的生意逐步转移,几乎慢慢都交给了江槿之和江衡晏,江博盛现在难得清闲,一周只去公司两三天。
提前知道江窈回来,他今天没去公司,在家陪詹美琳看新闻。
江窈进门,把遮阳伞合上,轻轻抖落卷好,交给一旁走上来的阿姨,刚换了她在家里穿习惯的毛绒棉拖,詹美琳就从坐着的沙发站起,走过来。
她拉着江窈的手,往客厅走:“你爸那是陪我看新闻吗,明明是他自己喜欢看。”
早上看晨间新闻,中午看午间新闻,一上午的时间,把詹美琳看得烦死了。
江窈整理了一下手腕的挂链,奶白色的珍珠,每颗都不大,但衬得她更加白皙莹润:“我爸不是一直这样,您还没习惯吗?”
詹美琳无奈摇头,眉宇间有一些后悔:“还不如不让他呆在家里。”
江窈弯眼笑了下,挽上她的手臂,想起刚在玄关处看到的鞋:“三哥也在家?”
詹美琳对她示意楼上:“昨天晚上回来的,现在还在楼上睡觉。”
“现在还在睡?”江窈惊讶。
虽说江铭是做游戏的,作息一向不规律,但现在已经临近十二点,竟然还在睡觉。
说话间,母女俩已经走到客厅。
知道江窈回来,今天午饭做的都是她喜欢吃的,从厨房飘出淡淡糖醋小排的香气。
詹美琳弯身帮她裙摆,回答她刚刚的问题:“你哥做那个游戏,说什么昨天晚上上线,盯到半夜,总之今早回来,倒头就睡了。”
江窈听后,弯腰凑近詹美琳,压着声音:“他早上几点回来的?”
一旁江博盛听到,知道她要干什么,抬手拍在她的发顶:“六点,六点回来睡的觉,现在十二点,已经睡够了,上去叫他吧。”
江窈眼睛眼睛弯成一道小月牙,直起身,对詹美琳和江博盛摆了两下,转身往楼梯的方向走:“那我叫我哥下来吃饭。”
把她从小带大的赵姨刚从厨房出来,和她擦肩而过,看到她高兴地往楼上跑,转身叫住她:“不先尝尝排骨?”
江窈挥手,笑容狡黠地指了指楼上:“不,我要先上楼叫我哥。”
半分钟后,她趿拉着自己那双粉色的毛绒棉拖,站在江铭卧室门前,白而纤细的小臂抬起来,虚握成拳,用和她纤弱身影不成正比的力气,重重地在门板上砸了两下:“江铭,起床了江铭,太阳晒屁股了。”
叫了两声没人应,她又重砸了两下门,往常甜软的嗓音,扬高声调:“江铭——”
这声奏效,没几秒,她听到门内传来掀被下床的声音,再是那人踩上拖鞋,愈来愈近的脚步声。
江铭被她叫得脑仁疼,“哗啦”一下拉开门:“姑奶奶,你想把我的魂叫出来?”
江窈还是笑,踮脚上前,用食指戳了下他的脸:“别睡了,十二点了,你这么睡下去,昼夜颠倒,晚上又睡不着。”
前两年江铭公司刚起步时,他放任自己晚上通宵工作,白天补觉,有段时间身体机能差得可以,被江衡晏压着去医院全身上□□检了一遍,自那之后,江窈看到他睡懒觉便要把他喊起来,力争不让他在中国过美国人时间。
江窈戳完他的脸,松下脚,往后退,嫌弃地甩了甩刚碰到他脸的那只手:“臭死了,你根本没洗漱。”
“姑奶奶,我刚从床上被你薅起来,我去哪儿洗漱?”
