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窳没有用过这个技能,对方堕化后失去了这个能力。
江斐试了试。
骷髅马背上浮空出现黑洞,不过一眨眼的功夫,江斐穿透黑暗,瞬间闪现在了灵骅的背上。
灵骅吓一跳。
江斐也吓了一跳。
如果堕化的合窳还拥有当康的这个能力,江斐就算知道了祂的弱点,也绝对没有办法点燃祂的弱点。
[当康的这个技能,以前能量波动比这个大!]灵骅很崩溃,[以前A阶的时候,我虽然躲不过,但至少能感知到!]
为什么祂现在都S阶了,反应却更菜了?
[你对技能都做了什么?你觉醒的这些技能,为什么我都看不懂?]
灵骅崩溃是真,借机打探虚实也是真,祂是真的好奇。
江斐其实不介意告诉灵骅。
只是连江斐自己也必须承认,他从兽使中激活而来的四个序列能力,以及他自己本身二次觉醒的本能,真的都太奇怪了。
隶属于基因位号14[永生]的【绝对生命】、位号3[历史]的【定律执掌】、位号7[本能]的【量子进化场域】、位号8[守望]的【造化钟神秀】以及位号22[自由]的【宏观量子态】,每一个拿出来,都绝对会引来灵骅百八十个问题。
江斐不想回答那些问题,他也说不清为什么会形成如今的局面。
认真思考好几秒,江斐很没节操的驳回了灵骅的夸奖:“堕化会失去某些能力,也许不是我进步了,而是你退化了。”
灵骅信吗?
灵骅信了,这可比祂越来越菜好听多了。
舒服了的灵骅当街跳了好几下马步,用行动表达了自己的开心。
【信息更新中……】
提示突然再次传来。
【基因位号6[智商]共鸣度100%,共鸣诡物不可开展基因技能编辑。】
【觉醒技能二[灵智·悟心](灵光一闪,有感而发)。】
真是一匹十分好哄的马儿。
兽使们将周边的诡物们一一清除,阿瑞克斯受了些伤,缩回江斐的身上快速恢复。
祂的生命真的很硬,连带着江斐身上的伤口也找不到了痕迹。
守夜在刨坑,刚才的战斗祂赢得了好多硬骨头,此刻基因本能作祟,只想将这些“好东西”藏起来。
[这么菜…还跟…兔大爷斗。]
隙光骂骂咧咧,祂躺在合窳死亡后留下的暗黑土地上,身下的阴影在地上翻涌,兔子睁着一双黄红相间的眼望着昏暗的天空,心中毫无情绪。
灵骅飞过去:[你该难过的。]
[我为什么要难过?]
隙光反驳,祂并不为当康的彻底虚无而难过,祂只是心里空落落的。
堕化会失去许多,其中最明显的,便是生灵共情的能力。
江斐又一次用上量子隧穿的能力,黑洞无声无息,傅魈伸手,接住了虚空中穿来的江斐。
灵骅感知不到的踪迹,傅魈却能准确的将江斐接住。
“尊者。”江斐问,“我到了双S阶后,真的能打赢你吗?”
[我会束手待毙。]傅魈温柔回复。
*
夜郎岛的最外围是合窳看守,这里是人间炼狱,是最混乱和血腥之地。
江斐与灵骅等继续深入,中部夔牛的封地,还能看到人类活动的痕迹。
身着统一服装的人类低垂着眉眼忙碌,手中或捧着、或端着酒水肉食等东西,服侍着被他们召唤出来的诡物。
欲望难平,他们召唤了诡物想改变阶层,却没想,诡物控制下的人类,看所有人类都不分阶层,只分口味。
与虎谋皮的结果,便是祈求自己不会成为下一顿美食。
[这些就是你们常说的信众。]灵骅补充,[普通信众。]
祂很看不起这些人类。
[你们人类有个什么词来着?]
江斐回:“为虎作伥。”
骷髅马点了点头,身上的焰火跟着甩啊甩的:[对,就是这个。]
“仙神”们在基因奴役下圈养人类,知晓真相的人类不想着自救,却纷纷当起了“伥鬼”。
江斐看到了夔牛。
灵骅说祂在赤枢镇灵钉下残存的能力灵智比当康稍多一些,高如山岳,牛头人身,屁股下也坐着一座被削出椅子后背的凳椅状山脉。
和肉厚雄壮的合窳不同,夔牛的身体几乎只剩下一座骨架,暗沉如雷击焦木的角质层布满骨架上干枯的皮毛。
传说中的夔牛只有一足,堕化的夔牛自然也没有多长,原本是双腿的地方如今被一根漆黑的树桩子替代,上面布满了长有利齿的人嘴。
祂的手中端着一个巨大的透明玻璃酒杯,大抵是过去繁华地段的地标建筑,如今倒是成了真正的酒杯。
酒杯是用来喝水的,夔牛与众诡物举杯,另一只空着的手随手抓来附近的人类,放在酒杯上空轻轻一捏。
一杯暗红的、浑浊的血酒,就此做成。
夔牛一饮而尽,无法吸收的鲜血,从龟裂的皮肤四面八方浸出,吃不出味道,补不了基因,吞食人类,也不过是堕化诡物安危自身的梦想。
气不过的夔牛又随手抓来几个人,丢进了嘴里嘎嘣嘎嘣的嚼着。
牛山吃饱后终于舍得站起身来,浑浊的眼神中爬出巨大的蛆虫,祂看到了江斐。
【恭喜!你进入了S阶诡秘空间——雷霆寂灭。】
【任务提示1:也许祂只想寻求一个真名。】
【任务提示2:攻击其锚点,而非移动。】
【任务提示3:以寂静,方能对付被污染的雷霆。】
【任务提示4:找到让祂坍缩的点。】
[有头绪吗?]灵骅问的,是江斐知不知道夔牛的弱点。
江斐回:“大概知道了。”
灵骅:[……]
*
夜郎岛之行,比作古所有的预料还要危险。
类似海界限之战,这里出现的诡物,实在太多了。
诡物有极强的排他性,刘辞言曾经问过作古,上古的仙神们会聚集在一起形成势力,是什么导致他们分得如此彻底?
“因为他们面临着空气不足的难题。”这是作古当时的猜想。
灵气催生灵根,仙神们依靠灵根修炼,可世间灵气大量断绝,仙神们连自然呼吸一口都成了问题。
哪怕到了全球诡变后,为了这一口飘飘欲仙的灵气,多的是低阶诡物融入不了高阶诡秘空间。
诡物纷纷现世,可祂们等啊等啊,至今也没有等到他们期待中的灵气大爆发。
种种原因堆积下,夜郎岛这种诡物几乎都要自成体系的地方,实在让人惊愕。
他们不小心露出了点声响,竟没想瞬间引起了远方和山一样大的牛头警觉,诡物们冲击而来,若非又突然全部停下,作古怀疑自己此刻已经作古了。
围攻作古等人的诡物越来越少,一伙人估计是江斐做了什么,又开心又担心的继续战斗着。
米迦勒诡变值降低后话一直挺多,翅膀上的眼睛射出迪斯科大厅灯光一样炫彩的光芒,又很忙又不忙的米迦勒开摆。
“你们知道吗?出发前,江斐身边那类人诡物居然去翻解析几何的书。”
“我现在比以前还怕堕化。”
“我是真怕都堕化了,还被江斐按着学习。”
米迦勒表示,他这个岁数,学什么都会失败的。
学什么都会成功的苏砚舟一枪挑断飞来的A阶,反驳:“学习挺好的,解析几何中矩阵变换、交点/交线计算轨迹方程都是现实中很实用的东西。”
“得了吧。都全球诡变了,这些理论还有什么用?”
