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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尔顿顿时急了,再次强调道,“哥哥他已经对高级信息素完全免疫了,如果没有您的话,他恐怕……”

洛克西斯看上去有些为难,“这样吧,我让管家带最好的医生过来给克伦威尔看看……”

说着,洛克西斯做出一个侧耳倾听的动作,然后面带歉意对米尔顿说,“非常抱歉,我这里突然有些事情,请放心,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然后他就挂断了通讯,米尔顿想要再打,却打不通了,他不信邪一般换了自己的光脑打通讯,结果全部显示忙碌中,一个都打不通。

米尔顿不敢置信,那些所谓的事宜就这么重要吗?比他哥哥的命更加重要?

还是说,洛克西斯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

洛克西斯关闭光脑,身边没有任何虫,也没有任何汇报,他只不过是随便找了个理由罢了。

这是一个阴暗的室内,他面前一块小小的线索板上订着不少照片,其中靠近中间的一张赫然是金发碧眼的克伦威尔的照片,而正中间是那篇报道上半侧脸的黑发黑眸雄虫。

洛克西斯慢条斯理地拿出一旁的记号笔,在克伦威尔的照片上打了个大大的叉,同时还叹了一口气,一个不好掌控的雌虫当然是消失最合适。

他已经给过克伦威尔机会,既然他实在不听话,那就很可惜了,虽然他的个虫能力他还是欣赏的。

克伦威尔死后,公爵府唯一的继承虫只剩下了米尔顿,到时候他更换联姻对象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吧,一个天真单纯,又刚刚失去兄长的小雌虫,怎么把握得住那么一大块蛋糕呢。

洛克西斯微微一笑。

只是没想到那东西见效那么快,还好他提前一步出来了,不然还真不好办。

……

经过几轮战斗,保镖们终于靠虫海战术控制住了克伦威尔,医生也同时赶到了现场。

只是测量结果一出来,所有虫都看见医生缓慢摇了摇头。

“指标全部都是极高,说实话,情况太突然了。”

此时,被几个虫一同压制住的克伦威尔粗重地喘着气,嘴角,耳朵,眼睛开始溢出血液,力量飞速流失,极度的狂躁过后是极度的虚弱,他现在看起来连抬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甚至无法睁开眼睛。

米尔顿不甘心地追问,“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吗?”

医生斟酌道,“信息素药剂已经完全失效,仪器梳理更不可能起作用,如果今天内没有找到高级雄虫,为大少爷进行深度安抚的话,恐怕……”

在场的虫都懂他未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只有米尔顿,米尔顿不想懂,他完全不敢相信,昨天还好好的哥哥今天就变成了这样。

洛克西斯明显不会过来,其他高级雄虫也不会贸然掺和这个烂摊子,换句话说,现在除了克伦威尔自己熬过去,居然已经找不到任何另外其他的办法。

管家沉默地站在一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哥……”米尔顿踉跄一般走过去,无助地抱着哥哥,他能感觉到哥哥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呼吸也越来越浅。

接连失去雄父雌父之后,他现在也要失去哥哥了吗?

不……

不!一定有办法,一定有办法的,快想,快想啊!

他转动着头,无措地到处寻找有没有东西能救哥哥,可惜冷静室里没有东西,门口也被仆虫打扫的很干净,只有旁边那一小团刚刚掉到地上的快递盒,里面一只晶莹的药剂散发着淡淡的微光。

米尔顿的眼神一下就停住了,呆呆地望着那只药剂,那是一支信息素药剂。

突然,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了当时评论区的盛况——几乎所有虫都在感谢吹捧,一条差评也没有,那100瓶更是不到一秒卖空。

这种情况除了是托,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药是真的,所以……那些虫说的会是真的吗?

也许……也许是呢?

安静的室内突然响起一道沙哑的声音,“请把快递盒里的药剂给我。”

是米尔顿,米尔顿对管家说的,药剂盒子就在管家脚下。

米尔顿的目光前所未有得坚定。

管家一怔,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脚下的盒子,“小少爷……”这是米尔顿在暗网500星币一瓶买到的信息素药剂,还没有经过任何安全检验。

米尔顿对着他勉强扯出一个不像笑容的笑容,“试试吧,没有其他办法了,不是吗?”

“……嗯。”

管家没有阻止他,而是弯腰从盒子里取出药剂,上前放到了米尔顿手中,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不能留下任何遗憾,而且,到了他这个年纪了,或许也想相信一次奇迹。

他其实一直跟随的是老家主,也就是少爷们的雄父,随后便一直依照着他的嘱托,跟着大少爷做事。

换句话说,大少爷是他从小看到大的,现在家里好不容易通过他的努力好起来了,他又怎么忍心看到他像他的雄父雌父一样这么年轻就离开。

米尔顿握住药剂瓶子。

求求你了,一定要有用啊……

求求你了……

米尔顿目光坚定,小心翼翼扶着哥哥的头,试图喂他喝下药剂,但哥哥现在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对他的动作一点反应也没有,也无法吞咽药剂。

这时,医生沉默地走过来,帮助他调整了姿势,终于成功喂克伦威尔喝下了药剂,透明的液体一点一点消失在了他口中。

时间一点点过去,在所有虫期待的目光中,奇迹并没有发生。

没有反应……没有变化……

米尔顿目光怔忪,然后颓然松开了手,那药剂瓶子随之滚落在地,在寂静的室内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他低垂下头,紧紧抱着哥哥,眼泪一滴一滴落下,轻轻的呜咽声在这落针可闻的地方十分清晰。

他果然是世界上最没用的虫。

“……”

“……长大以后倒是很少见你哭得这么伤心了。”

米尔顿一边呜咽一边反驳,“……因为我已经是一个大虫了,我不想总是被当成小孩子一样对待。”

……

……?

米尔顿哭着哭着,突然觉得这对话有些莫名其妙。

谁在跟他说话?哥哥的灵魂吗?他幻听了?

米尔顿后知后觉这声音有些熟悉。

他低头一看,原本虚弱地眼皮都无法完全睁开的克伦威尔正用一个熟悉的表情看着他。

而他,哭得眼泪鼻涕混在了一起,糟糕得要命。

米尔顿懵了。

“……嘎?”由于之前一直在哭,这一下没收住,突然冒出了奇怪的声音。

全场紧绷的氛围,因着这一声莫名打破了,甚至有不知从哪个角落传来的憋笑声,让米尔顿直接红了满头满脸。

……

今天是搬家的日子,由墨菲尔特意选的黄道吉日。

阿提亚原本想先帮忙收拾家里的东西,却被墨菲尔推回了房间,美其名曰不要和001抢活干。

站在房间里,阿提亚有些恍惚,不知不觉间,在这个房间里也住了不少时间,里面也添置了不少东西,虽然都是墨菲尔为他添置的。

他一个个收着,包括不知从哪儿来的挂画、台灯、棉花玩偶、天气瓶、晴天娃娃,乱七八糟的东西数不胜数,墨菲尔有时候走在路上,看见什么东西都会想着买一个带回来放在他这里,后果就是越积越多,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个房间多了很多生活的温度。

打开床头柜,阿提亚看到了一管信息素药剂,是帕尔默他们特意带给他的,虽然现在已经没有作用了,但他还是将它也收进了行李中。

离开前,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房间,在他被送进这个房子的时候,他没有想过会后来的命运会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能够遇到墨菲尔,大概透支了他所有的幸运。

阿提亚提着箱子下楼时,墨菲尔已经在门口的悬浮车面前等他了。

墨菲尔保持着双手抱臂,斜靠车门展示长腿的帅气姿势。

家里的悬浮车已经不是那一辆破破烂烂的基础版了,当然他也没有买智商税闪亮版,而是相当朴实地换了一辆温馨家庭版,里面的布置相当适合做一些情到浓时的运动。

当然了,这是推销员说的,他可没有这么想,更没有一听到推销语就下单了。

墨菲尔清扫脑子里的黄色废料,看见阿提亚下楼,几步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转而和他十指相扣,动作十分自然,自然到阿提尔来不及反应,行李就消失了。

墨菲尔牵着他的手晃了晃,“我们走吧,听说001都已经布置好了,就等咱们了。”

001是跟着其他行李被送过去的,新家全靠他来打理。

“我……”我自己来就好,阿提亚想说。

但在阿提亚反应过来之前,墨菲尔已经牵着他三步并作两步将他和行李放上了车,然后关上了车门,速度快到阿提亚莫名有种被当成行李打包送走的错觉。

并非错觉。

墨菲尔打包完老婆,也一下子挤上了车,银色长发的漂亮大美虫今天没有穿特别显身材的军装,而是穿着柔软舒适的休闲服,看上去特别温柔好欺负。

墨菲尔手贱,一下摸上了温柔美虫的触角,瞬间得到了一个微微颤栗却又强装正经的可爱美虫。

“雄主……”阿提亚抓紧了墨菲尔的衣角,触角上传来的感觉让他几乎坐不住,偏偏某只作乱的手一点也不消停。

但即使这样了他也没有躲开。

谁懂啊,他老婆怎么这么可爱?