听到江铭说话,江窈捂着鼻子再往后退,右手在在脸前隔空扇了两下:“好臭,你快去刷牙,还有你的鸡窝头,丑死了。”
江家基因好,四个孩子,从江槿之往下,江衡晏,江铭,再到江窈,没有一个长得不好看,江铭刚二十五,往常在公司穿机车夹克,总能迷倒一群小姑娘。
听江窈这么说,江铭抬手把她捏着自己鼻子的手扒下来:“你少在这里给我装。”
江窈推着他把他转过去,推他往卧室里的浴室走,催促:“快点洗漱下楼吃饭!”
刚走了几步,不远处床头柜上江铭的手机震动。
江铭几步走过去,右手随手抓了两下自己的发顶,低头看来电显示。
铃声只响了两下,通话断掉,紧接着对方发来信息,解释是打错了。
江窈跟过来,踮脚往江铭的屏幕上看,抱臂:“是谁?你是不是偷偷背着家里谈恋爱了?”
“好了,姑奶奶,你再查我岗。”江铭回完,拇指压着键盘,回了两句消息。
兄妹两个打闹早已是习惯。
江窈不依不饶,抱着臂继续伸头往他屏幕上看:“那是谁?”
江铭正好回完,想到什么,抬手压着她的发顶往后推,皱眉道:“你知不知道向司恒的情史?”
江铭突然来这么一句,江窈愣了,她眨巴了两下眼睛:“什么情史?”
结婚前,向司恒在他自己的办公室说过他没谈过恋爱。
江铭看她不知情,眉心蹙得更深,刚给他发消息的这位,也是做游戏的,昨晚一起吃饭,饭桌上有人提起,说她是向司恒的前女友。
江窈看他不说话,狠狠掐他一把:“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说呀!”
江铭肯定是不能让自己妹妹吃亏,按听到的如实说:“他前女友回国了,你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窈窈:敢骗人就打死他[问号][愤怒]
第20章 11.09/补11.08二更 哄老婆……
对于向司恒骗自己的事, 江窈非常生气。
江衡晏中午也回家吃饭,刚进门就看到江窈站在玄关,靠着江博盛不知道从哪里淘来,宝贝得要死的屏风, 捏着手机, 一脸老天爷惹她的表情。
江衡晏把西装脱下来, 搭在玄关处的金丝楠木的衣架, 扶着鞋柜换鞋,看向江窈:“谁惹你了?”
江窈刚还在琢磨向司恒这个杀千刀的是不是骗她, 没注意江衡晏, 此时江衡晏出声叫她, 她才注意到自己哥哥回来了。
她出门会画淡妆,长长的睫毛涂了睫毛膏, 显得更加纤长浓密。
她眼睫抬起来, 看了江衡晏一眼:“你那个死人脸的合作伙伴。”
她声音软糯, 情绪不高,语调也是拖沓的。
江铭从不远处走过来,搂着江衡晏的肩膀,把他往客厅的方向带, 凑到他耳边, 耳语:“向司恒。”
江衡晏上身的衬衣被他抓皱,提着他的手腕把他拎开,同时也反应过来, 他的那些合作伙伴里,江窈确实也就认识向司恒一个。
他深深皱眉,问江铭:“向司恒怎么惹她了?”
江铭作为江窈的三哥,自然是站在江窈这边, 闻言两条眉也拧起来,右手两指并齐,正准备指点江山,被从后面走过来的江窈挤开。
江窈伸手到他的腰间又掐了一把,暗示他别说话。
江窈眼神示意完,从两人中间挤过去,把江铭甩在身后,往餐桌的方向走去。
江衡晏看到他们两个的小动作:“打什么哑谜?”
