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只可惜白厄离开了,否则万敌真的要抓住他问个清楚,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是在说笑的吧?又或者挑衅自己的一种方法?
要不然为什么留下一句话跑了?
万敌站在原地,想来想去,困扰地想了很久。
喜欢他?说笑的吧!
还以为他冲上来的时候,是要跟他打一架呢,结果嘴上说的却是告白的话。
不得不说,万敌因为白厄这句话陷入了彻底的混乱,直到遐蝶来跟他交班,他都没反应过来。
“万敌阁下?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
说着,她四处望了望,也没有看见白厄的身影。
“白厄阁下呢?不是说阿格莱雅女士让他去外面扫荡物资的吗?”
万敌:“……他完成心愿,已经消失了。”
遐蝶试探地看了万敌的神色,小心翼翼地询问:“白厄阁下的心愿完成了?他的心愿是什么?或者说他都做了什么?”
遐蝶恨不得现在就从口袋里拿出她记录灵感的本子,当下就记录下来,可当着万敌的面,她有些不好意思。
万敌:“他……”
说这话的时候,他言语有些停滞,但万敌不是遮遮掩掩的,直接说:“他最后对我说,他喜欢我。”
“什么!白厄阁下真是那么说的?”
遐蝶声音都大了一些,也就万敌还沉浸在惊讶之中,完全没发现这点。
“咳咳。”遐蝶疯狂抑制住自己的情绪,还想着万敌的困惑,尽职尽责问,“那万敌阁下是怎么想的呢?”
万敌露出迷茫的神色:“我不太明白,白厄为什么会这么说?”
遐蝶连忙:“万敌阁下为什么会这么问?是觉得白厄阁下不可能跟你告白,还是认为白厄阁下是在跟你开玩笑?”
万敌沉默了片刻:“他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吗?”
告白?怎么可能。
他一直以来都把白厄当成对手,认为他们是竞争对手,但遇到相同目的的时候,也能放下争执携手共进,除此以外发展了一点竞争对手之间惺惺相惜的关系,但是他们之间是怎么从这一步发展到告白的?
甚至一点迹象都没有,白厄突然来这么一下,让他着实困惑。
作为旁观者,遐蝶其实看的比较清楚,但此时她只能一步一步引导着万敌。
“先不说您是怎么看白厄阁下的,但您为什么认为白厄阁下跟您想的一样呢?为什么他说这话就不是真心的呢?”
万敌十分疑惑地看着遐蝶:“怎么说?”
遐蝶:“不如说,万敌阁下您举个例子,您认为您和白厄阁下之间的什么举动,让您认为你们是好兄弟?”
万敌老老实实回忆了一下:“还挺多的。”
比如说白厄总是挑衅他,两个人总要在莫名其妙的地方开始比试,他们之间打斗次数都数不过来了。
遐蝶摸着下巴想:“万敌阁下,以我对悬锋传统的了解,难道比武不是悬锋人求爱的传统吗?只要确定了对方的实力,悬锋人就会向对方求婚。”
“是吗?”
经过遐蝶这么一提点,本来还不当回事的万敌想了想,好像真是这么回事。
毕竟他母亲成为王后也是跟先王来了一场比试,在角斗后就跟母亲求婚了。
但万敌觉得这只是部分现象,白厄难道只因为悬锋传统,就特意跟他争强好胜吗?
不可能,毕竟他进入奥赫玛认识白厄后,他就是这个性格了。
遐蝶见他第一时间否认了,也不着急劝说。
“万敌阁下还记不记得,您之前总是仗着不死之身胡来,白厄阁下跟你吵过好几次。”
万敌:“他确实说过好几次。”
但这事又跟这次有什么关系?
遐蝶:“可能万敌阁下不知道,白厄阁下一直十分在意曾经将您一个人丢在战场上,让您一个人面对尼卡多利,最后是他直接杀死岁月泰坦才成功赶去支援。”
万敌皱眉:“战场上本就是瞬息万变,他太容易心软。”
万敌依旧坚持,这些事情都没问题。
遐蝶不气馁,继续举例分析:“那其他事情呢?”
“您可能不知道,自从万敌阁下成为纷争半神去悬锋城抵抗黑潮后,白厄阁下时不时就念叨着万敌阁下的名字,之前也总是跟万敌阁下成双成对出现,你们还一起泡澡。”
遐蝶越说,越让万敌觉得他们之间种种举动都不太对劲起来。
“还有,万敌阁下您刚到奥赫玛的时候,都是白厄阁下先搭的话。”
万敌已经听不下去了,他艰难开口:“遐蝶,我们可不是你写的小说。”
遐蝶问他:“即便万敌阁下想极力否认,但这些事情都是切实发生过的,不是我一句话能解释的过去的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万敌不得不承认,白厄确实没有说笑,他是认真的。
就算这样,他也不能答应白厄的告白,因为他对白厄不是相同的感受。
遐蝶幽幽问:“真的吗?”
如今再面对遐蝶的各种发问,万敌都有些莫名的担忧,特别是遐蝶直接当着他的面翻开了她记录灵感用的小本子,那种头皮发麻的感觉涌上心头。
“我还记得您把自己的弱点告诉了只白厄阁下,让他在三千多万世里杀死了您,并且在事后您都没有对此产生任何责怪?”
万敌解释:“这都是为了逐火之旅。”
遐蝶:“那您为什么不把弱点告诉别人?只告诉白厄阁下呢?”
万敌沉默,他觉得这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遐蝶见他不说话了,继续说:“那您陪白厄阁下,一起做那些幼稚的事情又怎么解释?”
万敌十分肯定:“那是他挑衅在先。”
遐蝶:“这不是纵容吗?”
万敌不觉得:“这就是纵容了吗?比这更过分的事情也不是没做够。”
遐蝶:!!
“比如说?”
她已经掏出了笔,看着万敌充满了期待。
为了反驳遐蝶的话,万敌毫无保留。
“在前往悬锋城分别之前,我跟他说过,如果有来世,邀请他到我图书馆去看看,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图书馆被烧毁原来是他赴约导致的。”
“还有,在有一次再创世,他跟我说……”
遐蝶想个进了米缸的老鼠,觉得遍地都是粮,吃都吃不完。
这就是她磕的cp吗?正主发起糖来,吃都吃不完!
