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5(1 / 2)

第31章 病态占有(四)

听到贺知朝的声音后,荷华几乎是应激一般在温如玉怀中剧烈挣扎起来。

她头皮阵阵发麻,尤其是当温如玉的舌尖恶劣又故意地从她唇齿间的敏。感地带滑过时,猛烈的刺激感瞬间传遍了四肢百骸,让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喘,又在眨眼间被温如玉吞入口中。

屋外敲门声再度响起,像是不依不饶,换来的是温如玉更加用力的吮咬。

荷华只觉得自己眼前阵阵发白,呼吸都被他掠夺殆尽,头脑晕乎乎的,赫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温如玉一只手将她的两只手腕都紧紧地箍在了一起,拢至身前,另只手按着她的腰窝,让她连一分一寸都无法挪动。

荷华完完全全被温如玉掌控在了怀中。

不知过了多久,屋外的敲门声终于停滞下来,熟悉的嗓音随着温如玉渐渐急促的喘息一同传进耳朵里。

最先响起的是贺知朝踯躅的语气:“姐姐?”

他不甚确定地回头朝问鹤凝求证:“我刚刚好像听到荷华姐姐的声音了。”

问鹤凝皱了皱眉:“兴许是听错了,倘若大师兄与荷华前辈真的在屋里的话,没有理由不开门。”

贺知朝显然不觉得自己是听错了,他已经上前一步,被问鹤凝立即拽住了袖子:“贺师弟,你要做什么?”

贺知朝声音闷闷的:“我想进去看一眼,我刚刚真的听到荷华姐姐的声音了。”

问鹤凝语气骤然变得严厉起来:“在没有大师兄的首肯,你这样贸然闯入是不对的,但”

他们二人是在路上听到有弟子说看到温如玉和荷华并没有去清泉长老那边,而是折去了汀兰水榭,出于担心,贺知朝与问鹤凝二人这才跟了过来。

所以如今屋里无人应声,也确实令问鹤凝起疑。

她从窗户往屋内看了一眼,却只看到了空荡荡的屋子,连个人影也没有。

末了,问鹤凝叹了一声:“先去禀报掌门。”

说完以后,问鹤凝转身就走,动作干脆利落,贺知朝见了以后只能跟了上去。

但在临去前,他还是执拗般地朝着屋内望去,结果同问鹤凝一样,什么都没有看到。

人都走了以后,温如玉温柔地将荷华鬓边被冷汗打湿的碎发掖去一旁,他抱着她不断颤抖的身子,指腹在她身上轻轻抚过。

温如玉:“其实方才他们只要再进一步,说不定就能瞧见你在我怀里颤栗挣扎的模样。”

荷华把头逃避般地埋进了温如玉怀里,并未答话。

温如玉见状一声轻笑落在荷华耳边,吐息温热,湿湿黏黏。

他轻咬了下荷华的耳朵,话音里隐隐带着笑意:“好玩吗?”

荷华没吭声。

温如玉又笑了一下,只是这次的笑声有些泛冷,他伸手拎住了荷华的后衣襟,将她从怀里拽了出来,让她的眼睛必须看着他。

“不好玩吗?”

他不厌其烦地重复着。

“我还以为你很喜欢呢。”

抖成那样,不就是兴奋的吗。

荷华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神情已然恼火,眼中蓄泪,却依旧死死地瞪着温如玉。

她以这样的神情看着他,让他情不自禁地握紧了她柔软的腰肢。

他缓缓抬手,捂上了荷华的眼睛,嗓音有些哑:“别这样看着我,会让我有些”

温如玉刻意拉长了尾音。

荷华的长睫一颤一颤的,不断在他掌心扫过,痒意却不止在手掌中。

温如玉略微垂下头,将嘴唇附在荷华耳边,轻轻地吐出了三个字。

瞬间,仿佛有一道惊雷在荷华脑中炸开:“你?!”

温如玉的手适时从她眼前移开,似乎就是想看她又羞又恼的模样,分明像只猫一样,却非要让自己装的像老虎。

结果最后猫不像猫,虎不像虎,反而像只急了要咬人的兔子,没什么威胁,倒是显得可爱至极。

“你疯了?!”

就像现在这样。

荷华:“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你这是x骚。扰!”

连骂他都不会。

“你放开我!”

只会在嘴上反抗,分明一身的强大灵力,却从未舍得用来伤害他。

他其实给过她很多次机会,可她一次都没有用过。

温如玉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你可以禀报掌门,让他来抓我,为你做主。”

“你!”

荷华就像是一爪子挠在了墙上一样,不仅没有对温如玉造成什么影响,反而将自己的爪子挠痛了。

想到这,无力感深深蔓延至荷华心头。

她又不傻,她跟温如玉的事,若是让第三个人知晓,那岂不彻底乱了套。

见荷华重新蔫了下去,温如玉才伸出手来,反反复复不轻不重地揉捏她的耳垂,语气似试探:“你好像很怕让任何人知晓我们之间的关系。”

荷华几乎是下意识反驳:“我们之间没有关系。”

换来了温如玉的一声嗤笑。

“是吗。”

他状似漫不经心,可突然沉下去的语气却并不像他表露出来的那般淡然,揉捏着荷华耳垂的手也渐渐用力,像是按碾。

“那我们方才那样算什么,偷。情?”

荷华:“也不是。”

她一直模棱两可的答复彻底将温如玉惹怒,他脸色猛地阴沉下来,此刻连笑都不笑了,几近咬牙切齿地抬起了荷华的下巴,紧紧锢着她。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不是你说要教我如何去喜欢的吗。”

他语气已经冰冷刺骨,面色阴沉如墨,手劲大到仿佛要将荷华的下颚骨捏碎。

她疼得眼角泛泪,脑中系统的警报声不断催促着她。

生与死仿佛就在这一瞬间。

终于,荷华颤巍巍地伸出手,抱住了温如玉的手臂。

“可是喜欢不该是这样的。”

她听见系统在她脑中倒吸了一口气,也注意到了温如玉更加紧绷的脸。

但荷华还是继续说了下去:“你都不懂得尊重我又何谈喜欢,如果方才我们真的被贺知朝和问鹤凝看到了,他们会怎么想你我?”

温如玉用力地攥住了荷华的手:“他们如何想,与你我何干?被人发现,我们就结为道侣。”

荷华将手从他怀里挣开:“你还是不明白,我们的观念根本不一样,你总是我行我素,却从不为我着想,我们之间根本不合适。”

荷华的语气含怨,听在温如玉耳中格外刺耳,他周身的真气已然紊乱,将他与荷华的发丝通通吹拂起来。

原以为温如玉会发火,不曾想,他竟是粗喘了两下,又很快恢复了平静,那双晦暗的眼眸盯着荷华,似乎想看进她的心底。

温如玉的目光闪了闪。

“可从未有人教我,要如何去喜欢。”

他的语气极其地轻缓,不知为何,荷华竟好似从中听出了一丝的委屈。

她的心不可控制地颤了一下。

系统在荷华脑海中胆战心惊:“宿主您别再刺激温如玉了,算我求求您,您也服个软吧!”

