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家里最小的丫丫和乐乐,以及外嫁的二女儿,都正襟危坐,等着严肃的刘山华说事儿。
“之前一直没和你们说,我把荆柏和荆仪这两孩子,经常喊来家里吃饭,那是因为他家里对我有恩,没有他们家,哪来的我,哪来的你们。”
刘山华絮絮叨叨说起往事,等他说完,除了早知道内情的王凤淑,刘家其他三个,全都愣在原地。
刘山华:“这份恩情,我自己报就好,不求你们插手帮忙,你们只要记住陈家对我们有再生之恩。”
刘建军目瞪口呆,阿爹哪里和他们讲过以前的事,在他心里,阿爹一直都是无所不能的伟大的形象。
现在他才知道,原来阿爹以前那么穷,他这条命还是陈荆柏他爷爷奶奶捡回来的。
王凤淑:“听你们爹的就对了,尤其是你建军,和小柏好好相处。”
刘建军愣愣点头,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只要他不和我抢小芬。”
王凤淑揉了揉额头,原来建军是为这回事,“抢抢抢说那么难听,你以为你是流氓啊,小柏和她都不认识,你再不着道,别说是小芬,小花小芳也不喜欢你。”
小芬她知道,是个挺不错的姑娘,勤劳能干,长得也乖乖巧巧的,建军要真能追上人家,真是烧高香了。
“你要是喜欢人家,就做事稳当些,别经常偷懒,就你这样懒懒散散,谁都看不上你。”
刘家老大听到弟弟追小芬,没忍住笑出声。
刘建军不服气,又听见老大在笑,将矛头对准他,“你笑什么。”
刘家老大:“没笑什么,妈说挺多,你做好自己,别老因为这事针对荆柏。”
刘建军:“小芬都说他喜欢陈荆柏,我又没针对错。”
王凤淑:“真的假的?小芬亲口和你说的?”
刘建军灰头土脸道:“真的啊,就今天下午她亲口和我说的。”
刘山华不想听这些儿女私事,开口打断:“好了,你们要聊这些我不掺和,你们聊,我先出去了,建军你不许欺负小柏,被我发现你别吃家里饭。”
刘建军不乐意,但顶不住刘山华的威严,低声倔强应下:“我才不欺负他。”
刘山华出去后,其他人都没走,就想听听小弟和那姑娘的爱恨情仇。
王凤淑看着自家没用的儿子,“那她和你说过没有她喜欢小柏什么。”
刘建军:“没说。”
王凤淑第一次见儿子喜欢谁,以前张罗相亲他也不去,这回有喜欢的人,她是得张罗一下。
“小芬他爹肯定不会同意小芬嫁给外地来的知青,你要是真喜欢人家,就好好表现,让人家知道你是能好好过日子的人。”
“真的吗?”刘建军闪起希望,对啊他怎么没想到,大队没有哪家喜欢自己姑娘嫁给知青的。
王凤淑给自家儿子传授经验,就连刘家大儿子和大儿媳也轮番给刘建军支招。
日子过得很快,王凤淑给刘建军的建议有用,刘建军心上人小芬和他走得越来越近。
九月接近尾声,一个月的休整时间,知青们容光焕发许多。
下午正是太阳热烈的时候,刘叔拉着牛车晃晃悠悠载着两个人,在知青点屋前停下。
刘叔大声吆喝:“来新知青了喂,你们出来安排一下。”
早半月前,大队长就和他们说过,秋收前,会有新的知青过来,大家都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离秋收起码还有两周时间。
赵德川听到声音,先出来。
来的知青,一个是男同志,另外一个女同志,男同志长得俊,女同志长得靓丽。
两人身上穿着的都是最好的料子——的确良,经过风尘仆仆的赶路,脸上都有些疲劳。
其他人陆陆续续也出来了,打着招呼,男生主动帮他们提行李。
何荷站在陈荆柏身旁,听到男同志介绍他是从首都来的,叫顾远舟,她动作一滞。
第27章 {title
陈荆柏一直用余光注视着何荷, 察觉到她的不自然,凑近低声询问道:“你怎么了?”
何荷摇摇头,轻声说:“没事。”
顾远舟,这名字好耳熟啊, 好像是陈荆仪追求者, 还是最强大的追求者。
因为他, 陈荆仪差点放弃程苏凛。
何荷又看了眼前面还在傻愣着给人搬行李的程苏凛,为他默哀。
但是现在因为她的提点, 程苏凛和陈荆仪早在一起了, 她又看了眼顾远舟。
青年面容澄洌,嘴角挂着亲和礼貌的笑,看着比程苏凛强挺多的,只是不知道他现在还有任何一点插足的机会吗?
陈荆柏注意力全在何荷身上, 看着她一瞬不瞬盯着新来的男知青, 眉头轻蹙。
大家给新来的知青整顿好了床席, 他们累了一天, 赵德川作为知青点小队长, 让他们先休息, 晚饭他们做。
新来的女知青叫王慧慧,是产大白兔的沪城来的,温婉的江南女子, 还给他们带来了沪城最有名的大白兔奶糖, 一人两颗, 出手很大方。
何荷剥开糖纸,将白白的奶糖塞进嘴里,王慧慧人真不错,大老远还给她们带大白兔奶糖。
大家通过这两颗奶糖, 拉近了和王慧慧的关系,几人叽叽喳喳问王慧慧大沪城是怎么样的,脸上都是小女生对大城市的向往。
王慧慧边收拾行李,边回她们,对一大串问题,没有任何不耐烦。
她有时候还会延展到沪城一些街头串尾的小巷故事,听得大家津津有味。
王慧慧铺好床后,将行李放好,和她们说也给男知青们送点大白兔奶糖。
王慧慧抻了抻衣服,理了理头发,踏出女生宿舍。
她来到男知青宿舍,敲开门,等赵德川开门后,很热情道:“我从沪城带来的大白兔奶糖你们也尝尝。”
赵德川看着王慧慧手里一大把大白兔奶糖,“这怎么好意思,这大白兔奶糖多贵啊。”
王慧慧说:“没事,就一点心意,大家都尝尝吧。”
她招揽着其他男知青。
孙家宝是第一个不客气的人,他一把揽着赵德川肩膀,从王慧慧手里拿了一颗,“那我就不客气了,说来好久没吃过大白兔奶糖了。”
王慧慧笑笑:“不用客气,你们都拿过去给他们分吧,这是分给你们的,快接着吧,我想回去躺躺。”
孙家宝接过糖说:“那我就替他们谢谢你啊。”
王慧慧走后,孙家宝将糖放在桌上,喊着人过来拿,“你们都过来拿啊,王慧慧给的。”
“沪城来的就是不一样啊,出手阔绰。”孙家宝见陈荆柏坐在自己座位上,看着书无动于衷,看着糖果,拿了两颗给他丢过去。
“荆柏你别看书了,快吃吧,书有那么好看吗?”
