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乘着时代的东风,她们这个草台班子真能在将来的市场里,占有一席之地也说不定。
“两位姐大——”在旁边竖着耳朵听了半天,吴运抱着极大的期待,试探着出声发问,“我……能去你们那儿上课吗?”
万事开头难,问出这一句后,后面的话就顺畅多了,极力向她们自荐:
“我也想赚点外快,你们看,我上次考核成绩还不错,而且我力气也有一点,啥脏活累活都能交给我干,我保证任劳任怨,可以不?”
徐漾漾和孙小梅不约而同地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一遍:身体有点弱鸡,但是吧,他口才其实不错,教学能力也还行。
孙小梅看向徐漾漾,徐漾漾微微点头。
孙小梅发话:“可以是可以,但你算是关系户,到时候有点眼色,知道不?”
吴运举手发誓表忠心:“放心吧,大姐大,我就一门心思上课,谨言慎行,别的什么也不想。”眼里只有努力挣钱,其实他去年就很想加入了,只是一直不好意思开口。
他整个假期都在帮邻居和亲戚家孩子补课,他人又有点爱面子,不好提报酬,辛辛苦苦一个假期,废了好些口水,就收获了两瓶黄桃罐头。
今年暑假,他坚决不当怨种了。
又添一员良将,徐漾漾和孙小梅手掌悄悄碰了碰,眼里都是满意。实际上,她们正缺老师呢。
讨论结束,孙小梅期待地问徐漾漾:“漾漾,周末咱们出来逛街啊?”
徐漾漾轻叹一声,故作遗憾:“可惜佳人已有约!”
“别啊!我能找的人只有你啦了……”孙小梅两只爪子抓住徐漾漾的手,一边哀嚎,一边摇晃。
“你和你家老贺下次再约呗,你俩都老夫老妻了,陪陪我这个孤家寡人吧。我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你看得下去吗?还是不是好姐妹了?”
“不是跟他。”他都不在家,她想约会也没人啊!
“那是谁?谁比我还重要?”徐漾漾想解释,但孙小梅不依不饶,一直追问是谁抢了她的位置。
徐漾漾仰头望天,比了个暂停的手势,解释道:“大姐,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
孙小梅暂时放她一马:“说吧,我倒是要听听,除了你家老贺,还有谁在你心里比我还重要——究竟是哪个胆大的小妞,竟敢抢在我前头!。”
要是答案不让她满意,她、她就哭出来。
“明天我和宋妍要去烫头发,本来就打算问你要一起不?”
“要的要的!”孙小梅飞快点头,随后反应过来,立马变脸凶凶的想要掐人,“好哇!徐漾漾你故意溜我呢?是不是?是不是?”
徐漾漾不敢回答这个尖锐又伤人的问题,只对她甜甜一笑,拿上包包就跑。
孙小梅东西还没收拾好,追了到办公室门口,只能嗷嗷地宠着楼梯方向不甘心的嚎叫。
已经溜到楼下的徐漾漾,步伐顿时悠闲起来。
每周五下班的时间,都是她心情超好的时候,就连碰上那位五音不全却一路高歌的吴老师,她都给了个笑脸。
夜幕轻垂。
徐漾漾穿着宽松舒适的家居服,盘着腿坐在沙发上,眼睛看着电视,手却时不时悄悄伸向团子剥好的南瓜子——一颗,又一颗,悠闲又自得。
被偷了两回后,团子歪歪脑袋,发现他妈妈果真和爸爸说的一样,有点懒懒的,需要人照顾,于是悄悄把他面前的小碟子往旁边挪了一点,方便她伸手就可以摸到。
窗户忽然被外面的车灯闪了一下,不过客厅里的三个人谁都没留意,注意力全在电视上。
直到灯光又接连闪了几次,于婶才看了一眼,还笑说:“傍晚看那晚霞,还以为明天是个大晴天,这会儿就打闪了。”
接着,三只宝突然激动地用爪子把门扒拉开一个缝冲了出去,一边低低叫着,一百年用爪子挠着大门。
随后,一段沉闷短促的车喇叭声在外面响起。
三个人互相看看,仿佛心有灵犀一点通,眼里带着期待,希望真的像他们想的那样……
“你俩好好坐着,我看看去。”于婶利索地起身往外走,要真是小贺回来了,她正好去开门。
团子也蹦起来,跟出去瞅一眼。
只剩下徐漾漾低头四处找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踢到沙发底下了。
耽误了一会儿,徐漾漾干脆也不出去了,安安稳稳坐回原位,等着。
于婶一出屋门,果不其然门口停着一辆车,三只狗宝宝扒着大门,嗷嗷的呜呜叫,尾巴甩得格外欢实。
这架势,肯定是贺际洲回来了!她小跑着去开门。
车缓缓驶入,团子跟在旁边一蹦一蹦的,等车停稳,贺际洲一下来,就扑上前抱住他的腿。
“爸爸,爸爸……”
贺际洲弯腰把小崽子抱起来,大步朝屋里走,三只狗宝围着父子俩欢快地打转。
“爸爸你这回好久好久都不回来,我都想你了。”团子一点不吝啬他的热情,嘟起小嘴在他爸爸脸上一连啵啵好几下。
“妈妈也好想你,二宝三宝和小宝也想你了。爸爸我们在家里可乖可乖了……”
“团子,你眼里就一丁点儿都看不见陆叔叔吗?”陆巡从另一侧车门出来,也就慢了一步,结果小崽子完全没有余光,半点没注意到他的存在。
团子回过头,靠着爸爸肩上,对他陆叔叔露出甜甜的笑容:“陆叔叔,我也想你了。”
说完??x?,又嘟起嘴,也要给他一个亲亲。
陆巡自己凑上前接住,收获一个亲亲后,这才满意点点头。
于婶看着温馨的父子俩,在后面招呼着开车送贺际洲他们回来的小王同志,得知几人还没有吃晚饭,她马上钻进厨房,尽量在短时间内,张罗出一份热腾管饱的饭菜出来。
小王觉得客厅不太适合自己待,跟着于婶进厨房帮忙。
陆巡也不想去打扰一家三口的温馨甜蜜,显得他孤家寡人一个,也溜进厨房,找点吃的垫肚子先。
徐漾漾跪在沙发上,手搭着靠背,望着大步走过来、身姿挺括的男人,思念仿若潮水般涌出。
不知怎的,藏在心底的那点委屈,一下溜了出来。
她转过身,坐好,后脑勺对着他。
“乖乖。”她的身影一下就映入他的眼帘,只这一眼,那些被压着的念想,一下全涌了上来。
第207章 第 207 章 ……
“爸爸。”团子像只灵活的小猴子, 自己从贺际洲怀里滑下来,把他拉到自己和徐漾漾中间的位置,安排起来, “爸爸你坐这里, 我和妈妈中间!我们好想你呀……”
“好。”贺际洲从善如流坐到小家伙安排的位置, 轻捏了下他的小脸, 温柔的目光在徐漾漾身上滑过,笑着回应他, “爸爸也想你们, 很想。”
“爸爸你饿不饿?可以吃我剥的瓜子哦。”团子的小胖屁股刚挨着沙发, 又哧溜滑下去, 把他放瓜子仁的小碟子推到贺际洲前面,接着跑到零食柜前, 踮脚找出他喜欢的饼干,一股脑儿摆出来。
忙完这些, 忽然想起来缺了啥, 着急地说:“爸爸你等等, 我去给你倒水喝!”
