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町摇头,为了不暴露自己颤抖的嗓音,简短回应:“还能走。”
丛易行如何看不出她在逞强?所幸已经远离了有人烟的地方,他对姜町说:“把车放出来吧,后面的路我们开车。”
“可以吗?”钟睿凑过来,“会不会太显眼了?”
“没事,等到有人的地方再提前收起来。”丛易行说。
才生过一场病,姜町也怕再次病倒,她咬了咬唇,看向旁边:“这里太空旷了,去那边吧。”
几分钟后,姜町借着一排枯树的遮挡放出了车。
车子还保持着当初收进空间时的模样,表面残留着水痕,轮胎上有着溅起的泥印。
丛易行让姜町先坐进车内避雨,自己则绕车一周检查了一番。
车子并无问题,仍能照常启动。
他问姜町要了一桶便携式汽油,和钟睿一起把油箱加满了。
白色的车辆行驶在灰蒙蒙的天地之间,十分显眼。好在之后很长一段路都荒无人烟,并且因地势问题大部分路面都没有积水覆盖。
偶尔遇到积水区域,他们会把车子收起来步行蹚过去,然后在没有积水的路段重新放出。
每当这时鞋子和裤筒里都会灌满了水,冻得人瑟瑟发抖,又在车内开着的暖风下慢慢烘干。
坐在副驾驶的钟睿把裤腿对准出风口烘着,不由怀念起自家的两艘小船:“如果船还在的话,这时候就不用蹚水了。”
开车的丛易行闻言思索着道:“有机会的话,最好再搞来一只船。”
钟睿应和:“要大一点儿的,咱们家人多。”
“嗯。”丛易行透过后视镜看了看后面,柔声对姜町说:“宝宝,睡一会儿吧,很快就会到了。”
几次遇到积水,姜町都是被两人背着过去的,周身干燥的她歪倒在后排座椅上,目光怔怔盯着前方某一个点,听到男朋友的话也没有任何反应。
丛易行叹了口气,对钟睿道:“你来开车。”
车子短暂地停下又启动,丛易行坐进了后排,大手掐着姜町两边肋下,把女朋友抱进了自己怀里。
小路难行,车子开得不快,晃晃悠悠地,晃得姜町闭上了眼。
丛易行没有说话,只是熟练地将手指插进她的头发,轻柔地为她按摩头皮。
姜町浑身上下连头皮都是凉的,丛易行温热的手指像涓涓暖流,在发缝中来回流淌,抚平她的不安,带来平静。
等到姜町总是无意识攥紧衣角的五指渐渐松开,丛易行才说:“宝宝,拿张毯子出来盖上。”
一张叠放整齐的小花毛毯出现在姜町并直的腿上,丛易行单手抻开,把姜町包了个严严实实。
狭窄的座椅,真皮人体靠背,柔软舒适的毛毯。
姜町在毛毯的包裹下蜷缩起身子,听着车窗外的雨声,忽然想起了小时候。
她七岁的某一天,外婆不知道从哪儿捡来一个大纸箱,准备用来装姜町写满的作业本和做过的卷子。
外婆整理东西的时候,调皮的姜町玩起了纸箱子。
大大的纸箱就像一座小小的房子,小姜町在里面钻来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