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窈的头发挽了低发髻,虽然没印象,但昨晚最后也确实睡在了一起,她不太自在,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长辈还在,不方便起太晚。”
向司恒走过来:“没事,你想睡多久都可以。”
他走到床边,随手帮她把盖过的被子铺好:“我跟我的家人说过,你不用因为嫁给我早起,想睡到下午两点也行。”
他说完这句,也正好把她整理了被子起身,他骨节有力的手松开她昨晚盖过的薄被,直身,视线扫过她的脸。
她化了淡妆,和昨晚躺在床上时的不一样。
他昨晚的确没有工作,但也确实回来得晚,大概三点,他进卧室时她已经睡熟了。
她侧卧,一侧的脸压在枕头上,脸白白净净,眉心舒展,鼻子挺翘,脸颊的肉被稍稍挤扁。
向司恒盯着她现在的这张脸又看了一会儿,收拢起思绪。
她睡着的样子确实好看,但现在好像也好看——
作者有话说:这篇文在开文前准备了很久,我也很喜欢窈窈和向总,但连载后反馈不是很好,所以我总是会晚上静静思考很久,然后反复修文,总是在想如果能把想写的故事表现得好一点,再好一点就好了,希望窈窈和向总能被更多人喜欢/
总之就是很谢谢在追更的大家,也为最近修文请假、晚更而抱歉,很开心能给大家带来很多故事,十三会一直很认真地码字,把想写的故事都以最好的状态呈现给大家[撒花]
评论区发个红包叭,深夜码字,评论看到很多熟悉的id,突然有点感动,因为一直有你们在,才有每天码好多字的动力[星星眼][亲亲]
第26章 11.14/薄荷 以后要不要都睡一起……
向司恒今天起得早, 他醒时天刚泛起鱼肚白,江窈还在睡觉,他当时扫了她一眼,拿手机去浴室冲了个凉水澡。
想到早晨洗澡水的凉意, 向司恒冷静了一点, 擦着江窈的肩膀走到她身后, 抬手从木质柜架上摘下一条毛毯, 从后搭在江窈身上,把她裸/露的肩膀盖住。
向司恒:“早晨凉, 小心冷。”
江窈觉得他的话没有丝毫温度。
她实在气不过, 侧身, 装作没听到他这句话,拉住他的小臂:“你说什么?”
她的手指纤细如玉, 握住向司恒的胳膊。
从手心处传来男人的体温, 江窈虽然也不自在, 但任由耳朵微烫,佯装镇定,仰头看他,也没松手。
向司恒垂眸, 从他的角度能看到她柔软的唇瓣。
他的动作停顿一秒, 握住她的手腕让她松开自己,他以为江窈是站不稳才拉住他,想了想, 没再为她裹上毯子后就收身,而是右手虚牵住她的手腕,带她往门口走。
他长指如玉,掌背稍宽, 带点温度牵在她的手腕上,存在感极强。
江窈耳朵比刚刚更热一点,是她先撩拨的,现在觉得不好意思的也是她。
她被向司恒牵着走到楼下,下到最后一级台阶,男人克制地收回手,又帮她拢了拢身上的披肩:“家里佣人都在,想什么时候吃饭都可以,都是你喜欢的菜。”
“你知道我喜欢什么菜?”她眨眼看他。
她唇珠微微上翘,无论说什么话总带点娇嗔感。
向司恒的目光又落在她的唇上,片刻后移开,回答她:“我知道你所有的口味。”
江窈小声嘀咕:“我喜欢的菜多了去了。”
向司恒看她说话间身上的毛毯又要掉下来,抬手帮她提了一下,家里人多,还有佣人,她实在不方便穿得这么“清凉”。
“不难记,”他回答,“我的记忆力还行。”
两人这婚结了两个月,彼此熟悉不少,此时站在一起,没像平时有那么远的社交距离,只隔半拳。
江窈坦然享受着他为自己整理身上的毛毯,念叨着又报了一串自己喜欢的点心,少说也有七八种:“这些都是我喜欢的,怎么,你要一字不落地记吗?”
“嗯。”向司恒把她刚刚说的点心种类一一复述了一遍。
江窈有点惊讶:“你真的会认真记?”
向司恒又应了一声,目光落在不远处沙发上的林玲和向志成身上:“我爸妈一直说过,”
他顿了顿。
江窈继续好奇,往前凑身,不由地又贴他近点:“说过什么?”
向司恒视线落回来,走廊灯光下,她的睫毛纤长浓密。
他摸了摸她的脸,回答她:“说过要对老婆好。”
向司恒说周日还要开会,老宅离公司远,不方便,向巍安也没多留他们两个,吃过饭,向司恒便带着江窈离开。
江窈上了车,勾着安全带给自己系上,天确实冷,不过房间里和车里都暖和,她没有穿太厚,一件开衫和一条薄牛仔裤,已经是她的风度为温度最大的让步了。
天空蓝颜色的上衣,衬得她像一朵出水芙蓉。
向司恒坐上来时,她已经系好安全带安静坐好,表情乖巧,像个等待春游的小学生。
不过他刚钻进车,她又拿起手机,侧身转过去,背对他悄悄摸摸不知道在发什么。
向司恒:
江窈也是突然想起来,向司恒和自己哥哥认识,她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他哥。
江窈:[哥哥,哥哥,哥哥。]
过了两秒,江衡晏:[要下蛋?]
江窈听到身后的动静,知道是向司恒坐上来了,她没转身,忽略他的存在,继续给江衡晏发信息。
江窈:[不是。]
江窈:[我有问题想问你。]
江窈:[【猫猫可爱】]
江窈:[【猫猫探头】]
江窈:[【猫猫再次探头】]
江衡晏:[什么问题,说吧。]
江衡晏:[再发我的手机内存都被你的表情包占满了。]
江窈:[向司恒有没有什么身体重大疾病?]
江衡晏:[?]
江窈:[或者是不是出过家,有没有什么独特的信仰?]
不然为什么对她一丁丁点兴趣都没有,也太离谱了,正常人遇到美女都知道看两眼,他简直避她如蛇蝎。
今天早上他给她披毛毯的时候,看都没看她一眼。
总不能不喜欢女人吧。
江衡晏皱眉:[怎么了?]
江衡晏:[他又欺负你了?]
江窈抱着手机,脸皱在一起,其实也不算,就是觉得他这个人冷静克制的有点太不正常。
江衡晏没得到回复,怕妹妹受委屈,直接从办公桌后起身,走到落地窗旁,发了语音过去。
江衡晏:“到底怎么回事?”
