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王爸命运 世界待我太薄(三更合一)……(2 / 2)

徐蓝依刚才在门口看到了边老爷子,她当然能感受到,在徐边两家关系恶化之后,边老爷子对宁叶的满意程度与日俱增。

当初就是宁叶从中设计,搅黄了她公开儿子的声明,使得两家联姻再无可能。现在边老爷子对她态度缓和,宁叶估计正盼着自己要不了多久就能真正嫁入豪门了——

可是,边老爷子知道吗?宁叶的直系亲属是什么样的?

想要实现阶级跨越,得先看看自己出身在哪儿,人的命,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而最终能走在一起的人,也早就被写成了剧情。

徐蓝依也隐隐有种预感,她也不再需要解释什么,世界自会给它的女主角一个完美的人生。

宁叶目送对方背影,心中开始快速琢磨。

上次徐蓝依能够精准出现在工人罢工、火车停摆的节点,说明她也有剧情视角。

既然如此,他们能找到王学兵,女主也一定已经找到了王学兵这枚棋子,知道他的出现是为了奠定边寻和自己儿子之间的父子情。

可既然她知道剧情,更应该清楚现实的变化。现在艺术中心的每个门口都有安检口,这并不是原本剧情的安排——而即便徐蓝依发现了她这种变化,神色却仍然隐隐兴奋。

宁叶直觉哪里不对。

逻辑上说不通。

如果徐蓝依知道剧情里王学兵为了敲诈边寻、误抓了顾梓勋,至少也会担忧一下亲生儿子的安危。

但她的关注点,似乎全都……放在自己身上?

那目的就完全是另一个角度了。

宁叶垂落的眼睫微微一顿。

她忽然意识到,这或许不单单是原著中奠定男主和女主儿子之间父子情的重要桥段。

更是一个绝佳的机会,让她这个“恶毒女配”社会性死亡。

徐蓝依在上次被边寻领头解决之后,花了大力气带三家资本下场反击,她是个自傲且报复心的女人。

所以徐蓝依也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向公众、向在场的边家人、向所有和宁叶有社会关系人揭露。

一个赌狗,社会的渣滓,企图绑架小孩的不法分子。

是宁叶的亲生父亲。

因为这简直和整本书里、女主给孩子找优质父亲的思维逻辑如出一辙。

徐蓝依认定一个完美的孩子父亲能抹去她的一切失误,让所有人羡慕,让她的人生剧本丝滑完美。认定在妈妈高雅、爸爸矜贵的家庭环境里,她的儿子一定会成长得越来越好。

所以徐蓝依当然也会认为,有一个垃圾生父的人,同样是垃圾。

她爸爸是赌徒,是敲诈犯,那她能是什么好东西?

这是完全贯通的逻辑。

对于主线剧情来讲,女配的人生只是不需要明写的边角料。然而对徐蓝依而言,这是能够将自己所遭受的一切加倍奉还的好机会。

这样的性格,或许还正符合她的大女主人设。

徐蓝依眼中明显带着兴奋,这说明她已经做好了准备,要让王学兵出现。

舞台主持报幕已经开始,宁叶一边往观众席走,一边抬手按住耳麦,“找到人了吗?”

透过电流声,边寻低冽的声音清晰传来。

“还没有。”

边寻站在艺术中心门口,眯眼看着徐蓝依团队那两辆保姆车,所有人穿着统一的徐蓝依工作室工作服,人数极多。

“已经加派人在场馆内找。”

所有安检口确认没有见过王学兵,安保人员开始在各层来回巡视,不放过每一个男厕所,同时在舞台的后台和前场都有人随时盯着。

其实这种程度的严防死守,王学兵是不可能抢的走孩子的。

所以徐蓝依知道,但她并不在意。

因为她要的只是让宁叶的生父做出这件事,就足够了。

宁叶坐在了萄萄家长的坐席上,抿着唇角,环顾四周,她不知道王学兵到底会在哪里出现,也不确定宁翠珍会不会也跟来了周围。

她在心里飞快思考着对策。

常年躲债的人,都像阴沟里的老鼠,非常能藏。

但在这样的安保密度之下,王学兵又不是神仙……

此时,柚子老师带领的中班小朋友们已经排排队走上了舞台,所有小朋友都是金光闪闪的大花脸,让舞台灯光一打,那妆还真显得恰如其分起来。

每个小朋友站在台上都很紧张,可是观众席黑压压的一片,根本看不清自己的爸爸妈妈。台上,宁之萄牵着章思洁的手,两个小女孩彼此抠着掌心,很快镇定下来。

童声合唱有种天籁般的净化能力,虽然稚嫩,但回荡在成年人们的上空,就好像被温柔的羽毛落了满身。

宁叶一边警惕着,一边全程给孩子录了相。

中途,妆容明显更精致的顾梓勋还出来领唱了好几句。

果然十分突出,宁叶听见周围不少观众在议论。

但无论是宁叶还是她后边那排的边老爷子,都只关注着张嘴大合唱的萄萄。

边老爷子拼尽全力搞到了正式家长的后排,此刻听得他大腿直排,老泪纵横,仿佛回到了自己还不是老登的时候。

宁叶无奈回头,却发现整个观众席里到处散落着徐蓝依团队的人,忽然,她想到了什么——

如果王学兵没有从任何一个门进入,那有没有可能,像他那样居无定所的人,原本就一直藏在艺术中心里边呢?