“乖乖?”
团子一走, 贺际洲便将徐漾漾温软的身子拢进怀里, 他低头, 轻轻碰了碰她的唇瓣, 随即埋首在她颈窝, 深深嗅着令他安心她的馨香,“宝宝,我回来晚了,别生我气好不?”
“你好脏。”徐漾漾下意识咕哝,注意力全在这儿, 都没注意听他后面说了什么。
“嗯,三天没洗澡了,委屈乖乖暂且忍忍。”贺际洲实事求是地点点头,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收紧了臂弯,低沉嗓音里不经意泄露出几丝愉悦笑意。
她头上戴着杏色的猫耳发箍,衬得小脸愈发明艳,他一见便想抱着不放了。
他身上味道不算好闻,透着些微风尘与汗渍,但徐漾漾只是微微蹙了下鼻尖,并没有想真的挣脱,呼吸见依旧是他独有的、令人心安的气息。
“爸爸,水来啦!”团子双手小心护着水杯,扬着笑脸,小跑着回来。
徐漾漾趁机轻轻推了贺际洲一下,让他先陪陪他崽先,团子也很惦念他。
贺际洲接过小崽子的孝心,仰头喝了口水。
他顺手将小崽子提起来放在自己膝头,跟两人慢慢说起了话,询问他不在家时的种种,仿佛想要通过这些,补足他不在家的这段时间的缺席。
徐漾漾那点故作生气的傲娇也早就散了,和团子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分享起这一周的趣事。他虽然没有在家,但存在感超强,至少徐漾漾每天早起和团子早上去遛狗的时候,就特别想他来着。
厨房里,于婶火力全出,大展身手。
因为家里连同于婶自己在内,三个人都吃过晚饭了,所以于婶这会儿不需要重点照顾徐漾漾的口味,直接和面做起了手擀面,又快又顶饱。
调好了水面,让陆巡帮忙揉面,于婶转身准备起锅炒臊子,狠狠心把冰箱里剩下的肉全都用上了,
没办法,陆巡这个大小伙子,一直在旁边喊饿,说做少了不够吃,回程路上就惦记着于婶这口饭菜,哄得于婶眉开眼笑,手下更舍得放料了。
让小王帮忙切肉,她先拌两个清爽解腻的凉菜。
憨实又透着机灵的小王同志在一旁默默观摩学习,决心把领导这份哄长辈开心的技巧记下来,他以后也要这么哄自家老娘,让他老娘天天惦记着给他做好吃的。
“面条出锅喽!”于婶端着一盆热乎的手擀面走出厨房,不忘招呼两个大小伙把那盆过了凉水的面也端出来,冷的热的都有。
徐漾漾也轻推贺际洲后背:“你也快点去吧。”
“爸爸,我也想吃一点点。”团子咽了咽口水,他好像也有点饿饿的了。
“自己去拿碗。”贺际洲可有可无地点点头,随即看向徐漾漾,眼神带着邀请,“宝宝,过去陪我吃一点?”
徐漾漾摇头:“你们快吃吧,我真不饿。”
陆巡在餐桌那边也热情招呼于婶吃一点,表示这面可是他亲手揉的,让于婶尝尝他的手艺咋样。
招架不住帅小伙的甜言蜜语,于婶半是意动,一半是直接被陆巡按在椅子上坐下,整个人笑得牙不见眼的。
这会儿除了徐漾漾,几乎都坐到了饭桌前。
“小嫂子,我亲手揉的面,一起过来吃点啊!”陆巡大声招呼徐漾漾过去。
“乖乖,过来吃点。”贺际洲朝她招手。
“招狗呢?”徐漾漾嘴唇动了动,没敢说出声,他耳朵可尖了。
“我都吃过饭了,不怎么饿。”
徐漾漾一边说着话,一边起身过去,不然团子就要跑过来拉她了。
而且就陆巡和小王同志跃跃欲试的姿态,两人看着盆里的面的眼神都快冒绿光了,也没有动筷子,她赶紧坐过去,让他们快点大快朵颐。
贺际洲体贴地给她拿了个小碗,只挑了一筷子面,多盛了些臊子和小白菜。她可能面吃不了几口,但小青菜她会慢慢吃掉。
徐漾漾一落座,陆巡和小王便不再客气,夹起一大筷子的手擀面,盛上满满的臊子拌一拌,大口吸溜着,囫囵嚼几下就吞下去了。
而徐漾漾此刻才夹起一根小青菜慢慢吹凉。
所有面条连同桌上的臊子和小凉菜,半个小时不到,就全被三个大男人一扫而空。至于徐漾漾三个,也就吃个兴致,加起来可能也就他们那个大碗的浅浅一碗底。
徐漾漾没问他们经历了什么,只是把水果零食和饮料都摆出来,吃过了主食,可以吃点零食溜溜缝。
“啊!舒服……”陆巡喝完最后一口面汤,满足地喟叹一声,毫无形象地靠在椅背上。他那张俊美的脸,跟着他真是委屈了。
团子有样学样,也靠着椅背,小手轻轻拍着自己圆鼓鼓的肚皮。
小王同志虽然也想这么来一下,但到底不敢在领导家这么放松,抹抹嘴,抢着和于婶收拾碗筷进了厨房。
徐漾漾嘴角勾着浅浅的笑意,这种热闹让她感到安逸。
低头看了眼她被紧紧握住的手,这份安稳感更具象了。
团子今晚格外兴奋,过了平时上床睡觉的时间,还在客厅围着爸爸和陆叔叔叽叽喳喳。
陆巡耐心陪小家伙玩了一会儿,直到他开始揉眼睛打哈欠,小脑袋一点一点的,让贺际洲带他上楼睡觉。他自己也起身,带上小王一起走人,吃饱喝足,该回去补觉了。
走前,陆巡毫不客气地拎上于婶早上蒸的一大袋肉包子,这可比食堂大师傅包的肉馅儿扎实多了,至少一个顶俩儿。
徐漾漾一点不介意陆巡的这种“不客气”,把这儿当他自己家随便拿的感觉,他往家里拿的东西,远不止他带走的那些。
他们大方地来,愉快地走,这份自在反而让她更轻松。
徐漾漾先回房洗漱好,趴到床上,勾起小腿有一下没一下轻轻晃着,手里漫不经心地翻着本杂志。
贺际洲进门便看到她这幅慵懒美好的模样,心下一动想过去抱抱她。
又记起她娇嗔着嫌他脏的小模样,硬是克制着转身进了浴室。
快速冲了个澡,贺际洲带着一身温热的水汽回到床边。
“乖乖……”贺际洲刚刚躺下,手臂稍一用力,便将徐漾漾揽到了自己身上。
徐漾漾顺从地趴在他胸前,脸颊贴着他有些湿润的颈窝,柔软的唇瓣轻轻落在他颈侧、下颌,,最后印上他的唇。
她没有说话,直接用行动来表达她的想念。
贺际洲喉结剧烈上下滚动了两下,眸底骤然转深,不断翻涌着情绪,几乎是本能地收紧手臂将他搂得更紧,强忍着没有立刻反客为主。
直到她温软的唇瓣再次贴上他的,贺际洲才一下扣住她的后颈,重重覆上她的唇,深深吻了回去。
他贴在她腰间的掌心,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柔软的身子揉进骨血似的,温热的气息裹挟着滚烫的??x?心跳,在在方寸之间交织缠绕。
一切仿佛水到渠成,骤然间,徐漾漾推了推他,面染红霞,眼波妩媚流转,嗓音甜软惹人怜爱:“不行,你今晚要好好休息……”
“乖宝?”贺际洲压下胸腔里的燥意,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喑哑,“乖乖,这样……我会休息得更好。”
“可是……”她还在犹豫,他好多天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贺际洲扣着她腰的手微微用力,将她按在自己,让她真切感受那份灼热与紧绷,骤然间断,他到底能不能休息好?