江衡晏比江铭要再高两公分,修身的浅灰色衬衣,禁欲中为他多添了些矜贵的公子气,他看着江铭
江铭忍了一下,两手举高,做投降状,颇为无奈:“姑奶奶不让说。”
江铭说完,忍不住拉着江衡晏又道:“我真觉得向司恒这个人不行,当时全家投票,你和我姐不知道怎么听了爸妈的话,也赞成这门亲事,反正我是怎么看他这个人都不行,我不管,他要是欺负窈窈,我肯定是我带我兄弟所有人,我也要揍他一顿”
江衡晏松开衬衣领口的扣子,把他的头拨开,打断他的话:“不用你带人打他。”
江铭被江衡晏推了个踉跄,不服气,扬高声音,在后面追上:“怎么不用我”
江窈一顿饭吃得兴致不高,连她一向最喜欢的糖酥小排都只夹了两块。
江铭见状,又对江衡晏比口型:“向司恒。”
午饭结束,江窈和詹美琳两口子又聊了一会儿,刚起身,准备收拾东西回家,被从楼上下来的江衡晏叫住。
“回湖苑?”江衡晏刚上楼休息了一会儿,此时西装外套搭在右手臂,正在系领带。
几分钟前他才从江铭的房间出来,江铭迫于江窈的威胁,还是不肯说,只说如果过段时间江窈自己搞不定,真受欺负了再告诉他。
江窈拎着包,两手交叠在身前,看着自己哥哥从楼梯口走过来,点点头。
江衡晏穿上外衣:“我送你过去。”
江窈心思还在自己被骗的事上,奇怪:“你送我干什么,你不是还要去公司?”
江衡晏弯身,从茶几上拿了自己的打火机:“下午没事,晚上我也要去向华的年会。”
听到江衡晏没事,江窈自然高兴,上前两步挽住他的手臂,习惯性撒娇:“那你下午别去公司了,在湖苑等我吧,我还要化妆收拾,要很久,我不想一个人。”
江衡晏下午不去公司,本来就是打算陪她,晚上再带她一起去向华。
詹美琳坐在沙发上笑:“就会缠着你哥哥。”
路上江窈给向司恒发消息。
江窈:[你晚上不用来接我了,我哥陪我去。]
向司恒可能在忙,过了几分钟才回消息。
向司恒:[怎么了?]
江窈坐的这侧车窗降了一半,她手肘支在窗框上,嘟着嘴。
江窈:[没事。]
江窈:[我哥今天下午正好没事。]
江窈:[就不麻烦你了,大忙人。]
向司恒刚开完会,向华的高层和负责人鱼贯从会议室走出,房间空下来,他起身往窗边走。
他察觉出江窈言语里的阴阳怪气,但她情绪比较多,经常性会在说话时掺杂一些小脾气,向司恒不理解,也不懂,此刻也是。
所以他想了想,没多在意,回了一个:[好。]
江衡晏和江窈一同坐在后排,腿面的平板上屏幕亮着,看她把手机收起来,问了句:“向司恒?”
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刚刚在跟谁发消息。
江窈右手拨弄手机挂绳,把那串江槿之送她的珍珠换了个方向,神情恹恹,窝在沙发后座,回答:“对。”
江衡晏看她的样子知道她不想说,没接着问下去。
到湖苑时不到两点,江窈约的造型团队已经到了。
前几天向司恒问过她,问需不需要帮她提前约人做妆造,她没想到向司恒还知道这个,当时还有些惊讶。
不过只是看了他一眼之后,拒绝了他,她自己能联系的团队已经用了很久,肯定要比交给他,他再让下属随便找的好很多。
不过她不知道的是向司恒不是随便找的,特意了解了她的喜好,又利用在娱乐圈的人脉,找了娱乐圈顶流常用的造型团队,一共五个,供她挑选。
但她拒绝了,也就作罢。
江窈自己的造型团队来了四五个人,有做发型,也有化妆师。
她让团队的人等在一楼客厅,洗了个澡之后再叫他们上来,拢好睡袍进了衣帽间。
江衡晏是来陪她,当然也跟着进了衣帽间,坐在离她几米远的沙发上,翻着本杂志。
衣帽间的装潢一看就是江窈的喜好,靠东一整面墙的玻璃柜,摆放了各种江窈常用的包,地面铺了奶白色的羊绒地毯,茶几上也扔着各种时尚杂志。
向司恒的东西不放在这里,他刚进来就看到了,隔壁还有一个卧室,应该是向司恒的房间。
他对于夫妻两个住不住在一起没有意见,这毕竟是他们两个之间的事,但其它就不一样了。
在家里时江窈明显的不高兴,江衡晏觉得无论如何都要解决。
被他们全家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妹妹,到哪里都不应该受委屈。
陪着坐了几分钟,江衡晏把手里那本杂志放在身前的茶几上,从桌面捡了自己的手机,想了想,还是找出向司恒的电话号码。
江衡晏:[你欺负我妹了?]