米迦勒真的是个很纯的五六十岁老登文盲,白瞎了身后象征纯洁的翅膀。
“这些理论当然有用。”苏砚舟还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突然再不能动。
保持着单手持枪的动作,苏砚舟张嘴、有点大舌头:“有…S阶以上…诡物攻击。”
傅魈的指骨磨过枪尖,银白的长枪慢慢被墨色浸染。
苏砚舟没想到自己与江斐的共鸣诡物的差距会如此之大,对方攻击而来,大概率已经反噬了江斐。
傅魈收回手,写下了一行字。
[给我讲讲,解析几何到底有那些生活化的理论。]
苏砚舟:“……”
米迦勒:“……”
学习!恐怖如斯,让人堕化不能!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尸山血海[VIP]
夔牛的来攻迅如闪电。
祂只有一根粗如圆柱的树腿, 可这腿蹦起来能有千米高,再落地时,就已近在江斐的眼前。
[嗷!]
灵骅叫了下, 窜起八丈高, 牛角贴着祂的面骨叉过,牛眼中的蛆虫, 差点砸在灵骅的身上。
灵骅好悬才躲开第一波攻击。
[抓紧。]
灵骅躲避中抽空提醒:[最烦与祂们三打了。]
过往的对战里, 没有切磋,只有暴揍。
无人回应灵骅。
马儿艰难回望, 祂没有在危险时放弃江斐,但狡诈的人类却早已丢下灵马跑路。
江斐用了刚刚学会的黑洞技能,在夔牛的攻击到达前,“打了个洞”闪现到了对方的身后。
学会了踏空站立的人类, 隔着“夔牛海”, 挥着手与灵骅打了个还算“热情”的招呼。
加油!
江斐用嘴型比划。
野牛冲撞没有成功, 夔牛厚重的手心拍在自己的树腿上,一根枯干化作棍棒分离在祂的手心,表面是密密麻麻的褶皱树皮。
这是夔牛的武器,因为取自自身, 阶位S阶打底。
棍棒挥舞,祂不去找接替者,也不去找守夜隙光,甚至连那条大大的笨蛇也无视, 再次朝着灵骅打来。
灵骅:[……]
老马心里苦,但老马说不出。
牛身巨大, 速度却比正常体型的马儿还要快,灵骅躲避艰难, 中途有好几次都差点被正面攻击到。
周边还有其他诡物想要趁机攻来,可夔牛杀起来竟是敌我不分,还没等江斐做什么,大半的诡物就被夔牛给棒杀了。
阿瑞克斯盘旋着想要缠上夔牛的单足,可足上长满了人嘴,并不锋利的口腔咬住蛇骨蛇肉,很快就撕裂开一块块的伤口。
阿瑞克斯毕竟只有A阶,在这场S阶的战斗里,能发挥的作用十分有限。
夔牛的棍棒换了个方位,朝着阿瑞克斯砸来,隙光的阴影将夔牛的双眼遮蔽,想要阻止对方的动作。
可夔牛攻势不减,江斐隔着距离下命令:“守夜,将阿瑞克斯带走。”
守夜是全场唯一一个速度比夔牛快的诡物,祂飞扑过去用犬齿叼起阿瑞克斯的舌头,小狗拖大蛇,拉着蛇头躲避夔牛的攻击。
猎犬额心的第三只眼中迸发出金光,一阵一阵的打在夔牛的棍棒上。
夔牛回头,眼眶中的蛆虫爬出,丑陋的在空中点嗅,最终坚定的指向了江斐的方向。
[呼——]灵骅长出了一口气,[总算没盯着老马了。]
祂是真的打不过。
可这句话说完就坏事。
上一刻攻击意图还对着江斐的夔牛又一次转了身,提起棍棒朝着灵骅冲来。
这一击太快了,也完全在灵骅的意料之外,祂没能躲过,头上圣洁的螺旋角与夔牛的棍棒迎头痛击。
“咔擦——”
从S阶诡物身上掰下安装的独角在这一击下直接破碎。
[卧槽——卧槽——]
灵骅满场疯狂跑路,若非祂的角是假的,刚才这一下非得重伤不可。
祂终于反应过来不对,挣扎着说了最后一句话:[雷霆这是失明了吗?]
江斐闪现到灵骅的背上,斩马剑挥出,替祂挡下夔牛的棍棒。
A阶的斩马剑,在这跨阶的碰撞下直接当场碎成了碎片。
没有江斐这危急时刻的抢救,灵骅在这击下必定重伤。
江斐快速出现,又快速离开,隔着空间回复:“以寂静,方能对付被污染的雷霆。”
夔牛有雷电之力,没有堕化时,祂的独腿是能引雷却不自焚的雷击木,灵骅听懂了这句话,与夔牛的对战,不能有丝毫声响。
灵骅憋坏了。
祂此刻是真的想说话,祂想起极东现世时的事情,江斐也说了些奇怪的句子,精准的踩中极东的脉门。
但祂不能说,因为祂真的打不过。
全员闭着嘴,夔牛眼中的蛆虫伸长了肉白的身子,左右点嗅着寻找外人的气息。
提示中的寂静除了指声音,还有恐惧,突变的惊悚值会带来恐惧的味道,这味道能被夔牛眼中的蛆虫感知,为祂指明方面。
但江斐的惊悚值并不会上升,夔牛也始终追踪不到江斐的踪迹。
夔牛又一次跳跃回自己削开的半山王座上,棍棒拍回身体,巨大的带有黑毛的手掌从天而降,抓起夜郎岛瑟瑟发抖的人类丢进了嘴里。
江斐没有丝毫救人的想法。
灵骅说过,为了能将三兽使的诡秘空间从中洲引到此地,夜郎岛疯狂的人类,集结全岛之力供奉了大量的鲜血与恐惧,有他们自己的,但更多是岛外无辜群众的。
拥有大量高阶灵媒者的金赤洲在与虎谋皮的过程中尚且损失惨重,更何况夜郎岛这自视甚高的弹丸小岛。
如今的下场,是他们求仁得仁的结果。
灵骅用马蹄碰了碰破碎的斩马剑,歪头问江斐接下来怎么办?
江斐大概率已经知道了夔牛的弱点,可绝对的力量下,他们不一定能拿弱点有办法。
马蹄子抬起来戳了戳阿瑞克斯眉心的赤枢镇灵钉,灵骅的意思很明确,问夔牛的处理方式,和合窳是不是一样?