荷华的呼吸空了一拍,又很快恢复如常。

她闭了闭眼,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下一瞬,在温如玉不自觉放大的瞳孔中,荷华倾身上前,抱住了温如玉的脖颈,将前身紧紧贴在他胸前。

“我可以跟你试试,但你不准在有人的时候再故意那样对我。”

说完这句话以后,温如玉的危险值降了。

荷华一顿,呼吸不知为何,竟有些急促,只有她自己知道,此时她的心跳究竟有多慌,又有多快。

她刚刚像是真的被吓到了,如今再次提及时语气竟有些哽咽。

“我是真的会害怕。”

她刻意的示弱,像极了撒娇。

荷华从未这般在温如玉面前示弱过,心跳骤然停滞一瞬的人也不止荷华一个。

她自然察觉到了温如玉情绪上的变化,有些惴惴不安地问系统:“我这样算不算骗他感情啊?”

系统义正言辞:“怎么会呢宿主!温如玉他没有感情,何谈骗他感情,只要能稳住温如玉,那宿主做什么都是对的!”

荷华:“”

温如玉猛地圈紧了手臂,将她用力回抱住,让她渐渐回过神来。

凛冽的气息铺天盖地将荷华席卷其中,她的鼻腔里尽是温如玉身上的冷香。

低哑的嗓音在荷华耳畔响起:“下次我若要亲你,会避开人,也会提前告知你。”

荷华:“”

怎么感觉刚才说的话好像都白说了?

她欲要起身,脑袋又瞬间被温如玉按回了怀里。

他的声线有些抖:“记住你自己说的话。”

温如玉吻上了荷华的耳侧,动作竟显得有些虔诚。

“喻荷华。”

这是他第一次叫荷华的名字,就连锢着荷华的手都在隐隐发抖。

“不要骗我。”

“宿主,温如玉的危险值降到了77。”

当系统音在脑海中响起的那一刻,荷华心里升起一种不可控的心虚。

她能说出那番话来,也有一部分是为了稳住温如玉的原因,别管以后啥样,至少现在把他给稳住了不是吗。

荷华选择直接摆烂。

贺知朝与问鹤凝的速度也快得惊人,当荷华刚将温如玉的情绪安抚好后,那俩人就带着问鼎与清泉回来了。

温如玉是最先警觉那人,他搂着荷华的腰,在她耳边漫不经心说道:“有人来了。”

言简意赅的四个字,让荷华“蹭”地一下从他腿上跳了下去,双脚终于重新站在了地面上。

兴许是荷华方才说的话终于被温如玉听进去,也或许是温如玉突然良心发现,总而言之,这次他没再阻拦荷华的动作。

这倒是让荷华松了口气。

至少温如玉并不是那种什么话都听不进去的人。

还还有药可救?吧。

敲门声及时制止住了荷华发散的思绪,贺知朝那依旧充满试探的语气再次传进屋中。

“大师兄,姐姐,你们在吗?”

荷华与温如玉对视一眼,在他像是默许的眼神下转身一路小跑了过去。

她在门前深呼吸了口气,调整好眼下的神色与情绪,才伸手打开了门。

霎时,四双眼睛不约而同地纷纷朝她看了过来。

荷华脸上笑意一僵:“怎,怎么突然来这么多人?”

见到荷华以后,贺知朝总算是松了口气:“太好了姐姐,原来你们真的在这。”

闻言,荷华装作听不懂的模样,问询的目光调转了方向看向问鹤凝。

后者见此只好无奈叹了口气,一五一十将不久前发生的事又再次转述给了荷华。

听了问鹤凝的解释以后,荷华才似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你们来时我与温如玉兴许还在路上,我们也是刚到这里不久。”

说完以后,荷华立即将几人请了进去。

问鼎着急探望爱徒,一进屋就火急火燎地疾步走了过去,一点都没有身为掌门的稳重与架子,清泉自然是紧随其后。

霎时,偌大的堂厅内就只剩下了荷华、贺知朝、问鹤凝三人。

贺知朝立即围在荷华身边一顿关心,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生怕荷华剑上的灵力伤及了她的身体,看得荷华不禁哑然失笑:“真的没事,那是荷华剑,我可是荷华剑灵,我们本就一体,能有什么事?”

不知为何,说到此处时,荷华竟然怔愣了一瞬。

是啊,她又不是真的荷华剑灵,她与荷华剑又不是一体的,灵力打在她身上的时候为什么什么事都没有?

系统在此时及时提醒:“宿主,您就是荷华剑灵。”

这是提前为荷华安排好的身份,她必须要时时刻刻的记着。

荷华心里对此总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古怪。

贺知朝的声音在耳边经久不散,荷华回了回神,也没管贺知朝方才究竟说了些什么,只是笑着回了一句:“你与其担心我,还不如好好担心担心你的大师兄。”

荷华话音落下以后,贺知朝的神情僵滞了一瞬,却又很快反应过来,他猛地拍了下脑门,同荷华与问鹤凝二人打了个招呼后就抬脚跟着跑了进去。

贺知朝走后,偌大的堂厅内才重新回归安寂,荷华也跟着松了口气。

问鹤凝在此期间一直观察着荷华面上神色,直到荷华有所察觉,将脸往问鹤凝那边偏了偏。

“荷华前姐姐,鹤凝尚且还有一事不解。”

荷华笑了笑:“什么?”

问鹤凝:“您为何没有带大师兄去找清泉长老呢?”

荷华笑意不自觉收敛了些许。

不愧是原著女主,任何事情都会观察得比旁人更加仔细,能想到的也要比旁人更多,不过对此,荷华早已想好了说辞。

“那这就要问你们大师兄了,我又不认得去你们清泉长老府邸的路,都是你大师兄带的路,谁能想到他给我带到这里来了?”