陈荆柏看了眼桌上的奶糖,神色平淡:“无聊才看书。”
孙家宝点点头,觉得陈荆柏说的也对,“也是。”
程苏凛正要拆开糖纸,看了眼认真的陈荆柏,心里为他竖了个大拇指,人比人真是比死人。
孙家宝成了奶糖派送员,又给铺着床位的顾远舟丢了两颗,“远舟你也吃吧。”
顾远舟将孙家宝丢来的奶糖接过:“谢谢啊,我也给你们带了些首都特产,等我铺完床给你们拿。”
孙家宝原本闲散靠坐在桌子上的,听见顾远舟这话,当即跳起来,眉飞色舞道:“真的啊?你给我们带了什么?首都特产好多,好吃吗?”
程苏凛也有些好奇。
顾远舟说:“一些糕点,我现在拿给你们吧。”
他从行李箱里掏出两盒稻香村糕点,拿给孙家宝,“一盒你们吃,另外一盒麻烦你帮我拿给女知青她们吧,我还要铺床。”
孙家宝看着糕点盒子上印着的稻香村四个大字,顿时不淡定了。
稻香村啊,这可是稻香村,首都最有名的糕点,闻名全国的糕点,一盒肯定很贵。
孙家宝盯着糕点左右端详,激动道:“我的天哪,远舟你可真够意思的,我长那么大还没吃多稻香村呢,今天可是托了你的口福了。”
就连见多识广的程苏凛,也凑过来盯着,稻香村他也只吃过一次,还是太爷爷老战友的儿子从首都出差,来他们家做客,给他们带的。
糕点花样多又精致,他还记得小时候和何荷,因为抢同一块糕点差点打起来,最后在长辈阻拦下没打起来,糕点分成两半,他与何荷一人一半。
顾远舟脸上没有丝毫的骄矜:“糕点种类挺多的,但是每种数量不多,你们分着吃吧。”
孙家宝都快要被顾远舟收买了,你说说,这世界居然还有如此之好的人,真是善良,真是懂人情世故,一南一北大老远过来,还舍得给他们带糕点。
这份情意,孙家宝再大大咧咧的人都觉得很重。
孙家宝一拍顾远舟的肩膀,声音豪迈道:“以后你就是我兄弟。”
顾远舟笑了下,“以后还希望你们多多照顾。”
顾远舟有着成熟青年的做派,得体也懂得怎么拉近关系。
孙家宝屁颠屁颠,又将另外一盒糕点拿去给女知青们。
何荷她们看着孙家宝送来的糕点,很快就拆开了,就连还在收拾东西的王慧慧都围了上来。
糕点整齐摆放在盒子上面,什么样的都有,看着就很有食欲了。
郑心心眼都看愣了:“哇哦,新来的男知青也太大方了吧,这一盒不得老贵了,我还没吃过这么好看的糕点。”
李白云:“今天吃了慧慧给的奶糖,又有远舟同志给的这些糕点,这日子要是天天这么过该多好啊。”
何荷瞧瞧糕点也咽了咽口水,这糕点看着就香。
她手指了指最边上的长方形糕点,中间印着红印,“这好像是枣泥酥诶,这个老好吃了,我之前也吃过。”
郑心心顺着何荷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好吃吗?”
何荷点头,话语间都是回味,“特别好吃,又甜又酥的!”
几个就在那辨别有什么糕点。
沙琪玛,蜜三刀,核桃酥,江米条,驴打滚,有些是这边供销社能见到的,有些是北方的特产。
郑心心提议道:“我看这每种只有三块,我们分着吃吧。”
大家都没意见,郑心心从何荷说好吃的枣泥酥最先开始下手,她尽量保持公平,一块块小心翼翼分。
何荷离在郑心心最近,郑心心分好一块后率先给了她,她也不客气,直接塞进嘴里咬了一口。
饱满充实的枣泥和酥酥的白皮,在她嘴里炸开。
她眉眼染上笑意,兴奋道:“真好吃!”
几人听到何荷这样说,都迫不及待等着郑心心分好,入口的酥香把几人瞬间征服,大家又分了沙琪玛和驴打滚,决定将剩下的留改天吃。
晚饭是陈荆仪做的,到了饭点,累了不知道几天沾床就熟睡的王慧慧和顾远舟被喊起来。
饭桌上有了新人的加入,其乐融融,大家没有酒,就以茶代酒。
赵德川:“你们来得早两周也好,有个适应的时候,免得舟车劳顿直接上手干农活受不了。”
“知青办那边估计也是这么想的,我看这边挺好的,田里的稻子你们什么时候种的,我看长得好高了。”王慧慧问道。
孙家宝插话道:“上个月,长得快吧!这天不比你们北方或者中部地区,我们这边天热,种的是早稻,稻子也熟得快。”
王慧慧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我什么也不懂,以前也没有种过水稻下过田里,以后还得靠你们多多帮忙。”
顾远舟附和王慧慧:“我也是不懂,到时候还得麻烦你们带带。”
孙家宝打包票道:“不说这些客气话,有什么不懂的我们这些老知青都会帮忙的。”
赵德川:“对,你们不用怕麻烦我们,我们刚下乡也和你们一样迷茫,都是这个时期过来的。”
何荷安安静静坐在自己位置上,不说话只埋头吃饭,时不时抬着眼瞧瞧陈荆柏,又瞧瞧新来的顾远舟。
她挠头都想不明白,书里程苏凛是怎么打败顾远舟的,这顾远舟看着就比程苏凛会说话多了。
她又瞟了眼顾远舟,试图找出他被程苏凛击败的原因。
不知道是不是她偷看次数太多,还是顾远舟太敏锐,直视过来,抓住了她偷看他不安分的眼睛。
顾远舟朝她温和一笑,被抓包的何荷尴尬地左顾右盼,假装不是故意看他的。
顾远舟看着何荷欲盖弥彰的模样,嘴角泛起一抹笑,真有意思。
何荷被发现后,也不敢再偷偷瞧人,老老实实把饭吃完。
在饭堂坐了会,何荷看了眼手表,晚上七点半,离八点半还有一个小时,她决定先去洗个澡。
她离开后不久,陈荆柏也离开了,饭堂欢声笑语不断。
等何荷打好水,洗完澡出来,时间已经来到八点十分。
她回到女生宿舍,坐在桌前,对着镜子仔细照照自己的脸,很白无瑕疵也没痘痘,很满意。
她又给自己抹了些雪花膏,是茉莉味的,味道清香。
时间来到八点二十分,何荷不敢继续耽误,立马出门。
她身上穿着白色碎花衬衣,下身是一条立挺、中间有一道褶的的确良黑色裤子。
想到等会儿要做什么,何荷就一阵兴奋,她悄悄摸摸来到屋后,这里是她和陈荆柏每晚约定好的地方。
来到屋背后,陈荆柏已经到了,他站着笔直,头垂下看着地面。
何荷走过去拍了拍他的左肩,又立马跳到他的右边。
等陈荆柏真转头往左边看的时候,她在他右边嘻嘻笑着。
这样的小把戏何荷玩过很多次,陈荆柏知道何荷会出现在右边,但为了何荷开心,他还是顺着她的意思往左边瞧。
陈荆柏洗过澡了,身上有股干净清冽的皂角味,何荷扑到他怀里,爱不释手抱着他,脸埋在他的胸膛,呜呜啊啊发出轻声。
陈荆柏摸了摸她的头顶,“好了,乖,先松开,我们往上再走一段,不容易被人发现。”
何荷轻“哼”了声,倒是乖乖松开了。
他们现在处对象没告诉任何人,不像程苏凛爱黏着陈荆仪,两人处对象已经被知青点所有知青知道了。
她喜欢这种背着所有人偷偷处对象的刺激感。
等往山上走了一段,陈荆柏轻车熟路带着她走到两人一直去的大树背后,这里视野开阔,又不容易被其他人发现,是个私会的绝佳好地方。
陈荆柏一直牵着何荷的手,天色昏暗,树木也密密麻麻,天上的月光透过这层层叠叠的树木,照在他们身上时已经很浅微。
何荷抱着陈荆柏,手很不安分,伸进他衣服下摆,往上摸,一块块腹肌在她掌心下磨着。
她一直很大胆,而且越来越大胆,陈荆柏早已习惯,也放任她。
陈荆柏低下头,凑到何荷耳边,用气音道:“要不要亲亲?”
