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望:“”
“你先叫声爹。”
林知和陆望对视,紧紧闭着嘴。
他不叫哒!不叫!
债主是不能成为爹了,爹成了债主那也不是爹了。
陆望开出条件:“想不想给雾雾做蛋糕,给雾雾布置一个很好看很好看的房间过生日?我们可以一起去买花,买彩带,买气球,买很多东西给雾雾过生日,我看你和陈砚韬吃饭的时候说要给雾雾做礼物,我带你去做。”
林知动摇了一点,只是一点。
陆望继续说:“不是要买大房子吗?你们小区就有更大的房子,买了你还能继续在那里读幼儿园,你的朋友们都在那里,搬家以后你可以请所有小朋友来家里举办派对,比如举办小企鹅派对,我们买很多很多企鹅,小企鹅玩偶,大企鹅玩偶,各种各样的企鹅,你穿着最可爱的企鹅衣服,我给你的所有朋友都买企鹅衣服,然后你们一起去给企鹅喂吃的,回到家以后会有很多小蛋糕,你们想玩什么玩什么,我给你们拍照,录像。”
“不仅如此,雾雾会有大大的阳台,我们可以和雾雾一起种花,在院子里给你种柠檬树,雾雾会有大大的书房,可以放雾雾所有的书,也有雾雾练字的房间,还有琴房,雾雾想弹琴的时候你可以在旁边唱歌。”
陆望说完看着林知,这不心动吗?
林知啪嗒一下坐在了债主腿上。
他不断握着自己的手,告诉自己不能沦陷哒,绝对不能,这些他以后也会买哒。
但是等他长大了买给雾雾还要等很久。
他赶紧摇头,不行不行哒。
不能动摇。
陆望:“除了大房子,还有车,春天我们一起开车去春游,去拍照,去放风筝,很方便的。”
“我会聘请最好的医生跟我们一起住在小区里,不管发生什么事,医生能够第一时间到家。”
“我很快就会学会做饭,但是如果雾雾和我都不想做饭,我们可以请厨师来家里做饭,干净,卫生,好吃。”
林知呆住了。
还可以这样吗?
陆望想了想道:“家里会有保镖,如果有坏人,保镖会赶走他们的。”
他尽量以林知现在在乎的事情去提出解决方案,他问:“知知,你还有什么要求,你说,我解决。”
他补充道:“我们会平平安安生活在一起的。”
林知被这些话砸到瘫软在床上,债主好像更强大了!
他要抵抗不住了。
陆望伸手戳了戳林知的脸,“现在可以叫我一声爹了吗?”
林知躺平,看见了旁边的小鸭子,想起了家里的小鸭子,脑子勉强清醒了一点,他得阻止债主,他问:“你爱雾雾吗?”
这是最重要的问题。
陆望勾唇,认真且执着道:“我爱雾雾。”
林知从债主腿上滚到床上,他抓过小鸭子坐起来:“你会像我一样一直爱雾雾吗?”
陆望:“会。”
林知盘腿坐好,一字一句慢慢说:“怎么证明呢?”
“如果有一天你不爱雾雾了怎么办呢?”这些东西都是债主给他的,如果债主像现在这样要收他和雾雾的钱钱怎么办呢?
雾雾会伤心的。
“这几年你去哪里了呢?”
“你不知道我来到这个世界了,那你知道雾雾啊,雾雾很早很早就来到这个世界了,你比我还早认识雾雾,你为什么不来找雾雾呢?”
“如果有一天你不爱雾雾了,我还没有长大,那雾雾就没有人安慰了。”
陆望听着前面两个问题,他不知道怎么给林知解释,但他很高兴林知能想到这些,他摸着林知的头,回答了最后一个问题:“我有我的办法证明,你会成为我的继承人,我给你很多很多东西,如果我不爱雾雾了,那我将一无所有,你可以拿着这些东西去安慰雾雾。”
林知皱眉:“雾雾要的不是这些哦。”
陆望笑起来,道:“我知道,这些是给你的保证,你当那个小监督者,如果我不爱雾雾了,这是给我的惩罚。”
林知不太懂为什么是惩罚,一无所有就是惩罚吗?
对他来说看不见雾雾才是惩罚,他觉得还是得从长计议。
陆望叹气,他将小家伙放好,“我当初没有来找雾雾是因为我还没有解决完麻烦的事情,是我不好,现在我已经解决了,我来找雾雾了,就像你长大一样,我也成长了,我保证不会发生和之前一样的事情,我可以保护雾雾,我爱雾雾,我也喜欢你。”
林知仰头,看着和他长得很像的债主,喜欢他是正常的,爱雾雾也是正常的,他和雾雾那么好,肯定是有很多人喜欢的,他问那些问题只是想知道当初债主为什么没来找雾雾。
债主很厉害,很强大,他不得不怀疑一下债主的心。
心是很复杂的,心是看不见的。
他能感受到债主的爱护,他愿意给债主养老,他也承认债主是他曾经的爹,可现在是不一样的,债主并没有通过他的考验。
债主给的条件很诱人,但是诱人也不能轻易同意哒。
“我同意你喜欢雾雾了,但是你不能是爹哒。”
陆望撑着头问:“这又是为什么?”
林知严肃说:“债主不能当爹哒,你以前是爹,现在是债主哦。”
这是原则。
软绵绵和雾雾,还有楼下的奶奶爷爷,楼上的许花花一家都用语言还有行动说过的,钱钱关系必须干净。
不干净的钱钱关系隐患很大的。
他爹是债主也不能当爹了。
他知道债主很强大,他以后也会这么强大哒,他能给雾雾买大房子哒,他不会白拿钱钱。
陆望:“啧,我就是你爹。”
林知长长叹气:“哎呀哎呀,我知道你以前是我爹,可是雾雾没有娶你呀,你们没有本本哒,我同意你和雾雾偷偷喜欢,但我还是要找个爹哦。”
陆望品了一下这句话,“我和雾雾偷偷喜欢,你再找个爹?你想要几个人?”
林知伸出一只手,张开放在债主面前,想了想放下大拇指。
“四个哦。”
陆望气笑了,“呵。”
小崽子过于不自量力了。
四个?问过林雾没有。
林知凑近债主,他轻拍债主的手臂,“你和雾雾偷偷喜欢,我找一个爹,等以后雾雾有了想娶的人雾雾再娶一个,我以后会养你们四个的哦,不过如果雾雾不娶,那我就养你们三个人。”
他骄傲挺起胸膛:“我肯定能养得起哒。”
陆望面无表情,“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和雾雾在一起你不反对,但是你还是要找一个爹是吗。”
林知点头,他来上电视就是来找爹的,不能半途而废。
他知道,以前的爹就在这里他还要找爹叫舍近求远,但是爹成了债主,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陆望:“你今天多大。”
林知疑惑看着债主,为什么问这个呀,他已经说过了呀,他五岁了!