最后她都写累了,不得不放下本子开口道:“万敌阁下,别狡辩了,明明你超爱的。”
万敌说这些本是为了反驳遐蝶的观点,可不知道为什么,遐蝶更加坚定了。
“不,我觉得你可能因为某些原因,带着某些偏见。”
事到如今,万敌还是不承认遐蝶对他的判断。
遐蝶还能怎么办,只能微笑说:“万敌阁下,要不然你回去再考虑考虑清楚?”
万敌只能满怀疑虑回到了翁法罗斯,回到了住处。
奇美拉不知道他的困扰,回到住处后快乐玩耍一圈,吃饱喝足后就躺在床上帮万敌压被子。
然而一晚上万敌都翻来覆去睡不着,闭眼就是遐蝶那句话诞。
“万敌阁下,你超爱的。”
在脑海里反复响起这句话十遍后,万敌再也忍不住从床上翻身起来。
床尾的三只奇美拉睡得香甜,蜜果羹更是四脚朝天,睡得十分奔放,还把脚搭在比格椰和比格夜身上。
转头看向地上,又能想起白厄在这里睡地板时的场景,于是脑海里遐蝶的声音开始重复。
万敌:……
他被这句话折磨得不清。
万敌不得已,只能赤脚来到阳台,匍在栏杆上看着夜景发呆。
深夜无人之际,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所以,白厄真的喜欢他,而他也对白厄有着相同的感受?
不不不,这怎么可能。
万敌反复否认,却在心底重复这个疑惑。
他认为最多他跟白厄之间,就像他跟帕狄卡斯他们一样,是相互扶持相互战斗的挚友关系。
可一想到帕狄卡斯如果像白厄一样对他说这些话,万敌就恨不得在脑海里抹除这些猜想。
直到这个时候万敌意识到,原来白厄跟帕狄卡斯他们是不同的。
所以,他真的……
万敌还是很不想承认,或者说他只想找跟他告白的那个人问清楚。
可惜,谁都不知道那人现在在哪里。
夜间的风有点冷,万敌吹着风想让自己冷静冷静,却感受到背后莫名多了一个发热源。
这个时候,一片金色的羽毛从天上飘落,兜兜转转飘到了万敌手里,万敌还能从这片羽毛上感受到余温。
“什么?”
羽毛吸引了万敌的注意,让他没能反应过来身后一个灼热的身影贴了上来。
滚烫炽热的手抵在后腰的位置,顺着脊椎一节一节数下来,直接将万敌的弱点掌握在了手中,让他不敢轻易动弹。
另一只手紧紧抓住胯骨,轻而易举地将他控制在手中。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用叹息般的声音说。
“找到你了,迈德漠斯。”——
作者有话说:嗯,告白了以后,就可以,嗯嗯啊啊了。
第62章
“白厄?”
万敌怎么也没想到,上一秒脑海里还想着白厄,下一秒就遇到了真人。
但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白厄给他感觉不太对劲。
比如此时,炽热的气息从后脖颈蔓延上来,明明人已经在身后,可白厄始终控制着不让他回头。
“迈德漠斯,迈德漠斯……”
如此熟悉的声音,嘴里却如此激动重复着他的名字,如果站在这里的是别人,只怕早就觉得有些不对劲,鸡皮疙瘩爬了满身。
然而站在这里的是万敌,他镇定回应。
“我在。”
有他这一声回答,白厄顿了顿,用手圈住他,感觉稳定了许多。
说实话,身后这俱身躯有些烫人,万敌一下就能理解为什么白厄前往歌尔巴尼帕尔图书馆,就能让图书馆付之一炬。
这样滚烫的身躯,不知道他本人到底承受了多少热量。
万敌低下头,看见从身后拢过来的翅膀,跟掉落在他手中羽毛的颜色相差无几。
万敌拍了拍他:“白厄,你知道现在什么地方吗?”
他见过刚出门时的白厄,盗火行者时期的白厄,他们都只承担了属于他们那部分的记忆,如今的白厄又是来自哪里的记忆?
“……”
身后的人没有说话,这让万敌感到奇怪。
这一刹那,万敌忽然想到了盗火行者白厄说过的话:“万敌,你又怎么会知道成为铁墓的白厄还是原来的白厄呢?”
那是万敌还十分确信,可面对此时的白厄时,他却有些不自信了。
万敌推了推白厄的手,想要摆脱这个姿势,但下一秒他就知道这是一步坏棋。
白厄以为他要逃脱自己的掌控,立即狠狠地拽住他,仿佛将他揉进自己的胸膛。
“迈德漠斯,连你也要离开我吗?”
众人将于一人离别,惟其人将觐见奇迹。*
万敌想到许久之前的预言,想着白厄也许刚从这种情境下回过神来,无奈说:“我就在这里,哪里也不去。”
这下,白厄的手臂力道才放轻松了一些。
万敌还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安抚道:“已经没事了,不如先放开我,我们面对面聊一聊?”
白厄来的正是时候,关于今天的告白正好可以问清楚。
“你今天说的……”
“放开?”白厄沙哑着嗓子说,“我永远也不会放开。”
万敌:?
这个执拗、固执的人是谁?白厄吗?
怎么像是听不进话,或者是选择性倾听一样?
万敌决定不再惯着他了,起手红色血晶。
但白厄就好像经历了千万遍,知道万敌要做什么一样,灵巧轻松避开,并且再次压制住了万敌的手,将他整个人压在了栏杆之上。
万敌咬着牙,他之前就感觉到了,白厄一直用什么东西抵在他第十节脊椎,仿佛在用他的弱点桎梏着他。
这下万敌再也忍不住下去了。
“白厄!”