何荷没有犹豫一点,立马道:“要!”
两人亲了很多次,自从固定下来每晚偷偷来这边,更加明目张胆了。
何荷被陈荆柏大手揽着,防止往后仰。
她仰着头,陈荆柏弯着腰低头,两人的嘴唇紧紧纠缠在一起。
很麻,很软,何荷感觉自己被放置在一块柔软的云朵上面。
腰后和下巴处烙铁一般炽热的手,以及陈荆柏越来越重的缠吻,她快要呼吸不过来,嘴里嘤咛着。
放置在陈荆柏胸膛的双手,想要指使他轻点,但身体软得发紧,两人之间又凑得极近,她的双手被牢牢禁锢在两人身体中间,动弹不得。
她闭着双眼,睫毛轻颤着,上颚被舔扫过,舌尖被卷起又放平,被恶劣逗弄着。
陈荆柏亲得又重又急,把她嘴里本就稀薄的空气夺取干净。
何荷要呼吸紊乱,面色潮红,要断气一般。
终于,陈荆柏放过了她。
嘴巴、鼻子一起呼吸,她得到了充足了空气。
陈荆柏看着她潮红的脸,下巴处的手轻轻上下摩擦着她的脸颊,声音沙哑缱绻,“怎么学了那么久,接吻的时候,还是不会用鼻子好好呼吸。”
他只是稍微加重了力度,给了她一些小小的惩罚,她怎么就受不了了。
他还没有更过分呢。
何荷缓了好久,才缓过劲,以前的陈荆柏,都是很温柔亲亲的,哪里像现在,要把她谋杀了一样。
她伸出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感觉都肿了,看着陈荆柏清峻的脸,板着脸怒道:“你今天好过分,我嘴巴都肿了。”
陈荆柏唇微微上翘,声音撩人,“不喜欢吗?以前太温柔了,现在这样,你好像更喜欢啊。”
他能一眼看穿何荷,她会喜欢的,或者说,她就喜欢这样的。
何荷红着脸,没体验过这么狂暴热烈的接吻,身体好酥麻,好像是比之前蜻蜓点水又柔和的接吻,更加让人心惊动魄。
她没说话,不好意思说话,也不敢再看陈荆柏。
他好懂她,她好像真的挺喜欢的。
陈荆柏看见何荷越来越红的脸颊,甚至蔓延到脖子,脖子都带上粉意。
月光下不显眼,但他还是瞧见了。
“还要再来吗?”
何荷还是没应。
陈荆柏继续问:“刚刚仰着头,脖子累吗?要不要我抱着你亲,这样轻点。”
换了种问法,何荷点头了。
何荷配合着陈荆柏,被他用一只手手臂托着大腿根部,双腿分开夹在他的腰间,腰也被掌着。
她双手圈抱着陈荆柏的脖子,被托着,她比他高了。
陈荆柏的手很稳,也很有力,何荷没有要掉不掉的危险感,她被稳稳抱着。
“低头亲我,这次你来好不好。”陈荆柏引导着何荷主动亲他。
这种姿势不是第一次,以前陈荆柏怕她累,也会这样抱着她。
但这样抱着她,让她主动亲,还是第一次。
何荷有些害羞,但还是微低着头,把嘴唇送到陈荆柏嘴边。
她的动作很轻,从陈荆柏的上唇轻啄到下唇,一点点的,很慢很慢。
周围很安静,陈荆柏能听到他们交缠的呼吸声,也能闻到何荷身上淡淡的幽香,很香很甜的味道。
他忍不住了,她的动作实在是太慢了。
他伸出舌头,撬开她的嘴唇,撬开她的贝齿,直截了当进入何荷的口中,找到她的舌尖,带着她一起缠绕。
何荷惊呼,但主动权被夺取,只能被动承受过满的吻。
不知过了多久,陈荆柏松开了何荷红润、肿胀的嘴唇。
他低下头,将脑袋埋在何荷的脖颈,温热的唇贴在她的肩颈处轻啄。
陈荆柏闭着眼睛,何荷脖颈处动脉一跳一跳的,能清晰感觉到她鲜活的存在。
他往下,嘴唇落到了锁骨处,声音迷离:“荷宝,你好香,是不是又抹了什么。”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私底下陈荆柏对何荷的称呼变成了荷宝,有些暧昧,又有些谐音荷包的乐感。
没有人这么叫过她,她在家里的小名是小花。
外婆和她说,这是她阿妈给她取的,希望她像小花一样永远灿烂,生命力永远顽强。
荷也是荷花,是程凤华最喜欢的花,而她也是程凤华最爱的女儿。
何荷脖子痒痒的,陈荆柏短硬的头发在她脖子处扫来扫出,刚接吻完,又这样被逗弄,声音依旧很颤:“抹了雪花膏。”
陈荆柏闻出是茉莉花香,很纯白的香。
何荷有很多各种香味的雪花膏,又或者香膏,两人约会时,她偶尔会抹上。
香是很香,但他更喜欢何荷身上原本的味道。
他也不想何荷麻烦,也希望她能随心。
陈荆柏抬起头,看着何荷,“下次晚上别抹了好不好,和我见面不用这么麻烦。”
“如果你喜欢的话,也可以继续抹。”
何荷应下了:“好。”
第28章 {title
新来的知青适应了一阵子, 秋收的日子到了,前进大队紧锣密鼓开始收粮。
何荷和其他女知青被分到拔花生。
拔花生算是个力气活,需要用上一定的劲,将牢牢抓在地底的花生与它的根茎拔出。
何荷原本想偷懒的, 但一想到最近陈荆柏很累, 要少麻烦他, 她又歇了想法。
拿到三四个工分就好,慢慢做就不那么累了, 这么想着, 何荷弯着腰拔花生的劲又有了。
她力气大,轻轻一抓花生根部,花生就出来了。
她瞧了眼旁边的郑心心,气喘吁吁的, 拔了一上午, 又拔了一下午, 郑心心看起来很狼狈了, 看起来手都有些抖, 拔的时候, 整个人还要往后倒。
“心心,你没事吧?”