陆望:“我倒要看看你多大的年纪敢说出这样的话。”
林知定定看着债主,“你怀疑我?”
陆望不和林知多说,除了他,林知一个爹都找不到的,他先把人定下来,“明天补牙,后天和我约会给雾雾买过生日需要的东西,你同意吗?”
林知算着时间,补完牙再加三天,就是雾雾的生日,他问:“做蛋糕吗?”
陆望:“做,大后天做。”
林知:“那好哦。”
陆望看着林知那四根手指,他先给林知放下去一根,“明天补牙不算,后天算第一天,第一天我们去买饰品,布置地方。”
然后又放下去一根,“这是第二天,第二天我带你去给雾雾做礼物。”
再次放下一根,“这是第三天,第三天我们去学做蛋糕。”
看着最后一根,他指着这根手指,“只有这天才是雾雾的生日,这一天我们去给雾雾过生日。”
林知看着自己只剩一根手指,他点头:“我答应哦。”
陆望:“同理,你也只有我一个爹。”
林知摇了摇这根手指:“我不同意哦,你是前爹,我在找后爹,后爹通过考察后就会成为亲爹哒。”
前爹成了债主,那债主就是债主。
陆望:“啧。”
太犟了,随他。
他将林知塞进被子里,“你不同意也改变不了事实。”
“现在,睡觉。”
林知叹气,债主这点就不符合他找爹的要求,债主一点都不温柔。
债主得的是小蓝花,小蓝花从一开始就和小红花是不一样的。
哪怕现在知道债主是他前爹也不会变哦。
陆望在手里上找了个故事,只留了床头灯:“我哄你睡,快睡,你现在没睡醒不清楚。”
林知抱着小鸭子慢慢闭上了眼睛。
林知睡着很快,几乎是到点就睡,这几天作息晚了一点,但他想睡还是能到点睡。
迷迷糊糊睡着之前他在想好像有什么不对,但是太困了,耳边是债主说小红帽的故事,听了没两句话就没意识了。
陆望才读了一段林知就已经睡熟,同时浴室里的水声也停了,他看时间,他和林知掰扯了快半个小时,林雾已经洗完了澡。
陆望拿出药膏,轻轻给涂在林知手指上,小孩皮肤嫰,今天握笔写这么多字已经红了。
林知到底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他虽然和林雾说过浑话,但那是调情的浑话,当不得真。
林雾身体很正常,他每一寸都摸过亲吻过。
林知的妈妈是谁?
林雾为什么没有给林知说过对方的妈妈。
林知总有一个来到这个世界的方式。
长得那么像林雾,肯定是亲生的。
想知道答案其实问林雾就行了,但不是现在问,再等等吧,等他们的关系再回暖一些,等他和林雾重新建立信任。
他隐隐有种奇妙的感觉,却又抓不住那股感觉。
还不赖,事关林雾,他乐意这样慢慢来,慢慢猜。
林雾让他明白,他们隔得并不远,当陌生褪去他看着林知,想起林知的话,雾雾该娶他了。
他总得有个名正言顺的名义吧。
不管林知是怎么来的,他很喜欢这个孩子,第一眼就喜欢,他真心将林知当成自己的孩子。
陆望等林雾出来,小声问:“洗完了?”
林雾:“嗯。”
他吹干了头发才出来的。
看着林知睡着了,他轻轻掀开被子上床,把林知怀里的小鸭子抽出来,让林知睡正,再把小鸭子放在林知旁边。
“别让他侧着睡,他睡着了会把小鸭子垫到脑后,睡得太高了对颈椎不好。”
陆望躺下,“我记下了,睡吧。”
林雾:“”
他僵了会儿轻笑着躺下。
陆望仗着手长从被子里把林雾和林知都揽着。
节目组给的床是单人床,虽然比一般单人床大一些,两个人挨着睡刚刚好,三个人躺着就有一些拥挤,还好林知小,只占了小小一个地方。
陆望立刻提建议:“等他再大一些,是不是就该培养他自己睡了。”
林雾轻声道:“知知其实上了幼儿园以后就能自己睡了,在幼儿园也是自己睡午觉,只是前段时间生病加上那个梦,他才会需要有人陪着睡。”
“而且,是我舍不得他。”看着林知从一点点长到这么大,林知自己一个人睡他总会多想,担心林知会不会摔下来,夜里会不会撞到哪里,晚上会不会做噩梦。
他不知道如何去述说自己的心理。
林知也自己睡过,那次他为了赶稿熬了通宵,他知道不是林知的问题,是他的问题。
陆望在被子里抓住林雾的手,“慢慢来,他还小,我们有的是时间。”
林雾勾着陆望的手指,现在十点还不到,他和陆望都睡不着,但是谁都没继续再说话,就这么在被子里握着手等着困意降临。
到最后是林雾先睡着。
困意浓厚时他抓着陆望的手放在了脸庞,轻轻蹭了蹭。
陆望摸着对方的脸,撑起身子凑过去讨了一个一触即离的吻,又在林知额头上亲了一下。
林知睡着了,没了这双眼睛干扰,倒没那么像林雾。
特别是此时此刻林雾就在林知旁边,林雾闭上了眼两人靠得非常近。
除非是格外熟悉林雾的人,看着这张脸才会从细节里看出林雾的影子,否则骤然一看并不像。
不像林雾,却还是让他感到了熟悉。
到底是像谁?
第39章 照片
第二天林知醒来,下意识要去抱雾雾,却看见了债主的脸。
他瞬间傻眼,手抬在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他的雾雾呢!
雾雾怎么变成债主了!
雾雾!
爸爸!
陆望睁眼和林知大眼对小眼,看着林知举在半空中的手,他体贴将对方手换了个方向。
林知这才在自己旁边看见了雾雾,立刻抱上去,用脸蛋蹭了蹭雾雾的脸。
嘿,雾雾还在。
陆望看着林知的动作,等着林知反应过来。
果然,林知抱着林雾蹭完,又偷笑了会儿,早起的仪式做完,瞬间回头看着他。
陆望微微挑眉,怎么了?
林知小脸瞬间板着,为什么债主会在这里?
这里是他和雾雾的房间,债主不仅和他睡,还和雾雾一起睡!
这是不对哒!
不对!
“债主,你昨天为什么没有回去你的房间!”