江衡晏:“我不清楚他有没有什么病,也不清楚他的宗教信仰,你有事可以直接问他,他如果没有如实告诉你,我直接去”
江窈点开第一条语音后,没有及时点关闭,第二条语音顺着从扩音器里冒出来。
向司恒和江衡晏有生意往来,自然能听出他的声音,听到他的这两句话,也知道他说的应该是自己。
他摸到档位的手停住,已经启动的车没有开出车位,转头看向江窈。
江窈手忙脚乱地把手机关了,接着扬下巴看向向司恒,当着向司恒的面非议他,江窈还是有些心虚的。
为了遮掩尴尬,她声调比平日说话高一点:“怎么啦,我不能跟我哥哥聊天呀!”
下午两点,日光正好,阳光斜斜地落进来,在车内落下斑驳光影。
向司恒大约猜到她刚刚问江衡晏的是什么,但看她态度不佳,停了两秒,把原本要解释的话咽了回去。
向司恒:“没事,你聊。”
回到家,向司恒临时有事,又去了趟公司。
他回国时,向华情况确实危机,为了整顿集团内部,也为了把几条生产线挽救回来,他加班的时间一直很多。
后来公司情况稳定,他也早习惯了这样的工作强度,所以婚前,他周末没事也是去公司。
下午和约好的几个AI技术的人才开会,一场视频会后已经接近傍晚,晚上没有工作,他联系了司机过来接他。
他到家有些晚,江窈已经吃过饭了,刘姨还在厨房,把给他留的饭菜从厨房端上来。
他在吃食上一向要求不高,吃饱就可以,差不多半小时后,他吃完饭上到二楼,拿了衣服先去洗了澡,再去了书房。
江窈一直在自己的卧室跟段琪打游戏。
一个特效很炫酷的战斗类游戏,她和段琪两个月前接触到,都很上瘾,往里面冲了些钱,玩到了现在。
不过今天打游戏,江窈一直有些心不在焉。
屏幕上的小人中了技能倒地不起,江窈的屏幕黑下去,段琪不知道她“死”了,正奋力往她的方向跳,希望她能救自己一命。
“窈窈,窈窈。”
段琪在游戏里围着江窈的“尸体”跳了两圈,不可思议地呼喊她的名字。
已经联系玩了两个小时,段琪也有些累了,正巧家里门铃声响起,她的外卖也到了。
“窈窈,我们明天再玩?我准备吃饭了,可能还要给我的母上大人打个电话。”
两人挂断语音,江窈也退了游戏,手机丢在一边,成大字型平瘫在床上,看了会儿天花板。
吊顶的灯有独特设计,蔓延出细长的藤蔓,出自法国的一个设计师之手,这系列的灯具,每个样子的只有一个。
领证前重装房子的时候,她把自己喜欢的几个设计师都发给了向司恒,一个月后再过来看房子,屋内的要更换的家具都选择了这些设计师的设计。
她今天想了一下午,还是决定试试向司恒。
俩人已经结婚了,就没想过要离,最起码短时间内肯定不会离。
她可不想每天对着一个木头冰窟窿。
至少要试试他对女人,不是对她,是对女人有没有兴趣。
下午在江衡晏那里没得到答案,江窈索性爬起来又去了自己的衣帽间,从一众衣服里扒过,最后选了一件裙摆非常短的深灰色睡裙,背部深V,穿上后会露出大片细腻的背。
先前虽然也在向司恒面前穿过几次吊带,但因为她也不好意思,基本都是只在他眼前晃了一下,她就会再加上衣服,所以没仔细观察过向司恒的变化。
这次她是真的想试试,她穿这样的衣服在他面前绕圈,他会不会盯着她裸/露的皮肤看。
可能是向司恒的无动于衷,让她觉得面对他更有挑战性。
但既然要去晃,总要有理由。
江窈换上衣服,想了想,去隔壁房间抱了些自己的扇子出来。
前几天向桉来过,她带向桉参观过她的这些藏扇,向桉满口夸赞,表示喜欢,她当时说把其中一些整理一下,送她一把。
既然要送向桉扇子,自然也要参考向司恒的意见,她打算抱这些扇子去找向司恒,问问她向桉的喜好。
半小时前向司恒上来时,她听到了声音,听脚步声他应该没去卧室,而是又去了书房。
这个人每天回来雷打不动地在书房呆到十二点,江窈从来没见过有这么喜欢上班。
整理好思绪,她抱着东西从放扇子的储藏间出来,往向司恒的书房走。
走廊是深红色的木地板,平日里被佣人擦得干净,她刚去拿扇子没注意,没穿鞋,现在赤脚踩在地板上。
走到向司恒书房门口,她抬手敲门。
里面的人大概是没想到她会来,等了两秒,才说了句进来。
她露背的裙子外什么都没穿,脖子,肩颈再往后的蝴蝶骨都裸露在空气里。
怀里抱着东西不方便,她膝盖用了些力气,把门推开。
向司恒刚看完薄轶洲传来的文件。
自从薄轶洲和向桉结婚,他和薄轶洲在生意上的往来也多了不少,前段时间薄轶洲打电话,让他把手里向之传媒的股份全部给向桉。
向桉被她那个不是东西的父亲欺负,薄轶洲这通电话,是让他这个做哥哥的一起站在向桉这边。
他向来和向桉关系好,自然答应,但作为回报,薄轶洲硬塞给他一份赚钱的合同。
他把桌面的合同合上,抬眼看过去,入目的是大片美背。
江窈正背对他,把怀里的扇子一一放在地面,深红色木地板的映衬下,她的皮肤更显白皙。
向司恒眼神稍滞片刻。
她很好看,他近段时间总会在心里这样承认。
他摘掉鼻骨上的眼镜,揉了揉眉心,再抬头时江窈正好起身。
她转过来,没再用那片晃人眼的背对着他。
江窈审视他的脸,他大多时候都没有表情,现在也是,淡淡的,似乎和她刚进来时没有差别。
她指了指地面的扇子:“你现在忙吗?”
向司恒收拾好那丝不平稳的情绪,视线也从她身上那块只能称作布的衣服上收回:“还好。”
江窈正打算说话,紧接着又看向司恒轻轻蹙眉道:“穿上衣服,冷。”
向司恒皱着眉:“还有鞋也穿上。”
“”
江窈才懒得理他,侧身又对他指一侧的地面:“你觉得这些扇子,我送给小桉哪些?”
办公桌后的男人视线扫过地面,随后转开,目光落回电脑:“都可以。”
“什么叫都可以??这是我送给小桉的礼物,你是她哥哥,不清楚她喜欢什么吗??”
“蓝色。”
又开始了,他刚刚明明看到她时愣了愣,现在又开始目不斜视装和尚了。
江窈真是无语,盯着他正在看的电脑,良久,抬手鼓了两下掌:“淡人。”
向司恒看回来,稍蹙眉:“什么是淡人?”
