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2 / 2)

入笼 山卷 2539 字 1个月前

“戚澄,错了,走到这里的时候你要挥下镰刀,段珩你要注意戚澄的动作……”

戚澄拿着武器,面无表情。

原本烂熟于心的节点站位,因为突然多了一个人而有些混乱,戚澄只要想到身后跟着段珩,心里就是一阵莫名诡异,都没办法专心走位。

“戚澄站定,摆武器。”

社长又在提醒:“段珩上前,抓戚澄的镰刀。”

戚澄连忙照做,只是他和段珩几次配合都不默契,这次更是灾难级。

戚澄武器挥晚了,段珩又凑的太近,本来应该抓武器,变成了段珩抓住了戚澄的手腕,只抓住还不算,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段珩还用了力,戚澄一个不稳,直接被拉进了段珩的怀里。

社长发出一声惊呼。

戚澄脑门磕在段珩的肩膀处。

“唔……”戚澄轻哼一声,有些晕头转向从段珩怀里抬起头。

以段珩的角度,怀里人仰着脸,眼神迷蒙,红发凌乱地散落在白皙的脸颊旁,因为刚才的撞击,眼角还泛着生理性的湿润。

那双总是带着戒备或怒意的眼睛此刻写满了茫然,他甚至能看清戚澄脸上细碎的小绒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段珩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下戚澄手腕脉搏的跳动,一下一下,快速而有力,与他自己的心跳声逐渐重合。

横在戚澄腰上的手臂不自觉收紧,内心那股压抑许久的情绪几乎要破土而出。

段珩眼神黑沉沉,一瞬不瞬的盯着怀里的人。

戚澄视线慢慢清明,对上段珩的目光,心里突兀地一跳。

两人如此,怎么看都不对劲,周围人一下子都安静了下来。

戚澄也觉得不对劲,他推了段珩一把,站直身体。

段珩也回过神儿,松开握着戚澄的手,垂眸低声说了句:“抱歉。”

周围人这才围上来,田征问两人有没有事情,社长也说是自己刚刚说的太快了。

戚澄站在人群中,看着一旁如常的段珩,心里犯嘀咕。

是不是他自己的问题,不然他为什么会觉得段珩好像对他也有点不对劲?

戚澄很快把这个想法甩开,且不说两人身份尴尬,就说他再帅也不能是个男的就喜欢他吧。

段珩要真喜欢他,除非段珩疯了。

刚刚的小插曲很快过去,一群人又开始排练,后面戚澄专注起来,走位就顺畅了很多。

漫展是在一个月后,这一个月戚澄过的平静且充实。

在学校就是上课排练,在家就是和戚淮州待着。

夜晚,两人刚胡闹完,戚澄鼻头眼睛都还是红的,戚淮州将人抱在怀里,肉贴肉的躺着。

戚澄记起刚刚戚淮州吓他,几次差点进去,他疼得要命,哭了半天说害怕说没准备好,男人这才放过他,最后还是用惯常的方式解决。

大概是压抑的狠了,除了没做到最后,男人掐着他的腰死命用力,戚澄腰腿现在还在疼。

戚澄有些不高兴,又觉得这事儿也不能全怪他,谁让戚淮州长得那么非人类,但凡对方正常一点,或者和他一样,忍忍也就过去了。

窝在男人怀里,被比下去的戚澄心里不爽,想要报复,便装作不经意,一下下揪着戚淮州手臂上的肉。

可惜戚淮州平时经常健身,手臂硬邦邦,戚澄揪了半天,也只弄红了一点,连戚淮州的轻嘶声都没听到。

戚澄揪着揪着开始生气,索性抱住戚淮州,狠狠在对方手臂上咬了一口。

这下终于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牙印,抱着他的男人也有了反应。

“还想再来一次?”

戚淮州把缩在他怀里的人向上一提,一双黑眸沉沉盯着戚澄:“想来的话,这次就不跟你过家家了。”

“什、什么过家家。”

戚澄心慌不已,强装镇定。

男人捏了捏他的腰:“你说呢。”

戚澄被捏的身子发软,又想起戚淮州折腾他的手段,面色涨红,憋了半天才说出一句:“你就不能养养生吗?”