陆望见林雾要醒了,就没让林知小声点,他接话道:“昨天给你讲故事太困了,我就睡着了。”
林知瞪圆了眼睛,一下从被子里坐起来,“不可能哒!”
“你根本就不会太困了!”
债主睡觉的时间可晚可晚了,他和债主睡的那天醒来上厕所,债主都还没有睡觉!
怎么可能太困了,这就是借口,借口!
陆望抬手将林雾那边的被子压了一下,免得林雾冷,他坐起来和林知面对面,“那就是雾雾太困了,我出去会吵醒雾雾的,所以我就在这里睡觉了。”
林知气鼓鼓看着人,“你在挑衅我!”
陆望:“?”
林知:“雾雾是不会在你面前睡觉觉哒!”
陆望:“。”
是吗。
林雾此刻已经完全清醒,听着两人讨论这个话题,他伸手去握着知知的手,“宝宝你醒了。”
林知立刻变脸,转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然后蹭上去和雾雾贴贴,再亲一口雾雾的脸,“雾雾我醒了哦,早上好哦,今天我也很爱你哦。”
林雾顺手抱着人:“知知早上好,今天爸爸也很爱知知。”
林知小梨涡露出去,“嘿,我知道哒。”
林雾看着陆望,轻笑道:“知知有没有跟债主说早上好啊。”
林知从林雾怀里出来,看着债主。
陆望看着林知。
林知勉强靠过去在债主脸上贴了一下,碰到就离开,“前爹早上好哦。”
林雾:“?”
为什么是前爹?
陆望:“啧,把前字去了。”
林知轻轻哼一声,“债主早上好。”
林雾看着两人,明白了,这是昨天两人谈话谈出来的结果,他稍微顺着林知的想法去思考,林知是相信他爹没死了,但是林知不承认他爹变成了债主,所以爹就成了前爹,也就是说林知还要再相一个爹。
他一下顿住,看向陆望。
陆望注意到了,将小家伙抱在怀里,倾身在林雾额头上落下一吻,“雾雾早上好,我今天也很爱你。”
林知努力从债主怀里扭头,“我比他爱哦。”
陆望放开人,“这也要争?”
林知认真点头,“是哒,我要做这个世界上最爱雾雾的人。”
陆望:“那我是不会让给你的。”
林知挺起胸膛,“我不需要让哦,我就是哒。”
林雾看着两人,轻轻咳了一声,“我也爱你们。”
说完自己脸先红了。
陆望瞬间眉开眼笑。
他的雾雾在这方面很含蓄,如今有了知知,对于爱也不再藏于心中。
林知扭了扭身体,最后还是接受了。
算了,雾雾喜欢债主是因为债主好,他接受了。
林雾自己先不好意思,在林知面前他经常说爱,这是因为林知还小,他逐渐习惯了对林知说爱,面对陆望他却没有那样的坦然。
林知:“我们起床叭。”
林雾:“好。”
陆望先下床,然后把林知抱下来。
林雾伸手牵着林知去洗漱。
这里没有陆望的洗漱用品,倒是林知两边都有洗漱用品。
林雾温声道:“你先回去洗漱。”
今天肯定不是他们两人带林知去买东西,林知昨晚写信给所有人都写了。
陆望也想到了,揉了揉林知的头,准备亲林雾,但是对上了林知的大眼睛。
他沉默了会儿,伸手把林知的眼睛蒙上,在林雾唇上亲亲碰了碰,“好。”
林知抓着债主的手,狐疑看着债主,债主为什么蒙他的眼睛,是不是偷偷亲雾雾了。
陆望刮了一下林知的鼻子,“今天想吃什么?”
林知瞬间将刚刚的怀疑丢到脑后,给债主报菜名,这些都是他想吃的哦。
陆望拿上手机联系助理:“行,你洗漱完我们就出发去吃。”
林知:“呀,还有小叔叔呢,还有软绵绵,还有鹤鹤,还有陈叔叔呢。”
陆望:“”
真是令人心烦的人多。
但是楚澜手里的照片他确实想要,这些照片他敢肯定林雾自己都没有,如果不是楚澜,这些照片估计都保存不到现在。
他忍了,“你洗漱结束就去叫你小叔叔。”
林知:“好哒。”
他明白哒,小叔叔起不早,软绵绵肯定也起不早。
林知转头:“雾雾呢?”
林雾想了想,“我在车上等你,我会一直在车上的,跟着摄像叔叔站在后面看着你。”
林知抱着林雾,“我舍不得你呀。”
林雾失笑:“爸爸没走,爸爸在后面看着你的。”
林知苦恼:“哎呀,这不一样哒,我不能牵爸爸的手手了。”
陆望不客气揭穿:“你太矮了,和雾雾一起走本来也牵不到雾雾的手。”
林知:“”
债主好讨厌,哼,不愧是前爹。
他推着雾雾进去洗脸脸,转头对债主说:“前爹,你快走叭,去洗脸脸,我和雾雾要洗脸脸了。”
陆望发现了,小家伙就是故意在气他。
昨天哄着让叫爹死活不叫,今天开口闭口就是前爹。
就因为他今天和雾雾一起睡?
他明天还和雾雾一起睡。
林知推着雾雾去洗脸脸。
林雾朝陆望笑了笑,让陆望快去洗漱,他和知知沟通。
陆望这才出了门。
林雾抱着林知先刷牙,刷完牙他洗干净毛巾递给林知擦脸,他问:“知知为什么要叫爹爹前爹啊。”
林知仰着脸,两只手一起拿着毛巾呼噜呼噜把脸擦了,然后又拿起一个角擦耳朵,擦脖子。
“就是前爹啊,前爹给我听了你和他的语音哦。”
林雾:“嗯?”
他反应过来,是说他之前听的陆望大学时发给他的语音。
原来是陆望用这个来证明自己是林知的爹。
林雾:“那他就是你爹爹啊。”
林知擦完脸,将毛巾放回池子里,努力自己揉搓毛巾,“不是哒,爹变成债主了,就不是爹了,他是前爹。”
林雾猜中了,果然是因为这件事。
“知知,你爹爹不是故意要”
林知转头亲了一下雾雾的脸,“爸爸,我都懂哒。”
林雾决定把话说完,“他不知道你的存在,而且这个节目我来了,是不用赔钱的,还会赚钱,他一开始并没有想让我赔钱。”
林知非常认真,沉稳道:“雾雾,你爱我,所以我做什么你都觉得是可爱哒,对不对。”
林雾:“”
如果用林知这个逻辑来说,他现在就像恋爱脑。
他看着林知,“怎么这么聪明呢。”
林知立刻原形毕露,刚刚的沉稳瞬间消失,他抱着雾雾,“哎呀,我聪明这件事很多人都说哦,只有债主会觉得我笨。”
林雾好笑,“他觉得你笨啊?”