墨菲尔特别稀罕地贴到了阿提亚身上,现在阿提亚对他的靠近已经非常习惯,甚至会在自己没有发觉的时候自动贴墨菲尔更近些。

……

“欢迎回家!”

001早已等在了门口,一看见两虫还是和往常一样,大声说着欢迎,陌生的房子仿佛也瞬间有了家的感觉。

这次没有电击棒乌龙,001好大儿懂事地伸出机械手臂拎起行李,给他们引路。

绕着楼梯上去,是二楼最好的位置,001道,“阿提亚主虫,房间到了哦。”

这个房间看起来不像是次卧,阿提亚犹豫了一会儿没有动,突然他肩上搭上了一双手,半推着他进了房间。

墨菲尔从他身后探出头,“怎么不进房间?是不喜欢吗?”

阿提亚犹豫着摇了摇头,刚想说什么,就见墨菲尔也紧接着把行李推进了房间。

墨菲尔拍了拍手,“来之前我简单布置了一下我们的房间,不过很多很多东西都还没有设计,这些都要交给我亲爱的雌君了。”

银发大美虫歪了歪头,散落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稍稍晃动,似乎也在表达疑惑。

“我们……的?房间?”

虫族社会里是一雄多雌制,任何雄虫都不会和雌虫住同一个房间,就算其中几天会因为安抚住在一起,后面也是各自回各自的房间住。

如果……墨菲尔有了雌侍,他们住在一起,大概会很不方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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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生气的吻

“啊?阿提亚不想和我住在一起吗?”墨菲尔抱着他的一只手, 可怜巴巴道。

阿提亚想到那个可能,默默抿直了唇线,“可能会……不方便。”

墨菲尔天塌了, 泪眼汪汪, “为什么不方便?哪里不方便?我睡姿很好的,一定不会踢到你。”

还是说上次一觉起来他满手是血的画面太惊悚,阿提亚有心理阴影了?

阿提亚摇了摇头,他垂着眸子,下意识抿唇。

他的雄主大概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有多受欢迎,再过不久之后, 这栋房子里就会住新虫进来了……会比他年轻漂亮, 比他更会说话。

墨菲尔不明白阿提亚的想法, 还在那里做保证,“没有哪里不方便的,如果我打呼噜吵你, 你就踢醒我……”

墨菲尔话还没说完,却见阿提亚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如果你有了其他雌侍,我在这里会不太方便。”

阿提亚的话很单纯,很耿直, 就是字面意思,他看起来真的认为墨菲尔过不久就会接一个新雌虫进来, 而他则会默默祝福默默退场。

“……”

墨菲尔的话一下子停住了,面上永远的调笑神情也缓缓淡了下去, 墨色的眸子仔细看着阿提亚,两虫之间的氛围第一次出现如此凝滞的时候。

怎么了……吗?

阿提亚困惑地歪了歪头。

只见墨菲尔抿直了唇,突然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阿提亚打横抱起放在床上, 抓住阿提亚两只手十指相扣,压在阿提亚脑袋两边,又用两腿锁着他的腿,二话不说就吻了上去。

这是一个比上次凶得多的吻,如果说上次是轻轻的摩挲,这次就是用力的研磨,薄薄的唇瓣很快被撬开,陌生的气息强势闯进来,勾住他的舌头舔舐嬉戏,任何一处都没被放过,他的呼吸逐渐变得沉重,喉咙间也不受控制的溢出细小的呻.吟。

呼……呼……

寂静的室内,只有沉重的呼吸和轻轻的吸.吮声格外清晰。

一直到不知过了多久,阿提亚才终于被放开,触角不知何时已经自动竖直无法收起,面上也带了两处酡红,新鲜的空气进入肺部,迷雾般被笼罩的思维才清晰了些许。

……墨菲尔……在生气吗?

阿提亚的唇带着红肿,永远清冷的双眼也蒙上了薄雾。

他的神情看上去有些不解,为什么墨菲尔在生气呢?他说错什么了吗?

他犹豫着,不解着,却仍抬头轻轻蹭了蹭墨菲尔的脸。

不要生气,不要难过……

……

阿提亚的主动让墨菲尔的脸色明显缓和了过来,但又不知想到了什么,僵硬地又把勾起一点的嘴角拉平了。

墨菲尔低下头,慢慢把脑袋埋在阿提亚的颈窝处,闷声问道,“你不喜欢我吗?”

明明自己是强迫虫的那一方,墨菲尔的声音却听起来委屈极了。

轻轻的呼吸扑洒在阿提亚的脖颈处,让本就还有些敏.感的他忍不住想要发颤。

“不是的。”阿提亚还没缓过来,双眼有些发直,闻言却还是下意识摇了摇头。

他怎么会不喜欢墨菲尔呢?他分明,他分明……

墨菲尔控诉,“可是你想让我娶其他的雌虫。”

阿提亚一愣,“……我没有。”

“你就是有,你还说我娶了其他雌虫,和你睡在一起不方便,呜呜呜……你要把我推给其他雌虫……我好难过……”

墨菲尔嘤嘤呜呜,一点也不注意形象。

笑话,老婆不爱他,还有什么形象好维持的呜呜呜。

阿提亚想要解释,“我只是……”

听到他说话,墨菲尔更起劲了,“我不管我不管,我好难过,我吃不下饭了,我晚上也睡不着了。”

墨菲尔在阿提亚身上蹭来蹭去,拱来拱去,一副撒泼打滚,不听不听的模样。

良久,久到他以为家里的漂亮小蜗牛已经被他吓回了壳里。

突然,墨菲尔感觉到一双手轻轻拥到了他的腰上,他听到了一个慢慢的笨拙的告白。

“我爱你。”

“我现在很幸福。”

“我很害怕……”

“你身边总会有新的雌虫,他们更年轻,更漂亮,更会说话取悦你……”

“我不想面对,对不起,让你难过了……”

墨菲尔动作一顿,这一段告白很直接很生疏也很笨拙,但他仿佛看到了一颗温热的真心。

他不知道原来他家内向又爱害羞的媳妇儿心里一直这么没有安全感。

“……”

阿提亚心跳得有些快,今天说的这番话属实是到他性格的极限了,墨菲尔一直没有回答,是不是……讨厌他了呢?