男人轻笑一声,摁住戚澄的脖颈,与他接了一个绵长的吻。

“乖,再给你点时间。”

这个话题就此打住,大概再继续下去戚淮州也不好受,他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过戚澄眼尾的小红痣,问:“过两天你学校的那个活动是不是要开始了?”

戚澄心里一惊,装作不知:“啊?”

“你那个漫展,我记得是这周六,在会展中心。”

戚澄心想他当初随口一提的时间怎么戚淮州就记得这么清楚,他只能含糊了一句“好像是吧”并祈祷戚淮州不要突然空出时间,心血来潮去看展。

戚淮州“嗯”了一声,没再说话,戚澄心下惴惴,想问又不敢问。

等到了第二天排练的时候,戚澄还在想着这件事。

动漫社的人借了学校的小礼堂,全员上装,准备漫展前的最后一次排练。

戚澄照旧白衣红发,身上还戴上了各种金色的饰品,走起路来叮叮当当。

跟在他身侧的段珩也换上了衣服,竖高的黑色马尾,一身黑红相见的劲装,一副冷面侍卫的装扮。

随着音乐的节奏,戚澄走位,转武器,在台前定点,身后的段珩跟上,站在戚澄身后,抓住他的武器,又是几个你来我往的互动动作。

两人排练过了十几次,此刻动作做得都很熟练,也可能是戚澄习惯了,总归他与段珩之间熟悉了很多,台上的互动也自然流畅了很多。

音乐在小礼堂内回荡,台上的排练正进行到高潮部分,戚澄手持道具镰刀,一个利落的转身,红发在空中划出弧度。

按照编排,段珩应该在他身后做出护卫的姿态,但今天不知为何,对方的动作格外具有侵略性。

在戚澄转身的瞬间,段珩的手看似无意地扶上他的腰际,带着他到了下一个动作。

戚澄身体一僵,差点乱了舞步,他立刻瞪视段珩,却见对方神色如常,仿佛刚刚触碰只是他的错觉。

接下来的两个互动动作中,段珩更是屡屡越界。本该是象征性的格挡,他的手掌却几乎完全包裹住戚澄握武器的手;本该保持的安全距离,他却一再逼近,近到戚澄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温度。

台上的社员们都在表演,戚澄也不能停下,只能在一次近距离交错时,咬牙低声问段珩,“你发什么疯?”

段珩垂眸看他,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情绪,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在下一个转身动作时,借着舞台走位的掩护,手臂轻轻擦过戚澄的后背,一个近乎拥抱的姿势稍纵即逝。

戚澄忍无可忍,正要发作,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台下——

礼堂后排的阴影里,戚淮州不知何时坐在那里,双腿交叠,姿态优雅得像在欣赏一场音乐剧。

昏暗的光线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让人看不清表情,但戚澄能感觉到那双漆黑的眼睛正牢牢锁定着自己。

手中的镰刀脱手掉落,戚澄浑身僵硬,站在台上忘了动作。

一旁的段珩也停下来,顺着戚澄的目光看去,在看到戚淮州后,他神色平静,只弯腰帮戚澄捡起了掉落在地道具武器。

音乐还在继续,周围的社员也发现了这边的异常,纷纷看了过来。

戚澄已经完全没办法在意其他人的反应了,他就那么站在原地,看着戚淮州站起身,不紧不慢地朝舞台走来。

每一步都像踩在戚澄的心跳上。

社员们看到戚淮州,都惊讶地停下了动作。

戚淮州无视众人好奇的目光,径直走到舞台前,他目光落在戚澄身上,让人看不出情绪。

“哥...”戚澄声音干涩,“你怎么来了?”

“来看你的表演。”

戚澄说不出话,只觉得戚淮州平静的眼神让他脊背发凉。

戚淮州对外向来得体,他没有再问戚澄,甚至都没有给段珩一个眼神儿,只温和的询问闻声而来的社长。

“这位同学,你们排练结束了吗?”

社长一脸懵,下意识地点头:“结、结束了。”

“好,谢谢。”

戚淮州轻轻颔首,随即看向戚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

“既然结束了,澄澄,该回家了。”

作者有话说:

又是长长的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