郑心心累到说话力气都没有了,嘴唇发白, 对着何荷摇摇头表示自己还能坚持。
“心心, 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郑心心还是摇头, 她想要尽力拿到工分,所以要努力拔花生。
何荷知道劝不动,又看了眼附近的陈荆仪,陈荆仪看起来就还好。
她丢开手上刚拔出来的花生, 溜到她们放水壶的地方,拿起自己的水壶先喝了一口,又拿起郑心心与陈荆仪的水壶。
她将水壶给她们,又从兜里掏出两颗奶糖给陈荆仪与郑心心。
很偷偷摸摸,何荷只想给她们两个,不想多给其他人。
郑心心与陈荆仪都心领神会,何荷愿意给她们,就已经很开心了,两人脸上都朝何荷露出真挚的笑容。
何荷也往自己嘴里塞了一颗,嘟囔一句:“今天下午太阳好大,你们累了就休息啊,别强撑着。”
得到陈荆仪与郑心心的肯定,何荷才满意离去,躲到一旁歇息。
临近傍晚,计分员喊话收工。
何荷一听到收工铃,第一个甩下花生,抱起地上摞好的花生,拿到计分员那边称重。
她今天下午拔的不多,还没上午多,跑了三四趟就搬完了。
等称重完,计分员给她记了三个工分,何荷美滋滋站在一旁,大老远就看见陈荆仪搬的费劲,她又跑过去帮陈荆仪搬。
和陈荆仪处好关系,抱紧大腿,何荷一直记着呢。
何荷刚抬起陈荆仪搬着的花生另外一边。
陈荆仪:“小何,你去歇着吧,我自己来就好,不用麻烦你。”
何荷不肯,“没事,我力气大着呢,我帮你一起。”
她嘴角翘得很高,陈荆仪不愿意打散她这份热情。
陈荆仪柔和地看着何荷笑道:“好,那我们两个一起搬。”
一趟趟搬完后,何荷又帮着郑心心搬了一趟。
计分员点好数后,正式收工,大家结伴回到知青点。
今天轮到赵德川做饭,他回来有些晚,大家吃完饭后,夜已经很暗了。
何荷有些困,原本想回去休息,被顾远舟喊:“小何,你等一下,我家里人给我寄了些巧克力威化饼干,我去拿来给大家分一下。”
顾远舟的包裹是傍晚到的,不知道他用了什么买通邮差员,他有包裹来的时候,公社邮差员都会往前进大队跑一趟。
就顾远舟下乡没一个月,他家就来了三趟包裹。
何荷觉得顾远舟真有能耐,包裹真多,还有好多首都来的新奇玩意,连她都没有见过,跟个土包子一样。
听到有好吃的,何荷当即顿住了脚步,回到了座位,一脸高兴回应:“好呀好呀。”
巧克力威化饼干,一听就好吃,还是首都独有的牌子,那肯定更好吃,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省城友谊商店的好吃。
她吃过一次巧克力,甜甜的、苦苦的,味道很特别,吃完牙齿都变得黑黑的,但是味道真的很好。
她就吃过一次,对巧克力的味道还记忆犹新。
巧克力就只有沪城和首都这样的大城市才生产,山长水远,它很少能被运输到南方。
无论是省城最大的百货商店,还是专门为外宾服务的友谊商店,都很难买到巧克力。
何荷很期待顾远舟拿来的巧克力威化饼干,翘首以盼等着顾远舟拿巧克力威化饼干进来,以至于根本没注意到陈荆柏频频看向她的眼神。
顾远舟是个大方的人,一进门,就给离得最近的何荷分了一整块,“给你,快尝尝吧,我知道你会喜欢的。”
巧克力威化饼干有半个指节那么厚,大拇指那么宽,两根手指长,外表黑黑的有一层巧克力裹着。
何荷都惊呆了,她第一次见这种,“外面一层都是巧克力吗?饼干在里面?”
顾远舟笑笑:“你之前是不是吃过,你说的很准,里面是一层巧克力,一层威化饼干,有好几层。”
何荷扬着下巴,“没吃过,我猜的。”
她咬了一口,如顾远舟说的那样,里面夹心有好几层,酥酥脆脆的,威化饼干脆到掉渣。
顾远舟:“很厉害。”
他顺着给每个人一人发了一块。
郑心心小心翼翼接过,“谢谢,这饼干做的真好看,我都舍不得吃了。”
几乎每个人都有些舍不得吃。
最后一个拿到巧克力威化饼干的是陈荆柏,他说了声谢谢,看了眼顾远舟,又看着手里的饼干,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抬头,透过人群,朝何荷那边看去,何荷正咬着饼干,脸上都是欣喜。
何荷哪里吃过这种,香味占据了她的脑子,满脑子都是这巧克力威化饼干。
她隔着好几个人,喊顾远舟:“顾远舟你下次能不能帮我也买一些啊,我给钱给你,加好处费!多少钱都可以,真的好好吃。”
顾远舟单手撑在桌面,侧头与何荷对视,脸上勾着笑:“没关系,你想吃就和我说,咱们这关系,哪用什么好处费。”
“我这还有,你现在还要不要?再给你一块。”
何荷很快应道:“好啊好啊。”
话音刚落,顾远舟手上最后一块饼干,随着包装袋,传给了何荷。
何荷看着自己手里又来一块饼干,别提有多高兴,再次探出脑袋朝顾远舟笑,“顾远舟你人真好。”
程苏凛知道何荷为了点吃的,就这德行,他不爱吃甜的,将饼干掰成两半,递给何荷一半。
何荷有些惊讶,“喔,给我啊?”
“不然呢?”
“你还能想着我,真不容易。”
程苏凛想拿回给出去的饼干了,“你还要不要了,不要还给我,我给其他人。”
“要!”何荷躲开程苏凛伸过来的手。
顾远舟自己也吃了一块,他瞧见陈荆柏手里的饼干还没动,问了一嘴:“你不吃吗?”
陈荆柏:“刚吃完晚饭,还很饱,吃不下了。”
上个月开始,他家里情况好很多了,他和陈荆仪也赚了不少钱,晚饭回到了和大家一样的量,没再两人一份晚饭。
顾远舟了然地点点头:“也是。”
他没再管陈荆柏。
何荷将自己那块饼干吃完,剩下的一块半用袋子封好,准备留到明天吃。
今晚何荷没约陈荆柏到屋后小树林,她洗完澡想回房时,被陈荆柏拉住,让她跟着去屋后一趟。
何荷刚洗完澡,困意被洗掉,正是清醒的时候,不多思考就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保持着不被人怀疑的距离,来到了屋后。
刚到屋后,何荷手里就被塞了一个东西,硬硬的,长长的,还没等她问。
就听见陈荆柏说:“顾远舟给的饼干,我不爱吃,也给你吧。”
何荷眼睛瞬间被点亮,嘴角难以控制地上扬,“荆柏哥你人真好,谢谢你。”
陈荆柏语速刻意放缓,声音比平时冷沉:“有多好?比顾远舟好吗?”
