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久仰大名(1 / 2)

皮下之芳 酷兒橙 1887 字 1个月前

第58章 久仰大名

经过几日的休息,汤遇重新复工。

听说周竞诠的个人戏份进展顺利,岳夫亓对他赞不绝口。而他的前期戏份主要集中在与渡边的对手戏这边,开拍之初,这部分已经拍了不少了,于是,他再次回到与周竞诠的对手戏之中——

因为阿孝的到来,林君慈被这个年轻的马夫吸引,某种原本压抑已久的东西慢慢苏醒了。

婚期一天天逼近,他与松野惠里仍维持着每周一次的见面:骑马、喝茶、插花……同一时间内,他与阿孝之间的目光、呼吸、触碰,正在悄无声息地酝酿出一种巨大的引力。

终于在松野惠里来访后的某个夜晚,他们在后院马厩里,第一次发生了实质性关系。

可好景不长,几日后,林君慈外出归家,却发现院中气氛凝重。父亲坐在廊下,面色阴冷,前院的仆人则将阿孝摁在了地上。

——有仆人指认,阿孝偷了松野小姐手包里的首饰和金表,并将赃物藏在马厩的杂物箱底。林父并未将他交由警厅处理,而是选择私下处置。

“父亲!这是何意?阿孝他……他怎会偷松野小姐的首饰?”

林君慈上前一步,护在阿孝身前,想替他挡下即将落下的鞭子。

“证据确凿。金表和首饰都在马厩找到,他还能怎么狡辩?偷主人东西,该如何惩罚,你比我更清楚。剩下的二十下——由你来。”

林父将鞭子递给儿子,语气不容置喙。

“……”

林君慈看着那条已沾满鲜血的鞭子,扑上前去哀求:“父亲,他——他绝不会——”

“动手!”

林父推开他,厉声喝道。

“……”林君慈低下头。

“少爷,我——”地上的男人想要辩解,却被他突然爆发的怒喝声打断:“贱奴!你还敢狡辩!还不肯承认自己犯了什么错吗?!”

林君慈心中清楚,现在要保阿孝一命,就必须让他承认错误,不管有没有偷东西,这个亏都要认下来。

他颤抖着接过鞭子父亲手里的鞭子,握紧了,扬起手——

“cut——!”

“换机位,补一下细节——来,给演员补妆。”

岳夫亓摘下监听耳机,声音里全是满意。

汤遇将手里的道具鞭子交给一旁的助理,闭上眼,让化妆师替他补妆、擦汗。

这样的戏,需要极大地调动情绪,他一时很难抽离出来,呼吸尚且不稳,唇瓣还在颤抖,好在现场有老前辈曾良坐镇,对方一句轻松的玩笑,替他撬开了情绪的缝隙,“小汤,你刚才那一嗓子,真是——海对面的人都能听见了。”

曾良朝他竖起大拇指,笑眯眯地,全然不见片场刚才那位威严的林父。

汤遇扯出一丝笑容,算作回应。

而地上那个人依旧维持着跪姿,一动不动。摄像组还在调机位,任何人都不能随意离位,否则容易穿帮。

男人维持着武士跪姿,双手撑膝,背肌紧绷,头垂得很低。背上那几道特效化妆出的鞭痕,十分触目惊心。

汤遇就站在他的身后,表面上与曾良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可他的注意力始终没落在对话上。

最近,他有在刻意疏远周竞诠。除了必要的对戏,几乎不再与对方多说一句话。早上同车去片场,他戴着耳机假装睡觉,晚上收工一起回酒店,他看窗外的夜景,直到下车才会回头。他总是躲在自己房间里,尽量减少与对方碰面的次数。

这样他的心理负担轻了很多,也不必一直谴责自己。

后面,他们又拍了一条中景,顺利通过。接下来要拍的是林君慈在阿孝背上抽鞭子的戏。

岳夫亓指挥着机位调度,说这场可以借位,拍个远景就行,结果周竞诠说不用借位,他提议让汤遇真抽两下,好拍个近景。

岳夫亓感慨他的敬业,说来两下也不是不行,这样效果肯定更好。

“那就来吧,汤遇,下手轻一点就成。”

可当鞭子真的握在手里,汤遇却迟疑了。

他心里涌起一种莫名的抗拒——即使这是演戏,他也不想成为一个真正的施暴者。

正当他想开口劝导演还是借位时,周竞诠忽然回头,看了他一眼,“怎么,舍不得下手?”

“……?”

汤遇被他话的离谱程度逗笑了。

“不至于。”

“我只是怕你承受不住而已。”

“那你来吧。”

话罢,周竞诠重新转过身,将整个脊背坦然地露给他。

“汤遇,你行不行?不行就上替身。”

岳夫亓从监视器后探出头来。

“……行!”

怎么不行?

“导演我准备好了,开机吧。”

“全场安静——!”

“《Osaka》九十六场第六镜第一条——”

“action!”

镜头对准的是周竞诠的背部,汤遇只需要露出一只手、一截袖口、加之在正确位置落下鞭子即可。

汤遇也这么认为,便高高扬起了鞭子。可就在中途,他的手却突然软了,鞭子的力道卸了一半,落在背上的态势肉眼可见的虚假,镜头里更是如此。

“cut!”

“汤遇,使点力气啊,太软了,重来!”

他们又重拍了几次,次次不达标,汤遇根本下不去狠手,以至于周竞诠白白挨了好几十鞭子,虽说这鞭子是道具,空心的,但也是个皮鞭,甩在背上说不疼是假的。

就在他们要继续磨下去的时候,岳夫亓忽然在镜头还开着的情况下,大喊一声:“哎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