徐漾漾被他按得一僵,脸部瞬间滚烫,也更撩人心弦。
“邦、邦、邦——”
“爸爸!妈妈!”
敲门声伴着团子清脆又迷糊的奶音,在门外突兀地响起,一下搅碎了满室浓稠的情意与旖旎。
“爸爸,我想跟你们一起睡……”
贺际洲眸底的灼热一下泄了气似的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无可奈何,没好气轻掐了一些怀里小女人绯红的脸颊。
无奈把人松开,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纵容的妥协:“真是欠了你们两个的。”
大的勾起了火气不让碰,小的还来打扰,他真是……
“爸爸?”团子又拍了下门。
“来了。”贺际洲应了一声,迅速将抿着嘴偷笑的小姑娘,她身上有些凌乱的睡衣整理好。
起身低头看了一眼身下,过去打开门在小崽子还没来得及反应乱看的时候,不给他东张西望的机会,一把将人捞起来,转身回屋直接丢到床上,直接拉灯。
“爸爸?”他的小枕头还没放好呢,团子抱着小枕头,黑乎乎的,他都找不到地方放了。
贺际洲再次把人提起来,放到自己身侧,让小崽子的枕头挨着自己的就行,没那么多事。
又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一家三口终于安稳地并排躺好。
贺际洲躺在中间,心里是无奈又满足,掌心覆在徐漾漾的后背,缓缓自上而下地温柔摩挲轻抚。
良久,听着小崽子渐渐平缓的呼吸声。
“乖乖?”他侧过头,轻轻在她耳边低唤。
“嗯?”徐漾漾半梦半醒间,发出一声慵懒的鼻音。
“宝宝,帮帮我,好不好?”贺际洲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轻轻含了一下她柔软的耳垂,嗓音低沉而诱惑,“乖乖的,不然我今晚没法休息……”
徐漾漾微微仰起脸,唇瓣无意识蹭过贺际洲的喉结,声音小小的,却是软糯娇甜带着勾人意味:“嗯~”
那一声尾音,微微拖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我在,宝宝要乖乖的,”听出她暗藏的想念与情动,贺际洲动作利落地起身,难掩急切地却又无比轻柔地,将熟睡的小崽儿抱回他自个儿房间。
房门轻轻合上。
不多久,厚重而甜腻的气息悄然弥漫,裹着清冷的月光,缓缓缠上两道交叠的身影。
夜色渐深,星河低垂,爱意无声流淌。
……
第208章 第 208 章 ……
徐漾漾醒来时, 浑身像是快要散架似的酸软,舒展四肢,在床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又惬意地滚了两圈, 才慢悠悠爬起来。
拉开窗帘, 阳光顷刻间洒满房间。
贺际洲早上赶去单位将紧急事务处理完, 特意回家吃午饭,打算下午在家里和徐漾漾一起度过。
然而, 徐漾漾今日的计划里, 很遗憾——没有他!
吃过午饭, 浑身的酸软减去不少。
徐漾漾哼着轻快的调子, 回卧室重新换了一件连衣裙,方才换下的那件领口比较宽松, 稍不留神就会露出锁骨处昨晚留下的淡淡痕迹,不适合穿出门。
不多久, 她穿着一身精致的素色长裙, 款款步下楼梯, 团子一眼看见, 连连发出“哇”的惊叹, 小小的人嘴里全是对她的赞美。
徐漾漾心情更美了, 弯下腰揉揉团子的小脸蛋:“崽崽儿, 你也很可爱!”。
抬头看了一眼被她惊艳到的男人, 她笑意浅浅,走上前搂住他的脖子,凑上去“吧唧”一口,在他脸颊上留下一个香香的吻。
“好了,我出门玩啦, 你们在家乖乖地,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
“妈妈,我和爸爸不去吗?”团子急忙牵住徐漾漾的手,眼巴巴地问。
徐漾漾微微一笑,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团子的脑门,又隔空虚虚指了一下某人,“你们不去哦!这是我们女孩子之间的约会,你在家跟爸爸玩吧,下次再带你们!”
团子立刻撒起娇来,晃着徐漾漾的手:“妈妈只带我也不可以吗?我们不要爸爸了。”
“不可以。”徐漾漾坚定摇头,今天不带小孩儿玩。
“那我和爸爸在后面远远跟着好不好?我们保护你。”团子还不放弃,他不想在家里,他也想出去约会。
“也不可以!”徐漾漾晃了晃手指,转身朝外走去。
裙摆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曳,像一朵盛开的玫瑰,在阳光下划出轻盈娇艳的弧度。
贺际洲一直注视着她,看她低头换鞋,抬眸撩发,每一瞬都顾盼生辉。
就在她拉开车门时,他几步上前,从身后将她轻轻环住,手指托起她的下颌,俯首重重覆上那双饱满如花瓣的红唇。
好一会儿,吻得徐漾漾气息微乱,他才不舍地松开,临了还含住她的唇瓣不轻不重地抿了一下。
“我的口红……”徐漾漾凑到后视镜一看,果然晕开了,忍不住回头轻捶他胸口,“你好烦呀!不能等我回来再亲吗?”
“不能,我等不及。”他嗓音带笑,仿佛带着一丝得意,贴近她耳畔低声说完,直接将她抱高了些,稳稳放进驾驶座上,“乖乖,开车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知道啦!爱你!”徐漾漾随意点点头,语气听着有点敷衍,但也给足了回应,“你好好在家休息,我尽量早点回。”
望着车子利落地驶出院门,团子委屈地瞪他爸爸一眼,小脚一跺,扭头跑去找二宝它们玩了。
‘
爸爸好没用,都不知道像他一样,再求求妈妈带上他们一起出门。
贺际洲瞧着他气鼓鼓的背影,简直气笑了,小崽子这小脾气越发大了。
可转头想起徐漾漾出门前神采飞扬的模样,贺际洲心里又不由得软成一片,她把自己养的很好,他也将她养的很好,与来时一般,明媚鲜活,热烈绚烂……
贺际洲回到屋内,动作行云流水般泡起茶来,茶香氤氲间,他目光不由望向屋外,思绪飘远,忍不住想:她和朋友碰到了没有?她们会去哪里?做什么呢?