她夸人真是不带思考,就一句话来回说,不同的人也说一样的话,真不走心。
何荷没察觉到陈荆柏的变化,天真道:“啊,你为什么要和顾远舟比啊,在我心里,当然是你最好啊!”
陈荆柏:“那夸完他的话,又用来夸我?”
何荷反应过来,是陈荆柏吃味了。
她蹦到陈荆柏跟前,踮起脚,朝他脸上轻啄了一口,“你和他又不一样,我夸完你,会亲亲你啊。”
陈荆柏下颌绷紧,骨节分明的手朝何荷嘴唇贴去,“不够,要亲我这。”
他将手放下,等着何荷下一步动作。
他知道,她会照做的。
何荷拿陈荆柏没办法,只能按他的要求,重新踮高脚,唇瓣对准陈荆柏润泽的嘴唇。
干巴巴贴了一会儿,她站不住脚,身体轻微晃动时,一只宽大的手比她即将放平的双脚速度更快,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稳固住。
吻就这样被加深。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分开时,黏丝勾连着两人的唇瓣。
两人脸上都有些红,何荷更甚。
她还被半倾着身体的陈荆柏抱着,双脚沾地。
陈荆柏侧头,嘴巴凑近何荷的耳畔,声音很轻很温柔,带着蛊惑:“只喜欢我好不好?”
黏腻、温热的怀抱,何荷整个人都发热一般潮热,根本分辨不了,也没有思考能力,只会顺着陈荆柏的话说:“好。”
陈荆柏从喉咙和鼻腔深处发出短促的笑,带动胸腔震动。
他的眼神像干燥的柴火,被火柴啪嗒一下就点燃,热烈幽深。
“永远都只喜欢我好不好?”
陈荆柏滚烫的气息全落在何荷的耳畔和脖颈,她敏感地缩了缩脖子,“只喜欢你。”
“要说永远。”
“永远只喜欢你。”
“那顾远舟呢?”陈荆柏还不肯满足,继续逼问。
他声音又很轻,像蚕茧剥出的丝,缓缓被抽出,又重新缠绕在新的载体上一样,一点点将何荷整个人绕在里面。
直到将她整个人完全包围住,让人瞧不见里面是什么。
“顾远舟怎么了?”何荷不解。
“不重要的人。”陈荆柏发出极轻的笑。
何荷没察觉这声笑,只感觉到更重一些的呼吸打在她的耳垂处。
作者有话说:这几天每天累到倒头就睡,然后还感冒了,好几天没更,和小宝们说声抱歉[求你了][求求你了]今晚强撑着写了些,这周没那么忙会努力更的,看看能不能早上先写完[彩虹屁]
明天俺一定要早起先写一半,午休继续写[愤怒]我就不信我写不完[柠檬]
第29章 {title
顾远舟不知道怎么和邮差员商量的, 让知青们的邮包都寄到知青点,以后都不用大老远跑一趟公社。
傍晚下完工回来,知青们没歇息一会儿,骑着二八大杠的邮差员摁着叮铃铃的铃声就来了, 他后座邮包里有好几个包裹。
顾远舟是第一个听到铃声的, 知道邮差员来了, 立马出去迎接,将一个接一个邮包从邮差员手里接过, 又放在地上。
邮差员递去最后一个邮包, “一共四个邮包,都齐活了哈,一个你的,两个何荷的, 一个程苏凛的, 一个李白云的, 把她们喊过来签收一下。”
顾远舟从兜里拿出一盒红双喜, 抽出一根递给邮差员, 又用火柴给邮差员点上, 还往邮差员耳朵上夹了一根香烟。
“辛苦您大老远跑一趟了。”
他做事体面,又尊重邮差员,随便一出手就是红双喜这种高档香烟, 邮差员对顾远舟观感很好。
虽然跑是需要跑远点, 但好处费不是白拿的, 来一趟又还有高档香烟抽,邮差员哪有不乐意。
邮差员吸了一口香烟,吐出一口浊气,心里高兴, 但嘴上不显,“你们前进大队路难走,多绕一段路是辛苦些,不过都是应该的。”
顾远舟心里冷笑着,什么玩意,给个好脸,就蹬鼻子上脸了。
不过邮差员还不能得罪,往后的邮包还得靠他送,顾远舟脸上赔笑着,“是,这边路是难走些,要是没有王哥您,我们的邮包都难拿,多亏了您。”
何荷她们出来签收好邮包后,顾远舟也说着好话把邮差员送走。
五个邮包,就数何荷的最大最沉。
顾远舟问:“要不要我帮忙提。”
何荷拒绝道:“不用了,让程苏凛帮我抬进去就好。”
她手里捏着一封薄薄的信封,指使着程苏凛。
程苏凛老老实实帮她抬进去,“得咧,你快去拆吧。”
每一次拿到邮包,何荷都可兴奋,生活费到了,又有外公外婆寄来的一大堆好吃的。
何荷先拆的是何忠国寄来的,里面是钱和一封信,她没看信,将信甩一边,好好点了钱够数没有。
钱是够数的,她才满意,上个月就不够,少了她额外要求补的五块钱,她写信回去好一顿哭诉,连本带利,这个月多出了十五块。
她将钱收好,才慢慢悠悠拆外公外婆寄来的。
除了有一张大团结外,其他都是好吃的,有供销社百货商场买的,也有家里自己做的。
她拆了一包江米条,甜甜脆脆的,自己吃完后,又分给其他知青一些。
刚分完,就听见顾远舟喊她,“小何,你上次托我给你买的巧克力威化饼干已经到了,我给你拿来了。”
何荷三步作两步来到门口,接过顾远舟手里的两包饼干,“这么快就到了!谢谢你。”
她仔细看了下,就将饼干搁在旁边的桌子上。
顾远舟还没走,何荷以为他想吃江米条,将手里的江米条递出去,“江米条,你吃不。”
顾远舟也没客气,就着何荷手上递来的袋子,从里面拿了一根江米条。
何荷见他拿得少,推了推手里的江米条说:“多拿点啊,别客气。”
顾远舟:“你吃吧,我尝尝味就够了。”
何荷上一根没吃完,又往嘴里塞了一根,右脸颊鼓鼓的,“多好吃,你不多来几根吗?”
顾远舟瞧着何荷对江米条这么爱,有些怀疑以前是他没尝出味吗,怎么感觉何荷嘴里的江米条很好吃。
没忍住,他被劝动,又拿了几根。
“行啊,谢谢你,那我今天多尝尝,看看有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吃。”
“尝尝吧,我外婆买的都是省城最好吃的,你吃了就知道了。”
顾远舟嘴角上扬,“好,那我可得好好尝尝,不能辜负外婆的一片——”
顾远舟话还没说完,一道冷硬的声音将他打断。
“晚饭做好了,都去吃饭吧。”
是今晚轮到做饭的陈荆柏。
他就站在离顾远舟几步远,何荷都没注意到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听到吃饭,何荷早就饿扁的肚子终于有了存在感,先是越过顾远舟堵在门边的身体,看向陈荆柏回应:“这就来。”
她又回头朝屋内的其他人喊道:“吃饭吃饭,晚饭做好了。”
说完又回正身体,想要出去,见顾远舟还没走,她挥了挥手示意,“吃饭啊,你不吃吗?”