徐蓝依已经确定了这些事,并且要确保他不被发现……

宁叶忽然站起身,而就在几分钟前,边寻已经让人严查所有穿着徐蓝依团队工作服的人。

宁叶猛地起身,跟着小朋友们的退场向候场区而去。

如果有人把工作室的工服故意地、无意间留给了王学兵,这里有这么多的工作人员,他完全可以混入其中……

“边寻。”

她的声音刚在耳麦中响起,边寻也已经回答。

“我就在退场的走廊。”

两道声音交错,他们都已经明白了徐蓝依的用意。

此刻。

徐蓝依就在走廊的拐角处,只要王学兵一出现,她的人也会立刻抓住他,“审问”他,“惊讶”地发现,他竟然是宁叶的父亲,竟然有这么多犯罪记录。

边寻大步走去,耳麦里传来宁叶已经冷静下来的声音。

“他的犯罪记录,你也有吧?”

“发给我。”

边寻:“好。”

他抬眸,看向走廊,几个刚结束表演的小朋友从门中涌了出来,没有看到宁之萄,却看到了顾梓勋。

边寻和顾梓勋恰好对视了一秒。

大小两个男人的对望。

远处的徐蓝依看见这一幕,心中忽然一阵激动。她在心里无数次想象,中途也恨过边寻,报复过边寻,可到这一刻,她仍然承认,边寻就是她心中认定的男主。

没有人比他更好。

就在那一刻,边寻忽然皱眉。

他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再抬头,一个人影向顾梓勋走去。

王学兵果然套着工作室的衣服,畏畏缩缩地出现了。

他不是抓萄萄,边寻根本不想管。可在那一刻,他竟然不受控地往前了几步,拎起顾梓勋,放到了另一边,让他避开了王学兵。

边寻的动作很冷淡,黑眸中却掀起惊浪——

他之前的隐忧在这一刻彻底被点燃。

既然某种运行规则能限制他的解释权,那这种限制最高会到什么程度?

如果他自己有着完整清晰的意识,那所谓剧情又是怎么发展出来的?

现在似乎有了答案。

边寻看着自己的手,因为用力,手背浮现出了几缕青筋,额角也开始见汗,然而无论他几百斤的拳力如何用劲,竟然都无法对抗他的手伸了出去——

竟然向着顾梓勋的头而去,像是要摸一下。

顾梓勋讷讷地看着他。

而此时,宁之萄的圆脑袋刚好从门后探出半个,还没看到爸爸。

边寻的下颌线已经完全咬紧,侧颈一瞬间红透,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手。

忽然,他手腕上的电子表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在那一秒,他的大脑控制像是骤然挣脱了什么,短暂找回了操控权。

边寻脸色难看,猛地握紧了拳头。

看过刚才那一切的徐蓝依,已经捂着嘴,眼中含泪。

果然,边寻一看到王学兵,就想起了宁叶对他的背叛,所以感情也发生变化了?

徐蓝依根本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心中狂喜滔天,立刻尖叫着让人冲上去。

“有奇怪的人!你们快看看呀!”

那是宁叶的生父!

他们一家子都是贪财的极品!

她要在今天彻底把宁叶钉死在耻辱柱上!

可就在此时,无疆的安保人员却先一步冲了上来,死死按住了要跑的王学兵。

更重要的是,听从宁小姐的要求,先一步按住了他身上的衣服,不让他脱掉。

宁叶从保镖身后走出来,对着手机冷静地复述:“是的,是我报警,我举报徐蓝依团队的一名工作人员疑似在逃嫌犯,在场都是小孩,请尽快出警。”

徐蓝依一愣。

刚才狂热的脑子一下冷了下来。

不对、不对,怎么成了她工作室的人了!?

她想辩解,可是王学兵身上那件工作服清清楚楚!

大批媒体直接涌了进来,噼里啪啦地对着王学兵一阵拍照,王学兵连忙把脑袋往衣服里藏,这一下,衣服上的徐蓝依logo更是清清楚楚!

