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比憋屈的把烟灰缸放下,戚澄很小声地骂骂咧咧:“妈的,死GAY,死同性恋,神经病!”
骂着骂着,话里被骂的对象就变成了别人。
“……傻×周扬……于成飞也不是好东西……还有段珩,脑子进水多管闲事……”
到最后骂声变成控诉:“都怪戚淮州,上班上得脑子不正常,发什么疯……”
若不是戚淮州莫名其妙……他何至于沦落至此,受这种折磨?他甚至不能打电话给那个罪魁祸首,让对方来教训隔壁那对没素质的傻X。
戚澄委屈极了,他缩回床上,甚至开始荒谬地想,能不能把戚淮州送进那个什么戒同所治治脑子,好让对方重新变成那个稳重又可靠还宠他的大哥。
隔壁的动静并未停歇,反而像是为了故意挑衅他,变本加厉,愈发不堪入耳。
在各种污言秽语和暧昧声响中,戚澄敢怒不敢言,只能死死捂住耳朵,最后,也不知是那边终于消停了,还是他精神不济,在极度的疲惫与憋闷中昏睡了过去。
戚澄以为这已经是倒霉的极限,哪知第二天还有更糟糕的事情等着他。
他拖着行李箱站在街头,摸着空荡荡的口袋,神情崩溃。
今天一早,他迫不及待地退了那间破房,想要立刻离开海城,却在半路猛然发现,自己的钱包和手机竟不翼而飞,极有可能落在了来时那辆出租车上。
车早就在半个小时前开走了,他根本不曾留意车牌号码。
站在海城灼热的阳光下,戚澄感觉自己快要被烤化了。
他拖着行李箱,迈出去的每一步都像是在踩在棉花上,又软又飘,胃里因为饥饿和焦虑一阵阵抽搐。
都怪戚淮州!!
戚澄气得浑身发抖,又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顶,他只是想单纯地躲两天清净,怎么会接二连三遇上这么多乌龙?
不是不可以的补卡,但是他的证件全在钱包里,没有证件没办法补卡,不能补卡就没有钱。
戚淮州戚淮州!他现在真的是讨厌死戚淮州了!
要不是戚淮州,他至于碰到这么多糟心事儿吗?
在心里把戚淮州翻来覆去骂了无数遍,戚澄只能按照刚刚路人的指路,打算去警察局报警,看看有没有办法把东西找回来。
好不容易到了警察局,一名女警接待了戚澄,问清楚了他的情况,女警为难道:“那片区域啊……监控覆盖不一定全,我们这边会帮你查查看,但你也要有心理准备,这种找回的概率……不高,手机你刚刚打过了,是关机了对吗?”
戚澄颓然点头。
“那还记得家人或朋友的电话吗?”
戚澄犹豫许久,最终还是认命地点了头。
接到戚澄用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时,戚淮州确实有些许讶异。
他以为按照戚澄的性子,怎么也要“消失”一周,哪想到不过两天就主动联系了他。
戚澄的逃走在戚淮州意料之中,毕竟是他亲手养大的孩子,当然知晓戚澄的性子惯是如此。
小时候每次惹了祸,就会一个人躲起来,躲起来还要让他找,他找得晚了就会收获一个哭得委屈巴巴的团子。
“哥……你怎么这么晚才来找我,我等了你好久好久,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下次可不可以快点来找我啊……”
这次的事情对戚澄而言确实太过冲击。
所以戚澄逃跑戚淮州也并未刻意阻止,总需要时间让人消化。
查了消费记录,知道人在海城,戚淮州便只当是放人出去散心了。
到海城派出所的时候,已经临近深夜了。
戚淮州迈步走进大厅,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长椅上的人。
大概是等得太久了,人已经睡过去了,头顶的灯光柔和地洒落,勾勒出那张漂亮得近乎精致的脸庞轮廓,轻蹙的眉心和微抿的唇角,在睡梦中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委屈。
戚淮州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与民警简单交谈后,他走到长椅边,俯身蹲下。
抬手轻轻点了点手下人的眼尾,戚淮州声音低沉缱绻,完全不似平日里的冷硬:“澄澄。”
睡梦中的人皱起眉毛,动了动,想要躲开那扰人清梦的触碰。
戚淮州的手指并未离开,反而顺着戚澄的脸颊轮廓,轻轻滑到对方紧抿的唇边。
“澄澄,醒醒。”
戚淮州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回家了。”
“嗯?”
长睫颤动,戚澄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水汽氤氲的眸子里一片茫然,尚未完全清醒的神智让他卸下了所有防备,看到戚淮州,潜意识的依赖占了上风。
他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戚淮州那根停留在他唇边的手指,像小时候无数次那样,依赖地贴上去,用温热的脸颊轻轻蹭了蹭,声音带着刚醒时的软糯沙哑:
“哥……” 这一声呼唤黏黏糊糊,裹满了不自知的信任与亲昵,“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