林知点头,告状的语气咻咻上升,“是哒,我看出来了哒,他觉得我是小笨蛋,但其实他是大笨蛋!”
林雾把林知抱开,自己洗了毛巾擦了脸,将毛巾放好,他带着林知出来给林知擦宝宝霜,天冷,孩子的皮肤嫩,要养着。
擦完了林雾亲了一口人,“爸爸帮你说他,怎么能觉得我们知知是小笨蛋呢,明明知知可聪明了。”
林知笑弯了眼睛:“我不怪债主哦,只有大笨蛋才会觉得我是小笨蛋。”
他才不是小笨蛋,他是雾雾的宝宝。
聪明宝宝。
林雾拉开衣柜,今天要去补牙,他找了一身比较适合的衣服给林知换上。
“好吧,这件事我就不管了,你自己和你爹商量哦。”
林知答应了,“我会解决哒。”
林雾笑了笑,将林知送出门,“去叫你小叔叔吧。”
他就不出现在镜头前了,他直接去车上等人。
林知迈着短腿,立刻朝着小叔叔的房间去,他敲门,“喂,小叔叔你在家吗?你醒了吗?我来了哦。”
林知敲完门没有人来开门,他叹气,前往软绵绵的房间敲门。
“软绵绵起床了,我们要去吃饭饭了,吃饭饭很重要哒,软绵绵你听见了吗?”
最后先开门出来的是楚澜,楚澜在门口没看见人,朝着走廊看去,找到了在阮眠门口敲门的林知。
他去将林知抱回来,“等我洗漱好你再来叫他吧。”
林知趴在小叔叔肩上,“好叭。”
楚澜带着林知回去,将林知放在沙发上,他去洗漱。
林知自己在沙发上玩了一会儿,算着他们先去吃饭饭,然后买相册洗照片,下午补牙牙,其他叔叔去体检补完牙牙可以立刻吃东西吗?
他晚上牙牙会好吗?他晚上可以吃小排骨吗?
这个问题非常重大!
他在沙发想了很久,想到小叔叔洗完出来。
林知瘪嘴,“小叔叔,我补完牙牙可以吃小排骨吗?”
楚澜沉默了。
“不可以。”
他查过了,补完牙当天不能吃硬的,烫的,刺激的。
林知的天立刻就塌了。
怎么会这样啊。
不应该是补完牙牙就好了吗,牙牙就变好了呀。
楚澜将人抱起来去叫阮眠,“以后还敢偷偷吃糖吗?牙牙坏了可是好多东西都不能吃的。”
林知蔫蔫的嚎了一声,“呜”
楚澜没安慰,林知这次记住了下次才不会偷吃,他哥看得那么紧林知都能找到吃坏牙的时间,看来是陆望不好。
“不怪你,怪你爹。”
林知下意识点头,“是哒。”
点完头才反应过来,“为什么呀?”
楚澜看见出门的陆望了,他面无表情道:“怪他基因不好。”
陆望莫名其妙感觉自己被骂了,认真想了一圈,骂他的人可太多了,毕竟那些人再无本事做什么,只能骂骂他了。
他走过去,“知知,过来。”
林知看向债主,“我要去叫软绵绵哦。”
陆望:“他还没起?”
林知重新振作,应该吧,软绵绵刚刚都没给他开门。
楚澜打断:“过什么过,他跟着我一起,你自己下去玩。”
陆望看向楚澜,楚澜第一天不是这个态度吧。
自从那天晚上林知给楚澜说完秘密后,楚澜看他好像哪里都不顺眼。
他和楚澜肩头的林知对视。
林知无辜道:“小叔叔说,我偷吃糖不是我的错哦,是你的错。”
陆望瞬间明白了这句话里的信息,楚澜知道他和林雾的关系了,楚澜以为林知是他的孩子。
他大度道:“是我的错。”
林知:“嘿。”
他那么可爱那么乖,肯定不是他的错,债主也承认是债主的错了。
他高兴到抖了抖衣领上的毛毛,然后对着软绵绵的房间喊:“软绵绵,起床了!”
“软绵绵!”
“软”
门开了,阮眠顶着一头乱七八糟的头发睡眼惺忪看着门口的两人,他有气无力道:“给我五分钟。”
林知:“好的哦,我在楼下等你哦。”
阮眠长长叹气,“好。”
要不是为中午和晚上那两口吃的,他才不会起这么早。
林知又去叫别人。
他指挥着小叔叔来到鹤鹤的房间,还没敲门鹤鹤就出来了。
季汀鹤穿戴整齐,“知知早上好。”
林知立刻去抱鹤鹤,“鹤鹤早上好哦。”
季汀鹤抱着林知,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他对林知说:“我去楼下等你,你继续你的叫醒服务吧。”
林知:“好哒。”
不过林知没机会了,因为陈砚韬已经起了,简一也起了。
陈砚韬揉了揉林知的头,“我下去等你。”
林知:“好哦。”
而简一最近是不得不起早,他爹每天早上都叫他开会,他起床是想下去喝杯水回来开会的,没想到在门前发现了信。
他惊喜打开,发现是林知给他的信。
他居然收到林知的信了。
他隔着走廊大喊:“知知你给我写信了!”
林知:“是的哦。”
简一高兴得忘乎所以,今天终于不用在别墅吃黄瓜水煮蛋了,而且不用在开会以及网上上班了。
简一兴高采烈道:“谢谢知知。”
林知不理解,和他约会要谢谢吗?他犹豫了会儿:“也谢谢你。”
楚澜默默将林知抱走。
简一立刻换了一身衣服,给他爹发了消息,快速收拾好自己出门。
阮眠下楼很快,几乎是洗了一把脸漱口换了衣服就下来。
头发都是在下楼途中随手抓的。
因为颜值过硬,没睡醒还多添了一份慵懒感。
林知看着软绵绵,阮眠看着林知。
两人同时叹气。
一个觉得对方太潦草了,一个觉得对方起得太早了。
陆望见人齐了,将林知拎上就走。
这么多人,他也烦。
出门上车,林知没看见雾雾,他望着债主,雾雾呢?
陆望:“雾雾在后面,等你去医院了雾雾才出现。”
林知遗憾。
陆望却不遗憾,便宜这些人了。
今天吃早餐的人格外多,陆望让人将早餐送去给林雾。
陈砚韬立刻望向后面的车。
陆望遮住了视线。
“进去了。”
陈砚韬收回目光,进去店内。
早餐送进来,其他几人还好,简一简直像是饿了十几天一样,把林知都看呆了。
怎么有人比他这个要补牙牙的人吃得还凶?
