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爸爸给买 走他医保(三更合一)……(2 / 2)

刚收拾好洗漱袋,她就接到了马主任的电话。

“小叶啊,今天实在对不住,当着外人让你一个新员工去垫付结账,边总挺不高兴的,我也是考虑不周了。”

“这样,员工们都有酒店的泡汤券,但那边是公共的,我给你房间的券升级成私汤了,你晚上好好休息休息啊。”

说完也不等宁叶推辞两句,马主任就把电话挂了。

宁叶眨了眨眼。

该说不说,私汤确实要比公共池子好得多。

她原本打算是带小朋友去最远人少的池子,尽量避开同事,反正室外汤池黑灯瞎火的也看不清人。

但要是去私汤的话,就没有这个担忧了。

能让自己和孩子拥有更好的体验,宁叶自然不会拒绝。

她查了酒店私汤的路线,带着宁之萄走了过去。

私汤在酒店外的一个小院里,进去之后刷了房卡,会有侍者带去相应的汤室。院落的整体风格侘寂冷素,穿过回形长廊,袅袅蒸汽从一扇扇木窗中氤氲而出,那便是一个个私汤了。

宁叶带孩子进了房间,两边的木门都能通向室外,里侧是更衣休息榻榻米,外侧是一整座岩板内嵌的汤池,带着药香的温水弥散着让人安神的气息。

宁叶换了款式简单的黑色泳衣,牵着萄萄一起往水里走。小朋友细皮嫩肉觉得烫,胖乎乎的小脚丫刚伸下去,哗啦一下就窜了上来,然后咯咯笑着赤脚跑远了。

“妈妈,太烫啦!”

宁叶看着好笑,只得自己慢慢沉入水中。当药香浸润的温水包裹全身,慵懒的暖意漫上全身,一天的疲惫缓缓消散,实在舒服。

宁之萄哗啦哗啦试了几次,还是怕烫,于是换上了妈妈给她买的珊瑚绒睡衣,晃悠到里间的榻榻米自己玩去了。

宁叶也没有在水里待很久。

她的黑发被水汽濡湿,贴在瓷白的肩头和手臂上,不过半个小时,素白的脸就完全被蒸成了桃粉色,多了几分少见的秾丽色泽。

她披上浴巾从水中走出来,推开门想让侍者调低些水温让萄萄泡会儿,谁知,推拉木门一开,一道清冷身影站在门口。

男人抱着胳膊,黑眸掀起,“不泡了?”

私汤室内温度高,边寻手臂上的衬衣袖口卷了起来,露出精悍漂亮的小臂肌肉。他目光是凉的,落在她浴巾之下大面积的皮肤上,渐渐染了温度。

宁叶一惊,虽然穿着泳衣,但只是交叉的吊带。

黑色的细带反而衬得皮肤霜雪一般,被蒸渡了热气,像是一触就融化的奶油,馨香得可怕。

边寻抱着胳膊,嗓音犹带冷静,“你房里还有人?”

他给她留了泡浴的时间,等他来时,隐约听见她在和人说话。

边寻从倚靠的姿势起身,向她近了一步,压迫感缓缓袭来,幽冷的檀香和她身上暖融的药香隐隐交织在一起,暧昧得恍如隔世。

清冷黑眸之下犹有经年暗火。

不得不承认,经历了社会磨砺、权柄加身,学生时代的书卷气息彻底被成熟男人的气场覆盖后,前男友这副皮囊的蛊惑张力,比从前还要强烈。

宁叶镇定道,“有人,我在。”

边寻又向前了一步,半条腿踏入了门内。

室内的确没有男人。

也没有小孩。

边寻垂下长睫,还要再进一步,旖旎的氛围随着热气弥漫,他喉结似乎滚了一下。

宁叶忽然反应过来,等等,他不会想吃回头草吧?

宁叶立刻一把推开了他,砰地栓上了门,满脸严肃。

今天不是孩子的诞生日!

她不允许任何意外发生,万一扰乱了原本的时间,创造出的孩子变成了其他人该怎么办?

宁叶:为母则刚!

边寻:“?”