问完,他又看了眼她铺了满地的藏扇:“你是浓人?”
“”算了,向司恒估计根本就不知道淡人是什么意思。
江窈轻踢了踢地面的扇子,弯身依次捡起:“算了,还是我给小桉挑,你根本什么都不懂,还浓人,你知道这词是什么意思吗”
她嘀嘀咕咕,把带来的东西收拾好,落了两把不重要的,其它再次抱在怀里,往书房门口的方向走:“一天到晚就知道工作工作工作,如果有工作狂的比赛,你能永争第一。”
江窈过来本来是试探,但现在突然有点生气了。
她走到书房门口,用脚尖把书房门勾开,挤出去再用脚把书房门“砰”一下合上。
门关上好,房间终于重归安静,但向司恒却凝着几秒前刚被甩上的门若有所思。
他看了几秒,随后抬手抵着额角揉了两下太阳穴。
刚刚她进来时带来的清甜香气,包括纤细的身影仿佛还残存在房间里,他想起江窈离开前的最后几句话。
还有今天上午,她在车里问江衡晏的话。
他觉得她们夫妻关系好像出了些问题,而且他也确实对她有些冷漠。
江窈气呼呼地回到卧室,把抱回来的扇子放在靠墙的架子上,不过向司恒这个态度她也习惯了。
想跟他调点情/趣,他就问你冷不冷。
她找到刚扔在卧室的拖鞋穿好,把自己扔在床尾的软塌上,趴在软塌上拿起手机。
但刚刚去这一趟,好像也有收获,她这次看仔细了,他绝对绝对盯着她的背看了,而且眼神凝滞了一会儿,他也没那么清心寡欲,还是喜欢女人的。
她正琢磨,卧室的门忽然被人叩了两下,从外推开。
向司恒依旧是刚刚那件在书房时的白色衬衣,但鼻骨上的眼镜已经被他摘下来,拿在右手,修长的两指捏着镜框。
江窈翻了个身,抱着抱枕坐起来:“干什么。”
向司恒的目光从她身上掠过,不长的裙摆随着她刚刚的动作晃动,卷在大腿上方。
他们是夫妻,确实应该更亲近一些。
他沉思两秒,开口,说出刚在书房深思熟虑的结果:“以后晚上要不要睡一起?”——
作者有话说:[狗头]
第27章 11.15/薄荷 抱着睡吗?
内吊顶的灯散出柔柔的光, 暖黄色,她不喜欢冷白色的灯,所以无论是以前住的江家还是现在和向司恒的房子,屋内的光线大多都是橙黄色。
向司恒这话一出, 她愣了愣。
她只是想试一下向司恒是不是真的对女人没感觉, 不是想和他睡在一起, 而且这三更半夜的, 他怎么突然改主意,过来和她说这个。
江窈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丝困惑和警惕。
向司恒右手还搭在门把上, 看到她的表情:“放心, 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只是睡在一起,如果你不愿意, ”
男人平淡的嗓音浸了些温和, 顿了一下。
他本打算说如果她不愿意就算了, 但想了想,止了话,即使她现在不愿意,他们尽量还是要睡在一起。
想到这里, 他改变说法:“如果你不习惯, 尽量适应一下。”
“”
向司恒关了门进来,她一直在愣神,但没有再拒绝的意思, 那就由他来做这个决断。
向司恒这个人做事一向讲究效率,他摘了腕表放在靠门的桌子上,又看向她:“过会儿是不是要睡了?”
江窈抑制住砰砰的心跳,举起右手的手机, 朝他示意:“对,现在在问小桉喜欢哪把扇子。”
她刚去找向司恒,不只是“勾引”他,也确实是想让他挑送给向桉的扇子。
向司恒点头,扫了眼她身后的床,浅粉色的床品,床头还放了几个抱枕,和他屋子的色调截然不同。
如果以后都睡一起,明早起来还要再问问她以后是想睡哪个房间,屋子怎么布置。
她坐在床尾的软塌上,身上还是刚刚那条大露背的裙子,不过罩了外衣,总算没有刚刚那么引起人的欲望。
向司恒不着痕迹地收回目光,接着又道:“能用你的浴室吗?”
江窈听到这句,反应过来他是要洗澡,这会儿也对他要留下睡觉这件事真正有了实感。
她和向司恒的卧室挨着,衣帽间相通,从她的衣帽间有一扇可以通到他的衣帽间的暗门,所以他如果在她这里洗澡,也不会有不方便拿衣服的困扰。
她定了两秒,突然突然有点紧张,嗓音发紧:“嗯可以。”
向司恒再点头,路过她的软塌往衣帽间的方向走。
他通过她的衣帽间去到有他的衣服的部分,取了睡衣回来,再往她的浴室走。
几分钟后,浴室内传来流水的声音。
江窈适应了两秒,抓起手机从软塌上站起来,扑到后面的床面。
男人洗澡的速度并不慢,没多久,水声停下,浴室门从里打开,男人穿深蓝色的长袖对襟睡衣,从里走出来。
他的头发已经吹干,发梢没有任何挂水,身上的睡衣也规整,除扬手时,袖子滑落露出的一截腕骨外,再没有任何裸/露的地方。
江窈趴在床面,悄悄抬起眼皮瞄了一眼,随后便闭上眼睛。
她动作幅度很小,但向司恒还是看到了,不过他眼神掠过,没有戳穿。
他走到另一侧床头,捡起手机看了几眼,确定消息都已经浏览过,出声询问:“关灯吗?”
眼看装睡演不下去,江窈脸颊在枕头上蹭了蹭,出声:“关。”
向司恒又扫她一眼,她反趴在床上,被子盖在腰间,虽然她睡裙外还穿着外衣,但还是能看出她纤瘦的身形。
她太瘦了,以后还是应该让他多吃点饭。
向司恒的手摸到床头的开关,按下之后,房间里的所有灯都灭掉,骤然陷入黑暗。
江窈虽然闭着眼睛,还是能感觉到灯都灭了,她放轻呼吸,几秒后感觉到身后的被子被人撩开,床微微凹陷,向司恒躺上来。
卧室的双人床很宽,向司恒没有挨到她,但她还是感受到温热的气息从被下传来,还有男人沐浴后身上淡淡的香气。
江窈再次深咽嗓子,不敢乱动。
她维持反趴的姿势几分钟后,身旁的男人开口,昏暗的光线里他嗓音哑哑的,稍沉:“外衣脱了吧,不难受吗?”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散入,在床尾投入一簇细细的冷白色光束,房间的气氛也似乎被这簇白搅乱。
听到向司恒这么说,江窈才意识到她没脱衣服。
她一向喜欢穿得很少睡觉,觉得没有束缚,所以她的衣柜才会都是那些很松散的吊带睡裙。
她做了几秒的思想工作,装作淡定起身,提着袖子把外衣脱掉,随手丢在床旁的架子上,拉着被子重新躺回去。
“江窈。”房间回荡男人淡哑的声音。
江窈因为心虚,不自觉扬高语调:“干什么!”