“不过我想兴许是你们大师兄并不想过多劳烦长辈吧。”

反正把锅全都扣在温如玉脑袋上就行了。

跟她有什么关系呢?毫无关系。

问鹤凝看了看荷华的神色,终是没把“您更是长辈中的长辈”这话说出口。

得了答复,余下也没什么好怀疑的了,问鹤凝便也就此作罢。

一时之间,没人再开口说话。

她们二人待在堂厅有些尴尬,荷华便提议进去看看,这才一前一后先后进了里屋。

温如玉这次并无什么大碍,只是因比试导致内伤复发,今后还是需要静养。

对于荷华这个多冒出来的剑灵,天清宫还是多少抱着敬畏的态度,哪怕荷华险些伤了掌门爱徒,问鼎也没有多说什么,甚至还跟荷华说麻烦她了。

对此,荷华只是尴尬地笑了笑:“不算什么麻烦,是我险些误伤了温如玉,倒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问鼎与清泉都没想到荷华竟然如此好说话,登时便对视一眼。

问鼎最先反应过来,又同荷华客套了几句,如此你来我往间这个话题才就此结束。

在此期间,温如玉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荷华,她动,他眼睛便动;她皱眉,他脸色也跟着微沉;她笑,他的神情才有所缓和。

荷华自然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找寻空隙嗔了他一眼,美眸流转,短暂的一瞬,却让温如玉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抓紧,喉结上下一滚。

她的目光不再落在温如玉身上,她正与问鼎说着话,仿佛刚刚那一瞬间的目光是来自于她的眷顾恩赐。

温如玉的嘴角不动声色地掀了掀。

问鼎依旧与人攀谈着:“既然如玉已经回了汀兰水榭,之后便让他在此处安心养伤吧,让他贺师弟好好照顾他。”

闻言,荷华下意识往温如玉那里扫了一眼,果不其然,荷华看到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了一些。

刚哄好的啊!

荷华忙不迭接过了话茬:“不必劳烦天清宫的弟子了,温如玉两次受伤都与我脱不了干系,作为赔礼道歉,我愿意留在此处照顾他一二。”

荷华如此主动,倒是令几人都有些应接不暇,就连温如玉的神情也明显愣了一下,面色跟着缓和不少。

荷华如今正背对着他站着,身姿阻挡了几人大多的视线,她的手背在身后,像是特意为温如玉留下了可乘之机。

屋内谈话声不止,温如玉便在这等嘈杂的环境内无声勾唇。

他长臂略略挪动轻抬,右手的食指背着众人,悄无声息地勾了一下荷华的小指,一勾一捏,动作一气呵成,却又转瞬即逝,快到仿佛是种错觉。

荷华的手瞬间一僵,面色有些古怪。

她正对面的问鼎显然有点迟疑:“这着实不必如此为难”

荷华此时想笑,但是又有点笑不出来:“我没有为难,就是脸好像有点僵了,没别的意思,掌门别误会。”

该死的温如玉。

哪怕是背对着他,荷华仿佛也能看见他那像狐狸般得逞而肆意的笑。

问鼎又是一愣,还没有答话,贺知朝倒急得上前:“这怎么能行?!姐姐,你明明先前身子也还没有养好,怎么能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照顾大师兄?”

说完,贺知朝急切地看向问鼎,神色毅然坚定:“掌门,让弟子也留在这里照顾大师兄吧。”

问鹤凝闻言点头附议:“的确,让贺师弟留下来照顾大师兄更合礼数。”

问鹤凝这么一附和,问鼎也不再犹豫,直接点点头应下:“那便如此,今后要辛苦你了。”

他轻轻拍了拍贺知朝的肩膀,惹得少年人脸红挠头:“掌,掌门不必如此,大师兄受伤我也有一定的责任,毕竟荷华剑已经认我为主,是我没有照看好。”

贺知朝语气中的自责不似作假,他们又说了几句,具体说了什么荷华没太在意,因为她趁此机会偷偷回头看了温如玉几眼。

这几眼一看可不得了。

只见温如玉的脸色已经黑的比乌云还要黑,他的目光并没有再落在荷华的身上,双眸死死地盯着贺知朝,眸中杀气藏都藏不住,危险值也在不知不觉间上升了一个数。

贺知朝似有所觉,正要转过身来,荷华立即上前挡在了中央,阻隔住了贺知朝的目光。

“那个病人需要好好休息,你们现在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赶快走吧。”

被荷华这么一说,问鼎与清泉也不好意思多留,各自告辞,贺知朝与问鹤凝陪同着一起走出了屋内。

一瞬间,此处只剩下了荷华与温如玉二人。

荷华只觉如芒在背,她硬是挤出来一个笑,缓缓转身,意料之中的迁怒却未曾传来,温如玉落在她身上的眼神已经褪去了杀意,竟有种诡异的柔和。

这不禁让荷华愣了一下,她脚步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一下,身子微微探上前:“你你没生气?”

温如玉不解:“我为何要生你的气?”

荷华听后挠挠头:“好像也是诶”

她方才的表现好像确实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来,但是

“你以前不是很喜欢迁怒我吗?”

温如玉闻言神情更加不解:“迁怒?我并没有觉得从前都是迁怒于你。”

言外之意:他以前朝荷华动怒那都是她有让他觉得不爽的地方了,今天没生气,是他不知道又怎么暗戳戳的爽到了。

呵,男人心,海底针。

荷华正想着该怎么怼他,耳旁却传来一声传音:“姐姐,掌门让我随同他离开一趟,说是有事交代,只能麻烦姐姐先照看大师兄一阵了。”

“堂厅放着弟子刚送来的白粥,大师兄最近真气紊乱,或许会影响辟谷,这几日多半都需要进食。”

是贺知朝的传音。

荷华短暂地出神,待到传音结束后便很快反应过来。

“你稍微等我一下。”

说完以后,荷华火急火燎地从屋里跑了出去,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已然端了一碗白粥。

她笑嘻嘻地凑到床边。

“快看!”

温如玉只垂眸看了一眼,又很快地将目光重新移回了荷华脸上:“这是什么?”

这一下可是把荷华给问懵了。

“这,这是粥啊,粥里还给你放了肉丁,你没喝过?”

温如玉语气有些淡:“没有,我很少吃人类的食物。”

荷华:“”

忘了他不是人。

但荷华并未气馁,她将碗往前递了递:“你尝尝,应该不难吃的,有肉呢。”

粥碗都要怼到温如玉脸上了,但他还是没有反应。

荷华叹了口气:“算了,张嘴,我喂你。”

荷华自认这话没有任何歧义,但温如玉那堪称露。骨一般的目光毫无遮掩地、正直勾勾地打量着荷华的嘴唇。

“张嘴!”

荷华恼羞成怒般“啪”地拍了下他的脸。

力道不轻不重,再配上她这般娇嗔的语气倒像是调、情。

温如玉低低的笑了一声,嗓音低沉醇厚,扫过荷华耳畔,激起心里一层涟漪。

他目光不停侵。略着荷华,双眸紧盯着她的脸,微微张开了嘴,整齐洁白的牙齿显露在眼前,一小截舌头略略探出,色。情地勾卷着。

荷华不知想到了什么,面上一红,气恼地挖起了一勺粥,径直塞进温如玉嘴里,报复性地用勺子用力压着她的舌头。

“嘶”

荷华看见温如玉喉咙一滚,显然已将那口粥咽了下去,但他眉头却很快地皱在了一起,模样有些痛苦,吓得荷华赶紧缩回了手,慌忙把碗搁在了一旁。

“你怎么了?”