江斐摇了摇头。
他朝着四周看了看,傅魈刚才就不见了,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武器已碎,共鸣诡物们闭了嘴,江斐落地,缓慢的朝着夔牛的独腿走去。
他在天上时,看到的只是夜郎岛的大概景象,高楼大厦破败,地面被暗褐色的血块点缀,和依然秩序井然的中洲相比,小岛满是末日的悲凉。
可等到落了地,才能更直观的感受到这里的血腥与痛苦。
粘稠的血肉焦灼在鞋底,触感绵软,是肉末堆积后特有的感觉,江斐的鼻尖是疯狂冲进脑海的血腥味,四周有无数的人类跪倒在地,猩红着眼睛一直看着他。
这是一个疯狂的种族,有人扒拉着地上的血肉朝着嘴中不停的塞,他惧怕被夔牛吞食,想要通过这个行为堕化为天上的“诡神”。
寂静,并没有停滞太久,江斐前后不过行走了十来步,周边的人类就蜂蛹而来,大呼着“牛神,入侵的人类在这里”。
不想着自救,却只想着将江斐一起拉入地狱。
夔牛低垂着牛头看来,卡满了碎肉的手掌又一次伸来,江斐看到四周的人群表情逐渐兴奋,似乎对能将江斐拉入地狱切身感到快乐。
手掌终于落到了地上,却只将高呼的人群全部抓住,而江斐,早已通过空间的技能,闪现到了夔牛的独腿上面。
灵骅等飞在远处安静看着,江斐踩着独腿上的树皮褶皱,避开腿上的人嘴向上踏行。
地方很大,他走了很久很久,才在这无数的人嘴中,找到了一只翘立起来的牛耳。
【提示4:找到让祂坍缩的点。】
如何坍缩呢?
【提示1:也许祂只想寻求一个真名。】
江斐拔下了肩上的匕首。
*
苏砚舟在怀疑人生,他不是来参加围剿邪教的大行动的吗?
为什么要在邪教腹地背解析几何的各种理论?
他说一个,那人身不知道什么尾的诡物就会摇摇头,在好几次他以为对方不想再听时,又指示着苏砚舟继续。
作古小心的凑到江云蔓附近,低声问:“你如今还有在意的事吗?”
作古说得隐晦,江云蔓却听懂了,摇了摇头回答作古。
她半飞在天空上,模样比全球诡变时越发美丽。
江云蔓的诡变值,早已迈入了90以上,等到这次任务结束,她就要候在灵管局,做好随时手术的准备。
诡变值越过90,虽说还保有人类的部分理智,但大部分共鸣者其实已经失去了情绪感知的能力。
眼前的高阶诡物纠结一个数学的理论怪吗?
确实怪,可更怪的是祂纠结这些事物的行为。
堕化到祂这个级别,基因被侵蚀,本就不该有这些好奇。
但这种情况独一无二,没有谁能猜到对方如今的状态。
苏砚舟说到口干舌燥也没有说完,死活猜不到对方想要听的到底是哪个词,远方的牛头不知道在跟谁战斗,突然间,苏砚舟眼前的高阶诡物偏头看了过去。
祂身上的气息暗沉诡秘,是一眼就能看出堕化的生物,可苏砚舟不得不承认的是,对方和那些恶心恐怖的诡物真的不同,排除气质和尾巴,真的就像一个完美的人类。
苏砚舟好不容易又想起了一个,试探说道:“无限趋近?”
“这是指两条线看起来虽然很近,但实际上无论怎么延展,却永远不能交错。”
对方转回头来,苏砚舟发现祂金灿灿的眼睛里,瞳孔突然变成了两条竖起来的黑色细线。
无形的压迫在这一瞬间铺天盖地的压来,苏砚舟忘了呼吸,又在以为自己即将死去时,眼前的高阶诡物身影突然变淡,而天边,巨牛发出了痛苦的怒吼。
轰然碎落。
*
江斐找到了让祂坍缩的点,他蹲下身子,是几乎和牛耳一样的高度。
江斐轻声道:“雷霆。”
夔牛的真名是雷霆,但祂堕化时失去了听觉,只腿上还保留了一点耳根,这只耳朵听力特别差,差到需要贴着耳朵才能听到声音。
耳朵散发出白光,是堕化生物不可能拥有的圣洁光芒。
身下的肉山在垮塌,这只S阶的诡物,肉身正在坍塌。
傅魈出现在了江斐的面前,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江斐从未见过的急切。
[我的老天诡啊,你真是什么都知道。]
灵骅飞上来,感慨江斐一如既往的先知。
火焰凝聚的马脸,突然露出惊恐的表情。
[斐斐斐!救大命!]
江斐感觉胸口有剧烈的刺痛,低头一看,牛耳中刺出了一根舌头,刚好刺穿了江斐的心脏。
江斐的嘴角留下了鲜血,心脏中的血液倒灌出来,他一边呛血,一边举着匕首要刺入舌根。
【提示2:攻击其锚点,而非移动。】
坍塌的只是夔牛的肉身,想要拿到灵体,还需要给予祂堕化身躯最后的一击。
但江斐的匕首并没有刺下,傅魈一手抱着他,另一只手上偏长的指骨扎入舌根,径自取出了夔牛的灵体。
江斐口中的鲜血更多了,胸口的穿刺是致命伤,他的生机正在快速归零。
傅魈用手捂住他的胸口,却止不住血液一直流下。
诡物按理并没有伤心的情绪,可傅魈的表情看起来真的很难过。
[我问到了。]祂说,[无限趋近。]
他们是永不相交的两条平行线,就算靠得再近,也从不曾真正认识。
江斐靠进傅魈的怀里,口中红色的血液不断涌出,将两人的胸前晕染成艳丽的红色。
傅魈将夔牛的灵体喂进了江斐的嘴里,能力的提升能让江斐多活一会儿,可穿刺的伤口,依然在不断的带走江斐的生机。
气血的流失让江斐说话的声音很弱,刚一开口,先出来的不是声音,而是又一滩倒灌而出的鲜血。
江斐用手拨弄开血,却越拨越多,他呛着血问傅魈:“尊者,我都要死了,就不能告诉我保下你命的办法吗?”
傅魈确实没有办法,祂握着江斐的手,江斐握着匕首。
[虽然有一些区别,但殊途同归。]
梦境里江斐因傅魈的嗜杀而杀了祂,现实是,为了救江斐的命,傅魈需要对方将祂杀死。
[杀了我的瞬间,灵源会冲体而出将你封锁,虽然有些不舒服,但可以活下去。]
傅魈抓着江斐的手想刺入自己胸口,祂再一次想让江斐将祂杀死,却只插入了一片虚无的黑洞。
江斐依然懒洋洋的趴在傅魈的胸口,可声音听起来哪儿还有之前的萎靡。
“尊者的意思是,让我杀你是为了我能活下来?”
傅魈:[……]
江斐抬起了身子,面色红润有光泽,若非满身的血迹,刚才濒死的一切似乎都只是假象。
“啊,不好意思,我刚想起来我有阿瑞克斯的生命回档技能。”
【长生·锚点】游戏可以读档,你的命也可以。
江斐用技能将状态回复到了最佳,保持着被傅魈抱在怀里的姿势,江斐表情有些小骄傲:“听听我又炸到了什么信息。”
“等我吸收了灵体,说不准就彻底明白了。”
一语成谶。
【信息更新中……】
【基因位号21[审判]觉醒已完成,请尽快完成基因技能编辑。】
能量冲刷全身,血色的记忆猛然如鲜血倒灌进江斐的脑海里,祂再次听到耳边传来嘈杂的声音。
是灵骅。
还没有堕化的灵骅满身腱子肉,跳着问傅魈:“尊者,这灵珠中的银点点是什么?”