他被隔绝在了门外,缓了好几秒,才缓步走出长廊,到窗口吹了会儿风。

半晌后,缓缓地,回味着摩挲了下指尖。

……

宁叶草草擦干了水珠,回到里侧的休息室,才发现孩子不见了。

萄萄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

这小院里虽然不至于不安全,但是毕竟室内外到处都有水,万一误闯进去,哪个池子水深或者太烫,小朋友自己没留神掉进去了就会有危险。

这一想,也顾不得把头发完全吹干,宁叶换了衣服就往外去找。

边寻站在二楼空庭的窗前吹风,让躁动慢慢止歇。

徐蓝依找来的时候,就看见在他这副清冷寒潭的模样。

四周氤氲温热,却染不上那皎白月光。

徐蓝依微微一笑,往前走了几步,忽然看见他腿边冒出了一个小女孩。

边寻所在的角落正好有个热饮贩售机,那小女孩是要来买东西的。

边寻低头,又看到了一颗毛茸茸的脑袋,穿着带耳朵的绒衣外套,从上往下能看到两坨圆润的胖脸蛋。

又遇见了。

这总不是巧合了吧。

小女孩站在他旁边,似乎一点都不怕生。她趴在贩售机的玻璃上,仰头费力地看了一圈,找到了自己要买的东西,然后抬起脑袋。

边寻低头,两颗圆溜的黑葡萄亮晶晶地看着他。

“?”

宁之萄和爸爸四目相对,然后伸出了小肉手,指了指第二排的一个商品。

“我要这个哦~”

边寻:“?”

小女孩脸蛋上带着涡涡,眨巴着眼睛,说话的语气软萌响亮,态度简直可以说是理所应当。

几步之外观望的徐蓝依先是一怔,随后简直快要轻笑出声。

什么样的家教下,小孩能这么直白地要东西?

边寻现在的状态,明显对她还十分陌生。但这孩子竟然就这么理所当然地索要东西?现在只是要吃要喝,以后岂不是要房要车?

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大人如此,小孩自然有样学样。

徐蓝依不由地轻笑勾唇,这就体现出她教育孩子的优越性了。

从小,她就会极大满足梓勋的物质需求,富养孩子,让孩子在物质上从不缺乏,也就不会依赖,不会羡慕别人,更不会毫无教养地管别人去要。

说不定宁叶就是这么教她女儿的——看,这是你的爸爸,他就应该给你买,你想要什么直接管他要。

徐蓝依叹息着摇摇头,好好一个小女孩,落在一些不配当父母的人手中,只会越长越歪。

这些年徐蓝依一直觉得,做父母是最应该设置一场考试的,只有这样才能筛选出那些真正有能力供养孩子、教养孩子的人。

比如她,比如边寻。

边寻沉默了几秒,虽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给她买,但还是伸手按了贩售机上的数字。

还没按完,小女孩又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比了个耶:“要两瓶哦!”

边寻:“?”

这下徐蓝依适时地走上前,笑着微微弯腰,“小朋友,要不要姐姐给你买呀?”

宁之萄疑惑地看了看这个阿姨,歪歪头。

爸爸是爸爸,爸爸会给她买东西,但她怎么会让陌生人给自己买呢?

边寻淡淡扫了徐蓝依一眼,选了小孩要的两瓶,扫码付钱。

所有正常物价的东西,他还不至于买不起。

两个玻璃瓶从机器下方滚落出来,小女孩星星眼地接过来抱好,转头就蹦跶着走了。

甚至连句谢谢都没有说。

徐蓝依笑了。

什么样的母亲能教出这样的孩子?看来都不需要她做什么,她家梓勋和宁叶的女儿就已经高下立判。

边寻面无表情。

总觉得很怪,但又难以拒绝。

另一边。

宁叶绕了一大圈找人。

萄萄不至于跑到别人的私汤里,有可能是看到章思洁她们,去公共池子一起玩了。

她挨个看了一圈,室内室外的池子都看了,这时候也顾不上冷热交替,等她终于看见抱着两瓶牛奶的宁之萄,语气就不由地急了些。

“你去哪了?”

宁叶一把拉住她的手,见小孩掌心热乎乎的,心里才稍微松了口气。

幸好没着凉。

小时候宁叶妈妈给她泡澡,那时候当然没有浴缸的条件,她妈就用一只陈旧的红色大盆灌上热水,把她放在盆里,因为只能浸没到肚子,她妈妈就一直不停地把热水往她身上浇,一直叮嘱她泡完了热水最要注意的就是不能着凉。

那时候哪有泡汤的概念,但幼年时的红澡盆和泼在身上暖洋洋的热水,深深地烙印在宁叶的记忆深处,以至于她到现在都谨记着,泡澡之后不能吹凉风。

宁之萄被妈妈的语气吓了一跳,卷卷的长睫毛下大眼睛忽闪两下,“妈妈、我去买牛奶了,以前妈妈每次泡完汤汤都会和我一起喝牛奶。”

宁叶一顿,知道孩子说的是未来的事。

“妈妈我要了两瓶,这个巧克力味的给你哦。”

