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生死时速(2 / 2)

皮下之芳 酷兒橙 2037 字 2个月前

“第一条路,主动出面。开个记者会,把话说清楚,逼着倪翰生不得不站出来澄清——实在不行就咱就打官司,把名誉损失降到最低。”

“第二条。我们干脆不理会,不回应,一条路走到黑。你就专心演戏,管他黑也好,红也罢,只要有好的作品,自然会有人为你说话。”

“顺便补充说明一下,第一条路必然会让你与倪翰生产生正面交涉的斗争,而且很难预测他那边会是什么反应……要是选择第二条路,你可能要承受一段时间的舆论影响……不知道你是否能受得住……”

汤遇一边听,一边慢慢咀嚼,手里的汉堡从开头狼吞虎咽,吃到最后越来越没滋味,剩下了一整个汉堡和大半袋薯条。

他拿纸巾仔细擦了擦手,靠在椅背上,不言不语。

他真没想到倪翰生是这种人,当缩头乌龟就是他的态度?天啊,他以前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会将倪翰生有家室而拒绝自己,看做是有担当、有责任心的表现……他真是瞎了眼。

半晌,他抬眼看向阚静宜,淡淡来了一句:“我选第三条路吧。”

阚静宜:“……?”

汤遇很认真地说:“我要找人把他打一顿,让他主动给我道歉。”

当然,法治社会不能真这么干。但汤遇突然和打了鸡血似的,斗志昂扬,他主动请缨要去晚上的庆功宴,他要去,而且要光鲜亮丽地去。

——“汤遇身着Armani秋冬新款现身《鹦鹉螺》杀青宴,入场时笑容满面,似乎并未受到绯闻影响……”

庆功宴上,他见到了阔别半个多月的尹鞍杰导演,还有一众合作的演员。他与大家喝酒、聊天、玩笑,兴致高昂……推杯换盏间,喝了不少。

临近散场,大家合影留念。镜头里的汤遇意气风发,眉眼飞扬,仿佛任何流言蜚语都与他无关。

宴会十点多钟才结束,众人嚷嚷着要去KTV续摊儿。汤遇说自己不会唱歌,就不去了,阚静宜便载他回家。

路上,汤遇闹腾得不行,一会儿说自己要吐了,一会儿又想吃口香糖。阚静宜忍无可忍,吼了一嗓子:“再闹就给我滚后座去!”

汤遇一点不受用,继续在副驾摇头晃脑,唱两句跑调的歌,自己笑得前仰后合。

阚静宜气得眼冒金星……她需要集中注意力开车!

汤遇又问她知不知倪翰生现在躲在哪里,她怎么知道,随口敷衍了句:“美国。”

汤遇当了真,一拍车窗,用超级大的声音说:“我们去美国!”

阚静宜险些急刹,真是怕极了。她顺着汤遇的醉话哄道:“好好好,咱现在就去美国……”她在心里暗暗祈祷汤遇快点睡着吧,再这么闹下去,今晚是真要回不了家了。

而就在她耐心劝导时,后视镜里偶然一瞥——

不对劲。

不对劲啊……

后面那辆白色大众是不是跟她们一路了?

起初她还安慰自己是巧合,可当她故意猛地在路口打了个左转,那辆车竟瞬间跟了上来!

她立即踩油门加速,接连转了几个急弯,汤遇被甩得东倒西歪,抱着头迷迷糊糊问:“怎么了?”

她说:“我们好像被狗仔跟上了。”

汤遇一听,腾地坐直身子,摇下车窗,把脑袋伸出去,对着后面那辆车大喊:

“我要去美国了!”

“你们来不来——?”

“汤遇……”阚静宜吓得声调都拔高几度,“把头收回来!你知道这样有多危险吗!”

“哦。”

汤遇将脑袋缩回车里,下一秒,她们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砰——!”

后视镜里,那辆白色大众冲进了绿化带,车身连翻几圈,最后底盘朝天,横在马路中央。

“……!”

一脚刹车。

阚静宜停下车,掏出手机,先拨了120,又报了警……她哆嗦着解开安全带,转头让汤遇待在车上别动,汤遇不听,说要下去救人。

添乱!真是添乱!她头一次朝汤遇发这么大火:“你给我待在车上!”

汤遇愣了愣,“好吧……”

这时,路口已经有不少车辆停下,纷纷下人救援。阚静宜快步跑过去,说她已经打了急救电话。所幸,那辆大众的车门还能正常打开,司机和副驾乘客被群众合力营救出来。

那位副驾被拽出来的时候,怀里还紧紧抱着个单反相机——果不其然,是狗仔。

这些人真是要钱不要命,万一出了人命,那破照片还能值几个钱?

救护车和警车相继赶到,阚静宜配合做了笔录,警察确认她们没有责任,便让她带着人先离开。

阚静宜回到车前,只见汤遇正趴在车窗边,眼巴巴望着她。

她问:“现在酒醒了吧?”

“咱不去美国了吧?”

汤遇眨眨眼,说:不去了。

车进了小区,阚静宜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下车前,她嘱咐汤遇:“这段时间,肯定不只有这一家狗仔跟着你,留个心眼就行,咱身正不怕影子斜,他们也拍不到什么。”

汤遇这次很乖了,都点头应着。

“你自己上去吧,我走了。”

她说。

汤遇下了车,关上车门,慢慢向单元楼走去。

阚静宜坐在车里,深深吸了两口气,这才找着刚刚掉没的魂儿。她从副驾储物盒翻出一盒口香糖,往嘴里塞了一粒。

汤遇所住的公寓楼前有一段小公园,车开不过去,得步行穿过那段绿化才能到楼门口。

漆黑的天空,低矮的柱灯,冬青丛在夜风里簌簌抖动着……直觉提前预告了什么,就在她咬碎糖皮的电光火石之间,那草丛里蹿出来两个黑影。

——!

脑子里轰然一震,可能是一秒,也可能是两秒,在意识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已经推门下车冲了出去。

“你们干什么的!?”

这一声,应该是她这辈子能喊出的最大声音。她就像一只张开翅膀的母鸡扑向汤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