记忆里的傅魈没有回答,现实中,听了许久的江斐,棕黑色的眼珠,突然在一瞬间转化为了明亮的白银色。
乱七八糟的线团在这一刻终于理成了一条线。
现实中的江斐低声回道:“那是真正的造化。”
银瞳让江斐全身散发出说不出的神性,他垂下头颅,与傅魈抵着额头碰触。
阿瑞克斯的提示语是祂是为你而来,而现在,江斐要将这句话送予傅魈。
“尊者,我是为你而来。”
[我知道。]傅魈仰头索吻。
祂一直都知道。
祂是造化的宠儿,当祂吞噬灵源引颈赴死时,造化送了祂最后一场救命的造化。
可这场造化来得太迟了。
祂也想,保住怀中人的性命。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尸山血海[VIP]
作为接替者, 江斐身上的谜团真的很多。
灵骅总是叨叨,说这里不对,那里也不对。
可有一点, 因为太过离谱且没有想到, 灵骅初期并没有说过。
那是最大的BUG,江斐这个造化指引下的接替者, 身上怎么会没有造化灵珠?
灵珠的壳子出现在阿尔温德的脑门上时, 灵骅曾问过一个直击灵魂的问题,没有造化灵珠的江斐, 是怎么出现催人进化的能力的?
那时候脑海中的线团太乱了,江斐其实也不明白。
他只是隐隐有些觉得不对,他的进化能力来自于本能,而本能不应该是借助外物的能力。
可在今日, 在此刻, 当他吸收了夔牛的灵体, 又一条基因序列激活后,他终于理清了这团因时间延迟而生出的乱团。
【粒子领域(半开发):以微观为根本,对物质重新进行审判和重构。】
【解锁基因链—[物质归墟]:将目标压缩后瞬间蒸发。】
从银色的眼眸开始,在激活了六条基因序列后, 江斐的血脉也在此刻终于完全激活。
【滋啦……】
【[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
皮肤上散发出银色的微光,满头的黑色短发在银光下拉长变色,最终与傅魈的长发勾缠在一起。
全球诡变后,江斐身边多次有人开始基因序列进化, 而他在此刻,也终于迎来了属于自己的、最本质的进化。
他是江斐, 是傅魈等候的接替者,但同时, 他也是那颗被傅肖从仙缘梦幻境中带出的造化灵珠。
不,他也不能算是完全的造化,他是造化之气中生出的银点,一抹因造化存在千万年后,慢慢生出的灵识。
当他初有意识时,傅肖出现了,他喜欢这个人类,便跟着他出了幻境,陪着他的人生起起伏伏伏伏伏,陪着他走到最后,看他又选了那么一条永生孤寂的死路。
傅魈将他送往人间,等候下一个接替者。
如果是过去的造化灵珠,这便是一场机缘的等候,用不了太久,傅肖的自我还没有完全消散,被改造的接替者,自然会按他的设定完成使命。
可造化的灵珠中产生了意识,银点裹挟着造化之气,人间沉沦千年,终转人身。
他要送傅肖最后一场救命的造化。
“你知道?”江斐意外。
江斐想过祂可能猜到了一些,但江斐没想到的是,已经堕化的祂,会从始至终都知道。
[你出现前,我确实没有想到。]傅魈难得认真回复,[但你提示了几次,便猜到了。]
[斐你怎么变这样了?]
不会看眼色的马儿在一旁上蹿下跳,傅魈挥挥衣袖,可怜的骷髅马被拍到了隙光那一桌。
江斐也没有分给老马搭档任何眼神,他想不通:“我提示你?”
“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
江斐觉得傅魈扣的锅可以列入世界十大冤案之首。
[不明显吗?]事情到了此刻,细枝末节并没有隐瞒的必要,傅魈咬了咬江斐的唇,[你从第一次见面就开始提示。]
“我第一次都快被你!”江斐自我锁喉演示,又被傅魈拉着手收回危险的动作。
傅魈当时虽说没有下死手,可掐脖子时的力道对脆弱的人类可真的不友好。
江斐想说差点被你杀死,但某人仗着亲吻的便利,用唇舌将他未竟的两个字封住。
江斐想起来了。
他那时候看到傅魈的第一眼不是恐惧而是满心欢喜,他乱七八糟的说了很多话,越说,傅魈的表情便越发奇怪。
灵骅说过,他说的是傅肖曾与祂商量好的词。
这提示确实挺明显的,只有两人在场的对话却被不存在的第三人说出,当事人非人即鬼。
抢人台词这事儿嘛,江斐会感觉理亏吗?
他不会。
“明明就是我们三商量好的,你能说得,我为什么说不得?”
傅魈说不过江斐。
银色的长发与祂的发尾纠缠,因为银光晕染,似乎有交融的迹象,傅魈理开发尾,温柔的将江斐的发丝放至他的身后。
灵源与造化本命互斥,但祂却控制不住的被江斐吸引。
[你做得很好了。]傅魈轻声道。
祂已完全堕化,那些商量好的话,其实江斐不说,他也不会再说了。
命运往往不按预设行走,但江斐已经做了最大的努力,想要将一切拉回正轨。
正轨和歪路如今搞到了一起,江斐从傅魈的怀里跳出来,随手取了根绷带将满头的银发扎起。
银色的马尾飘荡在身后,青年身上特有的匪气,是银发银眸的神性也压不住的独特气质。
“我现在想通了很多事。”
江斐的手指沿着傅魈的胸膛滑落,有居高临下的指使,也有意味不明的挑逗。
江斐和傅魈同时说道。
江斐说:“虽然我是为你而来,可我的尊者,你对我也太好了吧。”
傅魈也说:[灵源驱使下,我确实需要处理你这个最大的变数。]
江斐挑眉,傅魈说的话和他的意思完全相反,他是一个字都没有信。
“处理我?”江斐戳着手指咄咄逼人,“那你怎么不杀了我?”
[真正的造化是一股气息,永生不灭,杀了你,气息散落,迟早重聚。]
[我自然要追求一劳永逸。]
“哦~”江斐拉长了音调,“你就是这样糊弄你自己,啊不,灵源的吗?”
戳穿对方,江斐有恃无恐。
造化对灵源有威胁,那是因为隐秘之路和封印的设定,杀了接替者,路从根本就断了,哪儿有别的麻烦!
留着江斐,反而随时有封印的威胁。
但这些傅魈都没有选择,祂从众多的去路另辟了蹊径,诱使江斐将祂杀死。
“说吧。”江斐说,却没有等傅魈回答,“你听我猜得对不对?”
“你在跟体内的灵源打信息差。”
傅魈点头肯定了江斐的猜测。
祂知道江斐就是造化,可祂体内的灵源不知道。
如果江斐杀了祂,被傅肖用肉身封锁多年的灵源好不容易突破第一层封印,必定会对江斐这个接替者怨恨异常。
它出来做的第一件事也必定是将江斐吞噬,哪怕它那时候气息最弱。
但灵源并不知道,江斐不是身携造化的接替者,他是造化天成的容器,有造化在,江斐不至于彻底失控。
至于灵源现世后的未来,傅肖愿意管,又与祂傅魈何干?
这确实是能哄骗灵源的好方法!