小女孩献宝式地把玻璃瓶举上来,葡萄眼里盛满了甜甜软软的笑意。

玻璃罐装的奶一瓶就有些分量,两瓶对四岁小孩来讲就很沉了,宁之萄一直紧紧抱在怀里,肚皮前的衣服都皱巴巴卷起来,被玻璃瓶贴得发烫。

宁叶也意识到自己语气有些急了,可能是刚才冷热风交替着吹,她头脑有点昏沉。

宁叶蹲下身来,先接过孩子手里的牛奶放到一边,然后才认真地道:“之萄,咱们现在是在外边,不是在家里,如果大人不在你身边,你不可以跑到我看不见的地方,因为如果你出现了突发情况,我可能没有办法及时赶到。”

宁之萄乖乖地点头,她的手还很热,但妈妈的指尖已经凉了。

这让她有点难过。

她小小的拳头包住了宁叶的手指,脸蛋耷下来,“对不起妈妈,我不会乱跑的,刚才我是看到了爸爸在那儿,才过去的。”

“爸爸在,萄萄也是安全的吧?”

宁叶一愣,看见这牛奶,也反应过来了。

“这奶是你爸爸买的吗?”

“是呀,”宁之萄点点头,嘟了嘟嘴,“不过爸爸好像不是很乐意,另一个阿姨想帮我买,最后爸爸还是给我买了。”

宁叶一听就知道那估计是徐蓝依。

她心头忽然有点隐隐约约的不爽。

不是因为边寻和徐蓝依在一起,而是当着女主的面,边寻竟然给孩子买牛奶都要抠门一下?

虽然他并不知道这是他的孩子,但宁叶简直能够想象徐蓝依的心理活动。

她肯定觉得她家小孩要东要西,没有家教,和她儿子比不了。

但是孩子让自己爸爸给买瓶牛奶咋了?

说来也奇怪,徐蓝依在她面前搞事情,宁叶都没什么心理波动。但是一想到她暗戳戳这么嘲笑自己孩子,宁叶就有种强烈的不爽。

连带着有些迁怒边寻。

就不能大方点,给孩子个面子吗?

果然有后妈就有后爸。

宁叶一怒之下起身,结果一站起来差点天旋地转。

另一边,边寻正在皱眉思考。

这小孩或许真是宁叶家的亲戚,放在她身边照料,这样她之前买的儿童用品也就都能解释得通了。

徐蓝依站在他旁边,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柔声道,“小孩子不懂事,大人多体谅吧。”

“养育一个孩子,需要时间和爱的漫长滋养,而不只是金钱,只可惜,有些人并不懂。”

徐蓝依摇头叹惋。

“边寻,今晚是我做的不好,我不该让宁叶去垫付资金,这对她来说该是多大的压力啊。”

显然,宁叶对钱的渴望已经异化扭曲到孩子身上了。

“你也很为难吧?”

徐蓝依体贴地问。

边寻抬眸,忽然看见宁叶身边的那两个同事出了酒店门口打车,对着司机说去xx医院。

他一皱眉,还不清楚状况,但手机已经出了账。

就在刚刚。

宁叶在医院花了一千万。

边寻黑眸冷静,忽然不能确定这是什么情况。

如果是一万倍,那大概只是普通检查。

如果是一千倍,那可能有点严重。

如果是一百倍,那她现在应该不太好。

如果是十倍,边寻已经翻身拉开车门,直冲医院。

“边寻!”

徐蓝依叫他,但空气中只剩尾气。

迈巴赫行驶在京郊的夜色中,很快停在xx医院门口。

他甩上车门,问了咨询台,找到了宁叶的病房外,听见了她的声音。

“没什么事,别担心我。”

“就是泡完澡之后着凉了,医生说最近有流感病毒,所以抽血多做了几项检查,应该没有大碍。”

边寻在门边停下,一哂。

一道温润的男声从房内传出,“还是不能大意,多观察一下。”

江行和目光担忧,嗓音柔和温暖,“你今天垫付了那么多餐费,钱还够吗?这边郊区医院都得自费吧,你的缴费单呢?我先帮你交上。”

门外,边寻唇角勾起冷笑。

他早就交过了好吗。

用得着别的男人?

边寻抬手,正想一脚踹开房门,就听宁叶虚弱一笑。

“没事的啦,我交了一千,医保能报70%。”

“公司有公费医疗,还能集中走公司账号,再报70%。”

宁叶腼腆一笑,“我就付几十块。”

边寻:“?”

花了一千万的边总面无表情地推门进来。

“边总?!您怎么来了?”

周姐惊叫。

边寻面无表情地看向宁叶。

来当她的重疾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