“吃。”顾远舟让出一条道。
何荷走出去后,顾远舟跟在她身旁。
她没察觉,眼睛只顾着看站在原地的陈荆柏,走到陈荆柏身旁。
陈荆柏锐利的眼看了眼顾远舟。
真碍眼,真麻烦。
落在顾远舟身上的眼神只有一下,很快他就将目光全放在何荷身上,看向何荷的目光很柔和,全然没有刚刚微不可查的锋芒。
何荷很自然将手里的江米条塞到陈荆柏手里,“帮我拿着,吃完饭再给我。”
她带着陈荆柏走很快,渐渐将顾远舟落在最后面。
顾远舟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突然有一瞬间就明白过来,不过很快他又笑了一下。
晚饭的时候,他特意和郑心心换了个位置,坐到了何荷旁边,又朝陈荆柏那边看了一眼,仔细观察着陈荆柏的变化。
果不其然,他看见了陈荆柏不爽的脸色。
顾远舟心里升起一股久违的快感。
自从发现了何荷与陈荆柏的不一般,顾远舟就一直出现在何荷面前,比之前站在何荷身边的时间多了很多。
无形中,何荷也察觉到顾远舟的奇怪。
收完花生的一个傍晚,何荷没忍住问顾远舟:“我发现你怎么老是凑我旁边?”
她细细想了很久,自从顾远舟下乡以来,就完全没出现书里说的——顾远舟在追陈荆仪,一直给程苏凛找不痛快。
现在陈荆仪那个身份,好像变成了她。
顾远舟的变化,让何荷知道书里说的是可以改变的,她只要好好改变,书里给她悲惨结局就不会发生。
可这一切都太奇怪了,为什么顾远舟跟着的人变成了她。
何荷不明白,但变化好像就是从程苏凛与陈荆仪,在顾远舟下乡前就在一起开始的。
他们两人不光在一起了,还把在一起的消息告诉了所有知青。
没有知青不知道他们两个在一起了,新来顾远舟和王慧慧也在一起吃饭的第一个晚上,就被玩笑话告知知青里有一对,让他们猜猜。
两人没猜中,但是程苏凛明晃晃承认了是他和陈荆仪。
顾远舟也没了书里那样的竞争机会,毕竟陈荆仪与程苏凛都在一起了,再搞事就是插足,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可是顾远舟没有喜欢陈荆仪了,为什么他的目标变成了她,他就非得找个人接近吗?
何荷知道自己和陈荆仪很不一样,无论是性格还是长相,都是极端的不一样。
一个人的喜好,会有这么大的不同吗?
何荷犹疑地看向顾远舟。
顾远舟挑眉:“不可以吗?因为我发现目前就你和我比较熟。”
“有吗?我看你和孙家宝玩得挺好的啊。”何荷更疑惑了。
顾远舟:“他说话哪有你有趣。”
“是嘛?我说话真的很有趣吗?第一次有人这么说我诶,有多有趣你可以说说吗?”何荷完全被顾远舟带偏,注意力全被顾远舟说她有趣转移。
顾远舟笑着说:“怎么都很有趣,听你说话,我总是不由自主感到很快乐,我喜欢这种感觉。”不过,不止是这种快乐,还有其他更快乐的东西。
何荷睁大双眼,脸上有激动和开心,“真的吗?”
第一次有人说因为她说的话很高兴,她的话居然能让人感到快乐,以前那些人都说她说的话很难听,听了让人很不高兴。
没有人不喜欢听好话,爱说些让人不开心的话的何荷也不例外。
顾远舟:“真的啊,我把你当好朋友,难道你不让我凑近你吗?”
何荷放下心来,“不是,我也把你当好朋友。”
原来是把她当好朋友啊,都怪平时陈荆柏说些有的没的,总说顾远舟没安好心,搞得她误会了。
“那你下次还可以让你家里人帮我买些稻香村的糕点吗?这个我也爱吃。”
顾远舟脸上保持着微笑,“当然可以啊,我等会儿就写信回家。”
何荷:“谢谢你,那我先回屋了。”
“不用客气,我们是好朋友嘛。”
——
当晚,何荷就勾着手把陈荆柏约到了小树林。
刚一停下,何荷就捶了下陈荆柏的胸口,“都怪你,人家顾远舟根本没那个意思,她只是把我当好朋友,你说!你是不是嫉妒我有个朋友!”
“他说我说话有趣,你懂不懂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他不像你想得那么好,那么短时间,你没必要把他也当好朋友。”
陈荆柏握着何荷捏成拳头捶在他胸口的手,他知道这件事讲不通,顾远舟不远不近的靠近,正是能让何荷放下戒备的力道。
所以他一直没直说顾远舟对何荷有意思,就算一开始没有,那后来,对他就是明晃晃的挑衅了。
何荷看不出来,他作为男人,同类的打量,他能轻易看出顾远舟的狼子野心。
何荷噘嘴不满意,“你看,你又在说顾远舟坏话,你信不信我告诉他,你在背后说人坏话。”
陈荆柏无奈,伸出手揉了揉何荷毛绒绒的脑袋,“我知道你不会说的,我们才是最好的不是吗?我以后尽量不说他坏话了行不行?”
何荷被揉得有些脑袋发痒,拍开陈荆柏的手,“你手脏不脏啊,我刚洗的头,没洗手不准摸我。”
“很干净,我刚洗完手来的,没把你头发弄脏。”陈荆柏两只手摆到她眼前,两面翻转,都给她仔细瞧。
月光撒下,清瘦骨感的手干净,能看清手背凸起的血管纹路,以及掌间虎口带着的一层薄薄的茧。
何荷妥协道:“好吧,那你以后不要说顾远舟坏话了,这样不好。”
陈荆柏刚放下垂在腿间的手捏紧,看来顾远舟真是手段了得,何荷什么时候在乎过背后说谁坏话。
“当然,我会尽量的。”
他艰难扯起一抹笑,弯腰环抱着何荷,将头埋在何荷脖子处,发出低垂的闷音,“只是我是你对象,我不想看你和其他男人走得太近。”
“你可以在乎他的感受,但也应该允许我不高兴,不是吗?”