温如玉皱了皱眉,哑声道:“有点烫。”

荷华:“烫?”

温如玉淡淡补充:“还有些难吃。”

荷华面上有些疑惑:“难吃?那不应该啊”

闻着挺香的。

见她满脸不信任的模样,温如玉便提议:“不信你可以尝尝。”

荷华将信将疑地抬眸打量了眼温如玉,他面上没什么太多的情绪,看不出来这人肚子里揣着什么墨水。

荷华默默端起碗来吹了吹,嘴磕上碗沿,仰头喝了一口,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往下咽,连味道都没尝出来,就被温如玉按住了后脖颈,半个身子被迫俯下。

双唇相贴的那一刻,唇齿便被他不留余地地撬开,口中的肉粥通通被他舌头卷走,吞咽与吮吻声一并响起,充斥在整个屋内。

温如玉并不知这一碗白乎乎的东西怎么会让荷华这般高兴,但

他缓缓睁开眼,从荷华唇上撤离,贴心地将她嘴角混合着唾液的粥姿抹去,启唇,轻轻吐出了几个字。

“这样就不难吃了。”

一碗粥,喝得那叫一个淫。靡。

到最后也不知这粥究竟是荷华喝的更多,还是温如玉。

懒的喷。

嘴唇彻底分开的时候,荷华只觉得自己的嘴又麻又僵的,她伸手摸了一下,好像都肿了。

“温如玉!”

荷华瞬间气红了脸,恨不得把碗都扣他脑袋上,正想打骂他一通,却听温如玉哑着嗓子,意犹未尽般应了一声:“嗯。”

默了一瞬,又犹疑般低哑地问道:“还想喝?”

那意乱情迷的语气,根本就不是在说喝粥,弦外之音已经昭然若揭。

温如玉就差把“没亲够”三个字写在脑门上了!

“我看还想喝的是另有其人吧!”

荷华几乎是怒吼出来的这句话,她忘了温如玉脸皮厚的程度,这句话于他而言是一星半点的杀伤力都没有,他脸不红心不跳地点点头。

“嗯,你说的确实不错。”

说着,温如玉抬眸仍紧盯着荷华稍有些红肿的嘴唇。

“所以继续吗?”——

作者有话说:所以大家不妨来猜猜温如玉到底说了哪三个字,让荷华如此震惊动怒,并说出x骚。扰来hhhhh[狗头][狗头]

第32章 病态占有(五)

“继续你个大头鬼啊!”

那空碗最终还是被荷华“咚”地一声扣在了温如玉的脸上。

扣上去以后荷华就傻眼了。

以温如玉的反应,他完全能躲得开啊!

荷华都自己给自己想好死法了,不料掌心下却传来一声闷笑,好似纵容,又夹杂着一声喟叹。

不像是生气,倒像是有点爽到了。

荷华:

有病吧他!

荷华转身怒气冲冲地出去了,只留下温如玉一人,身子松散地靠在床榻上,撑着头盯着荷华恼羞成怒的背影,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在脸侧敲打着,嘴角噙着玩味的笑。

如果日后人类的食物都可以这么吃的话他也并不会那般厌恶。

味道其实也还不错。

温如玉缓缓抬起手来,指腹抹去了嘴角残存的粥渍,舌尖探出,望着荷华的背影,将其尽数席卷进口腹之中。

堂厅处,荷华渐渐红温,她现在只要一眨眼,脑子里就全是方才经历的一幕幕,声音、画面,充斥在她脑海和耳中,简直挥之不去。

系统:“宿主你怎么还回味上了?”

荷华:?

“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是在回味了!”

荷华简直是气急败坏,吓得系统一声都不敢再吱。

哪只眼睛看出来了?

系统咩有眼睛~靠的当然是感觉啦~

有人欢喜有人愁,荷华自然是愁的那个。

虽说系统给她出的什么“骗人骗心”的损招看起来还稍微有点用,但是骗着骗着她可别再把自己搭进去了!

系统听着她的心声,老神在在地安慰道:“哎呀,宿主你就放心吧,温如玉他是不懂什么情情爱爱的,也就只会亲个嘴了,你看他有进一步的举动吗?”

“没有的事,就温如玉那性格,他要真想要你,宿主你也跑不掉啊,到现在都没有下一步的苗头,他要么不行要么不会,所以安心啦。”

荷华:“”

这对劲吗?

荷华站在原地兀自沉默了许久才渐渐回过神来。

系统都这么说了那多半应该就是这样的吧?还有谁会比系统更了解书中的剧情还有人物吗?

荷华诡异地稍微定了定心神。

她重新调整好了情绪,端着一壶水进了屋。

“你喝不喝水?”

还得被迫照顾一个没什么大病的病人。

温如玉的视线本在窗外,待听到脚步声响起后目光便不动声色地循声转了过去。

他一直盯着荷华逐渐接近的身影,也看着她从一开始的镇定自若变得手脚无措起来,动作已然变得局促。

温如玉低笑一声:“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荷华听后立即横了他一眼:“问你话呢,喝不喝水。”

话里都没什么好气。

但不知为何,温如玉今日的心情竟然格外的好,不论荷华如何耍脾气,他都像是能无限容忍一般,甚至还若无其事地撑着头,噙着笑意盯着荷华因怒容而蹙起的眉。

她自己并不知,在她每一次生气的时候,略微泛红的脸颊,两弯稍蹙的眉,还有那气鼓鼓的神情都可爱的紧,真是让人忍不住,想要更过分的欺负。

温如玉嘴角无声上扬:“你喂我喝吗。”

荷华:

“喂你个大头鬼啊!你自己没长手啊!”

说着荷华恼羞成怒般地给他倒了杯水,毫不客气地递到他面前,剧烈的动作下,杯中有几滴水迸溅而出,落在了温如玉的脸上、唇边。

温如玉轻笑不止,那笑声反复在荷华耳中萦绕着,经久不散,试图穿透她的心房。

温如玉用指腹缓缓抹去脸颊上的晶莹,捻至唇角时,他的动作更加缓慢,细致的温柔与接吻后为荷华拭去唇角水渍时的动作一模一样。

荷华的脸瞬间红了。

温如玉自然察觉到了这一点,笑意更浓,也更显恶劣。

“只是随口一问,为何这么大的反应?”

他语气装的好似很无辜一样,倒显得满脑子不纯洁的人成了荷华。

但荷华敢笃定,温如玉刚才说那句话的时候,脑子里想的绝对不是什么纯洁的东西!

荷华恨不得把这杯水全都扬他脸上,手已经蠢蠢欲动,耳边却先传来一道传音打断了她的动作。

“姐姐,我需要你的帮助,方才掌门教导我剑术,但荷华剑似乎已经不怎么听我的了,我与剑之间排斥严重,险些伤到自己与掌门,所以掌门提议让姐姐协助我几日,或许方能真正收复荷华剑。”

荷华将将听完传音的全部内容,便听寂静的空气中先一步响起了一声冷笑。

荷华一愣,立即看向温如玉:“你阴阳怪气地笑什么?”