这也是傅魈在基因失控下,能为江斐找到的最好的道路。
[我只想让你活着。]傅魈说。
共鸣带来的灵智和两枚赤枢镇灵钉起到了关键的作用,祂让彻底堕化的傅魈深刻入脑海一个命令,祂不想江斐死,更不想某日失控时,将这个自己等待了千年的人吞吃入腹。
傅魈再次低头亲吻眼前之人。
“既然这些都坦白了。”江斐伸着手指隔离开这个亲吻,很有兴师问罪的模样。
“那就把最后一件事也坦白了吧。”
灵骅不知何时偷摸着摩挲到了两人附近,焰火凝结成竖起的马耳,听爽了。
好家伙,江斐暗地里居然早把尊者拿下了。
马儿啧啧回味,堕化的尊者居然还有这种情绪,真是让人惊叹。
也难怪俩人第一次见面就能共鸣。
原来是看对眼了!
傅魈回:[坦白什么?]
灵骅心里呐喊:对啊对啊,还有什么是我灵骅不能听的!
离谱的灵骅差点打乱江斐的节奏。
停顿了好几秒才找回节奏,江斐再次问道:“尊者,你在等什么?”
傅魈坚持了很多年,坚持的理由总是再等一等,江斐此前一直以为祂是为了等接替者。
可傅魈早已完全堕化。
堕化后的祂再没有救世的想法,为江斐谋的活路也全然不顾世界的死活。
所以——
“你在坚持什么?”
龙尾飘荡着摆动,最终反卷回来轻轻卷着江斐的手腕。
祂说:[我有隙光的基因。]
隙光未堕化时替傅肖看过未来,他的未来一片空白,就像这个人,人间艰难走过,却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可傅魈自己也看过。
“你看到了什么?”江斐问。
傅魈猫科动物一般的眼瞳里,溢满了江斐的身影。
祂看到的未来间隙里,祂们坐在巨大的扶桑树枝上,青年嘴里叼着狗尾巴草,笑容明媚。
他们没有说话,傅魈倾身,牵着对方的手轻吻了一下。
青年没有排斥,他反扑过来,抱着傅魈很响的亲了一口。
未来因现在瞬息变换。
傅魈等了很多很多年,等到祂以为对方被蝴蝶的翅膀扇走了,再不会出现。
后来,支撑祂无数年的信念,就是想着能亲眼见一面就好。
又后来,灵源的气息从沉睡的傅魈身体溢出,激发出江斐身上的造化气息,他们终于相遇。
一念既生执,一面又生欲。
傅魈从不曾求间隙里的未来,只想着能保了他的命就好。
[我在等我的造化。]
音色柔和,彷如不曾堕化。
一切无需说清,江斐再忍耐不住,扑过去将对方抱住。
“不说,我就自己找。”
他如梦境中吻下。
眼前的诡物,是江斐来人间的念想与执念。
【目前共鸣度100%,觉醒技能:[命运·纠缠](命运与共,因果纠缠,生死共担。)】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尸山血海[VIP]
作古找到江斐时, 他正和傅魈坐在一块儿,荡着腿好不惬意。
俩人靠在一侧的手牵在一起,掌心对着掌心, 掌纹贴着掌纹, 严丝合缝,亲密无间, 差点闪瞎作古这200年的老单身狗。
作古说:“解决的差不多了。”
夜郎岛被他们用结界封锁, 邪教人员几乎一网打尽,行动整体上还算成功, 至少以它们残余的势力,想要再制造一个类似夜郎岛的离谱之地,基本再没有可能。
唯一麻烦的,便是这邪教的新任头头, 引着一只有着说不清威视的高阶诡物逃离了。
作古和外围的灵媒者们, 全都没能成功拦截。
“他踩着朵云就跑了。”作古觉得很冤, “速度太快,我们真的追不上。”
作古说完,江斐没有反应。
眼看着作古有急眼上火的架势,江斐这才慢悠悠道:“知道了知道了。”
有灵骅这个消息灵通的大嘴巴在, 江斐其实早在无支祁被引走的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江斐有闪现技能,作古拦不住,他是拦得住的。
但江斐没有去。
倒不是不上心,而是江斐的认知有了变化。
按照傅肖的设定吸收灵体成长依然重要, 但更重要的是,江斐要在灵体吸收全之前, 找到能让傅魈活下去的点。
更更重要的是,如今造化在他的身体里全面觉醒, 傅魈体内的灵源相应受到刺激,尊者的状态,和炸弹也差不上多少,是最不能离人的时候。
但这些没必要细细与作古说,作为一个好人,江斐安慰作古:“那是只双S,撵不上才是运气好。”
撵上了,那就完了。
作古后怕,作古疑问,作古询问。
“你怎么知道是双S?”
“这么多年了,我们就没遇到过能界定为双S的诡物!”
上古的事迹有许多都淹没在了历史中,现实就是,诡秘空间出来的诡物最高也不就是S阶,且打起来就算再厉害也总给人后继无力的感觉。
满脑袋问号的作古,其实是希望江斐与他解惑。
但这种事真的不好解释,江斐感觉自己简单几句说不清楚,与其解惑,不如再丢个炸弹,直接把作古脑袋炸糊,省得他不停思考。
江斐抬起与傅魈紧握在一起的手,有点小炫耀:“这是三S的。”
傅魈的长尾摆了摆,尾鳍在空中划出飘逸的幅度。
作古:“……”
作古安静了。
他毫无大佬风范的蹲在一旁,通讯器忙碌不停,他要跟灵管局、老苏家、老古家商量大事!
通讯刚连上,作古的声音当场就苍老了十八度。
“三S啊!这是能灭世的存在。”
对面各种回复唏嘘,灵管局的高层语气略带颤抖:“作老,这可如何是好?”
江斐:“……”
江斐想说你说我小话就不能避开我?
江云蔓没给他机会,凑过来让他无视。
褪去了诡物共鸣的江云蔓又是江斐熟悉的云满满模样,安抚道:“别管老作头,他是在恐吓灵管局。”
江斐:“……”
中洲灵媒者能与灵管局关系融洽到这般,就是靠着作古的“这些”努力,恩威并施的保持着最好的平衡。
作古忙碌去了,江云蔓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而她身后的苏砚舟,却已完全是一副恨海情天的模样!
苏砚舟的表情纠结又犹豫,一眼看出是受了冲击的模样,就像被什么碾碎了三观,而他却始终无法重聚。
江斐想着自己虽然瞒了他们众多事,但也没必要愤恨成这样吧。
不过,江斐又想到苏砚舟事事喜欢争第一,如今共鸣诡物的阶位被他碾到了尘埃,气不过也说的过去。
但怎么说呢,作为因误会而成的死对头,江斐对苏砚舟的反应毫无负罪感。
江斐很是没有良心的点了点灵骅,提醒:“S阶了。”
灵骅用马蹄子给江斐点了个赞,摆了个帅气的造型来衬托自己升阶的氛围。
苏砚舟的面容越发因扭曲而变形,江云蔓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先冷静点,诡变值都涨了。”
但苏砚舟显然忍不了了。
青年往前一迈,枪尖指向江斐和傅魈紧紧握在一起的双手。
“你们……”
苏砚舟表情崩溃。
江斐以为他在纠结战力能力的问题,但哪儿知,苏砚舟从始到终纠结的,压根就是人伦的问题!