但他不知道,正是因为自己疯狂挣扎,才让身后的白厄更加激动。
挣扎之间,万敌终于看见了白厄那张脸。
白色的头发被火光沾染成为了金色,那张什么表情也没有,却犹如俯视终生万物的悲悯,但两人对峙的时候,万敌又看见他眼底深深的固执和狂躁。
负世的印记在他身后显现,就如同真正的神明一般站在自己身后,只是这位神明又坠落人间,抓住眼前一切。
“你……”
万敌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趁着他愣神之际,“歘”的一声,在月色之下,那巨大的翅膀笼罩着万敌升至空中。
万敌皱眉:“你要带我去哪里?至少给遐蝶她们留个信……”
然而高空飞行的气流将他的话彻底堵在了嘴里。
房间里,空无一人。
比格椰猛地从梦中惊醒,发现床上没人后,推了推蜜果羹又推了推比格夜,结果两只奇美拉都睡得很死,没有醒来。
比格椰无力转了一圈,只能顺着味道一路追了出去。
不知道飞了多远,如果不是身后这个大暖炉在,万敌感觉浑身冰冷,直到两人摔进了一片麦田里。
附近空无一人,只有天空这一抹月色作为光亮,借着月光,他看全了白厄此时模样。
神圣又脆弱,怜悯又固执,很难想象他一个人身上充满这么复杂的特质。
还红着眼圈,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万敌,我找不到你,到处都是你的尸体,还有他们的尸体,幸好你还活着,我终于找到你了。”
一滴眼泪从他眼角流下来,万敌就见那抹眼泪已经蒸发掉了。
万敌:……
用遐蝶的话来讲,他大概又是纵容了吧。
“你看错了,不仅我活着,大家都活着。”
白厄抱紧他:“万敌,我有一句话一直想对你说。”
“我喜欢你,即便现在的你是假的我也想说,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
“这句话你已经说过了……”万敌不得伸手,一把抓住他后脑勺的金色碎发,“但是我什么时候是假的了?”
白厄被迫昂起了头,那力道看起来有些疼,但他一点也不生气,还变得更加激动了。
万敌刚松开手,他又凑了上来,轻轻询问着:“那你呢?”
你喜欢我吗?
万敌深呼吸一口气,有种被步步紧逼的感觉。
所以他们是故意的吧?
上午告白完,留下一堆烂摊子给他,人走了。
晚上又冒出了另一个人,直接问他答案,只要被拒绝就能当场哭出来。
这几个白厄,想尽办法折腾他是吧?
万敌还能怎么办呢?已经纠结了一天的他,无奈承认了。
“嗯……”
能让他说出这句话,已经很不容易了。
白厄听完眼睛陡然发亮,直接起身上来。
那双侵略感十足的眼眸四处扫视,就像是放火一样,点燃着身上每一寸肌肤,直至汇聚成腹下一处,再烧遍全身。
万敌情不自禁地吞了吞口水,不知道是被白厄滚烫的肌肤所传染,还是因为自己的缘故。
“万敌,可以吗?”
“在这里?你疯了?”
万敌手撑着他的胸膛,没能阻止他压缩自己的空间,直接一脚踢了过去。
但他大概是忘了,自己床上下来就用毯子裹了一下,什么也没穿。
于是当那双滚烫的手抓住脚踝的时候,让他狠狠地弹了弹。
#
结束了一上午的忙碌,阿格莱雅正准备去裁缝铺那边放松放松心情,就听衣匠说裁缝铺来了个着急的小家伙。
等到阿格莱雅赶到的时候,就知道衣匠口中说的小家伙是谁了。
“蜜果羹,你怎么在这里?”
蜜果羹一见到她,连忙跑了过来,嘴里“蜜蜜蜜”个不停,十分着急地想跟阿格莱雅说着什么。
阿格莱雅安慰它:“别着急,慢慢说。”
蜜果羹喘了口气,继续说着,都差点指手画脚上了:“蜜!蜜蜜!蜜!”
阿格莱雅思索:“你是说,一觉醒来发现迈德漠斯不见了,本来以为他是出去训练了,但是一早上都没有看见他,跟他一起不见的还有比格椰?”
蜜果羹狠狠点头:“蜜!”
阿格莱雅劝它:“不用着急,也许迈德漠斯只是突然有事,毕竟这是在翁法罗斯,我想象不到还能有什么人让迈德漠斯吃亏。”
蜜果羹说完,担心的眼泪都要出来了,泪汪汪的:“蜜……”
身后的比格夜凑过来,贴了贴它以此安慰:“比。”
这事确实古怪,阿格莱雅不禁动用金线调查了一番,但是金线回传的信息让她不禁皱眉。
“什么都没调查到,这怎么可能?”
金线也没有发现迈德漠斯的下落,可以说迈德漠斯眨眼间消失在了奥赫玛里。
这就有些奇怪了,阿格莱雅立即动用人手,开始询问今天是否有人见过迈德漠斯。
再低头去看一脸担忧的蜜果羹,阿格莱雅揉了揉它圆圆的脑袋,低声说:“你做的很好,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
金线虽然没有探知到万敌的下落,但好好消息是,金线查到了比格椰的踪迹。
从时间来看,居然是大晚上形单影只离开了奥赫玛,不知前往了什么地方。
阿格莱雅派一名衣匠跟随,然后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其余人。
“万敌阁下失踪了?这怎么可能!”
风堇捂着嘴不敢置信,要知道除了白厄以外,万敌就是剩下泰坦中实力最强的。
而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万敌就这么失踪了?
难道说,翁法罗斯什么时候被人入侵了?
刻律德菈去万敌住处查看了一圈回来,问同样在沉思的那刻夏:“智哲爵,你有什么想法?”
那刻夏说:“很可惜没有,如果真担心有人入侵,那这个问题应该问德谬歌才是,她是除了白厄以外对翁法罗斯最了解的人了吧。”
刻律德菈认为他说的没问题,叫来了德谬歌。
自从黑天鹅事件后,德谬歌正式以岁月泰坦的身份加入了他们之中,虽然聊天谈话时语气还有些生硬,但只要以后接触的多了,总能融洽相处。
德谬歌听到刻律德菈的声音,从虚空中现身。
听完刻律德菈的询问后,她皱眉面带抱歉说:“抱歉,人家也没能看到更多的画面,对方直接屏蔽了人家的权限。”
那刻夏直言问:“能屏蔽你权限的除了白厄还能有谁?”