她总是一惊一乍,情绪很不平稳,但向司恒觉得没什么,他习惯了,而且他愿意她不改变所有的生活习惯,他来改变,适应她。
既然是真夫妻,以后也要好好相处下去,那自然应该亲密一点,有些是必须要做的。
他想了想,继续刚刚本来要问她的话:“要抱着睡吗?”
“不要!!”江窈因为羞愤回得很快。
“好。”向司恒也在下一秒接上。
江窈拉着被子,回完觉得自己这样态度有点不好,反复吸气两下,别扭地又道:“可以后天抱着睡!我要两天时间缓缓!”
她说得直白,丝毫不掩饰自己的任何心思。
在向司恒的世界里难得有这么“吵闹”的声音,她两句连珠炮一样的话后,向司恒静了两秒,唇角泛起很浅淡的笑意。
但也只一秒便收回。
江窈没得到回答,抬脚,小心翼翼地在男人腿上踹了一下:“你说话呀,我说后天抱,行不行,反正我今天肯定不会给你抱!”
“嗯,”向司恒翻身阖眼,帮她拉高被子,像哄小孩一样轻拍了两下她,语气还是淡淡的,“记住了。”
“哦,那我睡了。”江窈很有礼貌。
“嗯。”
“晚安!”
“晚安。”
翌日清晨,懒懒的光透进窗户,落进室内,朦胧光线仿佛沾了一层晨雾。
江窈习惯戴眼罩睡觉,所以并不是被阳光搅醒的,而是自然醒来。
腰间似乎有东西,她反应了一会儿,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来,拉下眼罩,看清虚揽在自己侧腰的手臂时才想起,昨晚她是和向司恒一起睡的。
男人的手臂清健有力,肌肉轻薄紧实,不显粗壮但很性感,江窈盯了两秒,感觉他这样的姿势不想搂住自己,而像阻止她靠近。
向司恒的手虽然搭在她身上,但两人间还隔着几拳的距离。
江窈睡不下去了,往远离他的方向稍挪了挪,轻手轻脚想从被子里离开,然而刚侧身,身旁的男人也醒了。
向司恒动了动,被子和睡衣摩擦,响起窸窸窣窣的响声。
江窈下意识拉高自己的睡衣。
她那件深灰色的吊带睡裙,带子已经滑落在肩膀下,虽然有被子遮盖,向司恒应该看不到,但她还是往上拉了拉。
向司恒半个小时前就醒过一次,此时困倦不显,他落眸,从她刚拉衣服的动作上移开目光。
他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拨头发,撑着床面坐起身,阳光从他左侧洒过来,为他镀了一层薄薄的光。
早晨刚醒,他的声音还哑,解释刚她看到的两人的姿势:“你昨晚睡觉时打了一套军体拳。”
好几次把他从梦中踢醒,为了今早起床后身上不青青紫紫,他还是决定用一个能控制她的动作继续睡下去。
“”
江窈两手还拉着被子躺在床上,想说的话滞在喉咙里。
她没和任何人一起睡过,所以不清楚自己的睡相好不好,可能是自己的床上第一次有人,她启动了保护机制,所以才会一直踹他。
她盯了他一会儿,片刻后,憋出来一个:“抱歉。”
“没事。”向司恒也应声。
江窈目不转睛的凝着他,她忽然发现向司恒真的长得很好看,即使是在清晨刚醒的这个时候,他穿睡衣,不似往常冷峻,更添一份温和。
她想了想,没话找话,向他确定:“今晚和明晚也一起睡?”
向司恒看过来:“嗯,只要你不再打军体拳。”——
作者有话说:窈窈:突然发现他还挺幽默[问号]
第28章 11.16/薄荷 亲了亲她的唇
“”江窈非常非常无语, 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向司恒猜不透小女生的看法,凝神看了她片刻:“怎么了?”
江窈先他一步下床,掀开被子,没注意, 身上睡裙的带子又滑下来, 露出肩膀:“我打铁砂掌你也要和我睡!!”
她打军体拳怎么了, 她就打:“就算嫌弃也应该是我嫌弃你!!”
向司恒从她这句察觉出自己刚刚话说得不对, 他顺手把她刚扔开的被子铺好,侧身下床, 走在她身后两步:“嗯。”
她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他不会和她争辩, 她说得都对。
两人从楼上下来时,阿姨刚把早饭做好。
这是江窈最近吃的最早的一餐早饭, 却是向司恒吃的最晚的一餐。
江窈拉开椅子坐下。
向司恒在她对面坐下来, 看到阿姨倒果汁, 叮嘱:“给她热牛奶。”
相比果汁,江窈更喜欢乳制品,最近天凉,向司恒也觉得她该喝热的。
不过江窈贪凉, 一向不喜欢温温热热的东西, 阿姨把倒好牛奶的杯子递在她手中时,她的脸皱起来。
向司恒刚拿起平板,趁着早饭时间刷财经新闻, 看到她的表情:“最近降温。”
江窈皱着眉抿了口牛奶,小声吐槽:“你真的很像我姥爷。”
客厅朝东有一扇很大的落地玻璃窗,窗明几净,三十二楼的高层, 站在窗前能俯视半个北城。
阳光从外落进,温柔暖意,震荡昏沉了一夜的气息。
向司恒瞧着她:“不是像你爷爷?”
“你不爱发表情包像我爷爷,但爱养生像我姥爷!”江窈说完,一手拿着掰开一半的核桃包,朝他半扬下巴,提高语调,“怎么,你对我的话有意见吗?!”
她的语气很少平稳,恨不得一句话带两个感叹号。
向司恒看了她一会儿,目光落回屏幕,回她:“不敢。”
两个字,江窈的气消了一半,管他是不想,不能还是不敢,反正他不能忤逆她。
早饭吃完,已经接近十点。
江窈吃得慢,细嚼慢咽,喝牛奶的时候看护肤的新闻,一杯牛奶能喝二十分钟。
终于等到她吃完,向司恒也看完魏明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他熄灭平板的屏幕,放在桌面,看了她一会儿,询问:“今天有什么安排?”