摄像师在后面拍着,简一全都吃了一遍以后才开始有了吃相。
林知坚持啃了一块小排骨。
陆望:“你后天就可以吃了。”
林知摇头:“后天吃也是要等到后天哦。”
陆望:“两天都不能等?”
林知:“我现在就可以吃到哦,不需要等后天呀。”
陆望想了会儿,“有道理。”
林雾生日,他准备表白。
如果说以前的关系因为林雾那封信而结束,那么他们现在的开始也该有个正式的仪式。
这次还有小不点的见证。
陆望揉着林知的头,想好了要怎么做。
吃完早饭,一群人浩浩荡荡去商场。
林知实现了他当大哥的愿望,他走在前面,回头率百分百。
林知对每一个路人都笑眯眯的招手,他是大哥哦。
陆望嗤笑一声,但也配合了。
阮眠默默拿出口罩,虽然他不是明星,但是他觉得丢脸。
这跟一大早的来炸街有什么区别。
有人来问林知在录节目吗,林知还整理衣服后给人签名,阮眠看着那个字沉默住了。
其他人倒没什么感觉,拍不拍都不影响他们,就当是陪林知玩。
简一玩的最起劲,“知知,早说么,我们穿一身黑给你当保镖。”
楚澜无语。
看不见后面的保镖吗?
也不知道是节目组请的还是陆望的人。
等林知走了半个多小时过足了威风,楚澜带着人去洗照片。
其他人被留在了外面的招待室。
洗照片的是一家摄影店,店主同意了拍摄。
可惜一群人完全没有交流。
阮眠在角落的沙发里闭上了眼睛。
简一出去买了个大甜筒。
季汀鹤摆弄着手里林知买的魔方。
陈砚韬正看着手机处理事情。
就陆望,没能跟进去看照片,他就和林雾发消息。
【他们不让我跟着,有点可怜,楚澜好像猜到我们的关系了,他看我非常不顺眼。】
他不仅发消息,他还告状。
林雾:【楚澜还小,我会和他好好聊聊的。】
陆望挑眉,还小?都二十了,比林知大很多了。
【他不小了。】
林雾看着消息无奈,【我是他哥,你以后也是他哥。】
陆望看着消息,【行吧,我承认他还小。】
林雾莞尔。
陆望:【楚澜手里的照片都有什么?】
林雾:【很多。】
陆望:【有你高中的照片吗?你高中的校服是什么样子的?】
林雾微微脸红,陆望问这个问题显然不是什么正经问题。
没一会儿陆望发来了照片。
【是哪一种?】
林雾看着上面的校服,找到了他高中那款。
他大学的信息里有他的高中,陆望知道也正常,他高中是市里比较有名的公办学校,因为中间换过校长,校长审美不一样,他前后有两套校服,在他高三那年,学校设计了新校服,不过没要求高三的学生强制换。
当时他外婆的病还瞒着他,卖掉别墅的钱足够两人好好生活,他两套校服都买了。
后来带不过来,行李太多不好带,托运贵,校服也被他舍掉了。
他选了两款发给陆望。
陆望:【好,我让人定做。】
林雾就知道。
陆望让人去做,做了一家三口的,给林知做个小的。
吩咐完他听见了林知的惊呼。
陆望直接闯进去,“怎么了?”
林知手里拿着一张照片,“是可爱的雾雾呀,雾雾。”
陆望低头看了一眼,整个人完全愣住。
照片里的林雾非常青涩,不同于大学时的沉稳,整个人洋溢着青春,正笑着在操场上组织什么,背景看上去是运动会,这个角度应该是抓拍的。
那会儿的林雾脸上的肉还在,不像大学遇见时那么瘦,被外婆养得很好。
阳光洒在身上,标准的高中校草,青涩混合着独有的气质,魅得人移不开眼。
可惜他移不开眼也得移,因为照片被拿走了。
楚澜没好气,“你进来干什么?”
他把照片贴好保护膜递给林知,让林知亲手放进相册里。
陆望:“”
这也是他弟,他大度,“我现在出去。”
林知根本没注意到债主进来了,他看着这张照片,他可喜欢了,上面的雾雾好小啊,不是人小小的,而是脸上的肉多多的,就像他现在一样,而且雾雾的眼睛里都是高兴。
楚澜也喜欢这张,他哥初中那会儿和外婆因为生计原因忙活,外婆车祸的后遗症严重,他哥父母留下的钱财,能被他哥和外婆拿到手的都拿去医治外婆了。
没拿到手的他哥太小了,外婆又在医院,等他哥长大也拿不到了。
外婆的退休金并不低,但和外婆需要吃的药比起来一点都不高。
外婆不敢停药,她怕留他哥一个人在世界上。
初中的时候他哥就在努力想要赚钱让外婆轻松一点,给同学写作业,带早餐,各种事情都做过,两人还要养他,所以他哥并不放松。
等他哥考上高中后外婆决定把别墅卖了,两人都不需要为钱财发愁,虽然租的房子不大,他们三个挤在一起也很幸福,这种幸福一直到高考前两个月外婆病发,在那之前是他哥最高兴的一段日子。
这段时间的照片留下的不多,但每一张他哥都是笑着的。
林知摸着照片,嘴角一直在笑。
哎呀哎呀,雾雾这几张照片看起来很幸福哦。
他喜欢雾雾幸福。
这张照片和雾雾特别特别小的时候一样好看,脸上都有多多的肉。
“债主,你快看。”
陆望还没走,就在等林知发现他。
他听见这话看着楚澜,他现在可以暂时不出去了吧。
楚澜:“”
算了。
陆望立刻凑过去,跟着林知一起看林雾小时候的照片,这张应该是六岁之前,林雾手里正拿着糖递给照片外的人,和林知现在一样,林雾的脸颊肉乎乎的,不同于高中的满脸胶原蛋白,小时候是婴儿肥。
林知:“是不是和我很像呀。”
陆望承认小时候的林雾和现在林知很像,脸肉乎乎的就掩盖住了下半张脸不像的地方,“很像。”
林知将自己的照片贴在下面,“嘿。”
楚澜看了一眼,问陆望:“你小时候有照片吗?”
陆望:“有。”
楚澜:“现在有吗?”
陆望受宠若惊,他的照片还能洗出来放里面?