“贺念笙。”他忽然开口。
“爸爸我没犯错!”突然被叫大名,团子吓得一激灵,大声应道。
“去把你房间把床单和那些娃娃都拿下来,该洗了。”
“知道啦!”团子对于自己房间经常要大扫除一遍,已经十分接受良好了,听话地跟上去,一起把他床上的娃娃玩偶全都装到筐里,然后看着爸爸拆他的床铺,自己也上前搭把手一起扯床单。
“爸爸,二宝它们的玩具也要洗吗?”团子看着快被搬空的房间,小声问道。
“都洗。”这房间再不换洗勤快一点,就真成名副其实的狗窝了。
“好吧。”团子转头把狗狗们的窝都拖下楼。
于婶眼睁睁看着,徐漾漾出门一个小时不到,父子俩已经把家里该清洗、或者需要暴晒的物品,全搬到院子里来了。
该扔洗衣机的,扔盆里手洗的,搭架子晒的,在家的三个人开始忙活起来,后面又多了两个来找团子玩的季博和黑蛋一起帮忙。
今天的阳光很好,洗好拧干,晒一下午也差不多干了。
徐漾漾先接上宋妍,又绕了点路,与早就等在路口、激动得直招手的孙小梅汇合。
孙小梅家人正好都不在家,三人干脆就着她家的地,把辅导班的事先敲定,免得后面重新约时间。
“我还以为你们临时不出来了。”孙小梅赶紧把从家里的零食全都摆出来。
“怎么可能?”徐漾漾和宋妍异口同声,她们是那种不讲信用的人吗?
孙小梅笑得好开心。
话不多说,三个人很快进入正题,把所有细节都商议妥当后,一下就恢复了嘻嘻哈哈的状态,你推我挡地出门,往百货大楼出发。
开车过去,全程不过十来分钟的样子。
街上人来人往的,周末午后出来走走逛逛,确实比闷在家里舒坦很多。
百货大楼里人也不少,许多人出来逛街,还是习惯先来这里转转,然后再去逛外面的商店和铺子。
三人互相挽着手,一家店一家店??x?慢慢逛,看到有喜欢的衣服就让售货员拿下来放到身上比比,互相帮对方提提意见。
她们原本计划好了,尽量每家店都看看,尽量做到在同一价格区域里,选到最好看的和质量最好的,一人最多买一两件就停手,换别的地儿看看。
可是,女人一逛起街来,那股兴奋劲儿一上来,理智那根弦说断就断,拦都拦不住。
更何况她们三个,平常就不是特别冷静的人,一见心动的款式就想上身试试,此时小伙伴的嘴,比蜜都甜。
等终于从女装区离开时,每人手里都多了两三个购物袋,至少一个月工资花没了。
三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敢出声,默契地互相拉扯着逃离这个区域。
“控制一下,还有好多地方没逛呢。”徐漾漾还惦记去友谊商店看看,贺际洲送她上车时,往她包包里装了一把票子,让她随便花来着。
“嗯嗯,咱看别的去,不买衣服了。”
话虽如此,可来都来了,一路有说有笑的,逛一大圈下来,每个人手里都多了不少东西。
“差不多了,把东西放车上,咱们去做头发吧,我想烫羊毛卷很久了。”孙小梅拍拍瘪瘪的钱包,再逛下去,她爸的私房钱也禁不住她薅了。
这本来就是她们行程里的一项,三人立刻转战理发店,做个最时兴的发型。
徐漾漾照例只修剪发梢,烫了个似有若无的小波浪。虽然不是找胡德禄弄的发型,但是宋妍的表嫂亲自动的手,效果她们都很满意。
出了理发店,感觉回家的话有点早。
孙小梅极力推荐一家说是特别好吃的火锅店,非要带她俩去尝尝。
尽管不怎么饿,徐漾漾和宋妍还是答应了下来,也不知道她想吃这顿火锅想了多久,好早前就故意喊饿了。
一路上,孙小梅时不时小心翼翼碰一下她的新卷发,笑几声,然后又伸手轻轻碰一下,又开始笑……
徐漾漾和宋妍都要无语了,不过也随她,她本来就时不时会抽抽风。
家里,贺际洲和团子已经完成了大扫除,加上于婶一起,三个人一台洗衣机,准备成堆的小山的床单被罩、娃娃玩偶这些都搓洗干净,晾晒起来。
团子手小,于婶就给他找了一个大盆,把几个布娃娃扔里,让他上去踩踩踩……
小家伙踩得欢,水花溅了一身。
父子俩忙活半响,总忍不住往门口瞧,团子更是隔一会儿就问:“爸爸几点钟了?”
“还早,去把水管打开。”
“哦。”
在孙小梅的带领下,三个人走进一家装修简约大气的火锅店,应该是周末的原因,尽管不是饭点,里面坐的人还挺多的。
要了个小包厢,孙小梅问过两个人的口味后,徐漾漾和宋妍表示都行,听孙小梅这个有经验的,一下把小梅子同学哄得眉开眼笑的,熟门熟路地选了招牌的柿子菌菇汤底和各式菜肴。
“相信我,吃过这顿,你们以后肯定也会时不时想要来这里换换口味。”孙小梅拍着胸脯保证,她这个老顾客,一定会把两个新客照顾得妥妥的。
徐漾漾笑着戳穿她:“你确定不是嫌阿姨做饭不好吃,才天天想着出来吃吗?”
孙小梅大声喊冤:“我是那种人吗?”
宋妍在旁边帮腔:“你可太是了哈哈哈哈……”
点的菜很快上齐,孙小梅急急忙忙把肉片下进翻滚的汤里去,怪只怪家里爸妈和她自己的厨艺不咋样,这让她对外面所有的吃食,都报以极大的期待与热情。
宋妍尝了片薄切牛肉,蘸了点蘸料,朝孙小梅竖起拇指。
小梅子顿时骄傲地挺直腰板。
徐漾漾不紧不慢挑着一朵香菇尝了尝,味道确实鲜美,对得起孙小梅的极力推荐。
两个好友的肯定,把小梅子同学高兴的,隐形的尾巴快摇出了重影。
“你们知道,我最近为啥不用相亲了不?”吃着吃着,孙小梅就话匣子自己打开了,连自己的八卦都主动分享。
“为啥?”宋妍很配合地接话。
过后恍然反应过来,最近跟孙小梅见面,确实没听见她抱怨跟她相亲的那些歪瓜裂枣了。
徐漾漾也挑了下眉,等她往下说。
孙小梅也卖关子,边吃边说:“我一个邻居姐姐,她以前也不想结婚,但她爸妈和亲戚催得紧,不停给她安排。后来她相中了一个,没多久就结婚了。”
徐漾漾两人听着,感觉重点内容来了,都不上吃东西,等着她听后续。
孙小梅往嘴里塞一大口肉,嚼吧嚼吧继续说:“然后不到半年,两个人开始天天吵架打架。每回干完架,这姐姐就回娘家吃吃喝喝,顺便找当初催她相亲的亲戚评理,其实是去找茬,在他们家离又吃又拿的……”
“这种情况差不多有……我算算,好像差不多从漾漾你开始来学校上课那阵子开始的,这姐姐隔三岔五的,就回来让那些亲戚啥的主持公道。前段时间,两个人打得有点狠,一个脸青鼻肿的,一个骨折了——哦,骨折的是男方。”
“然后她爸妈他们,趁机让他俩离婚算了,听说这个姐姐故意唱反调说不离,然后当初那些催婚的亲戚啊,就求着她离,可搞笑了咯咯咯……”
徐漾漾和宋妍简直拍掌称快,这位姐妹简直太棒了,女生的楷模啊!好遗憾没看到现场,肯定精彩极了。
孙小梅接着说:“然后,我爸妈就不敢叫我相亲了,怕我有样学样。因为这姐姐很温柔的,都把男方打骨折了,我爸怕我下手没轻没重的,万一到时候把人砍没了,没法子把我从篱笆筢子里捞出来咯咯咯咯咯……”
“他俩现在天天搁家里说,缘分这东西,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到了,让我顺其自然……”
徐漾漾两眼一眯,问她:“你没故意反着来,催他们给你安排相亲啊?”