公司的工作昨晚已经完成,他今天在家,但他等会儿还要去书房,现在只是例行询问她。
江窈把叉水果的叉子丢在盘子里,轻拍了两下手掌,正打算回答,手机收到消息。
她的指尖染了新的指甲,淡金色,椭圆形的甲床衬得手指更加修长,她食指划开屏幕,低眸看消息。
是段家的段清妍。
和她年纪差不多大,段家的掌上明珠,但和她一直不太对付,两人每次见面,明里暗里较劲,谁也不让谁。
段清妍发来消息,问她过几天圈子里有个聚会去不去,各家的少爷小姐去的很多,聚会和集团生意关系不大,主要是圈子里关系的日常维系。
段清妍在消息里说,如果要去,喊她今天下午一起去逛街。
江窈本来不想答应,但看段清妍在消息的最后扔了两个表情包,又觉得和向司恒一起呆在家一整天很无聊,还不如和段清妍逛街。
和她斗嘴说不定还有点意思。
而且段清妍找她她不去,背地里段清妍和圈子里的那些塑料姐妹还不知道要怎么说她。
她回了个“可以”,然后手机按灭,往前推,回答向司恒刚刚的问题:“下午有事,和段清妍去逛街。”
“段清妍?”向司恒稍皱眉,想起她的名字,段家他和段京樾比较熟,上次吃饭还是一个月前,记起他有个堂妹,是叫这个名字。
他点头,表示了解:“嗯。”
早饭吃得晚,为了保持身材,江窈中午索性不吃,只喝了一杯酸奶。
酸奶里加了些谷物麦片和向司恒看不懂的水果泥,他走出书房倒水时,正看到她坐在餐厅的座椅上,右手用一个银色的不锈钢小勺兢兢业业捣她的水果泥。
他本想劝她一句好好吃饭,但话到嘴边,想起她怼自己的话,怕自己说出来她又拿自己跟她爷爷比,便闭了嘴。
再这样比下去,两人真的要差辈了,就算了。
他接完水,最后看了她一眼,上了楼。
等到下午两点,他坐在书房又听到外面的动静,“咚咚咚”上楼,跑到隔壁房间,几分钟后又响起开门声出来。
向司恒即使没出门去看,也知道她大概在衣帽间折腾,她的性格他现在也了解一些,只是出去逛个街也会换好几身衣服,提前准备一个小时一一比较过才会决定穿哪件。
大约一小时后,向司恒抬腕看了眼时间,约摸她差不多打扮结束,摘了眼镜起身往外走。
走出书房,刚关上门,看到从隔壁卧室跑出来的江窈。
她穿淡蓝色长裙,乍一看很素,但腰间很有设计,侧腰两侧镂空,显出纤瘦的腰线。
这样出去逛街,不是都被别人看到了。
尽头窗户的阳光散落地面,棕红色的地板显得沉稳贵气。
他微微皱眉,走上前,侧挡在她侧腰露出的地方,还是问了句:“要穿这条裙子?”
江窈只顾着梳妆打扮,这会儿才注意到他,吓了一跳,又反应过来,往后两步,展开手臂,左右对他转了两下。
“好看吗?”
向司恒盯了她一会儿,不动声色,目光又落在她的侧腰上,两秒后,找了个理由:“今天冷,这样会着凉。”
江窈早就习惯了他这种动不动就跟长辈一样的口吻,跺了下脚:“你就说好不好看就行了,我等会儿外面会穿外衣。”
她拧着两条纤细的眉:“今天这么冷,我怎么可能单独穿这个,你当我是傻子呀!”
听到她会穿外衣,向司恒点了点头,给出客观评价:“好看。”
江窈得到他这句话,心满意足,她也觉得这条裙子特别好看,刚她试了好几件,在镜子前左看右看了好久,还专门配了一副珍珠耳饰。
这珍珠还是她大姐江槿之送她的,品质少有的上乘,她一直都很喜欢。
江窈听完向司恒对裙子的评价,回房间换了双鞋,拿着包再从卧室出来,向司恒还站在原地等她。
江窈的手机再次震动,她低头看消息。
段清妍:[好了没有?]
段清妍:[我已经到你家门口了。]
段清妍:[你和向司恒家在这里?]
段清妍:[我哥也有套房子在这里,就在隔壁栋。]
又过了两秒。
段清妍:[你没好的话我能不能上楼等你。]
段清妍:[我自己在楼下等,好无聊。]
向司恒就站在江窈身边,不是故意看她的屏幕,但低眸正好看到消息。
想到她能和江窈一起去逛街,以为她们关系很好,开口道:“喊你朋友上来等?”
眼看江窈还在拧眉看自己的鞋子,估计是对穿的这双鞋不满意,估计还要换几双,要点时间。
江窈看完鞋子抬头,听到向司恒的话,轻怂了一下鼻子:“我才不让她上来。”
说完她抬手拽了下向司恒的衣袖:“你送我下去。”
她手指纤细,葱白如玉,抓在他的袖子上,把他的衬衣抓出褶皱。
她当然知道她嫁给向司恒,圈子里的人都在传什么,那些平日里和她关系一般的,总说她和向司恒的脾气不对付,向司恒估计受不了她娇纵,两人迟早要离婚,就是不离婚也会形同陌路。
她才不要被人在背后这样说,她要让大家都觉得他们夫妻感情好,至少是向司恒离不开她!
向司恒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让他陪她下去,但轻握她的手腕,把她的手从自己衣袖拉下来,目光在她脸上稍落一秒,点头答应:“好。”
看他答应,江窈低头敲字回段清妍,让她就在楼下等,然后转身往自己的卧室跑:“你等我再去换双鞋子。”
向司恒猜得没错,她果然对这双鞋子不满意。
向司恒没再进去换衣服,靠着走廊的栏杆等她,几分钟后,大小姐终于梳妆好,再从卧室走出来。
她换了双某个奢牌限量款的高跟鞋,鞋尖镶满碎钻,向司恒虽不懂服装上的这些门道,但也知道应该是哪个牌子特有的设计款,全球应该没有几双。
他多盯着看了两秒,把江窈的喜好记下,打算下次再出国,给她按她的喜好带礼物。
向司恒跟江窈一起出门,走到楼下看到不远处停的车。
黑色轿车,穿烟青色裙子的女生站在车旁,和江窈看起来差不多大,正朝他们这侧张望。
江窈往前两步,当然也看到段清妍,只犹豫一秒,她又飞快转身,快步走回向司恒身前。
她今天花了费尽心机的素颜妆,刷了睫毛,黑色的睫毛根根分明,纤长浓密,眼睫下的眼睛像蒙了一层水雾般,素净可人。
向司恒凝着她的脸,呼吸稍重,低声问:“怎么了?”
室外还是凉,江窈的外衣被风卷起衣角,兜了一捧微凉的雾。
她不自觉的抓住他的衣角,踮起脚尖,她支支吾吾,但还是说出来:“你快亲我一下,表现得很喜欢我,我不想让她们觉得我们感情不好!”