“祂是诡物啊!”
“人和诡,怎么能……”
肩膀上飞出无渡的侧脸,苏砚舟偏头看了一眼,大概是想到了某种可能,后怕的手背上都泛起了鸡皮疙瘩。
“当然能在一起。”江斐打断了苏砚舟未竟的语言,他的一只手依然坚定的握着傅魈,另一只手反应很快的揪住了傅魈飞过去的尾鳍。
炸弹一般的尊者,真是一点就炸。
都是身经百战的存在,云满满秒速切换回飞天的仙子,手中的琵琶很不给面子的拍在了苏砚舟的嘴上。
“很配,很配。”江云蔓真心道。
姜还是老的辣,傅魈被她一句话勉强安抚,身后的长发无风自动,又一次纠缠上江斐的发尾。
黑与白,暗沉与微光,在众人看不到的方位缓慢交融。
江云蔓放弃了询问,其实从江斐说出傅魈是三S后,询问便已经失去了意义。
他们已经不再处于平等的地位,江斐的身边出现再多的异变与疑团,他们都失去了询问了资格。
这也是为什么,作古在听到的第一句就放弃了继续交流。
脸上露出还算和善的笑容,江云蔓只期望,江斐要行的道,与人类的道路相同。
她换了个话题:“你看起来和之前很不一样。”
苏砚舟冷静了一些,江云蔓放开他的嘴。
一放就接嘴。
苏砚舟不提人诡不同了,他换了赛道,先是点头表示赞同江云蔓的说法,接着又问:“你头发怎么了?心衰气弱少年白?战斗损伤血气耗损?你出门前还接发了?”
江云蔓:“……”
琵琶又一次拍在了苏砚舟的嘴上。
江斐摸了摸自己的脸,撩起一段发丝疑惑:“我看起来很差?”
“不。”江云蔓摇头,“很好。”
这哪儿是不好啊,这可是太好了!
虽是满头的银发,可这莹白色的发丝透着珠光,皮肤白皙透亮,就像换了个维度,再不与普通人在一个图层。
那嘴儿红润润的,跟被什么滋润过一样!
江斐的眼底也闪烁着非人的银色,眼神干净透亮,若一定要说道个感觉,江云蔓觉得,江斐此刻不像个人类,反而与身旁的诡物感觉类似,诡秘又危险。
相配的说法江云蔓是带了真心的,在她看来,眼前的一人一诡矛盾又融洽,有着外人绝对融入不了的氛围。
江云蔓不由自主的想起第一次见到对方时的场景,明明周身都是压抑不住的诡气和变异,可对方安静负手站立时,又有着他们这些共鸣者都赶不上的稳定气质。
那一次的江斐被困在獬豸的体内,江云蔓不敢靠近,可这次大概是因为江斐在,江云蔓的胆子向上涨了一截,人便也朝前走了几步。
江斐不知道江云蔓什么意思,但跟着江云蔓的动作将眼神看向了她的腰间,那里别着一枚诡变值探测器,随着靠近,一个红闪闪的数值100猛的冲了出来。
越过了危险值的诡变值疯狂闪动,静默的提示着眼前的危险。
这是傅魈的数值。
在灵源的影响下,祂早已迈过了100的关卡,错过了最佳的“抢救”时机。
江斐早就测过,再次看到这个结果也并不意外。
100的下方还有个突兀的0字,那是江斐的诡变值,低到比100还要离谱。
他在完全觉醒前还会偶尔涨上几个数,如今更是胆子塞满了魂魄,一点波澜都不再起伏。
江云蔓回神,有些后怕自己的冒昧,她迅速后退一步,而某位被侵犯了领地的高阶诡物甩了甩尾鳍,被触碰到的地面随着祂的动作不断湮灭。
对傅魈而言,祂看江云蔓就如同A阶的江云蔓看D阶的诡物,都是一指头就可以捻灭的弱小。
江斐握紧傅魈的手心,安抚的拍了拍祂的手背。
但也是江云蔓后退的瞬间,江斐突然发现了不对:“蔓姨,你朝前一步。”
江云蔓不懂但执行。
腰间的盘面上再次跳出100,身下的数值0一跳一跳,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那100在闪烁了几下了,突然冲到了0去。
0的下方依然是0,江斐眨了眨眼,眼前的数字便毫不留情的再次突闪为了100。
这不对劲!
傅魈用尾鳍理开了两人交融了长发,江斐偏头,不是很满意:“尊者,你又在瞒我。”
是肯定不带询问,江斐心想天塌下来有傅魈的嘴顶着,而执拗的诡物不想说的事情,那是死也不会说的。
傅魈不语,只亲了亲江斐的手。
“算了。”江斐放弃与祂讲道理,其实也不能怪傅魈什么都不说,如今的状态,尊者的理智,本就可算是人类的极限。
作古还在洗刷灵管局高层的三观,苏砚舟被江云蔓拉到一旁进行情商特训,而远方,负责外围包绞的古晏安,领着各洲的灵媒者也赶了过来。
金赤洲的灵媒者永远有着他人难以匹敌的自信,仅剩的5个A阶灵媒者凑成一团,身上还沾染着也不知是自己还是他人的血迹。
他们径直的朝着江斐而来。
米迦勒嫌弃的站在远处,看到傅魈,羽翼上突然又蹦出来一只眼球。
纯吓着了。
他们进入夜郎岛尚且需要仔细筹谋,傅魈此前却为了一个数学公理就来去自如,这只诡物怪异之处太多,米迦勒看到就汗毛直竖。
有点恐怖,本能驱使下,他带着新陆洲的灵媒者们赶紧往后方退了几步。
鹄金是个老油条,止了步伐支着耳朵偷听作古说话。
利奥跟着停步,有些好奇:“老师,你头上怎么冒汗了?”
能不出汗吗?那居然是只SSS!