“阴阳怪气?”

温如玉的笑意更冷了些:“怎么不说你的好主人是个废物。”

攻击力也是没边了。

但重点不是这个。

荷华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方才这道传音你听得到?”

温如玉反应很快,几乎是瞬间便含笑轻飘飘地接了一句:“怎么,你先前还收到过什么我听不到的传音?”

荷华望着他因咧嘴笑而露出来的两排牙齿,如今竟显得阴森森的,她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

“哈哈,那,那当然是没有的,我只是好奇罢了,你想太多了真是。”

“是吗。”

温如玉已然从床上坐起了身子,毫不犹豫地伸手将荷华拽得弯下腰来,二人距离在这一瞬间拉近。

四目相对间,温如玉嘴角高高翘着,眼中却尽是刺骨冷意。

他嘴中淡淡吐出了几句话:“我有没有说过,你心虚时候的样子,和眼下一模一样。”

被戳穿后的气急败坏瞬间涌上荷华心头,她慌乱地一把推开了温如玉:“就是贺知朝而已啊!他又不是什么外人!”

“你要是真想和我结道侣的话,那你至少也必须要容忍贺知朝的存在,再怎么说,他也是荷华剑的主人!我也有把他当作弟弟看待的!”

温如玉的注意力似乎都被其中单独的几个字吸引。

“你想和我结道侣?”

荷华:“”

她眼睛一转:“和你结道侣你就能容忍我与他人来往?”

温如玉怎么会看不透荷华的小心思,他嗤笑一声,抬手捏住了荷华的下颌:“你可以试一试。”

荷华闻言也学着他的语气跟着笑了一声,双手在他的目光下顺势攀上他的手臂,两只手虚抱住,她将脸靠在那上面,故作无辜般眨眨眼:“要怎么试呢,先和你结道侣?”

温如玉的喉咙在荷华的脸颊凑上前来的那一瞬便不自觉地滚动吞咽。

他不受控制般低沉地应了一声:“嗯。”

一声,惹得荷华登时冷笑,伸手在他的手臂上用力一掐:“你当我傻啊!”

她身子从温如玉身前瞬间抽离。

“你无非就是想要先把我哄骗到手,之后就翻脸不认人,我会信你就见鬼了!”

荷华的身体退后的那一刻身前带起了一阵微风,发丝飞舞间,淡淡的清香争先恐后钻进温如玉鼻腔之中。

他稍稍蹙起眉来,五指不受控制地聚拢,试图抓住那翻飞的衣袂。

但他的动作终究慢了一步,轻纱布料从他掌心处滑过,只留下了些微的痒意,连带着一起牵动了他的心绪。

他的心跳莫名其妙地空了一拍。

温如玉不动声色地垂下了手,面上重新恢复了平日里那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

他指尖藏于袖中轻捻着:“看这样子,你今日是非去不可了?”

荷华扬了扬下巴:“不然呢?我看你现在精气神都好得很,既然如此,我的‘主人’需要我,那我岂能有不去的道理。”

她刻意加重了‘主人’这两个字音,就是故意要气温如玉。

虽然不知为何,明明每次把温如玉惹怒了之后受罪的都是她,但看见温如玉动怒的那一瞬间,却会让她心里升起一种无名的快意。

洞悉了她心中所想的系统:“宿主您快别光顾着让自己爽了!温如玉的危险值开始往上涨了,您快哄哄他啊!”

涨了?

荷华一愣,垂眸对上了温如玉晦暗如墨的视线。

见她看过来后,温如玉动了动唇角,笑意有些冷。

“所以呢?”

“明知我会因此动怒也要去吗?”

“在你心里,贺知朝就这般比我重要?”

死亡三连问。

危险值哐哐往上涨了两个数,看得系统这叫一个胆战心惊。

“宿主!你快哄哄他啊!”

荷华也很无语,怎么现在温如玉一点刺激都受不了啊!敏。感肌男!

荷华:“那你倒是告诉我我该怎么哄啊?!我哪里哄过男的啊!”

系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您再不济亲他一口也行啊!”

荷华:“亲嘴吗?!”

系统:“亲脸啊!第一次奖励就亲嘴,日后可还了得?!”

荷华听得叹为观止:“看不出来啊,你这个‘统’心眼子还挺多的,经验了得啊。”

系统:“宿主您能先别废话了吗?!”

见荷华一直出神不语,温如玉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了,那简直是阴云密布,眼中杀意暴涨,一如刚认识他的那一段时间。

荷华见了一想到当初那段战战兢兢的日子,心里瞬间慌了,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小命要紧。

于是她心一横,在系统音的反复催促之下,深吸了一口气上前捧住了温如玉的脸。

他脸上的情绪瞬间被些微的惊愕所取代。

四目相对间,荷华立即俯下身去,“吧唧”一声,在温如玉的脸上印下了一道湿润的痕迹。

荷华面色稍有些红润,亲完以后她转身就要跑,被很快就反应过来的温如玉用力抓住了手腕,将她整个人拽到了床边,上半身趴在了他的腿上。

乌发些许散乱的荷华瞪着那双水润润的眼睛,此刻正似一只小鹿般懵懂地盯着他看,樱唇饱满,面颊红润。

只是这样一副模样,便已经让温如玉的呼吸重了几分,右手攀上了她的腰,将她用力往上提了提。

温如玉的呼吸粗喘着落下。

荷华头脑晕乎间,听见了他哑然间的话。

“下次往这里亲,别再找错了地方。”

荷华最终是忿忿不平地去找的贺知朝。

温如玉这种人,就不能给他甜头,他是典型的顺着杆子往上爬的人!

她刚刚只是亲了一下他的脸,他竟然把她按在床上亲了好久好久久到贺知朝又来了一道传音,朗朗少年音同时传入两个人的耳中才彻底打断了这场亲吻。

温如玉即使被打断了以后有些不爽,但好在也是得到了许多甜头,又见荷华已经遭不住了,便先意犹未尽地放开了她。

临走前,他甚至还甚有兴味地冲着她的背影说:“天黑之前回来。”

换来荷华“嘭”地一下重重的关门声。

她离去时,温如玉下了床,身子倚靠在床边,目送着荷华渐渐变得渺小的身影,手微抬,在空中似乎比划了一个什么图案。

霎时,汀兰水榭上空惊起了一阵鸟鸣,一只鹰隼划过长空,紧紧追随着荷华的方向而去。

直到荷华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眼中,温如玉才从窗边起身,就此离去。

眼下正值午后,荷华穿越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秋季,如今已经在此快要待满一个月了,但现下的天气还是热的紧,只是走了一段距离的路,荷华便已经热的满头大汗。

“不是我说,修仙界就没什么代步工具吗?”