她把脸凑过去,想让他象征性地碰一下她的脸颊。
反正都是夫妻了,亲下脸应该没什么,她在国外时还经常和别人行贴面礼。
但她凑上前转脸的动作不太明显,向司恒会错了意。
他眸光落在她的唇上,她唇形饱满,涂了一层浅粉色的唇釉。
从昨晚到现在,他总是会被她的这抹唇色吸引到目光。
片刻后他轻捏她的下巴,指腹压在她柔嫩的皮肤上,遵从自己的内心,低头,亲了亲她的唇——
作者有话说:窈窈:亲脸
向总:抱歉,我以为是嘴
[狗头]
第29章 11.18/薄荷 陷入吻里。
男人的呼吸比她重一些, 唇上的温度也是,他亲的不重,只是唇瓣短暂地贴了两下。
但也是实打实的江窈和人第一次接吻。
她下意识睁大眼睛,呼吸收紧, 向司恒却已经放开她, 退后半步。
只是半步的距离, 清冽的木质香萦绕在身前, 她的鼻尖距离他的前胸很近。
江窈心脏怦怦跳,还陷在刚刚那个吻里, 她当即右手虚握成拳, 抬手对着眼前的男人挥了下:“你怎么亲我?我是让你亲我的脸!”
她压着声音, 两道漂亮的眉拧在了一起,从语气能听出她的激动。
向司恒稍顿了一下, 明白是自己会错了意。
他目光越过她身后, 瞧了眼不远处的段清妍, 再看回来时:“抱歉。”
江窈又急起来:“你小声点,你这么说被她看到口型,你亲我一下‘抱歉’什么,让人看出来要被笑话!”
他们是夫妻, 亲一下就抱歉来抱歉去, 岂不是让人觉得他们很不熟。
阳光穿过树枝落下,她的发丝被镀上一层朦胧的金色。
向司恒听出她的意思,略做沉思, 认真问:“我应该说什么?”
他真的是!!怎么这个也要问她!!
“你应该说‘喜欢’,喜欢”江窈想说应该表现得喜欢我。
“嗯,”男人还是刚刚平淡的声线,眸色深邃, 望着她,“我喜欢刚刚的事。”
江窈脸颊发烫,闹了一个大脸红,奇怪的眼神瞥着他。
谁让他说这个了,他肯定又理解错意思了,就不应该跟他交流,他们两个有代沟!
江窈还想说话,右手握着的手机又震了震。
向司恒比她先低眸看了一眼,扫到屏幕上跳出的“段清妍”的名字。
她的外衣衣领被风吹乱,他抬手帮她整理,在指尖有可能划到她的脖颈时停住:“结束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你接我?”江窈惊讶。
向司恒最后看了眼她纤细脖颈上的项链,思索两秒,还是捏住歪了的吊坠帮她整理好,随后才收手:“你不是希望其它人觉得我们感情好。”
“谁希望了!”江窈下意识反驳。
向司恒这次很上道,应了一声:“我希望。”
“”江窈看着他。
向司恒轻抵在她的脊背,示意她看段清妍的方向:“去吧,结束接你。”
几分钟后,她和段清妍并排往黑色轿车走。
段清妍穿鹅黄色的刺绣长裙,上面是小香风的外衣,她一向活泼开朗,穿衣风格也是,此时抱着臂,一边往后看一边用肩膀碰碰身侧的江窈:“你和向家这个大公子相处得这么好?”
她和段家的这个小姐,表面上争来争去,互不对付,但其实在圈子里那些千金里,两人关系不错。
不过两人都不承认罢了。
江窈的心思还沉浸在刚刚的吻里,她手腕上系着丝巾,佯装翻包里的东西:“还行吧。”
“哦哦哦,”段清妍抬手点江窈的耳朵,“耳尖都红了哦~”
逛街逛到一半,江窈收到自己亲哥江衡晏的转账,两百万,还有一条消息,说最近几个月都没有给她转过钱,是给她的零花钱。
江窈看完转账信息,跑去戳和江衡晏的对话框。
江窈:[哥,哥,哥哥。]
江衡晏:[怎么?]
江窈把银行卡入账的信息截图发给江衡晏。
江窈:[我收到钱了。]
江窈:[你怎么知道我在逛街?]
江衡晏:[我不知道,只是例行给你转钱。]
江衡晏:[逛街够吗?]
江衡晏:[不够再给你。]
江窈:[够。]
江窈:[我自己也有很多钱。]
说完她又发了两个表情包。
江窈:[【猫猫探头.表情包】]
江窈:[【猫猫拜年.表情包】]
江衡晏:[这么早拜年?]
江窈:[哥哥给钱了,当然要给哥哥拜年【可爱】]
江衡晏在公司,秘书刚敲了门从外进来,他从秘书手里接过文件。
商家最小的儿子商延去年和向桉闹崩,作为未婚夫被捉奸在床,向桉退婚,他现在在商家很不好过,从集团敛了点项目,现在求到他面前。
因为向司恒和江窈,他现在和向家也算亲家,自然不会卖商延这个面子。
只扫了一眼,文件重新递回秘书手里,说了个“不见”。
秘书会意,拿着文件出门。
江窈不见江衡晏回信,又发了一个。
江窈:[我真的有钱。]
江窈:[我自己的陶瓷室还能赚钱呢。]
江窈:[【垂耳兔晃脚】]
江衡晏盯着这两条信息仔仔细细看了几秒,随后对话框切出去,找到向司恒。
江衡晏:[你不给我妹花钱?]