这时,一双手温柔地捧上了他的脸,阿提亚抬眸,看见墨菲尔在笑。

墨菲尔的表情堪称心花怒放,没想到今天不仅蹭到一个吻,还收到一个这么这么爱他的表白,不知道光脑有没有自动录音功能,没有录下来那就真的真的太可惜了。

“我好开心。”

“原来我家阿提亚这么这么爱我,那我以后要更加好好表现,让某个笨蛋知道,从来都不会有其他雌虫,我想要一起生活到老的,只有阿提亚一个而已。”

阿提亚目光怔然,漂亮的紫罗兰色瞳孔中满是墨菲尔的倒影。

墨菲尔嘻嘻一笑,“哎呀,是不是更爱我了?阿提亚的眼神让我好害羞……”

他还没说完,便感觉腰被紧紧抱住,一个柔韧温暖的身体陷进了他怀里。

墨菲尔一愣,随即目光温柔下来,一手按住阿提亚的后脑,一手揽住阿提亚的腰,加深了这个拥抱。

夕阳斜照进房间,为这里增添了一抹温馨的光芒。

……

【听说了吗?昨晚发生了一件大事,核心区一位高级雄虫阁下出事了。】

【什么什么?我是外区的,没有消息传过来呀。】

【听说下手特别残忍,不仅四肢都断了,腺体都被挖了。】

【天哪!这是有多恨这位阁下,雄虫的腺体可是分泌信息素的部位,没有腺体,不就成了残废了吗?】

【太恐怖了,核心区居然发生了这种事?我哥就住在那里啊!】

【会和上一次被套麻袋的雄虫阁下是一个凶手吗?】

星网上虫心惶惶。

与此同时,S级雄虫墨菲尔和A级雄虫贝内特的法庭之争也正式拉开了序幕。

【虽然知道一定是墨菲尔赢,但我还是过来给贝内特阁下加个油吧。】

【贝内特阁下也太惨了,有些虫刚升级就开始滥用权力,不敢想象我们的国家以后可能会交给这样一个虫领导。】

【贝内特阁下多好啊,怎么升级为s级的不是他呢?】

【同意。】

……

时隔不到半个月,墨菲尔又一次登上中央法庭,只是这次从被告换成了原告,初始形势也发生了大逆转,只是口碑还是一样不太好看。

贝内特穿着优雅而规整的西装三件套,看上去像是在出席议会,不是站在被告席。

今天的法庭来了不少大虫物,法庭直播也全程开着,不知是否是想要借此通告本次法庭的公平性。

贝内特看着墨菲尔声音温和,“墨菲尔,你我一定要走到这一步吗?”

墨菲尔坐在椅子上,一腿翘在另一条腿上,双手交叠放在上面,他勾起一个笑,话语却丝毫不委婉,“谁和你是“你我”,别随便套近乎。”

贝内特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看上去有些无奈。

“我知道,你对我曾经让阿提亚当雌奴有诸多不满,但当时我只是救虫心切才出此下策,我不忍心看到一个前途光明的雌虫因为这种事情失去未来,精神域暴动并不是他们的错,他们也是受害者。”

贝内特这番话可谓是非常厉害,多数雌虫瞬间感到了共鸣,天然站在了他的一边。

【呜呜呜,贝内特阁下真的好温柔。】

【没想到贝内特阁下作为一个雄虫,会如此理解雌虫的信息素暴动,还说雌虫也是受害者,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之前我见过的每一个雄虫都只会因为这个对我避而远之……】

【一想到这么美好的贝内特阁下等会儿会因为等级低而败诉我就难受。】

【这个墨菲尔太恶心了!我的贝内特阁下啊!】

……

贝内特温柔的眼神底下藏着的是得意,任墨菲尔等级再高,也高不过所有网民的嘴。

对于如此之大的舆论力量,就算是法官也得斟酌吧,就算他真的因为墨菲尔是s级输了法庭,他的声量支持也会瞬间迈入另一个高峰,左右都不会亏。

可当他看向墨菲尔时,却发现墨菲尔笑了。

“救虫心切?你吗?”墨菲尔觉得特别好笑,直接笑出了声。

他的笑让贝内特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氛围一下就被打破了。

墨菲尔没诚意地道歉道,“抱歉抱歉,我只是觉得这个笑话有点太好笑了。”

贝内特好脾气地维持着笑容,只是眸色阴沉了一瞬,他本质不是一个特别好脾气的虫,如果墨菲尔还是当初的F级墨菲尔,他根本就不会浪费这个时间过来,雄虫保护协会自然会给他解决,可惜现在形势逆转了。

墨菲尔正经了一下神色,“我的意思是救虫心切当然值得原谅,但害虫心切就不可饶恕了。”

贝内特内心冷笑,回答却滴水不漏,“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一直以来都只是想救阿提亚而已。”

墨菲尔勾了勾唇角,不再说多余的废话,直接就是一招零帧起手。

“你与黄昏军团军团长豪斯曼联合设局,让阿提亚独自和星空异兽王正面对上,重伤退场,随后将他私自关押,等战争结束风声过去,你再将阿提亚带到你特地准备的宴会上,使用诱发剂引诱阿提亚信息素暴动,命令纳尔森等三个A级雄虫进行诬告,我说的对吗?”

“嚯!”不管是场内场外,都被墨菲尔的这一番话引爆了。

墨菲尔这意思是贝内特不仅插手重大战役,还使用禁药引诱暴动,唆使其他雄虫进行诬告,这每一项可都是大罪,如果后面全部落实的话,就算贝内特是a级雄虫,恐怕面临的刑罚也不会小。

所有虫的目光移向贝内特,发现他的表情并没有被戳破的惊慌,仍然还是平时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贝内特轻轻拍了拍手,似乎在为墨菲尔鼓掌,“我承认你讲的这个故事非常精彩,但故事只是故事,我对其中的任何一个部分都不知情,更没有参与。”

“只是,”贝内特叹了一口气,“原来你这么讨厌我吗?为了让我判罚,不惜捏造出三个大罪,我原以为我们可以做朋友的。”

“别急别急,”墨菲尔微微抬手,示意他先暂停一下表演,“我手里有一份有趣的东西,我想你应该也挺感兴趣。”

墨菲尔把一个光脑当做证据提交了上去,贝内特眼中闪过一丝冷笑,墨菲尔莫非以为他会蠢到在通讯当中留下证据吗?

墨菲尔看着他的眼睛,嬉笑道,“你是很聪明,没有用自己的光脑通讯过,可惜豪斯曼也不是个笨蛋。”

这一份证据是阿提亚给他的,对于当初那一战,他心里也早有怀疑,而豪斯曼为了保住自己,毫不犹豫就把贝内特卖了。

虽说贝内特每一次都装作是别的雄虫,但豪斯曼也是个老狐狸,几乎每一次通讯都会有身份方面的诱导提问,这一方面,作为军团长的豪斯曼自然是比贝内特更加厉害,因此在某一次的疏忽中,贝内特对于豪斯曼的一次称呼做出了回应。

【成功了,接下来只需要把阿提亚引到虫巢废墟,咱们这一次的交易就算是达成了,那么感谢您的帮助,贝内特阁下。】

【嗯,做得不错。】

是那次!

贝内特的瞳孔一阵猛缩,可恶的豪斯曼,居然偷偷引诱他回应并录下了证据。

不过还是可惜。

贝内特表情没有什么变化,“这并不能证明什么,名叫贝内特的雄虫有很多,我只是一个倒霉的同名雄虫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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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贝内特的下场

“哦?是这样吗?有很多雄虫都叫贝内特啊, 那就有点难办了。”

墨菲尔看上去有些苦恼,用手指点了点头,突然他合掌一笑, 对法官示意, “那就继续播放吧。”

庭上的法官点了点头。

【我需要配合,您住在核心区,恐怕很难运送成功。】

【我自有办法。】

“如果这段不够的话,或许还有这段?”

【只有一个机会,一年一度的雄虫晚宴……】

【……您主持的那场宴会确实是最好的机会……】

【准时把虫带来,剩下的不用管……】

众所周知, 只有高级雄虫才能够住在核心区, 那么范围就能够缩小了, 再加上主持一年一度晚宴这个重要消息,之前音频里的贝内特是谁,已经完全毋庸置疑。

要知道雄虫晚宴可都是由内阁的高级雄虫阁下们来共同主持, 一次会有六位,内阁的雄虫阁下们可没有重名的。

贝内特刻意保持的微笑变淡了一些,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被豪斯曼这个老狐狸套取了这么多信息。

但是没关系,现在舆论倒向的是他, 只要他咬死所有的证据都是伪造的,那么谁也定不了他的罪……

墨菲尔仿佛看到了他的想法, 眼睛一弯,嘴角扩大, 语调轻快,“啊,你是不是想说这些音频都是伪造的?”

贝内特挑了挑眉, 表现得对墨菲尔十分纵容又无奈,“难道不是吗?”

墨菲尔脸上挂着遗憾的表情,伸出一根指头左右晃了晃,“哎呀哎呀,很可惜哦,豪斯曼使用的是军用通讯器,所有的音频都会被实时传送到主脑保存的,主脑你知道是什么吧?听说很神奇,任何数据都不可能伪造。”

传送到……主脑保存?