鹄金骑着利奥凑到米迦勒身旁,互相没话找话。
金赤洲的灵媒者头领几步走到了江斐的面前,苏砚舟想上前,被江云蔓拉到了一旁。
不是不愿意帮忙,而是他们速度太快,还没来得及阻止便已经超过了此前江云蔓到过的位置。
傅魈身下总是自然摆动的尾鳍定在了原处,作古抱起手机就跑到了比米迦勒还远的位置,江云蔓扯着中洲的“双雁”紧随其后。
金赤洲灵媒者小队根本没注意身旁的变化。
队长先做自我介绍,傅魈的发尾又一次无声的缠上江斐,江斐打断:“我没兴趣知道你是谁。”
“有事说事。”
江斐对这个洲域观感最为不好。
据灵骅所说,引着无支祁逃离之人,去的也正是金赤洲。
江斐想到了阿尔温德,对方被引着堕化前,大抵以为手持造化之壳的自己,是这个世界新任的救世主。
他的人生因金赤洲的造神计划而悲苦万分,他于困苦中选择了救世,最终却在这场惊天骗局中堕化为引诱江斐的诱饵。
人在力量和权利下要保持本心,这是对抗堕化与基因变异最根本的信条,而这恰巧也是将人分了三六九等的金赤洲,最缺乏的特质。
被打断的灵媒者领队并不气馁,他们始终想在这诡变的世界里重新洗牌世界,所以,他们也总在觊觎着任何的机遇。
先接触,再徐徐图之。
不让自我介绍的领队说:“我看上你了。”
他想拉江斐入队。
他还想介绍金赤洲与中洲的不同。
在哪里,江斐将不再是一名界于人与诡之间的共鸣者,而是能执掌人间的真神。
但他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当他出口的那一瞬间,他只听到了江斐一句“毁了”,暗沉的黑暗便已将周围的空间完全侵蚀。
这是傅魈的空间,也是祂第一次展露在江斐面前的私人领域。
黑暗、孤寂、了无生机。
就像祂给自己设置的道路,从一开始就是一条绝路。
暗沉的空间看不清丝毫,江斐听到了好几声扑通的声音,有什么倒在了地上,还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声音。
这声音里还掺杂着嘶吼,那是对方的共鸣诡物现了身,却又在高阶的压迫下跟着跪倒的声音。
江斐手心依然一片冰凉,傅魈的手到了此刻也没有与他松开。
江斐轻声喊道:“尊者。”
尊者没有回答。
裤脚被说不明的东西撩开,一根婴儿手臂粗细、触感软糯的腕足攀爬上了江斐的小腿。
腕足很快变成了两根、三根……足上缀着吸盘,随着动作,在江斐的小腿上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江斐回头,看到了极致黑暗空间中的唯一光源,傅魈的双眼闪着邪异的红光,但这红光只点亮了眼睛,并未给黑暗的空间带来一丝的视线。
噗嗤——
是利器入肉的声音。
傅魈真的控制的很好,至今也没有吞噬过任何一次人类,江斐顾不得满身的“足迹”,匆忙返身抱住了对方。
“尊者,不要。”
没有用。
江斐又说:“我是属于你的。”
“只属于你。”
还是没用。
腕足爬上了胸口,江斐寻着位置亲了亲对方的嘴角,最后道:“我不喜欢这样。”
他不在意傅魈杀人,可他在意傅魈失智状态下的任何行为。
曾经刺破黑暗的利剑堕入了黑暗,江斐可以接受祂满身的泥泞,却不愿看那泥泞融入了剑身,将长剑锈蚀成破碎的模样。
身后的痛呼终于在此刻停止。
人没事,但共鸣的A阶诡物却在这片刻死了至少三只。
傅魈回吻江斐:[我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
羽翼在空间中扇动,江斐伸手摸去,终于在这次摸到了满手柔韧的羽毛。
江斐一直对羽翼没有特殊的情节,他只是好奇且喜爱傅魈的每一种形态,他也与傅魈说过,可他亮晶晶的眼神实在做不了他说辞的辅证,傅魈不语,只是略带报复性质的咬了咬江斐的嘴唇。
江斐仰头接受着诡物绵密的亲吻,腕足将他浮举在地面,双手被提在头顶,被动的接受着对方的亲吻。
江斐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喘着气邀请傅魈带他去个没人的地方,对方最终却只是静静的等他恢复后撤掉结界。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金赤洲灵媒者们身旁巨大的诡物尸体,死去的共鸣诡物也为他们的神明人生划下了句号。
作古带着人躲到了更远的地方,江斐见他眼神惊恐,后知后觉的回头,却见傅魈依然是空间里的模样。
暗褐色的腕足张牙舞爪的在身下舞动,傅魈的身后有一黑一白的巨大羽翼展开,唯一能勉强算上美感的地方,大概就是这翅膀上没有长满让人SAN值狂掉的眼球。
空间已经收回,傅魈的威压却仍然没有收回,灵骅早带着兽使们不知躲去了哪儿,领域全开下,又有许多只诡物受不住压力,被压迫在地上瑟瑟发抖。
祂们并不灵光的脑袋里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久远的过去,那时候也是这样的感觉,有人持剑杀穿,逼得祂们锁入空间再不敢出。
金赤洲的灵媒者们终于反应过来自己遭遇了何种变故,战战兢兢的碎着骨头跪伏在地上。
傻大个利奥在极致的恐惧下也没能憋住话。
傅魈与江斐的身影将他的眼底完全占据,他问:“这到底是什么?”
没有人能够回复他,就连作古,也从来没想到,这位强大的存在,居然会是如此强大的存在。
傅魈从江斐的身后俯身将他环住。
人类听不到诡物的音频,但江斐曾对傅魈说过,如果有人问了祂,记得要说明俩人的关系。
祂说:[我是斐斐的新娘。]
灵骅马眼中的好奇火焰差点烧毁整个瓜田,傅魈的腕足将江斐缠绕,带着人消失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祂要带江斐去没人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尸山血海[VIP]
熟悉的黑暗再次将江斐席卷, 他被傅魈带回了私有的空间。
黑暗是空间的底色,失去了视觉总是容易让人心生慌乱,江斐回身, 将看不见的诡物抱住。
“尊者。”他轻声呼喊。
回应江斐的, 是硕大的羽翼反卷,柔软的羽毛将江斐包裹, 也将他完全桎梏。
新娘真的很不客气。
腕足在江斐的身上摸索而过, 触感是让人难耐的疼痒掺半,即使看不见, 江斐也能想象,身上又不知被对方留下了多少引人遐想的痕迹。
傅魈上次就有这恶劣的想法,但那次被江斐按了下来。
祂如今情绪难稳,江斐按捺不住, 也不想在这些事情上让对方多分神自控。
左右, 不过是换个角度就能享受的事情。
他是个土匪性子, 他对傅魈心生欢喜,所以,他其实内心也并不抗拒对方的占有。
江斐放松了身体。
他抱着全身都是寒凉气息的诡物,贴着对方耳语道:“那就烦请我的新娘, 好好疼我。”
挑衅的结果便是更剧烈的反扑。
腕足是与龙尾完全不同的触感,极致的欢愉下,失去了视线的感官被无限放大,江斐摸索着触碰对方猩红的眼眸, 得到了更凶狠的回应。
他看不见,但其实傅魈看得见。
青年眼底迷离, 体内有蓬勃的造化之力汹涌,却还是任由身上的诡物肆意摆布。
寒气将他的全身包裹, 但青年的身上依然因激烈的动作浸润出潮气,这潮气带着活人的温度,温暖着诡物每一寸触碰的皮肤。