向司恒:[什么?]
江衡晏皱眉:[你惹她不高兴你不知道?]
接连两次消息,先是江窈,再是江衡晏,向司恒觉得可能确实发生了什么事,他示意魏明拿了文件先出去,随后起身走到窗边,拨了江衡晏的电话。
江窈今天起太早了,歪倒在软椅里有点想睡过去,冷不丁被江衡晏的手机铃声吵醒好梦,拧眉转过来,叫了一声:“哥?”
她动了一下,正在发型师手里的头发被她扯到,微微痛感,她不由自主地皱了下脸。
江衡晏起身,左手拿着手机,右手隔空示意了她一下:“你别动。”
“那你呢?”江窈皱巴巴的脸看着他。
“我出去接个电话。”
江衡晏从卧室出来,站在二楼走廊上,向司恒的名字还显示在亮着的屏幕,刚他从卧室出来时,断了一次,这是向司恒打来的第二个。
两人共事的次数也不少,这是印象里向司恒少有的耐心。
江衡晏接起来。
两人同岁,甚至向司恒比江衡晏还大几个月,但眼下按辈分算,向司恒要跟着江窈喊江衡晏一声“哥”。
电话接通,两边沉默,都没先说话。
片刻后,还是向司恒先开口:“什么意思?”
向司恒沉思:“江窈对你说什么了?”
江衡晏听他这句话更加皱眉:“你的意思是我妹跟我告状?她没给我告状我就不能替她出头了?”
江衡晏语气不善,向司恒抬手按了按自己的眉心。
他和江衡晏生意上有往来,关系也一直还可以,但最近几次无论是电话还是见面,氛围都不算融洽。
薄轶洲还在他的办公室,房间安静,他听到向司恒和江衡晏的对话,放在手中的文件夹,撩眸看过去。
想当初他和向桉结婚的时候,向司恒也没少给他脸色看。
现在严格算起来,只是一报还一报。
薄轶洲离得远,听到向司恒跟电话那端又交流了两句,随后收了手机走回来,在沙发上重新坐下。
薄轶洲把助理刚送来的咖啡移开,看着他:“怎么了?”
向司恒把桌面的最后一份文件签完,打电话叫秘书室的人再进来,把资料收走,才把钢笔的笔帽盖起来。
“你等会儿什么时候走?”向司恒问薄轶洲。
薄轶洲抬腕看时间,随后左手垂下:“十几分钟以后吧,今天早点下班,回去跟我老婆吃烛光晚餐。”
他话音落,感觉到向司恒抬眸看他。
薄轶洲单臂搭再左膝上,和向司恒对视,笑了一下:“怎么了,你没跟你老婆吃过烛光晚餐?”
他说完又像想起似的,语调淡淡地补了一句:“哦对我忘了,你刚跟江窈结婚一个月,还不熟,就算你愿意,江窈可能也不愿意跟你吃。”
“”
向司恒起身准备送客,两人并肩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快到门口时,向司恒又叫住他。
薄轶洲穿深灰色衬衣,没系领带,办公室暖和,他领口的扣子松开两颗,他单手搭在门把手上:“到底有什么事?”
向司恒顿了一下,还是问:“怎么哄人?”
虽然他不明白她为什么生气,但身为丈夫,天经地义应该哄老婆——
作者有话说:向总没感情但有觉悟[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