德谬歌摇摇头:“卡厄斯兰那的权限在我之上,如果有人屏蔽了我的权限,那就只有他能做到。”
很好,得出结论了。
——是白厄带走了万敌。
众人面面相觑。
虽然确认了万敌现在是安全的,能让他们放心下来,但他们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白厄如此神秘地带走了万敌,还不给他们留下一点讯息?
“白厄那家伙在搞什么?”阿格莱雅不禁皱眉。
这已经是第三个白厄出现了,但是一个比一个离谱,如今的白厄又是怎样的记忆体?——
作者有话说:*翁法罗斯的神谕。
#
阿格莱雅:在搞什么?
答:在搞涩涩。
第63章
既然得知是白厄的手笔,众人稍微放心了一些。
阿格莱雅咳了咳,知道众人心照不宣,也就不再多说:“先给他们一点时间,让他们自己处理好。”
那刻夏哼了一声,脚步飞快离去。
前阵子还是设备制造者的他,这几天是翁法罗斯设计师,还在忙着设计翁法罗斯现实建筑。
风堇忍不住捂着嘴笑了笑,跟上了那刻夏的步伐。
正好可以去现实跟遐蝶分享这个好消息。
赛飞儿伸了个懒腰:“没事就好,还好没把缇宝阿姐也叫来跟着一起着急,也不知道她现在到哪里了,什么时候到仙舟。”
在不久前,缇里西庇俄丝已经出发前往更辽阔的星域了,在她接触了更多的知识,了解了更广阔的世界后,迟早有一天她会回到翁法罗斯,让知识的果实在翁法罗斯重新开出花来。
想起白厄和万敌两人做过的糗事,数都数不过来,阿格莱雅无奈一笑,但又想起振奋出发的缇里西庇俄丝,阿格莱雅又欣慰一笑。
“总有一天,你我也能亲眼见证翁法罗斯之外的世界。”
赛飞儿倒是对翁法罗斯以外的星球不感兴趣是,她耸耸肩说:“还是先把白厄那小子搞定再说吧,也不知道他这次犯的什么病。”
别说赛飞儿不知道白厄犯的什么病,就连万敌也不知道。
他撑在地面上,余光只能瞥见自己手臂上的金色臂环不断颤动,不知道是被迫,还是因为手臂撑不住地在颤抖。
白厄死死抓着他的手,不让他有任何一丝可以逃离的机会。
就算万敌单手紧紧握成拳头,白厄也会想法设法把自己的手挤进去,两只手交叠在一块,十指相较。
万敌很想回头看他,但是汗水从额头落下,从眼角滑落下来,让他根本睁不开双眼。
更不用说,白厄另一只手死死钳住了他的下巴,大拇指一点一点摩挲着帮他擦掉落在嘴边的汗水。
“万敌,你还好吗?”
万敌轻轻喘息,嘴里含糊说不清话,只觉得火遍地灼烧。
很快他迷茫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顺着他的脊椎往下,数到了第十块脊椎的位置,紧接而来的是背脊一疼。
“嘶……”
那种感觉犹如濒死一般,让万敌犹如一条缺水的鱼,狠狠地跳了起来。
如同三千万世的每一次,相同的位置被侵晨毫不留情地捅穿。
可当万敌缓过神来的时候,意识到并没有名为侵晨的武器抵在身后,只是被人狠狠咬了一口。
“那个地方,你是……属奇美拉的吗?”
万敌咬着牙说。
然而白厄没有回答,只低声说:“继续。”
#
万敌再次醒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太阳高照,让他不禁眯了眯眼,什么都没穿的他还是有些冷。
好在旁边有一个大暖炉,身上还有翅膀搭着,根本不怕着凉。
只是他一动弹,身旁白厄就会被灼烧一般惊醒,然后睁着那双眼睛盯着万敌不放,见万敌还没有消失,便透露出惊喜神色来。
万敌叹了口气,掀开翅膀坐了起来。
他身体素质极好,但这么一晚上的折腾也让他感觉到些许酸软,更重要的是刺痛感。
低头一看,青一片紫一片,都是牙印。
万敌:“……奇美拉都没你爱咬人。”
白厄带着笑看他,一点也不在乎他说了什么。
傻了?
万敌翻了个白眼,将重新盖上来的翅膀又给掀翻。
白厄身上很热,连带着翅膀传导过来的温度也很高,即使万敌对这种高温适应良好,也觉得身上又黏又腻。
“起来了。”万敌踢了踢他,如今他浑身是汗,想找个地方洗澡。
也不知道白厄把他带到了哪里,至少该庆幸这里没什么人出没,否则他真要尴尬了。
也不知道这一踢又触发了白厄身上什么开关,他神色一变,冲上来抓着万敌,上下确认了一番。
嘴里喃喃说:“活着的万敌,不是尸体。”
万敌额头青筋都要蹦出来了:“……我当然不可能是尸体了。”
要不然白厄以为他在对什么人做这种事?
白厄恍惚:“原来真的不是在做梦?万敌是真的?”
万敌不顾自己不适,上前揪住他的衣服,狠狠说:“你要真以为那是梦,那就去跟梦里的人过去吧。”
白厄目光重新聚焦在万敌身上,再次抱住了他。
“万敌,别走……”
万敌被他突如其来的撒娇搞蒙了,然后彻底没辙了。
“行了,我不走,我要去洗澡。”
白厄不是很想松开,他恨不得时刻把万敌绑在身边。
但万敌实在是忍不了了,他现在身上不仅有杂乱草木,还到处是牙印,遮不住完全遮不住,加之一股浓烈的麝香味,有种被某人口水腌入味了。
白厄眼巴巴看着他,觉得这个气味没什么不好的,但万敌坚持,他只好站在河边上,看着万敌将他留下来的气味洗的一干二净。
万敌偶尔瞥了他一眼,发现此时的白厄就像是担心饲主下水要被淹死的奇美拉,在水边焦急担心的不行,生怕他下一秒就变成了尸体。
啧,所以这个白厄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副模样装扮,阿格莱雅看了又会心疼自己眼睛的吧?