贝内特心中不敢置信。

豪斯曼是蠢猪吗?居然连一个普通的通用通讯器都不知道换?

豪斯曼蠢吗?不,恰恰相反,他很聪明,主脑保存的证据才是最可靠的,他也可以借此来反威胁贝内特,或许他从刚开始就已经抱着这个目的,可惜在此之前他已经自身难保,这个证据反倒便宜了墨菲尔。

墨菲尔的笑容扩大了,看起来有些兴奋,“你要不要试试看申请调取主脑关于豪斯曼的通讯详情,说不定能听到更多更多有趣的东西呢。”

贝内特看着他没有说话,他当然做不了这个申请,除了这几段可能透露身份的话,其他关于计划的通讯他可并没有收着性子,如果一起暴露出来……

不对,不对,墨菲尔居然并不是想以等级压虫,而是真的在拿证据,不行,局势不行,他不能再用之前的方案,可是他现在已经站上了法庭,更糟糕的是,他不知道墨菲尔手上到底还有多少实质性的证据。

贝内特眼中闪过一丝阴冷和愤怒,墨菲尔……可恶!

【贝内特阁下为什么不说话了?】

【我不信,贝内特阁下快打申请呀!戳穿墨菲尔这伪造的证据!】

【……】

【不是吧……】

【难道是真的吗?贝内特阁下真的做出了这种事?联合军团插手战争?】

一阵沉默之后,贝内特不怒反笑,语气正常,“我只是欣赏豪斯曼的能力所以和他多聊了几句,但是豪斯曼嫉妒心太强,他计划的时候我劝过,但没办法劝动他,只能以自己的方式来救阿提亚,这就是全部的真相,至于音频里的,不过是我为了稳住他的情绪配合他说的而已。”

坐在观众席的鲁珀特被贝内特不要脸的话惊呆了,“这也行?”

帕尔默摇了摇头,“毕竟全程并不是他动的手,而是豪斯曼,这份证据也主要定的是豪斯曼的罪。”

“啪啪啪!”

墨菲尔一边鼓掌一边赞扬道,“精彩,说实话,你比我想象的要……嗯……顽强很多,不过这样戏才好看。”

墨菲尔从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一个看上去崭新的基础版光脑。

墨菲尔再次表示要提交一个证据视频。

贝内特看到他掏出的东西,反倒松了一口气。

证据监控这一方面,以贝内特的谨慎,绝不会全部交给豪斯曼来处理,其中很多监控都是他自己亲自销毁,包括可能录到他身影的最重要的一部分。

墨菲尔手上不可能有能定他罪的视频。

然而这一段视频放出来,不是宴会上的,也不是战场上的,而是一个阴冷的地下室。

视频把阿提亚拍得很清楚,此时他正陷入重伤昏迷,浑身是血,但并没有得到任何治疗,周围也并没有任何虫看护,很明显,这是私自的监禁。

有虫注意到了视频显示时间,这时分明是黎明军团大战星空异兽兽王的战争期间,阿提亚怎么会独自一个虫重伤被关在这里?难道当时不是他担任黎明军团的指挥吗?那当时指挥黎明军团的到底是谁?

每个虫心中都有这个疑问。

墨菲尔勾起嘴角,“好奇怪呀,明明是记录里的战争期间,为什么阿提亚会被关在地下室里,贝内特,你能回答我吗?”

视频一出来,贝内特就一阵心脏猛缩,这种绝对机密的视频为什么会到墨菲尔手上,他当时分明全部销毁了,怎么会还留存了一份?

但贝内特面上还是表现得很平静,他并没有出现在画面上,地下室这种环境也并不能看出什么,或许他要感谢雄虫保护协会建造的时候图省事,所有的地下室都一模一样,他微微抬头,微笑道,“很遗憾,我也不知道。”

“啊?”墨菲尔拖长了音调,听起来有种怪异的疑惑,他微蹙着眉头,看着贝内特,“为什么呢?为什么你会不知道呢?这不是……你家地下室吗?”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墨菲尔突然勾勒出一个微笑,语气也兴奋了一些。

贝内特表情没有变,反而反问道,“墨菲尔,冤枉虫也要有个限度,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地下室也能当做证据吗?”

墨菲尔歪了歪头,露出一个纯粹的笑容,“唔……真的吗?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呢?你忘记了吗?还是说你没看见呢?”

墨菲尔一字一句地,慢悠悠地接了下一句,“你把阿提亚关在里面了呀,你猜猜,里面能不能找到他的血……嗯?”

星际时代的血迹反应检测手段已经相当先进了,只要是曾经有过血迹的地方都能够检测,甚至提取微量残留找到血液的主虫。

血……

几乎是墨菲尔一说话,贝内特就迅速反应了过来,他的肌肉猛然绷紧,闲适的动作也顿时僵住了,血迹……

可恶,可恶,他还是太大意了,没有把地下室掘地三尺重新修建,没有把阿提亚那个该死的雌虫关押在别的地方。

他之前在联邦堪称一虫之下万虫之上,很多时候都在肆意妄为,因为根本没有虫敢告他查他,所以处理一些东西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想这么多,仅仅只是毁了监控,清除了血迹,没想到现在会突然冒出一个墨菲尔打破了他的地位。

这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F级小跟班莫名其妙开始和他唱反调,还一下子变成了高高在上的S级,现在,之前的肆意妄为疏忽大意全都成了刺向他自己的刀。

贝内特脑袋飞速运转,想着理由,“我……”

“没关系,不用想理由,你不承认也没关系,”墨菲尔低低地笑起来,合掌看着贝内特,神情兴奋,“因为从现在开始,你的房子已经成了证据提取地了,到时候我会开放给各地乐意来找证据的检测队,哎呀哎呀,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发现其他什么有趣的东西,好期待。”

贝内特眉头一皱,咬牙道,“那是我家,你们怎么敢……”

墨菲尔有什么权利开放他的房子?S级雄虫了不起吗?可恶。

墨菲尔眼睛弯弯,抬起双手往下压了压,安抚道,“好了好了,不要这么激动,不会让你赶不上联邦监狱午饭的,如果你实在着急的话,那我就赶紧开始下一个吧。”

墨菲尔说着,从口袋里掏了掏,变魔术般掏出了一个小小的针管,里面残留的液体澄澈透明,浸染着点点微光。

墨菲尔将这小小的针管对着光,眨了眨眼睛,介绍道,“这是一管诱发剂,在宴会上诱发我家阿提亚失控的诱发剂,我家宝贝很棒,一直都将它藏在身上,现在才能作为证据提交上来。

大家应该都知道,诱发剂最根本的原料是雄虫新鲜的信息素吧?因为制作方法过于简单,是个雄虫都能做,又因为原材料的苛刻,必须雄虫在场才能做,所以存量其实相当稀少,那么这里面会是谁的信息素呢?”

“好难猜呀。”

贝内特平整了一下呼吸,他现在必须镇定,必须再想办法,“清者自清,如果是无端陷害,我怎么说也没用。”

墨菲尔低低笑出了声。

“哦?你是说有虫在层层保护的核心区,选中了地位最高的你,偷取了你的信息素,当场制成了这一款诱发剂陷害你是吗?”