虽然他自己是打算以后做成家庭相册,但是在楚澜面前他还能有这个待遇是他没想到的。
陆望找出他小时候的,和林知一个年纪的照片传上去一起洗。
楚澜揉着林知的头,他是不喜欢陆望,因为陆望缺失了五年,哪怕他知道陆望不知道林知的身份,但这五年的空缺是根刺。
不过他也知道陆望和林知的血缘也抹不掉。
要不然林知不会一见到陆望就那么喜欢。
照片洗得很快,林知拿着债主的照片放在他和雾雾的旁边。
陆望看着照片怔了会儿,相册这一页上面有林雾的两张照片,林知的两张照片,正面侧面都有,他的照片放上去,乍一看,林知和他还挺像。
第40章 体检
陆望一直盯着这两张照片,或许是因为年纪小,小孩大多都长得差不多吧。
他又去看林知,林知正专心致志贴照片,每拿到一张林雾的照片都要看好久才小心翼翼贴进相册里。
难道林知的母亲和他很像。
他看着林知的侧脸,小家伙认真板着脸的时候给他的熟悉感最强,他顿了会儿,应该是巧合吧。
他问楚澜:“楚澜,你觉得林知和我像吗?”
楚澜内心翻白眼,嘴上毫不犹豫道:“不像,知知就像我哥。”
陆望当然知道林知像林雾。
他看着林知贴照片,沉默等了会儿,他问林知:“你今年多大?”
林知注意力从相册里移开,觉得债主今天一直在挑衅他。
“我五岁了!”
陆望:“”
“啧,哪来的五岁?”
林知睁大眼,“我就是五岁呀。”
陆望看向楚澜。
楚澜语气平平:“他三岁半。”
陆望又看向林知。
林知不服,他早就不是三岁半了。
“我不是三岁半,我是五岁!”
楚澜还以为林知要说破了,结果依旧坚持自己五岁。
他随便编了一句,“有三岁零七个月加三天。”
林知反驳:“我不是!”
他非常郑重:“我不是哒!”
他是四岁零一个月,不是三岁零几个月加三天。
“我是”
“知知。”
外面季汀鹤的声音响起,林知立刻看过去,“鹤鹤?”
季汀鹤推开门,温柔笑道:“知知要不要吃小蛋糕,不是有奶油的小蛋糕,是松软的小蛋糕,是这边的特色,今天运气好,平时来都没有了,很难买到的。”
强调了很难和特色两个字。
林知一听特色和很难买到,哪有不吃的可能,他立刻狂点头,“我吃的哦,吃哒,鹤鹤你真好。”
季汀鹤轻轻问:“要柠檬味的还是蓝莓味的。”
林知快速道:“柠檬,柠檬哦!”
林知旁边的楚澜微微蹙眉,巧合?
季汀鹤刚好阻止了知知说话。
季汀鹤看向剩下两人,微笑问:“二位要吃吗?”
楚澜:“吃。”
管他什么巧合,“有草莓味吗?谢谢。”
“有,”季汀鹤回答完看向陆望,“陆总呢?”
陆望看向季汀鹤,又看向林知,最后道:“蓝莓的,谢谢。”
季汀鹤:“好。”
说完出去了。
内室再次剩下三个人,陆望问林知:“你刚刚想说什么?”
林知歪头:“呀?”
哦哦,他想起来了,“我是五岁哦,五岁!”
陆望:“”
算了。
“还有多少张?”
楚澜看了一下,“十几张。”
他打印得并不多,只打印了林知和他哥的单人照片,剩下的他有时间重新打印做成相册送给他哥,这样他和他哥一人手里有一本。
陆望看时间,马上十一点了,打印结束刚好吃饭,季汀鹤买了小蛋糕,林知今天中午就少吃一点,他问林知中午要吃什么,他让人准备。
林知报了一大堆菜名。
陆望静静看着林知。
林知无辜道:“补完牙牙这些就不可以吃了。”
陆望:“你只是今晚和明天不可以吃。”
林知勉为其难减掉两道菜,真的不能再少了。
陆望:“仅此一次,今天人多,你点的东西多,有人可以帮忙吃,你每样最多吃得了一口。”
林知笑起来,抱着陆望撒娇:“债主你真好。”
陆望低头望着某人,他现在又好了?
早上气他的时候怎么不觉得他好。
林知仰头,傻笑:“嘿。”
陆望收回目光,算了。
林知见债主被哄好了,他放开债主继续贴照片,这个是很大的工程,他一点都不放心让别人来,雾雾的照片一定要亲手贴哒。
回到桌前,他开始贴照片。
陆望就站在林知身后,借机看着上面的照片,没有大学时期的照片,全是初高中以及小学的。
不过大学时期林雾的照片并不少,偷拍的,偶遇的,任何一个活动学校的论坛,表白墙,各种各样的地方都会有林雾的照片,只是那些照片几乎都不清晰,只有侧面或者一个背影,要么就是远远的照片,能看出人的相貌却不细致。
抛开这些照片,林雾大学时为了学分和奖学金加过社团,也留下了不少照片,这些倒都是清晰的,只是没那么真实,林雾在外人面前有自己的一套处理面容,不同于林知手下的这些照片真实。
陆望等着林知弄完所有照片,然后抱着人出去。
楚澜看了一眼,跟上了。
季汀鹤恰好买小蛋糕回来,林知只是看了一眼就移不开眼睛,“鹤鹤,鹤鹤。”
季汀鹤轻轻摸了摸林知的头,“我们吃饭的时候一起吃好不好。”
林知盯着小蛋糕,鼻子耸动,他仿佛依旧闻到了柠檬的味道,他忙不迭点头,“好哒好哒。”
其他人看着这一幕,明白林知弄完了。
陈砚韬问:“知知中午想吃什么?”
林知立刻将刚刚的菜谱又报了一遍。
陆望:“我订了,走吧。”
陈砚韬深深看了眼陆望,最后没说什么。
简一更是没有任何问题,他这几天已经看明白了,陆望这个鬼来了,他就没有任何可能,跟陆望作对还很有可能遭到报复。
他只要能偶尔见到学长说两句话就好。
楚澜出来看了一圈,找到了在角落里睡着的阮眠。
“阮眠,偶像?”
阮眠缓缓睁眼:“到时间了?”
楚澜点头。
阮眠看了眼手表,他一会儿醒一会儿睡,睡了差不多两个小时。
“大神,拉我一把。”
楚澜将阮眠拉起来。
阮眠站起来却对上了林知的视线,他叹气:“你精力真好。”
林知趴在债主肩上,对着软绵绵摇头,留软绵绵在别墅果然会饿死的。
两人同时赞叹对方的精力/能力。
林知都不敢让软绵绵抱他,软绵绵没用。
他问软绵绵:“你中午想吃什么呀?”