江衡晏在这段婚姻里绝对的偏袒江窈,他希望妹妹顺遂,幸福,妹夫的钱也应该给妹妹花。
向司恒几分钟前结束了一场视频会,刚闲下来,看到放在桌面的手机屏幕亮起,松了下领带,把手机拿过来。
看到江衡晏的消息先是一怔,再是想到接江窈过来住时自己给过她一张卡,但从来没有收到过消费记录。
握着手机还没想好怎么回复消息,江衡晏的下一条信息又发过来。
江衡晏:[对我妹不好,我就让我妹跟你离婚。]
“”
向司恒退出和江衡晏的对话框,打开和江窈的,看了一会儿,没先给她发消息,而是退出去,先给她转了五百万。
短短几分钟时间,银行入账了七百万,江窈一向收钱很多,所以也没惊讶,只是有点奇怪。
江窈给向司恒发了个疑问的表情包:[【猫猫头疑问.表情包】]
向司恒:[以后买东西都用我给你的那张卡。]
江窈:[【疑问】]
江窈:[我花钱很多。]
段清妍身后跟着服务人员,工作人员一手拎了两个袋子,应该是她刚决定好要买的裙子。
江窈等了一会儿,手里的手机才有消息回过来。
向司恒:[赚钱养老婆天经地义。]-
江窈没手软,一下午时间刷掉了向司恒一百多万,买了一条裙子和一双高跟鞋,临走又看上一条手链,刷卡全部买了下来。
手机不断有扣款的信息进来,向司恒知道大概是江窈,没拿起看,跟来他办公室的几个高层商议下一步的工作。
江窈出门之后,他有点事又来了公司。
大概五点,江窈还没有给他发消息,他在手机上问她大概什么时间结束,要不要他过去接。
信息发过去没多久,江窈回过来,他拿起车钥匙,起身离开办公室,去接人。
接到江窈,她说累,两人没在外面吃,提前联系了家里的厨师,吩咐做了江窈喜欢吃的南方菜。
到家时,饭已经做好,不过江窈刚买了裙子开心,还是让向司恒先跟着她上楼,把下午买的衣服试给他看。
是一条深紫色的纱裙,裙摆是繁复的花朵,但因为是薄纱,不显厚重,更多是仙气,肩膀处有堆叠的一字肩设计,露出线条完美的肩颈。
向司恒站在站在衣帽间,看不远处的女人穿着这条裙子。
她的裙子总是露肤度很高,她向来自信,不愿意用过多的布料包裹自己完美的身材。
向司恒目光扫过她的肩膀,想到昨晚她窝在自己怀里睡的样子。
她睡觉确实不老实,昨晚三番五次翻进他怀里,他最后没办法,只能把他揽进怀。
所以今早说她打军体拳并不准确,她并不只是踢了他。
江窈看到站在衣帽间门口的人面无表情不应声,她跺了跺脚,企图唤回他的注意力:“你又在想你的工作?现在是我在跟你说话诶!”
她的声音穿透力很强,向司恒回神,目光在她的裙子上又落了一下,从倚着的门框直身:“没有。”
“什么没有,”江窈低头整理裙摆,这条裙子的收身效果系好,但她最近好像胖了一些,总觉得腰没之前细了,她皱眉苦恼,又喊向司恒,“你看我胖了吗?”
“没有,很漂亮,”他走过来,示意她,“把裙子换下来吧,再不下去吃饭,饭要凉了。”
一番折腾,江窈也饿了,把人撵出去,重新换了衣服,跟他往楼下去。
晚餐都是江窈喜欢的菜,但她吃得不多,一边吃一边在手机上跟段清妍发消息。
段清妍:[下周那个聚会是慈善性质的晚宴你知道吧。]
江窈还真没关注,但她习惯了说话占上风。
江窈:[知道。]
江窈:[【兔兔撇嘴.表情包】]
段清妍:[温家那几个也会来。]
段清妍:[我不是多嘴,我就是随便提醒你一下。]
如果说江窈和段清妍是明面上不对付,私底下联系还算多,那江窈和温家的几个就确实是关系不好。
当初江向两家联姻的消息一出,也是温家平时最看不惯江窈的两姐妹,先在圈子里说估计没多长时间就要离婚,说江窈性格不好,圈子里联姻的都不想要她。
回复了段清妍,江窈把手机反扣在桌面,右手拿起勺子继续往嘴里舀小馄饨,但面上情绪不佳。
后天在宴会遇上,她们估计又要嚼舌根,但她现在和向司恒关系一般,也不好要求他为了给自己争面子做什么,而且即使要求了,向司恒应该也不会同意。
向司恒看到她从看到消息再到回复微微皱了眉,放下汤匙,瞧她两眼:“怎么了?”
江窈摇头,刚刚的烦闷散开,不想把嚼舌根的人当回事,夹了根喜欢的清炒芦笋:“没事。”——
作者有话说:向总开始想和老婆睡觉了[狗头]
第30章 11.19/薄荷 亲一下老公
向司恒又看她一会儿, 发现她确实没有说的意思,重新拿起筷子。
吃过饭,江窈先上楼,从卧室的暗门钻到靠东的储藏间。
这里被魏明带设计团队改造成了储物室, 靠东和靠北的两面墙放了近十米宽的长木架, 足够放她那些藏扇。
前天大姐江槿之派人从国外又给她送来一把, 民国再往前, 清朝年间皇室的东西,她找杨师傅做了修复, 今天下午工人刚送来, 她也一并放在了这里。
再从储物间出来, 正巧有人敲门,江窈拉好身上的毛毯, 似有所觉, 抬眸看过去。
男人推门进来。
向司恒没再穿刚在楼下吃饭时的衬衫, 换了家居服。
他很高,本人有很自律的生活和健身习惯,所以身材也好,肩背宽阔挺拔, 即使是版型相对柔软的睡衣, 穿在他身上,也被撑起刚刚好。
江窈的目光从自己的“合法老公”身上落下,把肩膀上落下的毛毯随手搭在沙发上, 往前走。
即使是睡衣,她也习惯每天都换不同的衣服,今天身上的这件和昨天也不一样,宫廷似的长袖泡泡袖, 裙摆柔顺,垂至小腿,不过领口大一些,方形领,在锁骨往下很低的地方。
向司恒关上门,征求她的意见:“你想睡哪个房间?”
江窈正抓后脑的头发,想起来,哦对昨晚睡前说过,之后都要一起睡所以要决定是睡她现在的这个卧室,还是他的卧室。
她右手垂在身侧,碰了碰自己的裙摆。
她其实有点好奇睡在向司恒的卧室是什么感觉:“你的吧。”
向司恒点头,目光扫过她的浴室:“装修还需要改吗,还是你的这间卧室保留?”
“我的卧室保留!”这样她哪天不想跟他睡了,还能跑回自己的房间。
当然,就算两间卧室合在一起,她不想跟他睡了也不会委屈自己,会直接把他踹出房间。
以后可能会被踹出房间的人还不知道江窈现在心里想的,只再次颔首,表示了解她的想法:“今天就搬过去?我让刘姨重新换一套床品。”
重新换床品不需要太多时间,二十分钟后,江窈站在向司恒的浴室里,而向司恒站在她的右边。
浴室镜前光线澄净,乳白色的大理石泛着柔和的光泽。
江窈在自己的房间洗过澡了,所以刚刚是向司恒洗,她现在是进来刷牙,没想到刚进来,就看到穿着睡衣的男人也站在镜前挤牙膏。
浴室镜前的地方宽敞,光滑的大理石台面挂着几滴水珠,却显得暧昧。
她从镜子里瞄了身边的男人一眼,牙刷举过去,示意他手里的牙膏:“我也没有牙膏。”
江窈的本意是让向司恒把牙膏给她,然而男人看过她之后,把自己的牙刷放下,伸手托住她的手,帮她把牙膏挤好。
乳白色的牙膏,夹杂着淡蓝色的薄荷颗粒,落在她柔软的牙刷上。
向司恒帮她挤好,才又拿起刚被插在牙杯里的牙刷,挤自己的,解释刚刚的行为:“你二哥说,对你不好,让我跟你离婚。”
江窈被牙刷插进嘴巴,侧歪头看他,睡衣衣袖被他挽在肘间,露出线条完美的小臂,很性感,脚要多看了一眼。
牙刷还在嘴巴里,盯着他,含混不清:“所以你是怕离婚?”