墨菲尔越说越兴奋,眼睛发亮,“并且使用的时候还专门选在了你的宴会上,使用过后又只让你这个无辜的宴会主虫得到了好处,那你可真是太幸运了。”

贝内特作为核心区的高级雄虫,诱发剂这种东西无论从哪个渠道购买都一定会留下痕迹,而制作诱发剂又必须需要新鲜的信息素,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讲,取用自己的信息素才最方便。

当然,方便的前提是要记得回收,不然这就是怎么也狡辩不了的证据。

贝内特藏在袖子里的手掌紧握成拳头,可恶,阿提亚这个贱虫,就应该永远待在地下室里。

没等贝内特说些什么,墨菲尔又迅速提交了下一个证据,是几份体检单。

“虽然纳尔森他们已经承认了,但我还是拜托雄虫医院提交了一份他们的全身体检,他们的过往病史里并没有断腿这么严重的伤。”

说着说着,墨菲尔装模作样抹了抹眼角,“当然了,前几天的不算,他们可真是太不幸了,居然遭遇了这么不幸的事,三个虫的腿都断了,我真是太为他们遗憾了。”

……

一项项证据压下来,贝内特的嘴巴也慢慢从微笑拉成了平直,一直挂着温和笑容的脸,罕见表现出面无表情的模样。

墨菲尔掏出了一个黑色小方块,“最后一个,你猜猜我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什么……”贝内特看着那个东西,心里突然有了一股极强的不祥的预感,比之前所有的都要更加强烈。

墨菲尔咧开一个笑容,毫不犹豫地按开了播放键。

只见画面中是一个作战指挥室,穿着西装三件套的高级雄虫坐在其中,手里拿着一个高脚酒杯,时不时对着手中的对讲机发号施令,面前的屏幕中死伤的雌虫们不计其数,这个雄虫却一边笑着一边抿了一口红酒。

很显然,他对这一场战争根本没有敬畏之心,只是将它当做了一款战争游戏。

“……”

如果说之前的东西贝内特还可以进行诡辩,这一个则是毋庸置疑的让他再也无法翻身的证据,这会推翻他所有的所有的民声基础。

贝内特卡着嗓子,半响没有说话,最终才沉声道,“你伪造的这个东西根本算不得证据……”

墨菲尔看着他,语气感慨而又怜悯,“伪造?看来你真的一点也不懂战争,很可惜,什么都可以伪造,行军记录仪不能。”

……

【不,这是真的吗?这是,这是,什么意思?!】

【天哪……】

【贝内特阁下……不,贝内特他这是在做什么?】

【不……不……】

【我不敢相信,雌虫的命在他眼里到底是什么?我们数量多就该死吗?!】

【我哥哥就是这场战役牺牲的,我原本以为只是他运气不好,没想到,他的死也只是贝内特的一个游戏,他怎么敢?】

【为什么?为什么开庭前他还能有脸说出那句话?他自己不会想吐吗?】

【去死去死去死!贝内特滚出联邦!】

……

“够了,够了,够了!”

突如其来的三声让场内场外都安静了下来。

贝内特猝然抬起头,面上是肉眼可见的阴沉和愤怒,他一掌拍在面前的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目光直直盯着墨菲尔,高声道,“你可是一个雄虫!你在干什么?我问你,你在干什么?为了几个卑贱的雌虫要让我这个高贵的A级雄虫判刑定罪?”

墨菲尔听他说完,慢慢收起了笑容,他纠正道,“不是几个,是数万,他们并不卑贱,你也并不高贵。”

“哈?”

贝内特脸上露出了难以理解的表情,他双手摊在两边,似乎觉得墨菲尔的说法是滑天下之大稽。

“不过是一群卑贱的雌虫,死了就死了,为我而死,是他们的荣幸。”

“……”

墨菲尔低笑一声,看贝内特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不知所谓的垃圾,“你?你又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让别虫为你而死?”

墨菲尔的表情让他惯常看起来很有亲和力的脸一下显得冷漠下来。

“哈哈,哈哈哈,”贝内特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他理所当然高声道,“我是雄虫,我是A级雄虫,我生来就高贵,雌虫这种数量多到杀几百年也杀不完的货色,怎么配和我比?”

“……”

法庭内有不少工作虫员都是雌虫,听到贝内特的话全都握紧了拳头,只恨手里没什么趁手的东西,也恨那个该死的雄虫保护法律。

就在这时,回荡着贝内特声音的法庭内多了一道墨菲尔的声音。

“高贵……”

“高……贵……”

“贵……?”

“啊……你说的有道理,很有道理。”

墨菲尔突然又绽开了笑容,合掌兴奋道,“我突然有了一个特别特别好的办法。”

“既然你这么骄傲你的身份,那就付出相应的价值吧,终身监禁,三天抽取一次信息素让烈士家属们免费领取,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毕竟你的信息素正常出售确实太贵了,这样真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墨菲尔笑眯眯地看向一直坐在旁边旁听的尼赫迈亚总统。

“阁下觉得我的建议怎么样?”

苍老的S级雄虫神色复杂,墨菲尔比他认为的更加优秀,更加懂虫心,他是天生的执政者,和他的父亲一样。

“这是一个非常合理的建议,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什么?

贝内特的声音一下卡住了,所有的动作也完全停住,就像僵成了一个木偶。

他缓慢地抬眼,看着尼赫迈亚,“……老师?”

尼赫迈亚不应该站在他这边吗?为什么就连他也背叛了自己?

尼赫迈亚看着他,开口道,“没有把你教好,是我的过错。”

尼赫迈亚指挥一旁的法警,“先将他带下去冷静冷静吧。”

贝内特听了,终于又重新动起来,不可置信地高声道,“不,老师,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可是A级! A级!”

然而法警很快就将他拖了下去,只余那一声声恐惧的怒吼,在室内回响。

这不算漫长的庭审,终于拉下了帷幕,结果正如众多网民想的那样,是墨菲尔赢了,但输的却不止贝内特,还有愚蠢的信任贝内特的他们。

……

“雄父,这次和谈,我可以一起去吗?”

洛克西斯坐在霍索恩面前,请求道。

“我也想去和您学点东西。”

霍索恩看着他,没有拒绝,“可以。”

洛克西斯立刻露出了笑容,“好!很开心能和雄父一起去,那我回去准备了。”

“嗯。”

洛克西斯转过身,笑容一下失了温度。

联邦那边的墨菲尔已经确定是S级雄虫,这次和谈极大可能会被联邦总统带来,他必须想办法……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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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逸云逐飞鸟”宝宝、“爱吃饼干”宝宝、“龙拾雨”宝宝的营养液![撒花][撒花][加油](ps.谢谢之前爱吃饼干宝宝的营养液,爱你!评论看到啦!我之前可能不小心漏了宝宝,重新感谢!爱你!谢谢宝宝呀[撒花][撒花][加油])

(pps.存稿已耗尽,可能最近更新时间没有那么准,宝宝们先睡觉,第二天起来肯定能看到哒!当然我也会尽量早一点[可怜])

第39章 恢复的记忆

结束了, 总算还了阿提亚一个清白。

墨菲尔长长吐了一口气,他第一时间看向观众席,清清冷冷的银发雌虫正端正地坐在那里, 对上他的眼睛, 竟罕见地微微勾了勾唇角,那是一个如冰雪初融般的笑容,虽然转瞬即逝,却足够惊艳。

墨菲尔仿佛被感染了一般,同样勾了勾唇,扬起一个开心的笑容。

法庭的工作虫员开始引导着观众席离开, 众目睽睽之下, 只见墨菲尔身形轻快, 单手一撑,便直接越过被告台,冲上了观众席, 猛然将一个银发雌虫抱进了怀里,激起周围一阵惊呼。

在一个雄虫仅仅是和颜悦色,便能被称作超级大好虫的地方,看见一个雄虫兴高采烈地飞奔而来,将一个雌虫紧紧抱进怀里, 怎么样都很难让虫不惊讶。

一时间,正有序离开法庭的现场观众不约而同脚步顿住, 惊讶而又艳羡地看着那纯粹的拥抱,久久难以回神。

就连星网上狂刷的弹幕也停滞了一瞬, 随后便是更加疯狂。

【虽然早就知道墨菲尔阁下很宠雌君,但第一次亲眼看到还是很震惊。】

【不知道你们刚才有没有听见,墨菲尔阁下除了不停说我家阿提亚之外, 还叫了一声“我家宝贝”,呃啊啊啊,虫屎!念出来发现我好酸。】

【听见了又怎么样,还不是只能催眠自己没听见,毕竟又没虫叫我宝贝。】

【我叫你两声,宝贝宝贝。】

【滚。】

【楼上你个双标虫。】

……

“墨菲尔。”墨菲尔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墨菲尔转过头去,发现是头发略花白的尼赫迈亚总统,鉴于他刚才对贝内特的判罚,墨菲尔保持了一下礼貌,“总统阁下?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尼赫迈亚总统摇了摇头,面色慈祥温和,“没什么,上一次见面都没来得及好好打声招呼,你身体好些了吗?”