阮眠:“你吃什么?”
林知再次报了菜名,阮眠沉思了会儿,加了两道菜。
林知:“好的哦。”
阮眠伸手敷衍握着林知的手摇了摇,“你中午睡午觉吗?”
林知:“睡的哦。”
之前都是在车上睡。
阮眠:“那就好。”
林知仗着自己被债主抱着高,他伸手去摸软绵绵的头,“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你哒。”
阮眠懒懒掀起眼皮:“好的,那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
林知得意,软绵绵真的很软,和雾雾不一样,软绵绵的头发是蓬松的,像是羊毛。
他今天也有照顾朋友哦。
陆望听着两人没什么营养的对话,抱着人走了。
吃饭的时候,林知非常大方分了自己一半的小蛋糕给阮眠,小蛋糕真的非常好吃。
阮眠看着小蛋糕,又看向林知面前的菜,明白了,林知吃不下了。
贪心每个菜都想吃,人就这么点大,小蛋糕虽然叫小蛋糕,但是一块其实很大,对于林知来说很大。
林知多余一口都不能吃了,雾雾说过的,再吃肚子就会被撑坏,以后都吃不了东西了。
阮眠:“多谢林知同学。”
林知笑起来,“嘿。”
因为债主和小叔叔都有哦,简一哥哥也有,陈叔叔不吃,而软绵绵在睡觉鹤鹤不知道软绵绵要吃什么味道就没有买软绵绵的。
他分给他。
林知等着软绵绵吃完,高兴问:“怎么样?”
阮眠看了一眼,他很少吃柠檬味的蛋糕,他比较喜欢甜的,柠檬味的是酸甜口,但显然林知能这么问说明林知钟爱柠檬味的蛋糕。
“酸甜可口,又软又糯,柠檬味道很清新,很提神,蛋糕里的奶味和蛋味中和得很好,这家店很会做蛋糕。”
林知赞同点头,“有眼光哦。”
阮眠微笑,“我也这样认为。”
楚澜也赞同,阮眠吃的这方面极其有天赋和眼光。
小说写得非常好,脑洞新颖。
吃的天赋和创作的天赋一样强。
陆望看着两人,也就阮眠能和林知玩到一起去。
他看着时间,差不多到点了。
“走吧。”
一行人上了车,车径直回到了别墅。
陆望:“他要睡午觉,下午两点半准时出发去医院。”
其他人没什么异议,特别是阮眠,总算可以休息一下了,缩在小小的沙发上真的非常不舒服。
楚澜也微微放松,他其实也困,但是他能忍住。
陆望看着手机,林雾说他不过来了。
他抱着林知去洗漱,将林知塞进被子里哄睡。
林知配合着洗完,他躺在床上握着被子:“前爹,为什么是你呀?雾雾呢?”
雾雾也要睡午觉呀。
陆望眼神都没给一个:“再叫前爹你今晚只能吃粥。”
林知安静了,过了一会儿他问:“债主,雾雾不和我睡吗?”
陆望伸手胡乱揉了揉林知的头,“你在上班,雾雾中午又不上班。”
林知:“呀?”
他现在还在上班吗?
不是只有晚上和外面摄影师叔叔拍着的时候才上班吗?
陆望指着那边的机器,虽然只要林雾来了他就让人把机器关了,但是现在林雾没在,机器照常运转。
“今天拍的明天会上电视,只有雾雾在的时候不拍。”
林知瞬间不问了,乖乖睡觉。
陆望等林知睡着,将林知今天整理好的相册拿出来看。
每一张照片都看了很久。
青涩的林雾啊。
那会儿的林雾很高兴吧,外婆还在,什么都还在。
和林知一个年纪的林雾照片能看得出家境优渥,拍的照片里处处都能看出林雾家人对林雾的爱。
一个人走了这么久,他的雾雾都坚持过来了。
以后不会再有不幸福的事了。
陆望翻到有他照片的那一页,五张照片贴在上面,他摸着林知的照片,转头看着林知。
真的像他。
意识到这个事情,他再看林知发现对方骨相和他几乎一模一样。
如果再长大一点,张开一点,五官更加立体,会更像。
陆望将相册合上,林知的妈妈到底是谁?
林知怎么会这么像他。
他细细回想,他妈妈去世得早,他和他爹根本不像,他妈妈的兄弟他不记得了,似乎有似乎没有,他外婆和外公两人都是二婚,两人结婚的时候岁数已经不小,两人共同养育的只有他妈妈一个孩子。
在那之前他不知道,如今两位老人家都已经寿终正寝。
难道林知和这方面有关系?
他拿出手机找人问。
本来不在意的,林知是谁的孩子他都会当成他的孩子,小家伙和他投缘,他喜欢。
但如果是和他的猜想有关还是在意一下吧。
人他不可能放手,就当防患于未然。
三岁半,算着时间就是林雾失踪那一年,那一年难道发生了别的事情?
结果来得很快。
这些事池寻家里知道,池寻的奶奶和他外婆是闺蜜,两人从小玩到大,而他外公是两人发小。
几乎是他一问池寻,池寻的消息就发过来了。
池寻:【跟你想的没有关系,我帮你问过我妈了。】
【你外婆年轻时候是有过一个孩子,算你大舅,大你妈妈大了十六岁,但夭折了,你外公年轻时候结过婚,但没孩子。】
池寻:【我让人查了一下,林雾回到林城那段时间没出过林城,没去找过你,对不上。】
陆望看着这条消息,什么叫林雾没去找过他,难道林雾去找过他林知就是他的孩子了吗?
谁生?
池寻是不是忘记了他和林雾都是男的。
池寻的消息接着发。
【查不到林雾是什么时候回到林城的,反正能查到他回到林城身边已经有林知了,在那之前林雾的所有行踪都查不到,要么是林雾一点现代科技都没用,要么是有人做了手脚遮掩了。】
【在林城的医院也查不到林知的出生记录。】
陆望:【他大名叫林渌。】
池寻:【你好像还挺骄傲。】
陆望挑眉,不然呢。
林知叫林渌,渌!