何荷觉得陈荆柏说的有道理,“好吧,那我以后会注意分寸的。”
感觉脖子痒痒的,她拍了拍陈荆柏的脑袋,“只是你能不能起来,你的头发弄得我脖子好痒啊。”
“不想起来,让我再靠一会,今天很累。”
陈荆柏声音里都带着些疲倦,何荷有些过意不去了,今天她又让陈荆柏帮她挖番薯了。
他挖完他的工分,又还要帮她挖。
花生拔完后,番薯成熟的时候到了,知青们被分配去挖番薯,番薯是重要的口粮,产量高生长周期短,前进大队种了约十亩地。
基本一到番薯成熟季节,全队人都要去挖番薯,但锄头重,又不能把地里埋的番薯挖破皮,所以番薯是最难挖的。
何荷很讨厌挖番薯,所以干了一天就不想干了,把活丢给了陈荆柏。
“那你靠吧。”陈荆柏没把重量压在她身上,要是陈荆柏想靠,她可以坚持蛮久的。
不过陈荆柏没靠多久,闭眼感受了一会何荷的存在,就站直了身体。
“回去吧。”
按照惯例,来了小树林,陈荆柏都会让她亲的,但今晚没有。
何荷感觉到今晚陈荆柏兴致不高,应该是因为顾远舟的事情,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明明都说过会注意和顾远舟的界限,他还是不满意。
本来她就不高兴陈荆柏恶意揣度别人,现在他又这样,何荷也不会哄人,又觉得陈荆柏小气,她不就是交个朋友嘛,为什么他要限制她交朋友。
难道她和他谈了对象,她连交个男性朋友的自由都没有吗?
何荷不知道走在她身后的陈荆柏在想什么,但她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她在生闷气。
陈荆柏真过分,为了顾远舟这点小事,亲亲就这么没了。
何荷踩在地面的力度很大,她决定要晾陈荆柏几天。
陈荆柏再怎么约她晚上出来,她也是绝对不会出来的。
要出去的时候,何荷没给陈荆柏说以往都会说的晚安,走得很快,一气呵成回了宿舍。
被远远甩在后面的陈荆柏也有气。
夜晚就这么带着各自的怒火沉下去。
第30章 {title
秋收结束, 天气逐渐转凉,大家都套上了厚一些的外套。
知青点屋外摆了两列陈荆仪晒的番薯干。
何荷绕过番薯干,出门上茅厕,遇到刚回来的顾远舟。
他提着大包小包, 一看就是从供销社刚回来。
何荷原本没打算理他, 但被顾远舟喊住, “小何我们要不要聊聊?”
何荷摇摇头,“我着急上茅厕, 还是不了吧。”
她和顾远舟又没啥好聊的。
陈荆柏都因为她和顾远舟走得近生气了, 她就更不能和顾远舟走那么近。
都是因为他,害得陈荆柏都不约她到小树林了,从上一次见面到今天,都快半个月没约小树林了。
顾远舟讨厌, 陈荆柏也讨厌。
顾远舟显然没那么好糊弄, 他继续说:“那我等你回来聊聊。”
“噢, 那随你吧。”何荷不想多纠缠, 她真的着急上厕所。
等她上完厕所回来, 顾远舟已经放完他的东西, 手上还拿着一盒糕点,就站在房檐下。
何荷知道,顾远舟是在等她, 人为什么要如此执着。
顾远舟抬手, 将糕点递给何荷, “我从供销社买的,你尝尝吧。”
何荷探头看了眼,是桃酥,她也有好多, 不缺顾远舟这一口吃的,她没接。
“不用了,桃酥我也有,你自己留着吃吧,我的都吃不完了。”
顾远舟脸上挂着和煦的笑,“那好吧。”
“之前农忙,一直没找到时间和你说话,现在闲下来,才能单独和你聊聊。”
何荷努力挂着笑,等着顾远舟继续说。
顾远舟凑近一步,“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感觉这段时间,你一直在躲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离得太近,远远超过了正常距离,何荷吓得退后一步。
她想了想,找了个借口说:“没有躲你,太忙了,见不着也正常,而且有时候我们女生和你们男生又是分开干活,就更难见了。”
就连她与陈荆柏都难见到,秋收比夏收更忙,大队种的农作物更多,大家有时候连吃饭都不能聚到一起,总有人回来更晚。
她惯会偷懒的人,回来都累得倒头就睡,更别说干更多活的男生了。
顾远舟压下心里的烦,何荷说是这样说,但他知道何荷就是在躲他,他又不是蠢人,连这点都看不懂。
顾远舟狭长的眼眸扫过何荷的眼睛。
是因为陈荆柏吗?陈荆柏找她聊过了吗?
顾远舟笑了一下,不过这样更好玩,他处在最低劣的位置,要是他把何荷抢到手,陈荆柏会更生气自己白费那么多时间吧。
他脑海里闪过陈荆柏削瘦坚韧的身体,以及那张长得不错的脸。
还有何荷与他走得很近的画面。
就算现在相处得再好,陈荆柏也没追到手,等他追到何荷,不就更显得陈荆柏是失败者吗?
在首都,他抢女人,就没有失败过。
他有家世又有一张出色的脸,和他竞争的每个男人,哪有抢得过他的。
想通后,顾远舟心情愉悦起来,故作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那可能是上次我喊你,你没回应我,让我觉得你疏离了我,我就说你怎么会突然疏离我,原来是错觉。”
何荷心漏跳一下,上次她听到了顾远舟喊她,但她确实就是故意的。
何荷看着顾远舟斯文的脸,他嘴角总是挂着的若有若无的笑,“当然是你的错觉,我没有听到你喊过我啊,你什么时候喊的?隔太远我没听见吧。”
“那不重要了,我知道你没有刻意疏远我就好,既然没有疏远我,可以收下我给你的桃酥吗?这是我特意给你买的。”顾远舟刻意加重了最后一句话。
顾远舟的坚持,让何荷有些不知所措,“不,不用了吧。”
顾远舟:“没关系啊,你要是吃不完,可以分给其他人,只有你收下了,我才能更加确定你没有疏远我。”
何荷总感觉顾远舟在强词夺理,但她再也找不出其他拒绝的理由,只好接下桃酥。
“那我回去分给她们吧,我先替她们谢谢你。”
顾远舟继续发出邀约,“我听大队人说,这个季节山上有柿子,明天你要不要和我一起上山摘柿子。”
何荷将桃酥盒子捏得很紧,脸色纠结,“还是不了吧,刚秋收结束没两天,我想继续待在宿舍多休息,上山好累。”
顾远舟脸上闪过抱歉,“是没有考虑周全,那等你休息好,我们再上山摘柿子吧,左不过都是柿子成熟的季节,没那么快就被人摘完了,那我们约好了,等你休息好,想上山吃柿子了,和我说一声,我带你上山摘。”
他没给何荷反驳的机会,自顾自就替何荷做了决定,仿佛以为何荷不会拒绝一样。
何荷想拒绝都没地说,她叹了口气,先就这样吧,反正能拖就拖,等顾远舟来问她,她就说自己没休息够,不想上山就好了。
多推辞几次,顾远舟就不会再约着她上山了。
两人说完,就各自回屋了。
殊不知男生宿舍的窗台处,有一个人在瞧着两人有说有笑的互动。
顾远舟一推开男生宿舍门,就被孙家宝揽住肩膀。
刚刚看见顾远舟和何荷在外面聊天的,就是孙家宝,宿舍里只有他一个人。
程苏凛不知道去干嘛了,不过孙家宝估摸着他去找陈荆仪约会去了,赵德川去大队部帮着修自行车。