万敌在白厄的注视下,踩着木板一步一步从河里走上来,金色的小辫子湿漉漉地散开,披在肩头。
水珠不断从红色纹身上滑落,没有一丝阻碍,万敌大大方方地站在白厄面前,抱胸看他。
“我的衣服呢?”
昨天被白厄绑架的时候,他身上除了那条毯子就没有别的衣服,现在毯子也报废了,这样要他怎么回奥赫玛?
白厄默默转头,眼神乱撇,就是不敢看万敌。
万敌叹气,该做的都做了,现在反而变成纯情大男孩了?
“我去附近找一件衣服。”
白厄将翅膀变成披风给万敌披上,走的很是匆忙。
万敌勉强披上金色披风,坐在树桩上回想,这一天经历的事情可太多了。
上一秒才勉强接受自己喜欢白厄这件事情,下一秒就切实体会到白厄不是在说笑,这个进展是不是太快了一点?
更不用说,这个白厄的状态也很糟糕。
他眼神蕴含着无限的愤怒,愤怒之中又有着固执、狂躁、不听人说话种种问题,以及跟所有白厄一样,陷入他们的记忆之中。
更不用说,这时期的白厄比起盗火行者时期的白厄,实力更强了。
所以这是继承了毁灭金血,擢升为绝灭大君时期的白厄?
这大概是最接近铁墓形态的白厄了吧,是不是意味着完成这一阶段白厄的愿望后,铁墓马上就能醒来了?
白厄没给万敌多少思考时间,很快带着一床白色被单飞了回来。
“万敌,没找到适合你的衣服,这个能不能行?”
万敌看着白色被单,沉默良久:“也不是不行……”
但是你拿人家东西,给钱了吗?
白厄闷闷地点了点头:“嗯,我变了点金子留给他。”
“变金子?”万敌惊讶。
白厄伸手给万敌展示了一下他是怎么变出金子的,黑色的乱码十分听话地在他手中凝聚成一块形状不规则的金子,就像是凭空变出来一样。
但是万敌很快明白过来,这块金子是怎么出现的了。
白厄拥有翁法罗斯全部权限,对于这个虚拟世界来说他才是真正的神明,可以说要什么有什么,想变出什么就有什么。
如果他想,时光扭转也可以,但白厄肯定不会这么做。
白厄之前还没有意识到他的新能力,经过万敌这么一提醒才想起,他好像有点不对劲。
另一边,万敌已经改造好了这块白色床单,中间开了个洞,然后将床单前后片用腰带束好,简陋的衣服就这么做好了。
金色项链再挂脖子上,搭配上金色臂环,反而看不出这套衣服是由床单改造的,更像是纯白圣洁的贵族服饰。
只是床单比较飘逸,高开叉衣服容易漏风,让万敌多有顾忌。
但手上再没别的工具,也只能暂且这样。
穿好衣服,万敌再回头看白厄,见他加上身后的翅膀老大一只,却像只奇美拉可怜巴巴地站在那里,等他发话。
万敌摸了摸头发,好像有些干了,但他已经懒得扎起小辫子,只能一把抓住,全部束起来。
“万敌,你要走了吗?”
万敌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应该是说我们该走了,你突然出现把我带到这里,连个消息都没留,阿格莱雅他们要是知道我不见了会担心的。”
万敌见他还有些迷茫,询问:“你还记得什么?逐火之旅?来古士?绝灭大君和纳努克?”
万敌一个词一个词的蹦出来,直到纳努克时,顿时点燃了白厄眼中的怒火。
“纳努克!”他嘴里一字一顿说,身上温度顿时飙升,整个人也开始染上仇恨的气息,愤怒猛然倾泻而出。
如果说青年白厄怀揣的是期待,盗火行者白厄的情绪是自我毁灭的坚定,那么此时的白厄就是一颗充满愤怒的种子。
从绝望和愤怒之中降生绝对的毁灭,只为毁灭毁灭。
“冷静。”
万敌走上去抱住他,把他往怀里按,这股炽热的气息也就只有他还能勉强忍受。
“放心吧,即便我们诞生于毁灭,也能走出不一样的道路。”——
作者有话说:好耶,今天有努力码字赶上了!
[红心]
第64章
有万敌的帮助,白厄才慢慢平息了满腔怒火。
但只要万敌说走或者回奥赫玛,白厄就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并且抓着万敌的手不让他离开。
万敌十分不解,怎么连回奥赫玛也不行了?
白厄这个脑袋是真的没有被烧坏吗?
站在眼前的这个人,比盗火行者的白厄还要固执执拗,万敌说出来的任何话都会被他屏蔽,只愿意听到自己想听的。
万敌:……
他实在没办法了,自己又拽不过白厄,还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穿着这一身回奥赫玛也很艰难。
“好了,不回去就不回去,那总要吃饭吧?今天吃什么?”
吃饭这句话总算是被白厄听进去了,他说:“这附近有个村子,我们可以过去看看。”
万敌点头答应,大跨步走在了前面。
白厄追在他身后,小声说:“万敌,小心走光……”
经过他提醒,万敌皱了皱眉头,扯着布条有些不快。
“知道了。”
他心里暗骂一句,要不是白厄,他能这么狼狈吗?
从麦田里走出来,万敌才发现不远处群聚着几座木屋,慢慢走进还能闻到麦香味,看见炊烟升起。
正巧有一个人扛着锄头走出来,跟白厄和万敌打了个照面。
万敌刚想问对方这是哪里,见过穿着朴素衣裳的中年人抬头看了白厄一眼,顿时放下锄头跪在地上。
“泰坦大人!是泰坦大人降临了!”
他的声音很大,迅速引来了附近村民的注意,有人将信将疑地看过来,于是每个接触到白厄这张脸的人,都放下了手中的东西,冲了归来跪拜。
“负世泰坦,感谢您的铭记。”
“尊敬的泰坦大人,我们信封的神明,感谢您的庇佑。”
万敌挑眉看身旁的白厄:“原来是你的信徒。”
白厄愣住,他有些不知所措。
信徒?怎么会有人信奉他这样的人?