徐蓝依嗓子干了几秒,“那是他捡的……那是……”

可是徐蓝依团队到场的所有工作室人员都穿着工作服,这个工作服是从哪多了一件,还恰好被捡到了?

宁叶知道这个时候根本不能给人留出时间思考逻辑,将手机上的犯罪记录截成图,airdrop给在场所有手机。

等警察出警,只会更确定王学兵的确身上背着事儿,至于他是不是女明星团队的,那不是他们关注的。

而这却是在场媒体最关注的!

几秒之间,徐蓝依团队里有在逃诈骗犯的事,直接在现场爆了。

女明星、团队、违法。

这几个字眼组在一起,谁在管你王学兵女儿是谁?

徐蓝依的脸色瞬间煞白了。

助理立刻跑出来护住她,“姐,先走,回去再公关。”

徐蓝依的人拉上顾梓勋,迅速集体撤走了。

媒体自然像蝗虫一样,全都去跟上了徐蓝依。

无疆的安保人员牢牢地押着王学兵,把他递交给赶来的民警。

从头到尾,宁叶也没看他一眼。

等到所有人都退了场,宁叶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柚子老师按着小朋友们躲在门后边,这时候才敢慢慢推开走出来,“刚、刚才是怎么了?”

她和小朋友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感觉呼呼的,像是打了一场仗。

瞬息之间逆转了局面的宁叶摇摇了头,对着萄萄露出笑脸,“没什么事。”

宁之萄挠挠头,她觉得妈妈好像干了什么大事,但小朋友的脑袋瓜还沉浸在刚才的表演里,看见妈妈温柔的笑意,很快就乐呵呵地扑了过来。

孩子的无邪天真,就是大人最好的奖品。

她只希望她的小朋友能健康成长。

“妈妈,你刚才听见我的声音了吗?”

“听见了呀。”

“我唱得好听吧?”

“当然了,我觉得你唱得是最好听的。”

……

母女俩手牵着手,走到那边的孩子爸爸那里。

宁叶觉得她和边寻今天也算配合默契,度过了一个难关。

然而抬起头,却发现边寻脸色非常难看。

冷白到极致,甚至有点惨白。

边寻垂眸看着电子表。

之前为了测试余额流失速度,表盘接入了他的银行卡余额数字,同时接收账单提醒。

在刚才,在他行为脱离禁制的时刻,是一笔巨额支出弹了出来。

那是边寻在幼儿园附近新买的一套房,大平层房间更宽敞,位置变化不大,宁叶上班依然方便。他已经规划好了崭新的同居生活,还没开始游说她搬过去,没想到却先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存在对公账户上的尾款刚好打了出去。

在那一瞬间,他的大脑恢复受控。

边寻缓缓闭上了眼。

他终于意识到一件事,他的余额每分每秒都在随着时间流失,但他的关注点一直在“钱”上,却从没有反过来想——

如果每流失的一笔钱,买的是时间呢。

如果他的“清醒”状态,是用钱才能短暂刺激出来的。

他被剧情裹挟其中,而如果要到唯一一种能刺激到他的符号……

资本家就是“钱”的化身。

边寻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又会不受控制,他在刚才已经快速花了几笔钱,然而有意识的消费似乎并没有用。

边寻抬起黑眸,深深看着宁叶。

一切前因后果好像终于有了串联。

他从西装内侧的左边衣兜里掏出了自己的黑卡。

刚想递出去,忽然意识到什么,缓缓放了回去,转而伸向右边衣兜。

掏出了那张未来的黑卡。

要让她花钱,她如果知道真实的数字,会有负担,根本不敢花。

“刷这张,花点钱,”边寻声音紧绷地道,“不要低于一千。”

一千万一千万地试,看看他的时间到底值多少钱。

宁叶不解,“用未来这张卡吗?”

“嗯,”边寻闭眼,嗓音清冷,“买什么都行。”

宁叶看他神色,知道他心中有事,于是不多问,想了想,用他的卡买了一套儿童声乐课,萄萄这两条对合唱很上头。

又买了一家三口整套的过冬睡衣,大中小款。

还买了一套新的四件套,选了比较好一点的高支丝绵。

想了想,暂时没有要买的东西了。

而边寻垂眸看着自己表上的余额,几轮哐哐掉钱,加上之前带球跑花了五千多万,他狂敛的那两百多亿的财富,终于开始以亿往下掉。

他的头脑被刺激得清醒,钻风,透心凉,终于缓慢抬起头。

母女俩一脸同款困惑,宁叶不解地问,“为什么突然让我买东西,这是?”

边寻眉骨之下黑眸深邃,唇间渡出凉气。

“这是我的心脏起搏器。”

“?”

总裁已经摸清了他正在面临的操蛋规则。

什么爸王?

世界把他当王爸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