陆望:【你查林雾干什么?】
池寻:【???】
陆望:【问你呢。】
池寻:【你是不是瞎?看不出来林知和你很像?】
陆望:
他之前确实没看出来。
他总觉得林知熟悉,却又抓不住那份熟悉感。
要不是今天看了照片他都发现不了林知其实和他像。
池寻:【你真没看出来?】
陆望心里不爽。
【说结论。】
池寻在那边没好气用力打字。
【结论就是,林知的身世是个迷,他长得像你,长得像林雾,其他的不知道了,排除了一切原因,我只能想到你是他爹这个结论,至于人怎么来的,你自己问去林雾。】
【不是,你这么在乎为什么不直接问林雾,他比谁都清楚林知怎么来的。】
陆望:【我们还没复合。】
他追问林知的身世就好像他很在意这件事一样。
虽然他确实在意,可这种在意只是他醋,一旦说出口就会变成介意。
林雾没有主动告诉他一定有林雾的想法,或许是不知道怎么说,或许是真的无法说出口,他不想自己的在意给林雾增添没必要的烦恼。
若不是今天发现林知和他长得像,他不会去查这件事,顺其自然,慢慢相处总有一天林雾愿意说。
但林知和他长得像他就不得不多想一些,就怕出现什么狗血情况,没能及时将其扼杀在摇篮里,到时候平添糟心。
现在池寻的话让他放了心,不涉及什么伦理问题就好说。
池寻又发来一条消息。
【我没细查,知道你不乐意,他也不喜欢,我就了解了个大概,不过陆望,我压林知是你的孩子,已经没有别的可能性了。】
陆望:【看小说看傻了?谁生?你是不是忘了林雾和我一样,都是男的。】
池寻:【万一有第二性别呢。】
陆望:【。】
池寻:【忘记了,你们之前在一起过,如果是你生的你也不可能不知道。】
陆望看着这条消息,彻底放弃和池寻聊下去了。
他看着时间,林知马上就要醒了。
摸着林知的脑袋,小家伙真的长得很像他。
可怎么来的呢。
现在科技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吗?
像是他和林雾的克隆体。
当然,他知道没有这玩意。
陆望想事情的这点时间林知睁开了眼睛,在被子里滚了一圈然后元气满满坐起来,“债主中午好呀。”
陆望:“你就没有一个需要清醒的时间?”
林知疑惑看着债主,什么清醒的时间啊?
陆望:“这点不像雾雾啊。”
林雾起床是有一段清醒的时间的,刚睡醒那会儿非常迷蒙,要等上一会儿才会彻底清醒。
林知抱着小鸭子爬起来,“哼。”
居然说他不像雾雾,债主也太没有眼光了。
陆望下床,将林知抱下床穿上衣服,然后收拾干净床,他今天中午是和林知睡在林知的房间。
睡他房间林知不愿意抱着相册过去。
林知洗脸漱口完出来看着相册狐疑道:“债主,你是不是偷看雾雾了。”
陆望:“我光明正大看的。”
林知抱着相册:“不可以偷看。”
陆望抱着手:“我做了雾雾穿的校服,也给你做了,到时候我们和雾雾一起去雾雾的学校看看。”
林知稍微松开手,“好哒。”
既然是这样,那他就勉强给债主看看。
陆望:“相册放在这里,你下午要补牙,走吧。”
林知将相册放好,走了两步想起今天下午要做的事又赶紧回去把他的小本本和笔拿上。
健康也是要写进小本本里的。
陆望看着林知的小本本。
想起自己是小蓝花,之前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昨天谈话林知话里话外都是他是债主,他不可以当爹。
所以一开始给他小蓝花其实是把他排除在爹的选项里了是吗。
小家伙难道没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选择了吗。
除了他,一个别的选项都没有了。
看着抱着小本本的背影,他贴心没有揭穿。
揭穿了小家伙也不信。
等节目结束了小家伙就知道了,到时候一家三口一起生活,自然而然就明白谁才是他爹。
两人出去,楼下所有人都已经到齐了。
就连阮眠都到了,他回去睡了一个小时,到极限了,到底没林知能睡。
林知拿着小本本蹦蹦跳跳走在前面:“走吧,我们去医院吧。”
阮眠:“去医院你这么开心?”
林知:“是哒呀,我给你们都报名了哦。”
阮眠:“?”
林知看着阮眠,忧心道:“特别是你呀软绵绵。”
阮眠:“?”
剩下几个人都没明白林知的意思,直到大家到了医院以后听见了工作人员的解释。
阮眠:“体检?”
楚澜也没搞明白林知想做什么。
陈砚韬:“我之前的体检数据还在。”
季汀鹤轻笑,问林知:“你是想让我们检查一下我们健不健康?”
林知觉得还是鹤鹤聪明:“是哒。”
季汀鹤温柔笑着建议,“知知,你小叔叔就不用了吧,他和你一样年轻,他还要陪你去补牙牙呢,剩下的人去体检就好了,你要体检吗?”
林知觉得鹤鹤说得有道理,“我体检过了哦,我很健康哒。”
就是检查出了一颗坏牙牙。
季汀鹤:“那好,你和小叔叔去补牙牙,我们去体检。”
陆望看着林知道:“我陪你去补牙。”
林知歪头,还没说话就听见鹤鹤说话了。
季汀鹤对陆望说:“他小叔叔陪他去补牙,小叔叔又不当爹,暂时不需要看身体数据,你也不想当他爹?”
“还是说,”季汀鹤停顿了会儿,笑着问,“陆总怕体检的身体数据不好?”
林知本来想说债主也不当爹哒,但是听见身体不好,他看向债主,“债主,你生病病了吗?”
陆望:“”
阮眠一眼看明白了,他问林知:“我不当爹,我可以不检查吗?”
林知一看说话的人是软绵绵他就摇头,“不行哦,你必须检查,你太弱了。”
阮眠叹气,他们之间的友谊怎么这么脆弱。
简一不明白,“体检就体检,走吧。”
就一个体检而已。
其他人看向简一。
简一,24岁,经常锻炼。
楚澜到陆望旁边将林知抱过来,“你们去体检吧,我带他去补牙。”
陈砚韬惋惜,他想见见林雾,林知补牙林雾肯定会出现,现在看来今天没有机会了。
陆望望着小不点,原来是打的这个注意,难怪要抱着小本本出来。
他道:“体检要抽血,抽血要空腹,现在检查不了。”
季汀鹤插话:“血检可以明天来,查查传染病今天还是可以的,除了这些,还有身高视力,总之能查的很多。”
陆望看着季汀鹤,算是明白了,针对他。
“那就查,走吧,除了这些,全身都检一遍。”
没有医生他找医生。
林知笑着给大家招手:“我会想你们哒。”
陆望看了眼车上,等他们走了,林雾应该就要来,既然如此,他干脆都把人带走好了,“走吧。”
等人走了,林雾出来跟着摄像师一起看着林知和楚澜。
楚澜夸奖:“知知真聪明。”
林知:“嘿。”
林雾好笑,怎么想到让所有人都去体检的。
应该不会体检出什么毛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