而陈荆柏,又去山上摘他的草药去了,一天天的,就他最忙。
和陈荆柏相反的,就是孙家宝了,最闲,刚休息就恨不得天天赖在宿舍床上。
孙家宝问顾远舟:“远舟,你与何荷什么情况,我看你和她玩得挺好啊。”
孙家宝可好奇了,顾远舟都没下乡多久,就与何荷看对眼了?这速度可真够快的。
不过也正常,何荷现在变了很多,说话没那么难听了,又长得乖巧漂亮。
顾远舟后来的,没听过何荷以前的光辉事迹,喜欢何荷也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比陈荆柏快多了,陈荆柏平时不说,但他能看出陈荆柏是喜欢何荷的,他平时与陈荆柏玩得最多也最久,已经够了解陈荆柏了。
陈荆柏几个眼神过来,他就能看懂。
而且平时陈荆柏与何荷走得近,那可真是没避着人,任谁看,都能看出这两人都点情况。
现在那两人又还没有在一起,要是插进来一个顾远舟,孙家宝是真为兄弟着急,别到时候何荷与顾远舟处上了,陈荆柏在那干瞪眼瞎着急。
何荷即使没多好,孙家宝也不想看兄弟错过幸福,所以他要为陈荆柏打听清楚顾远舟与何荷是什么情况。
顾远舟模模糊糊道:“就和她还挺聊的来的,我感觉何荷与我也聊得挺来。”
孙家宝瞪大双眼,真的假的,何荷能与他聊的来?平时何荷就眼高于顶的,谁都看不上,整天一副要干架的样子。
有时不小心和何荷对视上,他都能看出何荷眼里明晃晃的轻视,她根本就不避着的人。
这段时间好了些,好像就从她与陈荆柏关系好转开始的,何荷眼里少了些不耐烦。
但新来的顾远舟也能被何荷高看?这真是匪夷所思了,何荷与他们好好相处,与陈荆柏好好说话,都用了两年。
孙家宝不是很敢相信,但是又想到顾远舟毕竟是从首都来的,手里经常冒出让何荷都兴奋的新奇玩意,得何荷青睐也不是没有道理。
孙家宝默默为陈荆柏默哀。
很强大的竞争对手呢,等陈荆柏回来,他管不了那么多了,得立马告诉陈荆柏,有人要和他抢人。
傍晚最后一点夕阳快要下去,陈荆柏背着满满一筐草药回来了,他刚回来还没有歇脚,刚放下竹筐,就被孙家宝拉到一旁。
孙家宝郑重其事道:“荆柏,我要和你说件事,我今天下午看见顾远舟与何荷在屋外聊得很开心,你什么想法?”
陈荆柏刚大喘着的气,差点就没吐出来噎在喉咙里。
他声音严肃,“你下午看见他们两个待一起了?”
孙家宝点头:“对啊,还说了老一会儿话,顾远舟还给了何荷一盒不知道什么东西。”
陈荆柏眼底有不屑,顾远舟以为就一盒东西就能收买她吗?不过他还是有点气。
这段时间秋收忙,供销社要的草药也到了成熟季节,他很忙,没时间去找何荷,她居然也不来主动找他,一次也没有。
不过让他开心的是,他一直有看见何荷远离顾远舟。
就顾远舟看不懂人眼色,腆着脸凑上去,跟条狗一样。
陈荆柏:“我知道了。”
孙家宝惊讶,“啊?就一个知道就没了?”
陈荆柏:“剩下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今天还是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
孙家宝放下心来,原来陈荆柏还是有行动的,“这有什么好谢的,都是兄弟应该的。”
“嗯。”陈荆柏沉沉看了眼孙家宝,孙家宝还是向着他的。
深夜,吃过饭后,陈荆柏还没去找顾远舟,顾远舟就自己找上来了。
两人约到了屋前的榕树下。
南方植被常青,榕树也不例外,枝条处的树叶绿绿的。
“找我想聊什么?”陈荆柏语气冷淡。
顾远舟:“就想找你问问,何荷有什么比较喜欢的吗?我看你和她走得挺近的,你对她应该挺了解的吧。”
顾远舟脸上永远是那副笑,陈荆柏看着就厌恶,”你和她关系差到了解她喜好,都需要通过别人吗?看来你与何荷关系不咋滴嘛,这都不敢当面问。”
两人火药味很浓,顾远舟也不客气,话语都是夹枪带棒,“当然不是,我和她聊得挺好的,我们虽然没有认识多久,但我和她相见恨晚,我们还约好改天一起上山摘柿子。”
顾远舟眼尾上挑,“你要不要也一起来,多个人应该能摘挺多的。”
陈荆柏和顾远舟身高不分伯仲,仔细看还隐隐高出顾远舟一点。
他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笑不达深处,眼底不见笑意,“看来你很有自信约好的事情不会有变动,没到最后一刻,你怎么就知道她还会跟你上山。”
要是他没猜错,约好上山也只是顾远舟的一厢情愿,何荷有没有答应还未知呢。
他知道她的脾性,上山那么累,她怎么可能愿意去,能送到嘴里的,就绝不会自己动手去摘。
顾远舟屈起指关节,脸上带着一丝诧异,“在你心里她就是言而无信的人?”
陈荆柏眼神更冷了,“她答应了你再说。”
他不想再和顾远舟兜圈子,“我警告你,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她看不懂你,也不能辨别你是怎样的人,但我清楚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别以为你装得很好,你那些小把戏根本不够看。”
陈荆柏能看出顾远舟对何荷有兴趣,但那种兴趣不是喜欢,只是觉得她好玩,是个能逗趣打发时间的物件。
又或者追何荷,有其他更吸引顾远舟兴趣的东西,在顾远舟眼神中,陈荆柏看不到一丝真挚的爱。
就像他看向何荷,又或者程苏凛看向姐姐那种。
家里被红袖套紧抓那几年,他学会了察言观色,也可以很敏锐察觉到别人自以为隐藏很好的真实意图。
顾远舟就是他见得多的两面派。
何荷不想告诉大家他们在处对象,他会照做,但他需要用其他方式告诫顾远舟,别去招惹何荷。
听见陈荆柏那话,顾远舟收起了吊儿郎当不在乎的笑,表情认真起来,“我是怎样的人?你知道了就怎么样,你说出去有人会信吗?不管你信不信,我就是喜欢何荷,她——我追定了。”
顾远舟没想到陈荆柏能看穿他,可是看穿了又能怎样,难道陈荆柏还能阻止他去追何荷吗?
他看穿了也好,难度提高了,会更加刺激,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到将何荷追到手那天,陈荆柏和以前那些没用的男人一样,只会捡他甩掉的女人。
陈荆柏看向顾远舟的视线如出鞘的剑,锋利的要把顾远舟射穿,“别白费功夫了,她没你想的那么好追,你也没有能打动她的能力。”
有他在,顾远舟怎么可能如愿。
顾远舟满不在乎:“有没有能力,你到时候就知道了,我从来没有失手过。”
陈荆柏皱起眉头,从来没有失手过?顾远舟到底祸害了几个女生。
“别做让人恶心的事。”
顾远舟:“能恶心到你,那我很高兴。”
陈荆柏额间青筋直跳,但又很快平复,为这种人生气简直浪费时间。
他不想再耽误时间,不再说什么,越过顾远舟直接离开。
两人不欢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