罪孽之身,毁灭之躯,他们难道不知道自己都做了什么吗?
一切的痛苦一切的灾难都原自他本身啊,他们本不用经历这些,可就是因为自己。
直到最后他都没能成功将翁法罗斯从毁灭手下挽救下来,他终究还是成就了铁墓之躯,成了如今的模样。
万敌见他还没有反应,推了推他肩膀催促。
见白厄还是没反应过来,万敌无奈替他说:“起来吧,我们只是偶然经过这里,有什么吃的吗?我们可以付报酬。”
村民连忙摇头:“我们怎么能要泰坦大人的东西,就当是我们献给泰坦大人的祭品吧。”
村民们毕恭毕敬地邀请降临下凡的泰坦进入家门,把整个家都让给了他们两个,还送上了新鲜的食物。
“东西十分简陋,还请泰坦大人见谅。”
白厄不去看他们,低头处理着食材,淡淡说:“已经够了,多谢。”
这句谢大概是触及到了村民的底线,他们疯狂摆手说:“怎么担当得起这一个谢字,泰坦大人太客气了,是我们该谢谢您才是。”
万敌靠在墙壁上,看着他们谢来谢去,除此以外白厄就不再说任何话,使得村民们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还是他又只能帮忙说:“这些就够了,多谢你们的好意,东西先放这吧。”
村民连忙放下东西,从院子里退了出去。
等他们走了以后,万敌才对白厄说:“怎么对你的信徒那么冷漠?他们甚至不认识我,却认出了你的模样。”
白厄抿着嘴不说话,借用着屋主的食材迅速做了一顿早餐,摆放在万敌桌前。
“吃吧。”
万敌尝了一口,味道也很不错,不过他有些在意,为什么白厄只做了一人份。
白厄生闷气:“我不饿。”
万敌懒得哄他,经过一夜体力消耗,他早就饿了,现在急需补充体力。
迅速吃饱喝足了,他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转头见白厄还在那边emo着,万敌去把碗筷洗刷干净,将所有东西都回归原位,还给屋主一个干干净净的屋子。
“怎么了?说说吧。”
白厄翅膀耷拉着,明明白色头发都被染成了金色,那两根呆毛还挺立着。
“我这一身毁灭之躯,所有罪恶的来源,为什么他们还要敬仰膜拜。”
万敌点点头,不难理解他此时的想法,但是他点了点白厄的胸膛,还用上一点力道,将他推动了半分。
“很难理解吗?他们不知道你的力量是从哪里来的,他们只知道是你拯救了翁法罗斯,拯救了他们。”
“力量没有好坏之分,取决于你用它来做什么。”
“即便你踏上了毁灭的道路,难道你的心里一直想的是毁灭一切吗?”
白厄脱口而出:“当然不是,我想的是大家,我想的是的翁法罗斯……”
万敌:“那就足够了,你是为了守护而毁灭。”
白厄听到这里怔了怔,然后无奈一笑:“万敌,不管经历了多少事情,你永远能在一旁点醒我。”
万敌挑眉,他可不觉得自己能起什么作用,比如他现在还觉得白厄不是很清醒。
“好了,先吃点东西,然后看看等会去哪里。”
白厄还是不想吃,但这份土豆泥是万敌专门给他留下来的,他只能勉强吃完了这份土豆泥,随后留下一点宝石作为报酬,顺着乡间道路往外走。
身后,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信徒跪拜跟他告别,万敌心中不停坎坷起伏着。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但好不容易看见了一座城池,两人停下来问骑着大地兽路过的商人,问他们在什么地方。
“这里是萨白尼,无数建筑工人都从这里诞生,最后汇入翁法罗斯各个城邦。”
虽然是一个早就在黑潮之中消亡的城市,但是白厄和万敌都对这个城市有所耳闻。
“听说萨白尼也是信奉刻法勒的城邦,又是你的地盘,所以你是故意的吗?”
白厄看着万敌询问的目光,连忙摇头。
万敌哼了一声,跟大地兽商人打了个商量,希望大地兽商人能带他们一程前往萨白尼。
大地兽商人想都没想就同意了,在万敌和白厄一同坐在他身边后,他看了看两人一眼,有些迟疑又不太敢发问,他总觉得身边这两位有点像他见过的泰坦雕像。
可是两位穿着打扮实在有些古怪,让他不敢上前询问。
才刚抵达萨白尼城门下,万敌远远看见城门口有卫兵和祭祀守候,那个阵仗似乎是朝着他们来的。
果然,大地兽停下来后,满脸胡须的祭祀虔诚俯首地走了上来。
“神谕果然没有说错,负世泰坦果然降临萨白尼了,天佑萨白尼,卡厄斯兰那大人您终于从沉睡中苏醒,让萨白尼沐浴在您的光辉之下。”
大地兽商人被他这么夸张的词句给吓到了,他左右看了一圈才意识到,祭祀这句话并不是对着他说的。
所以他身边这两位真的是泰坦?
那他岂不是赚大了?等回到家了就能跟家人宣扬,有两位泰坦跟他一起坐了同一只大地兽!
从大地兽上下来,白厄果然获得了超乎寻常的待遇,祭祀甚至没有多看白厄身旁的万敌一眼,带着他们前往神殿。
神殿里,白厄成为了座上宾,所有祭祀辅祭都围着他团团转,想要知道泰坦降临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又或者要下达什么指令。
这么一来,反而把万敌挤到了一旁。
万敌对此没有什么异议,他随便找了个路人,想借对方的石板一用,好发送一条消息给阿格莱雅,只希望他们现在还没发现自己失踪的消息。
但石板还没上手呢,本应该在殿内的白厄已经站在身后,直接捏碎了递上来的石板。
这下,不管是祭祀、万敌还是经过的路人都跟着吃了一惊。
万敌还想跟路人道个歉,但白厄已经拉着他转头就往神殿里面走去。
刚才被祭祀围住时,白厄还一言不发,但此时经过他们,白厄突然说:“你们可以离开了。”
虽然不知道白厄什么意思,但祭祀还是听话的哗啦啦散开,很快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中。
万敌:?