上次见面?墨菲尔印象里的其实只有检测前尼赫迈亚总统的到访和检测时的突然来访,两次他都没有和总统说过话,不过既然说的是没有好好打招呼,那就说明至少是说过话的程度……

啊,那个他说的话可能就不太好听了,没想到尼赫迈亚也没生气。

“好多了,多谢关心。”

尼赫迈亚总统点点头,又把目光投向了阿提亚,“对于贝内特对你造成的伤害,我很抱歉,之前错误的判罚带给你的损失我会让法庭悉数算清,加上补偿一同退回给你。”

阿提亚点头致意,“多谢,总统阁下。”

尼赫迈亚笑了笑,又关心了两虫几句,随后递给墨菲尔一张纸,上面有一串数字,“你现在已经是S级雄虫,以后的课程安排也会更加精深,这是我的通讯号,如果学习上有任何疑问,都可以来问我。”

墨菲尔收下通讯号,礼貌道谢,尼赫迈亚点头致意后转身离开了。

这时,躲在角落里悄摸摸观望的丹尼尔和罗德尼才上前来,同时先给阿提亚打了招呼,“你好呀,阿提亚。”

阿提亚回以点头致意。

完成这一系列礼貌进程之后,那两虫就开始原形毕露。

丹尼尔捧着脸,仿佛一个绝望的怨妇,“墨菲尔,你居然能和尼赫迈亚总统阁下说上话了,我好酸我好酸,我也想和总统阁下说话。”

罗德尼盯着墨菲尔手里的纸,眼睛发红,“总统阁下还给你送东西,这就是S级雄虫的福利吗?好羡慕。”

墨菲尔对他俩感到无语,“刚才他就在这里,你俩咋不上来说两句话。”

他一说完这句话,那两个虫就开始左顾右盼吹口哨,显然嘴上一套,动作一套,怂得不行。

罗德尼开始顾左右而言他,“快让我看看总统阁下给了你什么?”

这倒不是什么不能看的东西,墨菲尔直接把那纸摊开,放在他俩面前,“通讯号,不是银行卡。”

“通讯号你还敢嫌弃?”

丹尼尔不敢置信地看着那张纸,恨不得占为己有当成传家宝传下去。

“你偷着乐吧,大把的虫想要尼赫迈亚总统阁下的通讯号都没有呢。”大把的虫里面包括他呜呜呜。

墨菲尔在他面前晃了晃那张纸,“很值钱吗?你要不要?我卖给你?”

丹尼尔表情扭曲,“哈?这可是总统阁下的通讯号!你拿来卖?你都是S级雄虫了,怎么还一副钻到钱眼里的样子?”

“哦,那咋了,谁会嫌钱多?”

“不过你们这么一说,是不是S级雄虫的通讯号都值钱啊?要不我把我的通讯号挂网上,付钱添加,你们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

“……”

丹尼尔双手握着墨菲尔的肩膀前后摇晃,一脸悲愤,“我真不敢相信你现在是S级雄虫,你当不明白,让我来当吧,我想当我想当!”

……

当天,中央法庭在星网公示了这次庭审结果,与此同时,他们还发布了另一则起诉公告——

内容大意是贝内特唆使雄虫保护协会检测负责虫恶意调动检测仪器以篡改结果,并于事发后杀害当事虫,过不久,检察院就会对此进行起诉,并叠加这次庭审进行数罪判罚。

【啊?】

【什么?之前检测仪器故障也是贝内特干的?他到底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整个联邦上层都被他一个虫垄断了吗?】

【又是贝内特,现在说他做过什么,我都不觉得奇怪了,这种漠视雌虫的虫渣太可恨了。】

【还好总统阁下明察秋毫,没有包庇贝内特这个毒瘤。】

【说到这里,我想道个歉,是我误会墨菲尔阁下了,没想到墨菲尔阁下才是那个真正把雌虫的命放在心上的虫,我之前发言还说了很过分的话,真的非常非常对不起。】

【真的,他没有像贝内特一样长篇大论,但当他说到雌虫不卑贱,雄虫也不高贵的时候,我真的有点震撼了。】

【我一直相信墨菲尔阁下,他对雌君那么好,张口就是亲爱的、宝贝,一直以来都相信他的雌君,我不觉得这样一个雄虫会干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墨菲尔阁下,我为我之前的失言道歉,对不起。】

【墨菲尔阁下,对不起,您是最好的雄虫!】

星网掀起了一股向墨菲尔道歉的浪潮,其声势之大,久久未能平息。

……

曙光帝国公爵府。

“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米尔顿扶着哥哥坐了起来,紧张地往他身上瞧,哥哥的脸色还是很苍白,但眼神看着有神了很多。

“……我好像没事了。”

克伦威尔看着自己的手背,原本一直不受控制绷起的青筋已经完全消退,泛红的肤色也变为了正常,精神海里一片平静,可以说这是从他出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这种平静。

是那瓶三无药剂的作用吗?

他家的笨弟弟这次好像真的走大运了。

米尔顿发现了一点异样,“哥,你的触角和翅膀……”

克伦威尔摇了摇头,“不知道为什么收不回去。”

由于翅膀太大,暂时出不了冷静室,只能让医生搬着仪器过来。

检测结果很快出来,医生看着仪器结果里的波动,眼睛瞪大,声音惊叹,“好神奇,就像奇迹一样,大少爷的情况完全逆转了,刚才一团乱的精神域现在全部平静了下来,我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信息素药剂能有这么神奇的作用。”

米尔顿追问,“翅膀和触角收不回去,不要紧吗?”

医生道,“没什么问题,应该只是药剂的副作用,不用多久应该就可以收回了。”

米尔顿眼睛一亮,“太好了。”

所有虫都因为这个消息而振奋。

同时,米尔顿立刻对克伦威尔道,“哥,我记得药剂的备注上说效果只有一个月,我们必须再抢几瓶放在家里给你备用。”

“但是这个老板很怪,每月只有1号和15号能买,每次只卖100瓶,一个账号限购一瓶,当然最奇怪的还是这么神奇的药剂居然只卖500星币。”

克伦威尔微笑道,“说明制作它的虫是真正的善良之虫。”

米尔顿跟着道,“嗯嗯,这次哥哥能够恢复,多亏了这个药剂。”

“不过,抢药剂的事可以交给管家全权安排。”

克伦威尔的表情严肃起来。

“米尔顿,我有更重要的事情交给你。”

克伦威尔的严肃让米尔顿一愣,“哥……”

“这段时间我会让管家放出我病重的消息,一切必须出面的事宜由你代办。”

米尔顿一怔,下意识想要拒绝,“可是我……”不行的。

克伦威尔神色一缓,摸了摸米尔顿的头,“米尔顿,今天的事让我知道,你现在已经是一个优秀的大虫了。”

在他有限能听到的声音里,米尔顿的决策果决而坚定,没有一点瞻头顾尾畏手畏脚,当初跟在他后面哭着吃糖的小孩儿,原来不知不觉已经能够开始独当一面了。

“我相信你。”

哥哥夸我了,还说相信我……

米尔顿感觉一阵恍惚,全身细胞都在沸腾,他干劲十足大声道,“好!”

克伦威尔看着他傻乐的模样,嘴角也跟着弯了弯。

只是,这次的情况其他虫看不出来,他却知道绝对有哪里不对,他的身体远远不到即将失控的情况,根本不可能突然迎来如此危机,一定是有虫对他做了手脚。

既然这样,他便将计就计,他倒要看看,那个诱发他失控的幕后之虫究竟想做什么。

……

入夜,月光洒满了房间,沉眠中的银发雌虫突然睁开了双眼,其中一只眼睛有红色从边缘蔓延,逐渐浸染了整个瞳孔。

血……

很多的血……

一张张染血的没有意识的脸,在他眼前浮现,他们是那么熟悉,熟悉到只是一看到就能想起他们每个虫的小癖好,想起和他们一起经历的事。

但现在他们都死了。

为什么……明明白天才见过……

为什么……

阿提亚仿佛站在一片黑暗里,他无意识地向前走着,不知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了多久。

他看到了一个虫背对着他,站在前面不远处,很熟悉,银白色短发,凶戾的气息,漆黑的作战服,那个虫缓缓转过了脸,熟悉的脸上一双红色的眸子冷冷地盯着他。

那虫道,“你忘了吗?”