孙小梅丢来一个“还是你懂我”的表情。
“我当然做过了,被我老妈一眼识破了,然后让我吃了两天的粗粮窝窝头。”孙小梅说的,语气里都透着忧伤。
“噗……”徐漾漾和宋妍没忍住,笑了出来,孙小梅他们一家子,真的很搞笑。
两人又追问了不少那位邻居姐姐,具体都干了些啥,可以让她家亲戚闻风丧胆,她们有必要多听听。
孙小梅也聊得兴起,把知道的都倒了出来。
三人窝在包厢里,八卦聊得热火朝天,正事没讲几句,倒是笑声不断。
后来看时间差不多了,才意犹未尽结束了话头,结完账,叽叽喳喳地走出火锅店……
第209章 第209章 ……
“漾漾?”
徐漾漾闻声转头。
原来柳明清也在她们身后从火锅店走出来, 她怀里抱着一个小娃娃,身边站在俩男孩,徐漾漾笑着打招呼:“明清姐?”
“看着背影很像你, 原来真是你和朋友来吃火锅啊?”柳明清视线移向徐漾漾身边的两个女生, 对她们微微点头。
宋妍她们也礼貌地回以微笑。
互相寒暄了几句, 漾漾才恍然反应过来, 原来这家店是柳明清开的,脸上飞快掠过一丝诧异。
之前只是听别人说柳明清在外面开店, 经营得有模有样的, 徐漾漾第一次觉得, 那些人说的话终于有了一次实事求是, 她这个火锅店,生意确实很红火。
见几人也要回家, 徐漾漾便多问了一句:“明清姐,你们是准备回家吗?正好, 可以跟我一起走啊。”
柳明清愣了一下, 有点心动:“这……方便吗?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的。”徐漾漾说得真心实意。
主要她看着柳明清一个人又抱着小女儿, 又领着两个半大孩子, 不管是挤公交车还是骑自行车, 都比较麻烦。
“那我不客气了, 麻烦你了。”柳明清忙活了一整天, 又带孩子, 确实很累了。等下把孩子们送回家,她还得重新回来看店,周末客流量大,她实在走不开,也不敢走开。
“没事儿, 不过我需要绕一下路,先送我朋友回去。”徐漾漾提前说明。
柳明清一点没有多余的意见,能蹭车回去就已经帮她很大忙了。
回家的路上,孙小梅和宋妍两个对柳明清怀里的小女儿格外感兴趣,忍不住轻轻碰碰她的小手手。小军、小海两个刚开始上车时还有些拘谨,徐漾漾抓了一把糖果分给他俩,不多久就渐渐放松下来,在座位上好奇地看来看去。
“我今天店里太忙忙,都没注意到你们??x?。下次你们再来光临,我给你们打折。”柳明清笑着对车里的宋妍两个女生说道。
这话说的,不管是真心,还是只是说说而已,这会儿就显得格外敞亮大气。
孙小梅机灵接话,也大大方方地说:“那可太好啦!柳姐姐,下次我们来,可就不客气了,直接报您这个老板娘的大名了。”
柳明清也爽快地说:“行啊,报我名字,再给你们加个肉菜。”
“谢谢姐!”孙小梅身子前倾,在柳明清肩膀上轻捶两下,惹得一车人都笑起来。
孙小梅是真的开心,虽然可能是场面话,但万一哪天再去店里吃东西,正巧碰上她,真能打个折也说不定。
虽然有占便宜的嫌疑,但她是真想要,把剩下的钱再点上一两个肉菜,多好啊!
陆续把孙小梅和宋妍送回家,顺便约好下次在一起出来逛街,也算是尽兴而归了!
车里只剩下柳明清几个,气氛倒也轻松,两个人简单闲聊几句,没多久就到大院门口了。
徐漾漾直接在自家门口停下,等他们下车。
“漾漾,今天真谢谢你了。”柳明清下车后又道了次谢,兄弟俩也乖巧地跟着说谢谢。
“没事,顺路的事,我先进去了。”徐漾漾摆摆手,缓缓开车进了院子。
就几步路的距离,柳明清站在路边,回头望了好几眼。
她只觉得徐漾漾命真好,她拼命想要抓住的,好像徐漾漾很轻易就能得到。
不仅婆家疼爱,娘家想必也很和睦,才能养出她这样单纯又自在的性子。她自己也活得潇洒明亮,婚姻的枷锁在她身上仿佛不存在痕迹般,毫不费力就拥有了别人所触碰不到的美好。
内心深处的那份羡慕,甚至藏得极深的那一丝嫉妒,忍不住再次浮了上来,又被柳明清重新按了回去。
“妈妈!”团子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要不是追车很危险,他早就跑出来了。
“在这儿呢!”徐漾漾也探出车窗招招手。
看着满院子晾晒的床单被罩,徐漾漾小心停了车,生怕撞到那些晾衣杆,那些东西又得过一遍水。
下车搂住蹦蹦跳跳过来的团子,徐漾漾忍不住发问:“你们今天在家里大扫除了吗?”
“昂!”团子用力点头,“爸爸说我房间太脏了,要把东西都洗干净!”
“妈妈,我们还给二宝它们洗澡了,洗得可干净了。于奶奶说,它们毛毛都是香喷喷的,人都没有它们香。”
徐漾漾环视一圈,飘扬着的床单、被套、窗帘、娃娃……还有三只毛茸茸的狗以及它们的狗窝,这工作量,可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完成的。
“你们下午是不是都在干活呀?”
