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澄噎住了。
他其实隐约能猜到,只是这两天在生戚淮州的气,强行把事情按在李婶头上,结果现在被李婶直接点破,他生气都少了理由。
憋闷的呼出几口气,最后戚澄小声说:“……那也是他打的啊……反正是他错了。”
“是是是,那小澄怎么才肯原谅大少爷啊?”
李婶哄着附和着。
“要我原谅他,至少他要跟我道歉吧。”
戚澄想了想又觉得不够,口无遮拦道:“然后再让我也打他一顿才算扯平。”
晚上十点,戚澄窝在影音室的沙发上看电影。
他白天睡多了,这会儿睡不着,手又不舒服,画画玩游戏都干不了,只能看电影。
影音室里光线随着画面忽明忽暗,戚澄选的是一部搞笑片,声音吵吵闹闹,他看得专注,以至于连房门打开的声音都没听到。
直到光线从明亮的走廊倾泻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个颀长冷峻的影子。
戚澄抬头,对上了戚淮州视线的时候,脸上的笑容还没消失。
“还没睡?”
戚淮州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嗯,白天睡多了。”
戚澄干巴巴地回答。
这很尴尬,他现在应该在生气,表情应该要冷酷。
戚澄后悔不已,早知道不选搞笑片了。
身边的沙发猛地一陷。
一股淡淡的酒气混合着戚淮州身上特有的冷冽气息,瞬间强势地侵占了戚澄周围的空气。
戚澄本能地缩了缩身体。
“躲什么?”
戚淮州眼神扫过来,淡声问。
“谁躲了!”
戚澄像是抓到了戚淮州的错处,立刻变脸,张牙舞爪地指责道:“是你挤我。”
两个人之间明明还有一段距离,戚澄纯属找茬。
戚淮州不语,斜睨着一脸生气的戚澄,目光落在戚澄眉尾,那里的小红痣因为主人情绪激动而跳了跳,他忽然轻笑一声。
戚澄:“……”
拿起遥控器暂停了吵闹的电影,戚淮州抬手,慢条斯理地解开了两颗衬衫扣子,露出若隐若现的胸肌,之后姿态放松地半靠在沙发背上,目光沉沉地自上而下笼罩着戚澄。
戚澄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火气蹭蹭往上冒:“干什么?我看个电影碍着你了?还得被你盯着?”
“手,”戚淮州的声音不高,带着一丝酒后特有的沙哑和懒散:“伸出来我看看。”
刚刚还气鼓鼓的戚澄心头突然就涌上一股委屈。
“看什么,看了又不会好。”
都两天了,现在才想起来问?
至于李婶口中戚淮州给他上药的事情……他又没亲眼看见,不算数!
戚淮州显然没耐心跟他废话,长臂一伸,径直拉过戚澄的手腕。
戚澄挣了两下没挣开,索性破罐子破摔,把手掌摊开,直直怼到他眼前,咬牙切齿:“想看就看吧,看看你把我打什么什么样子了。”
戚淮州略低头,目光沉静,仔仔细细地审视着他掌心的伤。修长的手指伸出,指腹极其轻缓地碰了碰那片青紫的淤痕。
“还疼么?”
那轻触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混合着残留的痛感和奇异的痒意。戚澄猛地想抽回手,却被戚淮州更紧地扣住了手腕。
“你打的,你说疼不疼!”
戚澄开口全是怨气。
“还在生气?”
戚淮州的声音比刚才更沉了些,带着点酒后特有的沙哑磁性,却听不出多少情绪起伏。
“不敢。”
戚澄梗着脖子,硬邦邦地吐出两个字。
“不敢?”
戚淮州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牵了一下,指腹转而捏了捏戚澄完好的指尖,力道不轻不重,“我看你胆子大得很。”
“怎么?你打了我,又关了我两天,我连生气的权利都没有?戚淮州,你是不是越来越不讲道理了?”
戚淮州任由他发泄完,表情纹丝不动,又问:“那你知错了吗?”
“你——”
戚澄下意识就想反驳,话未出口,忽然想起自己谋划了一下午的事情。
底气瞬间不足,戚澄甚至开始心虚。
脾气压回去,戚澄把手从戚淮州手中抽出,许久,别别扭扭地发出一声几乎听不到的“嗯”。
眉宇间那点冷硬的线条柔和下来,戚淮州低笑一声。
“知道就好。”
作者有话说:
好冷啊,有人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