我忘了什么……我忘了很重要的东西吗?

阿提亚淡紫色的眸子中一片茫然。

“你忘了他们的死,忘了自己为什么站在这里了吗?”

我……

我……

阿提亚正面对上了那双红色的瞳孔,觉得脑袋一空,一幅画面骤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大个子雌虫浑身是伤,新的旧的叠加在一起,高大的身体却瘦得几乎没有什么肉,他跪在一个庭院里,一个看不清脸的瘦小的雄虫正挥着手里布满刺的鞭子,一道道鞭痕在大个子雌虫身上绽开,血液很快就洇湿了衣服,大个子雌虫就像感受不到疼一样,一声不吭,直到血流了满地,雪落了满天,“噗通”,他倒在了最冷的雪里,再也没有起来。

画面一转,一个身材偏瘦削的雌虫,个子稍矮,力气也不大,他半张脸都是血迹,布满坑坑洼洼的划痕,罪魁祸首的雄虫坐在椅子上,一把丢了手里的刀片,又嫌弃地将沾染上的血迹,用干净的毛巾擦了擦,他满脸嫌恶道,“虫纹什么的,最恶心了。”

……

最后,是一个银色长发的被吊在笼子里的雌虫,被划瞎眼睛,被割断声带,被拔掉触角,被撕掉翅膀,被鞭挞出满身伤痕,而后当做一个差强虫意的展览品放在不起眼的角落,直到流干最后一滴血液……

啊……

阿提亚愣住了。

面前银发红瞳的雌虫一点点变成最后一个画面里凄惨流血的模样。

“我是谁?”

“你记起来了吗?”

你……

你是……

你是我。

阿提亚猛然睁开了眼睛,身体无意识的不停颤栗,额头布满细密的冷汗,瞳孔中满是尚未回神的空洞。

呼……呼……

他想起来了。

全部都……想起来了。

突然,身旁传出的小小的声响,让阿提亚应激般绷紧了肌肉,眼神冷得像一柄薄刃,似乎一有不对便会出鞘。

一只手揽在阿提亚的腰间,将他拢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那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温和地安抚着。

“做噩梦了吗?别怕,噩梦都是假的,你现在很安全。”

阿提亚抬起头,对上了一双略带困倦的但仍然十分温柔的眼睛,漂亮的黑色眸子里,只倒映着他发呆的身影。

估摸着阿提亚缓过来了一些,墨菲尔伸手在床头柜扯了块手巾,仔细擦了擦阿提亚额上的冷汗。

墨菲尔对着阿提亚安抚笑道,“好了,没事了。”

随后,他便看见自家清清冷冷克己复礼的老婆主动把头埋在了他的怀里,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腰,要知道两虫同床共枕这么多天,老婆还是第一次这么主动。

看来真的是一个很可恶的噩梦了,墨菲尔轻轻抚了抚阿提亚的头,“没关系,睡吧,不会再做噩梦了。”

细小的精神丝从他身上蔓延出来,一点点融进阿提亚的身体,不一会儿,阿提亚紧绷的身体便缓和了下来,呼吸也逐渐变得平稳,只是双手仍然一直抱着墨菲尔的腰没放。

墨菲尔乐见其成,平时要让爱害羞的大美虫这么干还有点不太容易呢,他小小打了个哈欠,就这拥抱的姿势,同样陷入了沉眠。

就快要进入深冬了,再加上两次机器刺激,每天保持意识要耗费更多的精力,越接近那最末端的一个月,就越难控制,看来要找机会离开一段时间了……

左手腕的异常似乎也一直在提醒他什么,是一件对他很重要的事,会是……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谢谢AAA宝宝的投雷!啾咪啾咪[爱心眼][星星眼][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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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强制匹配

清晨, 墨菲尔和阿提亚一起端着热腾腾的早餐,一前一后从厨房出来。

回到餐桌后,墨菲尔看着阿提亚显得有点苍白的脸色, 侧头过来关心道, “昨天晚上是不是做噩梦了?今天还好吗?如果不舒服的话,还是在家里休息吧。”

阿提亚抬眸,看见那墨色的瞳孔中满满倒映的都是自己的身影,和梦里很不一样,他温柔,强大, 神秘, 是他见过最善良的雄虫。

阿提亚摇了摇头, “我没关系。”

墨菲尔看他今天的精神怎么都不像没事的样子,于是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比了比自己的, 发现温度还算正常,这才松了一口气。

两虫一同吃了温馨早餐,一直到准备出门,阿提亚才发现今天墨菲尔似乎一直跟着他。

“雄主?”

“怎么了?”

“今天不用去雄虫学院吗?”

墨菲尔嘻嘻一笑,“不急, 现在更重要的是送我家雌君大虫去军团。”

去军团……为什么要送?阿提亚微微歪头表示不解。

他这么想着,也耿直地问了。

墨菲尔抓上阿提亚的手, 语气委屈,“就是想去看看阿提亚上班的地方怎么样, 远不远,难道阿提亚不想让你的朋友们看见我吗?”

之前又是检测又是法庭,时间上根本来不及, 本来应该在阿提亚第一天去军团的时候就送他的,好在现在也不算晚。

阿提亚:……

阿提亚迟钝地想。

啊……头上好像莫名其妙多了一项罪名。

阿提亚只得同意。

一直到出发了,墨菲尔才发现原来阿提亚每天上班还挺麻烦的,需要先通过核心区内区两道闸口,然后走外区的黑洞跃迁,可以迅速到达军队驻扎的地方。

黑洞跃迁非常非常快,墨菲尔感觉只是眨眼的功夫,就被传送到了一处星球,那处星球郁郁葱葱,一看就知道是一处很漂亮的资源星。

原来这就是黎明军团驻扎的地方,黎明,黎明,果然很合适,这里离太阳升起的地方很近。

星球上是整个军团,不时有训练的虫来来往往,脚步匆匆,但面上的表情都很轻松,仿佛认为在这里就是一件幸福的事。

“军团长大虫!”

“军团长大虫早!”

时不时有虫问好,同时眼睛好奇地盯着阿提亚身后的墨菲尔,仿佛在看一个珍稀物种,在军团里看见雄虫,可不就是一个珍稀物种嘛。

墨菲尔朝他们礼貌微笑,可惜没有看到鲁珀特和帕尔默,没办法和他们两个打个招呼。

很快到了军营正门处,站得笔直的站岗士兵和一队队来回巡逻的巡逻士兵看上去气势恢宏,仿佛每个虫身上都有着一股锐利的气,随时都能投入战场。

“……那我就送到这里了,”

墨菲尔有些不舍,但还是停住了脚步,原本应该在开着小悬浮车刚进星球的时候就返回的,但他还是选择牵着阿提亚的手陪他多走了一段路。

他能够感觉到站在这里的阿提亚和在家里的阿提亚是很不一样的,几乎是一进到这里开始,或者是一穿上军装开始,他的气质就变得冰冷锐利,像一杆蓄势待发的长枪,随时准备势如破竹攻入敌营。

他媳妇儿实在太帅了,墨菲尔星星眼。

阿提亚跟着停下,黑金色的军装让他看起来格外高挑挺拔,他犹豫道,“这里太远了,我送你回去吧。”

墨菲尔晃了晃阿提亚的手,“那咱们兜了一圈又回家了,不是显得今天送你过来的我很没用吗?”

墨菲尔和他道别,“好了,快进去吧。”

“可是……”阿提亚有些犹豫。

虽说从这里回家实际上非常安全,黑洞跃迁是两端定点,一旦开始就会立刻传送回中央星,但墨菲尔毕竟只是一个雄虫,他还是会担心。

不远处的树后,草丛里,搭建的兵包处,一个个脑袋偷偷探出来,又飞快缩回去。

“那就是S级阁下吗?我都只在星网上看见过,没想到这么快就看见真虫了。”

“S级阁下今天来军团干什么?”

“是想来参观一下军团吗?”