白厄这是又发什么病。
你们这些祭祀也不阻止他的吗?
神殿内部还有一个房间,被半推半带地走进房内,万敌随之震惊了。
这里面跟想象中不太一样,宽旷的房间自带一个巨大的泡澡池子,屏风后面还有一个十分宽敞的大床。
整个房间看着风格精简简约,但慢慢看着就不是那么简单,怪不得萨白尼是擅长建筑的城市。
不过万敌没来得及看,就直接被甩到了床上。
万敌想起来,又被白厄用手臂扼住了喉咙,两个人顿时僵持在了床上。
“你在犯什么病?!”
白厄屈腿压在床上,用冷漠的眼神俯视他。
“别想跑。”
万敌深呼吸一口气:“我只是找人给阿格莱雅发个消息。”
但就是这么简单的话,白厄根本听不进去。
“你如果还想跑,我只能采取别的方法了。”
万敌还想知道他能有什么办法,紧接着一条锁链凭空出现,万敌被那声音夺取了注意力。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锁链就这么扣在他脚踝上,另一边紧紧嵌进了墙壁里。
万敌看看他,再看看脚上的东西,气笑了。
“你想的就是这种办法?”
白厄抿着嘴,一脸倔样。
“要是让外面的祭祀看见这一幕,他们会怎么想你?你可是他们信奉的负世泰坦。”
白厄毫不犹豫说:“我不是,我是毁灭世界的大反派。”
万敌:……
他就知道,白厄现在脑子还不清醒,根本说不通!——
作者有话说:只是情趣。
#
凌晨应该没有更新了,早点睡吧,我明天加油码字早点更新。
第65章
最后万敌好说歹说他不打算走,白厄才看起来放松了下来,但是锁链他是不打算摘了。
不摘就不摘,万敌自己照样能摘,不过看在白厄情绪不稳定的份上,这个东西就当帮他稳定情绪的东西。
果然,见万敌没有反应后,白厄顿时冷静多了。
他趴在万敌颈窝,将人围住:“万敌,不要离开我……”
万敌无奈:“我能去哪里,不就在你眼前吗?”
到底怎么变成了如今毫无安全感的模样,别的什么也听不进去。
这一下午,两个人这个姿势维持了很久,万敌觉得最近一段时间他都要带上名为白厄的挂件了。
万敌实在没辙,看着房间里的水池问他要不要去泡澡。
白厄沉默:“以我的体温,大概能把池水给烧干吧。”
这还是白厄第一次拒绝了泡澡了邀请,万敌的万能策略居然不奏效了。
但是万敌对此保持疑问:“你确定?”
如果白厄体温真的能将池水烧干,那昨天晚上?
他可不记得自己昨晚死过一次,所以一定不可能。
在万敌怀疑的目光下,白厄脸色微红:“有些时候我还是能控制体温的。”
万敌不管他,直径朝水池走去,还好锁链的距离足够远。
“那你帮我找件衣服过来吧,我要换衣服。”
白厄小声说:“不。”
万敌不悦眯眼:“你说什么?”
白厄也觉得自己要求有点过分,所以他小声坚持:“万敌穿这件衣服很好看。”
白色被单衬着万敌蜜色的皮肤,再穿插着遍布全身的红色纹身,明明遮的足够多,但每走一步都能从白色被单下面看见经过充分锻炼的肌肉,十分养眼。
万敌瞥了他一眼,当着他的面直接将被单脱了下来,看上去一点都不在意。
“不行,这个行动不便,给我找一套别的。”
温热的池子还是比河边的水要舒服,虽然身上偶有刺痛,但万敌还是好好享受了一下泡澡的温热,再舒缓一下激烈运动过的肌肉,整个人发出长长一声叹气。
万敌刚双手撑在池子边缘,闭着眼睛享受,又感觉到池水出现了一阵波动,炽热的气息顿时顺着水温传了过来。
“你不是说不想泡的吗?”
万敌闭着眼睛问。
但他并没有得到回答,直到随着哗啦啦水声,来人走到了他面前,并且扯着那根掉落在池子里的锁链,这么稍稍抬起。
万敌重心不稳,连忙手臂一用力,扒着池子边,睁眼抬头。
那根锁链就这么被白厄在手上缠绕几圈,如果再用力一点,抬手就能握住那只脚踝。
白厄看着眼前绝佳的景色,张嘴叹息一声,摩挲着脚踝不放。
万敌看着他,只觉得后背隐隐发疼。
不用看都知道,他后背第十节脊椎的位置应该肿了,白厄很喜欢在后面的姿势,还对这个地方情有独钟,每次都要下狠口,上面的牙印恐怕都有五六枚,叠加在一起不肿才怪。
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被他咬出过血,但只要看到白厄露出这样的神情,万敌就下意识的后背作疼。
虽然靠咬不能将他至于死地,但是那股濒临死亡的感觉却不断闪现,动不动让他大脑一阵空白。
在看到眼前这一幕,万敌就知道他的后背大概又保不住了。
“嘶。”
在水里的感觉实在不好受,每动一下万敌都能感受到温热的水波不断回旋荡漾的触感,这让万敌很是讨厌。
更不用说白厄说的没错,他的体温真的能把池水烧干,导致万敌不知道到底从他额角落下的是汗,还是蒸发水池导致的水蒸气。
白厄手上的锁链不断地响着,让人怀疑那到底是锁链还是铃铛。
万敌问他:“……你就不能把锁链放下来吗?”