系统:“宿主你其实可以飞。”

荷华愣了一下:“御剑飞行吗?我没有剑啊。”

系统沉默了一瞬,转而接道:“不是的,宿主您可以直接飞。”

荷华这回是真的愣住了,她又紧接着想到了先前在系统引导之下飞上浮岛时的那一幕。

她记得原著里修仙界的设定,一些厉害的修仙人士确实可以不用倚靠配剑也可以腾云驾雾,但是她万万没想到她自己竟然能这么厉害。

“你快好好教教我。”

荷华开始跃跃欲试起来,上次太匆忙,她还未掌握其中关窍。

于是在系统的指点下,荷华竟真的渐渐掌握了如何运用自身的灵力腾飞于空中。

不知是不是她天生就是修仙的料子,悟性竟是格外的快,一次便成,灵活得仿佛对此早已熟练了一般,身体更像是形成了肌肉记忆。

荷华对此惊奇不止,她一边飞着去找贺知朝,一边跟系统吹嘘自己天生就是修仙的料。

对此,系统也似深以为然,频频附和她的话。

一路上其乐融融,先前因温如玉而气恼不已的情绪如今也彻底被抹平。

贺知朝此番正在练武场,荷华担心自己会过于引人注目,提前降落在地,一路小跑找了过去,几乎是一眼她便在人群里辨认出了贺知朝的身影。

“小贺!”

荷华遥遥喊了他一声。

贺知朝听见声音后立即收了手中剑,转头看去,见到荷华以后脸上瞬间绽出一抹笑来。

“姐姐!你终于来了!”

他一路飞身跃下擂台,将剑背在身后,小跑着来到荷华身边。

像只飞奔而来的小狗。

荷华突然这样想。

她笑着揉着一把贺知朝的脑袋,嗯手感也像。

“抱歉,耽搁了一会时间,让你久等了。”

贺知朝闻言脸红红的,说话时有些结巴:“没,没有呀,我,我也刚来不久”

荷华看了眼他满头的大汗,并没有揭穿他漏洞百穿的谎话。

见荷华没有说话,贺知朝的神色便很快恢复如常,关心般地问她:“姐姐,你因何事耽搁了?是大师兄的状态不好吗?”

眼见他语气渐渐急切,荷华连忙宽慰他:“不是不是,是我自己的一些事,现在已经解决了。”

“这样啊”

贺知朝若有所思。

“贺师弟,既然荷华姐姐已经来了,就抓紧时间开始吧,稍后还另有事情要处理。”

直到问鹤凝不紧不慢地走上前来时,荷华才注意到原来她也在。

二人互相打了个招呼。

贺知朝听后挠了挠头,荷华瞧出了他脸上的局促,便体贴地接过了话:“你说荷华剑不听你的了,这是怎么回事?”

贺知朝一听这话便立即滔滔不绝起来,一边跟着荷华往前走,一边与她解释。

说话间,二人距离不自觉拉近,几乎肩挨着肩,手快碰着手。

在无人注意的地方,一只鹰隼悄无声息地从空中盘旋而下,落于练武场的枝梢上,一双鹰眼紧紧盯着荷华与贺知朝。

远在汀兰水榭的温如玉如今正倚在窗边,手上漫不经心地摆弄着窗台上的花草。

明明四下无风,那花花草草却诡异地枝叶乱颤着,在寂静无声的屋内,发出尖声的笑来。

“嘻嘻,主人今天的心情真好,是因为那个剑灵嘛。”

温如玉一边漫不经心地浇着花,一边淡淡应了一声。

“嘻嘻,主人既然心情好,那就多给我们浇一点水呀~”

暗红色的花瓣摇摇曳曳打着颤,像是在阳光下跳舞。

另一朵也随之说道:“但是那个剑灵蠢笨蠢笨的,上次差点弄坏了我们的叶子,主人你竟然喜欢这种吗?”

温如玉浇花的动作不停,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她不笨。”

“咦~主人你先前分明也嫌弃她笨手笨脚来着呢。”

“嘻嘻,嘻嘻。”

花儿们手舞足蹈地摇晃起来,像是在尖声嘲笑着温如玉。

他面上依旧无甚表情,仿佛这只是无关紧要的话一般。

过了许久,温如玉才放下了用来浇水的壶,身子随意靠在一边听着花花草草的胡言乱语。

“不过主人怎么把那只傻隼给派出去了,是在监视未来的女主人嘛~”

“你懂什么,你难道没听说过‘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那只傻隼的眼睛与主人互通,如此,主人便可通过傻隼的眼睛见到那个傻乎乎的剑灵喽~”

随着它们的话,温如玉眼中也似乎看见了什么,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笑,却又在刹那间转瞬即逝。

他派去监视荷华的魔物,为他带回了荷华与贺知朝亲密相处的影像。

霎时,温如玉嘴角溢出了一声冷笑。

他原本搭在一旁的手,狠狠捏断了花盆中的一根茎叶。

“怎么总是不肯听我的话呢”

在花草阵阵刺耳的尖叫声中,他周身气息骤冷。

“或许”

“我该将你永远锁在我的身边。”——

作者有话说:囚。禁婆累(?)[捂脸偷看]

荷华:不好,我怎么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第33章 病态占有(六)

天清宫练武场。

荷华手里正持着木剑,与紧紧握着荷华剑剑柄的贺知朝在擂台上面对打着。

很奇怪,哪怕如今荷华剑不在手里,荷华也好似已经记住了曾经用过的剑招。

眼下一招一式以木剑挥出来都无比自然,凛冽的剑气丝毫不减,粉色的灵力环绕在木剑通身,似流光溢彩般夺目。

贺知朝手中的荷华剑像是有所感应,开始在他手中猛烈地颤动起来,几度让贺知朝险些抓都抓不住。

直到荷华将灵力尽数掩去,荷华剑才重新平复下来。

对此,贺知朝满脸歉意:“姐姐,就是你看见的这样,荷华剑今日也不知是怎么了,总是会不受我的控制,没想到就连姐姐在时也会如此”

“呃”

荷华对此表示也无能为力啊!她哪知道荷华剑怎么了?!

“再再试试?”

贺知朝怔愣了一下,随后笑着点点头:“嗯!那就麻烦姐姐了!”