“……”

突然,他们的一切声音都停住了,仿佛成了训练室里那一堆木桩子,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动也不动。

只见那位黑发黑眼的俊美雄虫阁下突然咧开嘴笑了笑,然后“啪叽”一口亲到了他们向来冷酷严肃仿佛大魔王的军团长大虫脸上。

“快进去吧!”黑发雄虫亲完就一边偷笑着跑走,一边回头挥手道别,“拜拜!要记得想我哦,晚上我再来接你!”

呃啊啊啊!

果然好雄虫都是别虫家的,大魔王家里有这么可爱的雄虫真的不会睡觉都笑醒吗?

虫屎!

……

帕尔默正要走进办公楼,突然余光瞥到了角落里的鲁珀特,他走过去。

“鲁珀特,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帕尔默察觉到了一些异样,走近之后,鲁珀特沉默得有些不像他。

“……”

“我收到了强制匹配。”鲁珀特低垂着头,难得没有多话,只是保持着一种迷茫的姿态蹲在角落,看起来挺大一只。

如果是平时,帕尔默可能还会调侃他两句,今天却完全被这件事情抓住了心神,声音都无意识放高了一些,“强制匹配?怎么可能?”

高级雄虫对S级以下的雌虫有一个强制匹配的权利,雌虫不能拒绝,但一般会使用强制匹配的雄虫品性也不会太好。

这对普通的雌虫可能算是一件好事,此后大概率不用再担心精神域问题,毕竟很多雌虫一辈子都是靠使用信息素药剂来熬过精神域暴动的,能够获得雄虫青睐,不管原因是什么,都或许确实是一件好事。

但对于鲁珀特来说,军团就是他的家,他热爱这里,他认为比起死在雄虫的宅院,他更愿意光荣牺牲在战场中。

强制匹配这种针对漂亮雌虫的事,他从来没想过会落在自己头上,现在突然得知这一噩耗,他整个虫都是懵的。

毕竟不是每个雄虫都是墨菲尔,大部分的雄虫娶雌虫只是为了他们积攒的财产,得到之后就把雌虫丢在屋子里继续在外面花天酒地。

等一周的准备期过后,鲁珀特就必须住进那个雄虫家里,后续大概率到死也回不到军团。

他……不想过这样的一生。

……

阿提亚好不容易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揪出一堆不务正业围观的雌虫加训,这才走进军团大门,只是刚进办公楼,就看见墙角处一大只鲁珀特颓丧地蹲着,帕尔默站在他身边紧皱着眉头,这两虫显然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

“军团长大虫。”

看到阿提亚过来,鲁珀特还是强打起精神起身和帕尔默一起问好。

阿提亚并没有被他们两个糊弄过去,而是盯着鲁珀特道,“鲁珀特,发生什么了?”

……军团长大虫果然还是一样敏锐。

鲁珀特被问到,就好像一朵失了水的蘑菇,一下颓丧了下去,一旁的帕尔默替他回答道,“鲁珀特被强制匹配了。”

阿提亚原本轻松的心情一扫而空,周身的气压低了一些。

“是谁?”阿提亚的眸子微微压低,其中划过一丝锐利。

“B级雄虫瓦伦。”

瓦伦,一个熟悉的名字,阿提亚知道他,是一直跟着贝内特的一个雄虫,也是那个害死过鲁珀特一次的雄虫。

如今贝内特已经倒台,跟随贝内特的雄虫突然再一次选中鲁珀特进行强制匹配,怎么想都不会是什么好结果。

他想到了昨晚找回的记忆。

原来只有他的命运改变了,因为墨菲尔的到来。

是的,他知道,记忆中的墨菲尔根本不是现在这个模样,甚至名字也不对,那个从始至终残忍贪婪,视虫命为草芥的雄虫,根本不配和现在的墨菲尔相提并论。

鲁珀特的命运即使大部分已经被扰乱,可那根代表着那注定命运的线也还是在顽强地向着原来的方向游走。

可他们这样的雌虫在这样的社会下根本无力挣扎。

……

近日来,中央星内区发生多起高级雄虫被故意挖掉腺体的严重事件,发到雄虫保护协会的投诉信件与日俱增,已经能堆成小山高。

“贵司的虫什么线索都查不到吗?”

雄虫保护协会的会长也是一个高级雄虫,此时他看起来十分烦躁,在桌子面前走来走去,时不时看一下光脑消息,但显然看完更烦了,一次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十分明显。

坐在他对面的虫身穿联邦警察制服,脸上有几处年龄的沟壑,看上去有些年纪。

他摇头道,“凶手是一个对核心区非常熟悉的虫,虽说所有监控都是无死角,但他就好像知道每一个监控的位置一样,在出现在监控范围内之前就已经把监控遮蔽掉了。”

会长又提出了质疑,“空中巡逻机器虫呢?这个难道他还能提前预知?”

穿着警察制服的中年虫解释,“同时间段本来经过案发地点的机器虫全部轨迹混乱,就好像案发地点上空有一层膜,巡逻机器虫到了那层膜之后,就会转移轨迹离开那里,应该是用了特殊的屏蔽仪器。”

会长加拉赫猛地停下脚步,深呼吸了一口,面对着中年虫,双手摊开,声音放大了一些,“局长,我也很想理解你,但是这次的事实在是闹得太大了,你知道的吧?”

“每一个高级雄虫对联邦来说都非常重要,如今已经有五位高级雄虫被折断四肢挖掉腺体,彻底成了废虫,我们要是拿不出一点东西,那群恐慌的雄虫早晚堵到我们门口来,总统阁下也一定会问责下来,到时候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不管怎样,你快想想办法,掘地三尺也一定要找出那个凶手。”

“……”

中年局长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同样有些烦躁,他语气生硬道,“抱歉,阁下,没线索就是没线索,您有这个时间不如好好想想发什么样的公告才能安抚其他雄虫吧。”

“我还有事,今天还要去现场勘察,我就先告辞了。”

中年虫说完这句就起身离开,即使他也因为这件事整日焦头烂额,但雄虫保护协会的虫还一副高高在上的责骂语气,他真是一点也不想惯着。

“什么?你……”

加拉赫话还没说完,就已经只能看到中年虫的背影,他怎么敢的?他可是雄虫保护协会会长。

“砰!”加拉赫抓起手边的一个杯子,猛地砸在了地上,碎片碎了一地。

……

“哒哒哒哒哒——”

“叩叩——”

“……”中年公安局局长康芒斯现在听到快速的跑步声和敲门声,甚至已经有点反射性应激,他眼底一片青黑,显然这段时间没有好好休息过,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沉声道,“进来。”

报告的虫显然因为太急,连气都没喘匀,他大吸了一口气,然后惊慌道,“又……又有高级雄虫阁下出事了!”

局长沉默了一瞬,问道,“是谁?雄虫阁下自己有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报告虫仔细道,“是核心区的B级雄虫阁下瓦伦,情况还是和之前几位阁下一样,惊恐发作,什么都问不出来。”

……

鲁珀特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甚至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因为实在太快了,昨天他才收到强制匹配的消息,焉了一天,今天他那个未来雄主就被挖了腺体,成了废虫。

消息也很快传到了阿提亚那里,鲁珀特自己来报告的,帕尔默说这个消息由他来讲更合适,现在的鲁珀特脸上满是欣喜,他拒绝不了一个B级雄虫瓦伦,但显然他可以拒绝一个废虫瓦伦。

阿提亚道,“我知道了,打起精神,回去好好训练。”

“是!”鲁珀特兴高采烈走了。

……

办公室内很安静,只剩下了阿提亚。

他缓缓合上手中的报告。

良久。

“是你做的,对吗?”

“……”空气中是一片难言的沉默,没有任何虫突然出现回答阿提亚的问题。

阿提亚却没有什么反应,而是自顾自继续问,“你想改变他们的命运?”

“……”没有动静,没有回应,沉默在冰冷的空气中蔓延。

良久,阿提亚吐出一口气,“……我知道了。”

阿提亚看着面前的窗户,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仿佛隐约从窗户中看到自己的其中一只眼睛一瞬间变成了红色,如血一般的赤红。

……

“瓦伦死了,大虫,是您做的吗?”

军团阴暗的一角,帕尔默恭敬地对着光脑问道。

“……我等待的时机很快就会到来,你要提前做好准备。”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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