她领口有些大,刷牙时手臂轻轻摆动,从他的方向能看到她睡衣下的其它布料。
他这次没有立即移开视线,停顿了两秒,目光才重新落回她的脸上,回答她刚刚的问题:“嗯。”
“不想和你离婚。”他说。
江窈不知道他说的不想是主观意识不想,还是牵扯的利益太多才不想,但她脸颊两侧还是染了些红,转回去继续刷自己的牙。
浴室里安静得只有牙刷蹭起泡沫的声音。
洗过漱,再躺上床,江窈还是先一步爬上去,等向司恒从浴室出来关灯。
几分钟后,浴室门响,清晰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
今天是第二次一起睡,她还是没有习惯,被褥下的手攥着布料,紧紧闭着眼睛。
不知道向司恒是不是以为她睡着了,这次没有问她,而是直接关灯。
左侧的男人掀开被子上床,她能感觉到他似乎已经在他的位置躺好。
两秒后,她悄悄睁开眼睛。
向司恒的卧室和她卧室的装修风格完全不同,极简的黑、白、灰三种颜色,家具也少,非不必须,完全不会搬进房间。
窗帘是厚重且深色的遮光布,屋内昏沉一片,即使她睁大眼睛,也看不清任何东西。
黑暗总是能给人特别的安全感,所以她眨巴了眼睛又看了两下。
“在看什么?”安静的房间突然响起男人低沉的声线。
他的声音沉而缓,却还是吓了江窈一跳。
她登时把眼睛闭上:“你看到我睁眼了??”
“没有,感觉你在动。”
江窈紧紧收缩身体,仔细回忆自己刚刚到底做了什么,她好像真的只是睁了眼睛,没有幅度更大的动作了。
所以这个老古董到底是怎么感觉出来的!!
那侧的向司恒能感觉到她情绪浮动有点大,因为两人同盖一条被子,她呼吸带动前胸起伏,被面跟着有细微的起伏。
向司恒稍默了两秒,发现她和他是真的不一样。
从今晚她进到他的房间开始,这个沉沉的暗色调的房间里就多了一抹粉,她像一朵鲜活的玫瑰花。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但他在这一刻心神微动。
没听到向司恒说话,江窈摸着黑,在被子里胡乱踹了他一脚:“怎么了,我动影响你睡觉了吗,我今天晚上可能还会打军体拳哦!”
她故意说得夸张,给他打预防针。
向司恒冷不丁被踢了一下,下意识捞住她的脚踝,她骨架纤细,又瘦,细细的脚腕在他的掌心不堪一握。
没被男人握过脚,江窈身体一僵,两手抓着被沿,脑袋瞬间缩了一半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不动了。
向司恒也早已睁眼,适应了光线后,能大概看出她的轮廓,也看到她缩进被子的动作。
想了两秒,没松开握着她的手,而是接着这个姿势缓缓问:“今天开始就抱着睡?”
江窈耳朵发烫,她甚至觉得全身上下的皮肤都在发烫,嘴强牙硬,极有气势:“不是说明天才抱着睡吗!”
“嗯,”向司恒还是没有松开她的脚腕,思索着,“只差一天而已,可以早点培养感情。”
江窈听到这话,又连踢了他两脚:“什么叫为了培养感情,你应该说你想抱着我睡!是你主动的,非常想,黏着我,抱着我睡!”
她的呼吸继续带动轻薄的棉被起伏,因为她刚刚乱蹬的动作,现在被子里都是她那种果香沐浴乳的味道。
向司恒挣扎了几秒,平稳声线,顺着她的意思:“嗯,是我主动的,非常想抱着你睡。”
江窈被一句话哄高兴了,脸还热着,但几秒后,缓慢地往向司恒的方向挪。
四周静谧无声,只能听到呼吸和被料摩擦的响声,空气中震荡出些许旖旎。
江窈蹭进他的怀里,怀中顿时一片软玉温香。
江窈比他矮很多,即使躺在床上,位置也比他的低一点,她挤过来,头顶正好蹭在他的下巴处,他鼻息之间全是她的味道。
他的本意是他伸臂搂她就好,没想过她会直接钻过来,挨他又这么紧。
向司恒滚了滚喉结。
江窈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说话了,在他怀里转了个身,仰头看他,模糊的光线里能隐约对上他的视线。
她小声的:“这样可以吗?我觉得你两条手臂抱着我会暖和一点诶,我看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男人低眸望着她,深沉的眸色像是浸过浓墨,让人看不出情绪。
江窈挤着他又转回去,背对他:“算了,不想征求你的意见了,我说得算,我觉得这样抱着舒服,我就要这样被抱!”
她挤他有些太紧了,一些不应该接触的位置也被她压到。
几秒后,向司恒再次深滚喉结,拉高被子,拢抱住她哑声:“睡吧。”
前一晚睡得早,江窈醒得也早。
晨曦从窗帘缝隙溜进,在靠近床边的地毯留下稀碎光影,驱赶一夜沉寂。
江窈动了动身体,转身手肘触碰到坚实的胸膛时,揉了揉眼睛,才缓过些神。
眼角干涩,带着未完全从梦中清醒的困倦。
她缓了些神,终于想起来,昨晚也是和向司恒一起睡的,而且她滚在他的怀里,他好像一直抱着她。
江窈深呼吸,目光自上而下往旁边落了落,和睡着前的姿势差不多,他真的抱着她睡了一夜吗她以为睡着后,他觉得姿势不舒服就会松开她。
时间还早,从窗外溜进的阳光只落在窗边,朦朦胧胧。
江窈微微仰头,看向圈着她的男人。
他的下巴有一层薄薄的并不明显的胡茬,脸部线条棱角分明,眼睫长,并不浓密,鼻骨从山根处便拔高,是一副虽然严肃时会让人害怕,但又实在顶级的皮囊。
她受蛊惑,唇往上抬了抬,轻贴了贴他的下巴,再接着心脏“咚咚”直跳。
不过是她名义上的老公,她鬼使神差亲他一下,应该也不会怎么样。
但下一秒,她离开时圈着他的男人睁开了眼睛。
男人的眼睛如黑曜石般,幽沉深邃,他注视着她,微微蹙眉,扫了眼她的唇问:“你刚刚在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你猜某人是不是明知故问[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