“对呀,妈妈你好聪明!妈妈我也干了好多活,我洗了好多娃娃,还给爸爸接水……”
在徐漾漾从车里拿东西的时候,团子一边数着自己的功劳,一边一蹦一蹦的,想看看她都买了啥。
“哇……大崽儿你好能干呀!干那么多活,真是辛苦我们团子崽崽了……”徐漾漾也不停的夸夸。
“崽儿这是给你的。”徐漾漾递给他一双新凉鞋和一套小衣服,让他自己拿进屋。
小家伙一副他就知道会有礼物的表情,但仍然惊喜地抱着袋子跳了几下,也没忘记帮徐漾漾提两个购物袋进屋。
“爸爸呢?”没等到贺际洲出来接她,徐漾漾忍不住问了一嘴。
“爸爸在楼上,打扮你们的房间呀!”小家伙声音雀跃,理所当然的说。
等了一下午的妈妈终于回家了,团子心满意足地把徐漾漾买的零食塞满裤兜,高声说了句“妈妈我玩啦”,就像只快乐的小鸟飞出了家门。
“去吧去吧。”徐漾漾随意挥挥手。
换上干净的拖鞋走进客厅,不说被擦得锃亮的柜子桌面,就是一尘不染的地面,也能知道他们今天下午真是一点没闲着。
她轻手轻脚上楼,推开卧室门,贺际洲正背对着她在床边套被子。
徐漾漾悄悄往里踏进一步,心里的计划……
“乖乖。”
“呀!”他冷不丁出声,反倒把徐漾漾自己吓一跳,不自觉地跺跺脚。随即小跑过去,把脸凑到他眼前,笑盈盈地问:“老公你怎么确定是我,不是团子呀?”
贺际洲只是笑,抬手轻轻托着她的下颌,就要低头靠近。
徐漾漾连忙一把捂住他的嘴,娇美俏丽的小脸很是严肃:“我回来之前吃火锅了,嘴里有味儿,身上也全是味道,我洗了澡再给你亲!”
说完,徐漾漾就要去找换洗衣服,她抓了抓头发,犹豫片刻,还是决定把头发也洗了,不然她总觉得发丝里也沾了味儿,发型效果差点就差点吧,反正她烫的发卷也不明显。
贺际洲无奈,他家小姑娘的关注点总在不一样的地方,可爱又独特。他也只能依着她,不然这小祖宗闹起别扭来,一晚上都不让他亲近。
尽管在外面吃过了,晚上这顿饭,在贺际洲和团子的坚持下,徐漾漾终究还是坐到了饭桌前。
团子小朋友被他爸爸压着干了一下午的活,肚子早就好饿了,像只小猪崽一样哼哧哼哧往嘴里扒饭,吃得格外香甜。
吃到他觉得特别好吃的,还会口齿不清地夸一句于婶,然后收获小半碗肉肉,把小家伙夸得更美了。
徐漾漾面前只放了一碗清爽的丝瓜肉丸汤,她用汤匙慢慢搅动着,偶尔喝一口,主打一个陪伴。
但贺际洲会时不时夹点她喜欢的菜,送到她嘴边。
徐漾漾抬眼,看着他温柔的面容,也会给面子吃掉。夫妻俩之间流动的甜蜜气氛,几乎凝成了实质。
“不要了,我好饱。”徐漾漾偏过脸,躲过贺际洲又一次的投喂,顺便抽了张粉色的纸巾擦擦嘴。
一顿饭下来,于婶除了吃饱了饭,同时也在无形间抢了不少二宝它们的主食。
唯有团子丝毫不受影响,大眼睛里只有对食物的热忱,不时指挥他爸爸给他夹放在远处的肉肉。
贺际洲将她额前散落的一缕发丝拨到耳后,缓缓开口:“一会儿陪我们出去走一走……”
“可以呀,我回楼上换身衣服。”她洗澡后换的家居服不太适合出门。
“我也要去!”团子一下把手举得老高。
“没说不带你。”贺际洲这句话,立刻让团子继续安心吃饭。尽管爸爸有时候很嫌弃他,但他从来都是说到做到,不会故意把他落家里。
晚饭过后,天色还未暗下来。
傍晚的温度比白天低了很多,微风徐徐的,带走了白日的燥热,吹在身上还挺凉爽的。
这个时间点,路上散步的人不少,不时可以听到孩子们追逐嬉戏的笑声,已经老母亲让孩子跑慢一点的声音,充满了生活的烟火气。
团子牵着二宝三只走在前面,遇到熟悉的小朋友上前想摸摸二宝,他还会很认真地告诉对方,只可以轻轻的摸一下,不可以用力抓它们毛毛。
小家伙一直把他的三个小伙伴保护得很好。
很快,团子身边的小队伍渐渐多了起来。
徐漾漾跟贺际洲在后面牵着手晃晃悠悠地逛着,时不时说上几句话,很是惬意。
“老贺!”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粗嗓门的招呼,听着和贺际洲很熟的样子。
贺际洲脚步没听,不想搭理那个没眼色要来打扰他们的人,徐漾漾倒是好奇回过头看了一眼。
向他们走来的男人徐漾漾不怎么熟悉,但对他身边的小孩很熟悉,毕竟他经常来家里找团子玩——团子那个几乎天天挨揍的黑蛋哥。
“哟,散个步你们都黏糊在一起……”只比煤块颜色浅一点的老陈同志,上前朝着贺际洲挤眉弄眼。
“嫉妒?”贺际洲简单两个字出口,平淡却能精准地戳人心肺。
“我嫉妒你?”老陈一脸不屑,努力维持表情。
“嫂子怎么不一起出来走走?散散步,这会儿在外面走走,还挺舒服的。”徐漾漾随口问道。
“哦,你嫂子在后面,等下就赶上来了。”
“才不是,爸爸你说谎!”黑蛋立马毫不留情拆他爸的台,“妈妈生气了,然后把爸爸赶出来了。爸爸都是因为你,我忍不住笑得大声了一点,妈妈把我也赶出来了……爸爸我不跟你走了,我和团子玩去。”
小孩子一点不懂老父亲的嘴硬且要面子,说完就撒腿往前跑去,留下老陈同志手僵在半空,一脸尴尬,艰难地把嘴角往上抬。
“……”
黑蛋的一通输出,徐漾漾不自在地转过头看别的地方??x?,她好像不小心戳人肺腑了。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会显得特别忙,就像老陈同志,此时忽然间不知道该把手往哪放了,抓一下耳朵,又挠挠脖子的……
贺际洲斜睨他一眼,嗤笑一声,毫不掩饰的嘲意。
他牵着徐漾漾继续往前走,走之前,特意丢下一句:“你走慢点等嫂子吧,我们到前面走走。”
“你……我……”他指着贺际洲的背影,顾忌女同志也在场,脏话就在嘴巴,硬生生憋了回去,差点把自己噎着。
他惹那“毒蛇怪”干嘛呀?
谁说姓贺的现在变得好说话了?那嘴依旧能噎死人啊!就算不说话,那眼神那表情也能气死个人!
算了算了,自己打不赢人家,就不要计较太多了,容易心塞。
老陈同志自我安慰着,纠结是继续往前走,还是回家哄媳妇?可是现在回家他媳妇儿不一定给他开门。老贺到底是咋哄的媳妇儿,把人哄得跟他甜甜蜜蜜的,从来不闹矛盾……
反观自己,三天两头惹媳妇儿生气,被赶出房间和家门都是常事。老陈同志为自己掬了把辛酸泪,为啥他就哄不好媳妇儿呢?