不知为何,这孩子的心情竟然一瞬间就变得这般雀跃,不过荷华也没想那么多,提起木剑便再次迎上前去。

荷华的剑气与温如玉的截然不同,温如玉的剑气更似带着彻骨的寒意,招招式式毫不拖泥带水,向来速战速决,因此他的剑招要更为凌厉果决。

荷华的则与他恰恰相反。

她的剑气温暖包容,掠过时就像一缕微风擦过脸边,却又能在瞬间变了风向,温柔的抚摸眨眼间便会化作利刃,毫不留情地穿进人的皮肉之中。

温柔是假象,杀戮才为真。

但于贺知朝而言,显然是荷华的陪练更加适合他,该温柔的时候温柔,该狠决的时候狠决,而不是一味的试图要置他于死地。

这次再起手时,荷华刻意收敛了自身的灵力,没有让其外泄。

果不其然,荷华剑在之后的对打中没有再表露出任何的异样,但同样,这剑也没有灵力溢出,看起来就跟一把平平无奇的铁剑一样,瞧不出什么特别。

这就很让人头疼。

荷华与贺知朝同时收了剑。

荷华:“系统!呼叫系统!荷华剑这是怎么了?卡bug了?而且它好像对我的灵力格外敏。感。”

系统:“那当然了宿主,您可是荷华剑的剑灵,你的灵力就等同于它的灵力,它当然会敏。感了。”

荷华没太明白:“那这件事跟荷华剑不听贺知朝的有什么关系?贺知朝不是荷华剑的主人吗?”

系统沉吟一阵,才老神在在地说道:“剑本身是没有灵智的,只依靠本能判断,宿主您先前用了荷华剑那么多的灵力它当然会闹脾气了。”

“所以建议宿主这些日子好好在荷华剑身边安抚它,免得这怨气波及到旁人。”

荷华:“我拿什么安抚?”

系统答的干脆果断:“您的灵力啊。”

怎么一个两个的,全都要她的灵力!

烦烦烦。

歇息了片刻后,贺知朝便又立即从地上重新爬了起来,面上神色依旧坚定,哪怕此时此刻他早已经满头大汗,身上的衣衫也被汗水尽数浸湿。

对于原著男主,荷华对他唯一好的认知一直都是:挺刻苦的一个小伙子。

如今穿越进来,贺知朝还没有长大,也没有练就那一肚子的花花肠子,眼下便等同于一个学习特别认真的青少年,荷华对他的改观也因此变了不少,如今看他也是越来越顺眼。

见他已提剑而来,荷华也不耽搁,立即起身应战。

这次,她听从系统的意见,再次任由自身灵力外泄,果不其然,荷华剑感知到了灵力后周身又立即颤了起来。

事到如今荷华才知,荷华剑如此并非是不听从贺知朝的话,而是荷华身上的灵力对它本身就具有吸引的力度,尤其是剑上的灵力有大多数都流转去了荷华体内。

贺知朝见状神情再次变得惶恐,荷华见了以后立即出声:“不用担心!这种情况只是我与荷华剑的灵力产生了共鸣而已!”

剑身灵力已经无法供荷华剑运转,所以今日贺知朝与问鼎在练剑时荷华剑才会出现异动。

因为问鼎身为掌门,体内所蕴含的灵力一定也非同小可,被荷华剑洞察以后便生出了想要吸收的心思。

这便是贺知朝所说的“不受控制”。

实际上都是荷华无节制的用灵力引发的惨案

自己造的孽,自己还吧。

当荷华周身的灵力与荷华剑产生碰撞的那一刻,整个练武场上流动的空气都仿佛发生了异变。

霎时,遍地飞沙走石,疾风卷着残云,簇簇凛冽的风将荷华与贺知朝的长发吹向脑后,天际升起一束刺眼的光柱,两把剑相接的地方迸射出大片光晕,将荷华与贺知朝牢牢包裹其中。

问鹤凝被这强大的冲击狠狠甩了出去,幸而她及时运转体内灵力,这才没让自己狼狈地摔在地面上。

幸亏这时候练武场上几乎没什么人,否则怕是又要引起一阵轩然大波。

这种异象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荷华手中的木剑再也支撑不住如此剧烈的冲击,“咔嚓”一声断裂成两半,灵力的输送也在此时戛然而止。

荷华的身体被灵力波动后的惯性狠狠地甩了出去,脚步不受控制地一直后退,眼看要跌落下擂台之际,一只粗粝的大手虚虚揽住了她的腰身。

“当心。”

温柔的语气响起的那一刻,荷华神情一怔,下意识转身去看,结果却见到了一个她毫不认识的人。

此人相貌也是一副仪表堂堂,如今面上正挂着礼貌得体的笑。

腰间掌心温热阵阵,也是这时候荷华才发觉他们两人此时距离究竟有多近,一种难以言说的不自在瞬间爬满全身。

荷华立即从他怀里直起身来跳开。

兴许是荷华的神色与动作太过激烈疏离,那男子面上闪过短暂的局促。

“姐姐你没事吧!”

贺知朝也被那股冲击力掼出去极远一段距离,最终被问鹤凝的手堪堪抵住了后背,这才避免从台上落下去的结局。

几乎是刚刚站稳的那一瞬间,贺知朝便一路小跑上前,来到了荷华身边,他皱着眉,满面担忧。

荷华不动声色地与那不认识的男子拉开了一段距离:“我没事。”

贺知朝二话不说,径直上前伸出手拉住了荷华的手臂,上下将她彻底打量了一通后确认她真的无视才松了口气,目光终于转向那男子,待看清来人的那一刻瞳眸微微睁大了些。

“赵师兄?!”

贺知朝面上喜色难掩:“赵师兄你的历练结束了吗?”

赵师兄?

荷华略微皱了皱眉,面露不解。

她脸上的变化最先有两人注意到,一个是向来细心的问鹤凝,另一个却是对面那位赵师兄。

只见他率先开口,接过了贺知朝的话茬:“许久不见了贺师弟,我历练已经结束,正要去找掌门师父复命,没想到短短几月不见,你都已经长这么高了。”

贺知朝听后不大好意思地笑了笑。

短短几句话,透露给荷华的信息却已经不少。

师父是掌门的师兄,姓赵,还跟贺知朝关系好,那原著不就只有一个人吗?!

系统附和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是的宿主,这人正是问鼎现在最小的弟子,比贺知朝早拜师几年,贺知朝未来的六师兄——赵淮。”

赵淮。

荷华对他印象还挺深的。

为什么这么深刻呢?因为他是被温如玉弄死的第一个天清宫的炮灰。

还是剜心剔骨,死的非常惨烈。

于是荷华再看向赵淮的时候,目光瞬间变得复杂起来,神情里已然夹杂了同情。

她又在不动声色把脚步往后撤了撤。

赵淮与温如玉同为掌门的亲传弟子,但这二人都属于同一个路子的——待人亲切,其中贺知朝便受过赵淮的恩惠。

温如玉与赵淮也是暗戳戳地不大对付,更像是竞争关系,二人资质与剑术都是一等一的好,赵淮也是在问鼎心中仅次于温如玉的存在。

他们之间谁都不服谁,素日里没少针锋相对互看不顺眼,所以荷华恨不得退避三舍。

这要是被温如玉知道了她跟他隐藏的死对头有交集,那还了得啊?!