白厄没说话,但是手上继续缠多了几圈锁链,每牵动一下都能让他感受到来自万敌身上的反馈,这种反馈能让他十分安心。
锁链不仅将眼前人锁在了身旁,也将自己捆绑了上去。
在万敌看不见的地方,他身上金色的血液像是沸腾了一样在皮肤下涌动,隐忍时金血忽明忽暗,犹如快要迸发的火山一般。
万敌实在受不了了:“别在水里。”
下一秒,水声哗啦啦响起,万敌顿时感受到浑身一凉,水花四溅从身上迅速滑落离开。
但也随着这个动作,终于让万敌看见了白厄此时的神情。
那张在信徒眼中是天神下凡的圣洁面庞,但此时皱着眉,一脸苦闷像,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仿佛自己马上就要被丢下。
万敌伸手,抻了抻他紧皱的眉头。
白厄就用那只没被锁链缠住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让他帮忙抚摸着自己热的发烫的面庞,间断落下几个亲吻。
万敌便伸出双手,迎面拥抱住他。
那双金色无神的眼眸,此时就像看见了希望,拥上去将他抱在怀中,恨不得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轻叹:“迈德漠斯……”
#
萨尼白的祭祀们虽然不知道他们信仰的神明在殿内做什么,但是当他们遇到麻烦的时候,第一时间就跪在了神殿前,心中祈求泰坦能降下赐福。
殿内,白厄仿佛听到了祈祷一样,猛然睁开双眼。
他醒后第一时间确认了万敌的状态,他盖着薄薄的毯子安静睡着,后背面向自己。
那流畅肌肉线条上有几个突兀的痕迹,自己留下的记号。
幸好是牙印而不是侵晨的刺穿伤,白厄用手确认后,满意地从床上站了起来。
再确认锁链也完好无损后,白厄才拖着翅膀走出了神殿,走到祭祀面前。
祭祀感受到了白厄的气息,继续虔诚跪拜。
白厄问:“什么事?”
祭祀也许听出了白厄有些许不满,不敢耽搁连忙说。
其实就是那些拥有强大力量的黄金裔又在搞事了,他们普通人无法抵抗,即便是负世泰坦的祭祀也无力跟有力量的黄金裔抗衡。
萨白尼距离奥赫玛又远,不能向圣城求助,他们也不是没有信仰的泰坦,只是白厄之前一直都在沉睡当中。
如今不一样了,泰坦可是亲自降临了!
祭祀欣喜若狂,再次见到那些肆意妄为的黄金裔时,心情都好了不少。
白厄淡淡的:“带我去看看。”
祭祀不慌不忙的为白厄带路,然后就被白厄轻描淡写的动作给吓到了。
巨大的陨石从天而降,庞然大物给人的压迫感是其他东西比不了的,特别是这一发死星天裁结束以后,是一片寂静,只剩下安静不能发声的巨大陨石。
祭祀看着如此神迹轻松解决了困扰他们许久的黄金裔,呆滞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卡、卡厄斯兰那大人……”
白厄转身就走:“接下来的你们自行处理吧。”
祭祀朝着他离去的方向跪拜,久久没有起身。
终于,他们迎来了他们的神明。
祭祀激动得感激涕零。
白厄回到神殿,站在房门口时注意到房里没人,顿时慌了神。
他推开门往里一看,果然床上已空无一人,锁链被捏碎丢在了一旁,就像他此时的心一样,被无情地落在了某个角落。
万敌会去哪里?还是说他已经离开了?
只要一想到这里,白厄心慌得不行。
他转头离开房间,急的到处找人,见到祭祀或者路人就抓着他们问,有没有见过金发红纹的男人。
但被他抓到的人无一不展露出错愕的表情,对此一无所知。
白厄找了很多地方,直到他看见了一身白色衣服的万敌就站在不远处,欣赏着正一副刚完工的壁画。
万敌好像听见了他的脚步声,转头看过来。
白厄所有恐惧的事情都没有发生,万敌看见他以后第一时间也不是想着逃跑,而是向他招了招手。
看到万敌那一刻,白厄奔涌如火山的心顿时安静了下来。
他一步一步地走到万敌身边,跟他看着这幅还很新的壁画,然后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这是?”
万敌抬了抬下巴:“真让人怀念。”
墙壁上雕刻的很是传神,让白厄一眼就认出了上面身着蓝色衣服的人是自己,而站在他对面的红色衣服人就是万敌了,壁画上他们正在激烈地战斗。
那场角斗他们持续了足足十日,依旧没能分出胜负,但战斗之中破坏的建筑不计其数,让一项好脸色的阿格莱雅都沉下了脸。
万敌说:“负世泰坦卡厄斯兰那,如今我们的事迹也要被刻在墙壁上,为后人永远铭记了。”
白厄很想说,他很高兴能跟万敌一起被所有人铭记。
但万敌转过头来看他的时候,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万敌,抱歉,我总担心我会失去你,失去眼前的一切。”
他看起来真的很委屈,但是这两天万敌已经见过他这幅面孔,在稍有愣神之后很快清醒过来。
白厄就像奇美拉一样,委屈巴巴地看过来,还把脑袋耷拉在他肩膀上,仿佛这样就能取得万敌的同情。
万敌说:“但是你不可能永远把我关在房间里。”
就在白厄觉得即将完蛋之际,他又听万敌说。
“还记得无数次被你打捞上来的悬锋印戒吗?”
“那不仅是悬锋王朝的象征,还是我每一次死亡与生的见证,我想把这个戒指托付给你,这是永世不忘的约定。”
白厄得到了承诺,飘忽在天上的人忽然被人用一根线稳稳地拉住,并且让他切实体会到了在地上安稳走动的感觉。
“我、我真的可以吗?”
万敌挑眉看他:“有什么不可以的?”
“只不过戒指如今在奥赫玛,你得跟我回奥赫玛才行。”
白厄立马答应下来,就怕下一秒又让万敌给跑了。
而此时此刻,奥赫玛。
蜜果羹已经担心地有两天不吃不喝,连阿格莱雅送来的食物吃了两口就吃不下去了,一直担心着饲养员的安危。
比格夜很想让它吃点东西,还从比格椰的被窝里叼出来了它藏好的万敌做的小饼干,可惜蜜果羹抬眼看了看,又“蜜”了一声,并不想动弹。
比格夜还想说些安慰蜜果羹的话,但它嘴巴笨,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只能“比”了两声。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天而降一个金黄色脑袋的奇美拉,扑在了蜜果羹身上,两只奇美拉撞成一团,撞得蜜果羹晕头转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