此时,在家里享受着清净与凉风的林嫂子:她不找借口多生生气,把闹腾的父子俩赶出家门,咋来这自己清静悠闲的好时光?
看着前面走远的亲密的身影,老陈同志下定决心,转身大步往家里走。
林嫂子:天塌了!
徐漾漾往后看了两眼,那父子俩真的很像,一个赛一个黑,忍不住冒出一个想法:林嫂子晚上的视力一定很好……
想到这个,徐漾漾不由得笑起来。
“宝宝,看我。”贺际洲动手将她的脑袋转回来。
徐漾漾干脆转过身往后倒着走,手指戳戳他胸口:“我就好奇看一眼,这都不准呀?”
“嗯,我小气。”贺际洲坦然承认。
她看着他,眉眼弯弯的笑着。
“好喜欢你呀!”她忽然开口,嗓音又酥又软,眼眸清澈透亮,毫不掩饰地盛满了爱意与喜欢。
贺际洲浑身一震,手下猛地用力将她拽入怀中,眼底深沉的爱意翻涌,声音难掩热切:“宝宝,想回家了。”
“不可以!你好好说话……”徐漾漾脸颊瞬间绯红,下意识推了他一下,退出他的怀抱,却又舍不得完全分开,只握住他的一根手指,带着羞涩与依赖。
他手指一点点上移,将她的手收进手心,紧紧握住。
他眉眼温润柔和,褪去军装的他,少了几分凌厉,多了些随性的慵懒自得。
徐漾漾轻轻晃悠着两人的手,笑意在眉间悄然流淌出来,明媚如初夏晚风。
……
第210章 第 210 章 ……
日子在平淡而不失趣味中缓缓流淌而过。
其实, 有团子和二宝它们在家里,生活一点也平淡不了,时不时可能冒出一个不大不小的惊喜——或者说, 惊吓。
“妈妈!”
团子领着二宝三只跑进院子里, 声音清脆响亮。
夏日炎热, 他的小衫脖子那一大圈都深了一个颜色, 软软的头发汗涔涔地贴着头皮,小小的人看起来湿漉漉, 又黏糊糊的。
一个小脏娃!
“妈妈你出来一下嘛!”团子语气中是藏不住的高兴, 小嗓音都快飞起来了。
徐漾漾把手中的书随手一搁, 慢步走到门口, “怎么了?”
“妈妈,送给你花花儿。”团子一直把手藏在背后, 小脸笑啊笑,等徐漾漾走近, 忽然举起一捧五颜六色的小野花。
“哇!谢谢团子!”徐漾漾满脸都是惊喜, 连忙伸出双手接过来。
这不是团子第一次送花给她, 可她还是忍不住惊喜。
“好漂亮呀!崽崽, 我好喜欢呀!”徐漾漾蹲下身, 满眼都是喜欢的光。顾不上小家伙一身汗, 捧着他的脸“啵啵啵”连亲好几下, “崽崽儿你怎么这么好呀!我好喜欢, 谢谢乖崽儿!我好爱你呀……”
徐漾漾语无伦次的。
在她外放的欢喜情绪下,团子扬起得意的小脸,也在徐漾漾脸上亲了一下。
“妈妈,我都挑最漂亮的花花给你的哦……”
“真的呀!我看出来了,每一朵花都很好看, 团子你的眼光真好……”
小崽儿更来劲了,话匣子一下子打开,他有好多话可以说:“妈妈你真聪明!我可会挑了,我都找最漂亮的小花。妈妈,黑蛋他们也学我摘了花花,都没有我好看……”
贺际洲倚在门边,眉眼温柔地看着一大一小互相吹捧半天,见两个人聊起来仿佛没完没了的架势,忍不住出声让团子先去换身干爽衣服。
团子忽然“啊”了一声,小手往背后裤腰上一掏,又抽出一小束花。
这束花被他插在裤腰上没绑好,有些松散,他用小手认真理了理,专门给徐漾漾解释:“妈妈,这是我给于奶奶的。”
徐漾漾笑着点点头,很是支持他:“那团子赶紧给于奶奶送去,这么漂亮的花,她肯定也超级喜欢。”
小家伙用力点点头,一蹦一跳地,朝着厨房跑去找于婶。
徐漾漾将花背到身后,脚步轻盈地走到贺际洲面前,把花举到他眼前左右晃了晃,笑意盈盈地等着他的夸赞。
贺际洲忽然弯腰,一把将她抱起来。
徐漾漾下意识勾住他脖子,嗓音甜甜的,带着小小的得意与炫耀:“羡慕吗?崽崽的心意,我可以分你一半哦!”
“那我是不是应该说声谢谢?”贺际洲很是配合的问她。
“嗯……”徐漾漾故作思索,“不用谢,应该的。”
贺际洲抱着人回到客厅沙发坐下,任由着她细细端详手里那捧小花。忽然,他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
“乖乖,你收到我送的花时,可从来没有这么对过我。”他语气轻飘飘的。
刚刚她搂着小崽子,可是一连亲了五下。
徐漾漾看着他,忍不住笑,她听出他的言外之意了。
吃醋的贺先生……有点可爱!
她把花小心放在茶几上,主动凑近亲了他一口,一触即离。
贺际洲手臂却猛地收紧,掌心贴着她的后腰,隔着薄薄的衣料,清晰地感受到底下凹凸有致的曲线与温度,忍不住轻轻摩挲起来。
徐漾漾被他磨得脊背发麻,不自在地扭了下腰,换了个姿势侧坐在他腿上,后背靠在他胸前,手指勾起他的手指,声音软软的:
“我亲你的时候,你要是没按着我一下亲好久不放,我也能亲你好多下。”
若是按照他的习惯,她主动多吻几下,估计没半小时都结束不了,甚至可能那天晚饭都吃不上。
贺际洲眼尾漾出浅浅笑纹,她认认真真解释的模样,好可爱!
另一边,于婶同样被团子的心意暖到了。
她捏着那束充满童真的小花,眼睛不自觉湿润了,抱着团子好一会儿舍不得撒手。她刚刚也有听到母子俩的话,没想到自己也有份,他们团子咋恁乖呢!
直到团子被热到了,小声说想换衣服,于婶才松开,牵着他回屋,一边替他擦汗换衣,一边不住地问他想吃啥,她都给做,
“于奶奶,我想吃炸鸡腿,锅包肉也想吃,还有大骨头……还有妈妈喜欢的酥酥的排骨。”小家伙心里美滋滋的,他也好高兴呀!
“好好好,都给团子和你妈妈做。”于婶全都一口应下来,大骨头和排骨家里没有了,她晚上给做。
不就是想吃炸鸡腿吗?吃完午饭她就出门买回来。于婶一点不担心满足不了,这个月都月底了,菜钱她还剩一半没花呢!
“你们下午不是要去学游泳吗?我多做点,你们带过去,游累了就吃点补补体力。”
团子使劲点头,眼睛亮晶晶的,下次还要摘多多的花回家。
得知于婶真要给他做炸鸡腿,午饭过后,小家伙熟练地爬上小三轮的后车厢,兴致勃勃地要跟于婶一起去菜市场。
于婶只好撑了把伞让他抱着,外面这么大太阳,一来一回别把他晒蔫了。
出门前,团子忽然滑下车跑进屋,小脸上又冒了层薄汗,热情邀请:“妈妈,我们一起出去买鸡腿呀!”