白肤银发,满身痕迹,比傅魈任何间隙里刻录的记忆都要好看。
祂喜欢这样,让对方因祂沉沦,因祂失神,因祂享受极致的销魂,这是比□□的直接吞噬,还要让祂欲罢不能的享受。
有那么一瞬间,傅魈甚至想将对方永远困顿在祂的空间里,看不见,动不了,无法思考,永生永世只能被迫接受祂给予的一切。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诡物想,他是造化,自然不会因诡物的困顿死亡。
可祂又不舍得这样。
按理说诡物早就失去了类似心疼与舍得的情绪,基因促使祂本能去破坏,但祂于堕化里依然心生出的唯一准则。
祂想要江斐活着,活的好好的。
因为那是江斐,是祂坚持千年的执念。
天性与本能在祂的体内不断冲突,祂顺从又忤逆,最终俱都化为了另一种撞击,全部留给了身下之人。
腕足摸索上青年的唇边,明目张胆的做着过分的试探,随后,坏心眼将怀中人的一切占有,也将对方止不住的呜咽全部压下。
诡物真的是一个很不懂得节制的物种,自劳山放开了某只猛兽,江斐便发现傅魈的行为越来越过分,越来越冲动。
都到了这个地步,江斐自然不在意傅魈会怎么对他,他舔了舔口中之物,又在引导下让之退出。
青年看起来就像被玩坏的破布娃娃,他伸手抱住诡物,咬着对方的耳垂慢慢厮磨。
“尊者。”江斐总喜欢这样叫祂。
灵骅叫出来的感觉是尊重与敬佩,可这词从江斐的口中呼出,却总带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欲语还休。
傅魈回吻,吻得有多温柔,动作就有多激烈。
江斐说:“不够。”
“尊者,我觉得不够。”
这是连诡物也没有料到的说法,傅魈的动作在那一瞬间顿住,眼神向下,确定青年已容纳到了极致。
江斐抬起了祂的眼神,湿软的吻落下,江斐说:“我想要与尊者更深的接触。”
他们有着100%的共鸣度,可至今却没有任何一次基因上的接触。
傅魈总是拒绝,而现在,被祂蹂躏了许久的青年垂着眼眸,轻声软语的不断念叨着不够。
再过分就真要坏了。
傅魈将人抱起咬下,唇齿落在肩上,血痕沿着边角流下。
欢愉下的疼痛会带来另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触,青年在祂的怀中打着抖,迷离的眼神深处,是掩盖不住的失落。
“尊者。”他不再说什么,只不断的低声呢喃,语气中满含掩盖不住的爱意。
偏长的指骨在对方的尾椎处轻柔摸索,江斐有些痒,小幅度的动作着想要错开,最终被突然紧紧握住。
江斐因惊讶暂停了动作,他的尾骨处长出了一团小小的兔尾,敏感的尾巴被抓住的瞬间让全身都刺激出过电的感觉,是人类从未有过的体验。
但江斐根本不介意,他终于达到了目的,让傅魈的基因侵袭进了他的身体。
“尊者。”江斐抱住祂,又一次献上了自己的亲吻。
“你终于属于我了。”
共鸣会留下基因的碎片,他终于抓住了傅魈始终不肯露出的小尾巴,青年狡黠一笑,哪儿还有之前的半分迷离。
傅魈知道上了当,可却拿他没有办法。
[我确实,没什么特殊的办法。]
诡变值为什么会两个极端的变,傅魈也说不清楚。
“没关系,我会自己从碎片中拼凑信息。”
他既然是为给傅魈造化而来,那造化便必然存在。
当又一波刺激到近乎眩晕时,江斐终于见到了傅魈记忆中的未来。
他们缘来如此。
隙光的[未来间隙]也在同一时刻突然来临,江斐于昏暗的间隙间见到了他们新的未来。
巨大的扶桑木高耸入云,江斐见到了与傅魈记忆中完全相同的场景,唯一变化的,是江斐满头的银发。
未来因现在的改变而瞬息万变,傅魈什么都不敢做,怕未来变动,怕给江斐带来困局,但在此刻,江斐却突然领悟到了不变未来的真谛。
只要坚持现有的初心和做法,未来自会沿着轨迹前进。
“尊者。”江斐于黑暗中摩挲对方的脸庞,“我也会让你活下去。”
*
无支祁是一只身青白首的猿猴诡物,祂被引去了金赤洲,盘踞一隅成了洲民心中的新神。
据灵骅所说,将他引走之人得了祂祥云机缘,正是用了无支祁曾最喜爱的祥云做了筏,才能将之引走。
[祂有点难打。]灵骅摸了摸脑袋后的火焰鬃毛,[我们几个能起的助力有限。]
[九分半。]灵骅给出了数值,[我、隙光、守夜,每个可以帮你牵制三分钟。]
灵骅嫌弃的看了眼阿瑞克斯,近造化楼台先进化,蛇蛇都这么久了,居然还不进化!
[阿瑞克斯算半分钟。]
阿瑞克斯听出了嫌弃,啊呜一口将没牙的大嘴咬在了灵骅的脑袋上。
灵骅被撕下来一片火焰,小破蛇吞进肚子里,又从身上血肉缺失的地方漏出来,流回灵骅的身上。
[吃都吃不明白。]灵骅嫌弃,生气的阿瑞克斯彻底与灵骅打起来。
差不多十分钟,时间有点赶,江斐也不知道够不够。
试试看,江斐想,反正地界不在中洲,打不过就跑。
江斐毫无心理压力。
用脑袋上的新螺旋角将阿瑞克斯盘起来,灵骅问:[怎么突然要去?有什么思路了吗?]
傅魈担忧灵骅扯后腿,封印的事并没有告知祂。
但江斐却需要这个后腿,早一步将傅魈的打算说了。
灵骅全力配合江斐,只盼着造化亲自,能将命运衍生出别的办法。
江斐摇头又点头。
“思路没有,办法也没有。”
“但变强没有错。”
他近一次看到的未来是好的,那他便要顺着本心与计划继续。
灵骅载着江斐飞去了金赤洲,有人又引出了无数的诡物想要拦截,江斐挥挥手,空间闪现后瞬间传到了目的深处。
江斐见到了无支祁。
通天的猿猴白面上有着一双同样发白的眼眸,通身散发着说不明的死气,祂是SS阶,赤枢镇灵钉能起到的作用十分有限。
祂的四肢被锁链捆缚,又插入关键穴窍。也是这些限制,让祂沉睡空间多年。
死气虽重,但和当康、夔牛相比,祂身上的诡变反而并不多,若是闭上眼,怕是和堕化前并没有太大区别。
江斐想到了傅魈,同样是超S阶堕化,傅魈身上的异常在本性,外形同样变化不多。
教会的新头头躲在暗处,随时等候着要给江斐会心一击。
江斐没搭理他,有傅魈守在附近,祂只是不帮忙,但绝不会让江斐处于险地。
江斐拉着诡物低头,十分响亮的亲了一口。
“我去了。”
【恭喜!你进入了SS阶诡秘空间——】
【任务提示1:祂是水之主。】
【任务提示2:锁链钉入神魂,也难逃被篡改的命运。】
【任务提示3:真假难辨。】
【任务提示4:当逆流而上。】
【任务目标:获得灵体。】
江斐闭上眼,与傅魈契合后获得的能力将空间完全封锁,命运的指引下,能让他更快的解析出提示的内容。
无支祁全身有蓝色的线条划过,很快,线条消散,似从不曾出现。
因果纠缠——
江斐睁开眼:“灵骅,我需要十分钟。”
阿瑞克斯膨胀开朝着无支祁冲撞而去,只有半分钟能力的小破蛇比马当先。
[阿瑞克斯,嗨,你这小蛇!]
[也不怕被祁祁撕了。]
灵骅踏着火焰飞去,而比阿瑞克斯速度更快的是守夜,额心的金光将无支祁伸向阿瑞克斯的手弹动,灵犬咬上通天巨猿后背的锁链,护住了第一波就能让蛇蛇必死的攻击。
隙光的阴影将猿猴的双眼蒙蔽,祂用上了压箱底的能力,未来插入对方的神智。
只可惜堕化的诡物没有未来,祂只能暂停对方一瞬。
江斐闪现到了无支祁束缚自身的锁链。
回望原地,傅魈静候在原地,身下是蜿蜒的龙尾。
江斐用口语比划:“等我。”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