见荷华如临大敌的模样,赵淮愣了愣,脸上却仍带着笑意:“这位姑娘是?”

“啊,对!”

贺知朝像是猛然想起,伸手拍了下额头:“差点忘了介绍了,这位是荷华剑灵,我前不久阴差阳错把荷华剑从禁地里拔出来了,就”

赵淮闻言面上难掩惊讶:“贺师弟?几月不见,师弟竟越发出息了。”

他伸手拍了拍贺知朝的肩膀,赞扬之意格外明显,让贺知朝对此脸红不已。

少年慌忙将脸转向荷华的方向,为她介绍起来:“姐姐,这,这位是掌门的第六位亲传弟子赵淮师兄,在我还是外门弟子的时候便对我照顾有加。”

荷华朝他礼貌点头:“泥嚎。”

赵淮同样笑着点了点头,只是打过招呼以后,语气却稍有些迟疑:“姐姐?”

赵淮分明与贺知朝叫的称谓相同,可不知为何,“姐姐”这二字从赵淮口中说出来以后竟带着些若有若无的暧昧。

他的咬字异常清晰,嗓音像是与生俱来便带有磁性一般,只是简短的两个字,荷华听着却已经有些耳热。

问鹤凝看出了荷华面上的窘迫,把还站在原地傻乐的贺知朝挤去了一旁,默默地将荷华的身子往后扯了扯,瘦小的身躯挡在了她面前。

问鹤凝:“叫姐姐确实不大合礼数,本是该唤一声前辈的,只是荷华姐姐并不喜欢我们这样叫她。”

荷华忙在问鹤凝身后附和地点头:“对对对,是这样的。”

赵淮听了以后朗声笑了:“没想到小师姐还是这般稳重。”

赵淮的年纪虽比问鹤凝大,但拜师要比问鹤凝晚,便只能喊她一声“小师姐”,不过赵淮为人随性,并不在乎这些所谓的称谓。

他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颌:“不过我观这位姑娘的相貌也没有我年纪大的样子,若也要我唤一声‘姐姐’,倒是有些喊不出口。”

赵淮的语气就像是在与人打趣那般随和,并不会让人觉得冒犯。

荷华也觉得被一个成年男子叫“姐姐”有点奇怪更别说赵淮看着确实比她大的样子。

荷华:“那你直接叫我名字好了。”

赵淮有样学样:“荷华姑娘?”

怎么还非得带个姑娘呢,听着好别扭。

荷华蹙了蹙眉:“不用不用,你直接叫我名字就行了,反正你也是小贺和小问的熟人嘛哈哈。”

听了荷华这句话,赵淮立即便眯眼笑了笑:“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荷华,你也便直接唤我名字就好。”

荷华:“好。”

她心里感觉有点不太对劲,但是一时半会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劲。

算了,不想了。

赵淮将目光重新移回贺知朝的身上:“不过贺师弟,你什么时候和小师姐关系这般好了?”

贺知朝一听脸又红了,立马支支吾吾地解释起来,他一边解释一边往下走,荷华与问鹤凝跟在他身后不远处。

不知是否是灵力在短时间内损耗太大的缘故,荷华的头竟有些晕乎乎的,脚步不受控制地朝前踉跄了两下。

眼看着荷华就要一脚踩空,短促的惊叫还未出口,腰身便被人用力一揽,她的后背撞在了身前人结实的胸膛上。

一声陌生又熟悉的闷哼在耳边响起,惊得荷华一抖,立即用力在他怀里挣了挣。

但对方却一只手臂揽着她的腰,在空中转了一圈后将她稳稳地放在了地面上,确保她能站稳以后才放开了手臂。

赵淮脚步向后拉开了一瞬,在荷华面前作揖:“方才多有得罪了。”

但偏偏他也是出于好心,否则这个时候荷华应该已经脸朝地了。

稳了稳心神后,荷华刚想道谢,却先听一阵破空般的鹰鸣。

在场几人都被这声音惊到,纷纷抬头望去。

只见他们头顶不知何时盘旋着一只鹰隼,在众人愣神间,突然以惊雷之势俯冲下来,径直奔着赵淮离荷华最近的那只手臂而去。

那鹰隼红着眼睛,来势汹汹,赵淮几乎是瞬间便反应过来,长臂一伸将荷华挡在了身后,另只手拔出腰间佩剑斩向那只鹰隼。

“欸——等等!”

荷华下意识扑上前拦了一下,剑光微微偏转,这才让那鹰隼避免了惨死于剑下的命运。

只是它的腹部也被利刃划出了一道血淋淋的伤口,翅膀扑扇两下,身子摇晃着跌落在地面。

荷华皱了皱眉:“赶走它就好了,何必起杀意呢”

像这种生在仙门境内的生灵,大多数都有可能是某个弟子养的,就算不是,也都是些经过灵气滋养的生灵,身上半点邪气也没有。

它今日可能只是因为饿了想要觅食,修仙人动动手指用个术法赶跑它不就好了?拿剑捅它实在是没有什么必要,若要因此惹上什么麻烦更是没有必要。

问鹤凝听了以后小声安慰了一句:“他们男人的脑袋是想不到这些的。”

也是无差别攻击了。

但荷华的心情的确好了一些。

她在现实世界的时候其实是个孤儿,后来被养父养母收养,但是在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以后便对荷华没那么重视了。

她从小到大得到的爱并不多,朋友也很少,在无人为伴的那些时日里,只有小区楼下的一些流浪的猫猫狗狗跟她玩,所以不论是什么动物,在她眼里都是可以成为她朋友的存在。

荷华看着倒在地上血淋淋的鹰隼,眸中心疼之意难掩,她抬手捏了个诀,正试图为这只可怜的鹰疗伤。

不过片刻,那鹰隼终于在地上抽动了两下。

荷华与问鹤凝对视一眼,面上俱是一喜,见状荷华更是小心翼翼地将它从地上抱了起来。

不料荷华的手刚碰到它的身体,那鹰隼突然转过头来,狠狠地朝着荷华的虎口叨了一下。

“嘶!”

血珠瞬间溢出,那鹰隼也扇了扇翅膀,似乎朝着荷华的方向瞪了一眼,便转身振翅而飞。

荷华捂着手站起身来,神色忿忿不平:“这只坏鹰!我救你一命你怎么还咬我?!”

她气得站在原地直跺脚,身侧却先传来一声笑,惹得她立马偏头瞪了回去。

赵淮见状即刻闭上了嘴,但那眼神仿佛也还是在戏谑荷华一样。

好似在说:你帮它,它也不领情,与其被伤到,还不如刚刚就杀了。

荷华对此更加气恼,胡乱地摁着还在出血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