“崽崽你和于奶奶去就好,我在家等你们。”徐漾漾连忙摆手拒绝,她在家等着吃就行,外面太热了。
小家伙也不失望,转身又蹬蹬蹬跑了出去。
徐漾漾探头望了望,趁贺际洲去洗手间的功夫,迅速从墙上挂的小包里抽了两块钱追出去,让团子等会儿顺便买几根雪糕回来。
两个人悄悄的完成交接。
赶在某人回来前,徐漾漾连忙坐回原位。
团子还没回来??x?,徐漾漾不乐意回楼上休息,贺际洲只好让她枕在自己腿上眯一会儿。
徐漾漾从下往上望向他,这个视角的他,拥有别样的吸引力,优越的下颌线划出温柔的弧度,喉结随着呼吸轻轻滑动,颈间的筋脉在皮肤下隐隐起伏,性感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没仔细近距离看过别的男人是什么样,只知道她家贺先生,每一处都足够吸引她所有目光,沉溺在他的温柔中。
贺际洲低下头,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她的眼睛。
“宝宝,乖乖睡觉。”不然,再这么肆无忌惮看下去,他不见得会让她好好休息。
“这就睡了。”她轻声回。
她闭眼,卷翘的睫毛在他掌心轻轻扫过,像羽毛撩过心间,拨弄心弦。他指腹忍不住抚上她脸颊,温柔摩挲。
就这么枕着他,徐漾漾也不知睡没睡着,昏昏欲睡间,听到团子和于婶在外面说话的声音,一下清醒了好多。
“我去看看团子他们买了什么。”徐漾漾起身,本来想一走了之,但又担心他跟着出来,莫名其妙补了一句,“你看书吧。”
徐漾漾走着走着,脚步不自觉轻快亲来,最后小跑了两步,连背影都难掩她的雀跃心情。
“团子!”徐漾漾压低声音唤道。
“妈妈!看!”团子兴奋的举起手里的东西。然而他那清脆响亮的一嗓子,让徐漾漾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徐漾漾接过团子递来的塑料袋,帮于婶把东西提进厨房,然后分给于婶一根雪糕,拉着团子从厨房侧门出来,就坐在门边。
利落撕开包装,迫不及待咬了一大口。
冰冰凉凉的雪糕带着浓浓的奶味,在口腔里蔓延,瞬间驱散了燥热。徐漾漾满足地眯起眼,整个人都舒坦了。
团子不会徐漾漾的巧劲儿,直接上嘴咬,使劲拽两下,也撕开了。
“崽儿,坐在这儿吃完了再去玩。”
“嗯。”团子舔着他最喜欢的奶油味雪糕,乖乖点头,“妈妈,二宝它们也热。”
徐漾漾会意,又撕了三根雪糕出来,每只好宝都有份。
分一根给团子喂二宝,她负责三宝和小宝,期间不忘美滋滋地咬下一口雪糕含在嘴里。
然而,还不等她咽下,一直骨节分明的大手从身后伸来,完全包裹住她的手,轻轻捏住雪糕上的木棍,不由分说抽走了。
随之而来的,是比雪糕还有清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宝宝,差不多可以了。”
只能说,贺际洲太了解她了。
从她雀跃又下意识放轻了步子的动作,他就猜了个大概,特意留了点时间给她解馋。
徐漾漾眼睁睁看着雪糕离她而去,想瞪人却又心虚,毕竟她确实乱来了。眼神飘忽了几下,终究没敢抢回来,只好默默把手里的两只雪糕分开,让三宝和小宝舔干净。
贺际洲也不想馋她,两三口把剩下的雪糕吃完。
“爸爸你别抢妈妈的呀,我买的还有哦!”团子看见贺际洲抢走徐漾漾手里的雪糕吃掉,立刻为妈妈说话,指了指他身边的雪糕,还有两根呢!就想重新给徐漾漾拿一根出来。
徐漾漾赶紧拦住,僵硬地找了个借口:“妈妈吃不下了,正好让爸爸帮忙解决。”
团子半信半疑地看看两个大人,有点不相信,毕竟她有时候吃两根雪糕都不在话下。
但贺际洲已经轻轻按住他的小手:“专心吃你的,以及专心喂狗。”
两只雪糕被三宝和小宝舔得干干净净,徐漾漾更忧伤了:她出的钱,结果就吃到了两口,全便宜家里这四个小崽儿了。
洗了手,徐漾漾从身后抱住贺际洲的腰,耍赖让他拖着自己走回去。
“我没吃到雪糕,没力气走路了。”她闷闷的说。
其实,她例假过两天才来,现在偷吃一点点没事的,含在嘴里热一热,咽下去就不是冰的了。
但显然,贺际洲不是这么认为的。
团子疑惑的看向父母,听不懂他们为啥有雪糕也不吃,但是——冰冰的,香香的雪糕,真的好好吃!
团子一边舔着雪糕,一边幸福地晃晃身子。
没管一旁舔得满嘴都是奶渍的小崽子,贺际洲嘴角噙着笑,顺着她的意,一步步慢慢地拖着她往回走。
她就那样挂在他身后,随着他的步子轻轻晃呀晃,无声地撒娇。
短短一段距离,被两人走得黏黏糊糊的,仿佛跨越了时光的差距,一点点互相靠近。
重新枕回贺际洲腿上,徐漾漾语气带着一丝丝遗憾,试图与他商量:“老公,你下次可以出现得再晚一点点。”
“乖乖,不可以得寸进尺。”贺际洲将薄毯搭到她腰间,语气温和却不容商量。
“好吧,爱你。”徐漾漾见好就收。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并不怕贺际洲的,但每当他要立下那些为她好的规矩时,她总会乖乖遵守。虽然偶尔会有一两斤反骨,可一旦被他抓到现行,又会心虚得不行。
就算知道他其实很好说话,也还是有点怕他生气。
可能是他本身的强势,也可能是她对他的信任,实际上,徐漾漾有时候被他管着,还挺乐在其中的,比较矛盾的两种心情。
这回心里没惦记,她很快沉入梦乡。家里偶尔的磕碰声,团子他们的嬉闹声,都没打扰到她的好眠。
没过多久,团子也把他自己的蓝色小狗窝拖到贺际洲脚步,小家伙也往里一躺,闭眼睡午觉,圆鼓鼓的小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软乎乎的。
紧随而来的三只宝,也围在周围,或趴着,或侧躺着闭眼。
期间,二宝还被贺际洲指派着,跑去旁边的衣帽架那,叼了一件薄外套过来,盖在团子的小肚皮上。
炎夏午后,安宁的客厅里,一时间,只有风扇转动的细微噪音。
还有厨房里,于婶与锅碗瓢盆碰撞出的、充满烟火气的忙碌声响。
团子的一束小花,让于婶心甘情愿放弃了午睡,在厨房里挥洒着汗水与心意。
贺际洲靠着沙发,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很自然地搭在徐漾漾身上,姿态闲适恬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