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说啊,她最厉害的不止是打架,就那样了,我以为她得请假回家呢,你猜怎么着,没有!她竟然没回家,就那样狼狈的进了教室。”
“同学们看猴似的看她,偏偏她没事人一样,该学学,该背书背书。”
“真的,她比我祖奶还厉害。”
“你祖奶都死多久了。”周珩把玩着打火机,“让个活人跟死人比,小心你祖奶晚上给你托梦。”
宋承:“珩哥,你嘴真毒。”
周珩踢了他一脚,“滚。”
昨天的事搞得太大,宋承叭叭玩,刘皓也凑了过来,右脚勾着被周珩踢远的椅子坐下。
“老大,那个温熙以前真是千金小姐呀,看着不像啊,太能打了。”
“诶,你说要是让她进咱们的篮球队当啦啦队队长怎么样?长得漂亮,又能打,全能呀。”
“不过说实话,她这么公然和赵雪叫板,后面可没她好果子吃。”
刘皓说的是实话,赵雪就是这个小镇上的,认识的人也比温熙多,想搞温熙的话不费吹灰之力。
周珩把打火机扔桌肚里,“你的人,你护呀。”
“什么叫我的人?”刘皓懵逼道,“她上个月才转过来,我至今为止一句话都没和她讲过。”
“你刚不说让她进篮球队啦啦队吗。”
“我那是说着玩的。”
“当你是小孩子,还说着玩。”周珩下颌微抬,也给了他一脚,“你要是把她叫不来,你这个先锋也不要做了。”
“操。”刘皓抓了把头发,“老子就是随口讲的。”
“谁是老子,滚。”周珩把人踹走。
大课间,另一道风景线又出来了。
刘皓趴温熙桌子上,苦苦哀求她加入篮球队做啦啦队队长。
温熙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他,淡声道:“不去。”
刘皓假哭,“你要是不去,我这先锋也不能当了。”
别的女生见到此情此景兴许会心软,但温熙没有,忽闪着长睫问:“你当不当先锋关我什么事?”
刘皓:“……”
操,又一只狐狸。
看来越是人畜无害的人,越不好惹。
刘皓退缩了,迎着周珩深邃的眸,苦着脸道:“老大,真不行,她不同意,她就——”
周珩:“这周的作业我包了。”
“啥?”刘皓挖了挖耳朵,“那个老大,我没听清楚。”
周珩倚着椅背,依旧吊儿郎当,掀眸,“你这周的作业我包了。”
“条件,温熙必须加入。”
刘皓:“成交。”
刘皓学习不行,但鬼点子很多,直接劝说不成功,他采用了迂回战术,找上了齐雯。
又是请客吃饭又是给她买零食,晓以大义的说了很多有礼团结的话,听得齐雯热血沸腾,拍着胸脯保证。
“没问题,我去和温熙讲。”
……
“熙熙,求求你了嘛。”
“熙熙,我真的好想加入。”
“以后咱们一起,多好。”
“拜托拜托。”
温熙停笔,转头问:“就那么想加入?”
齐雯用力点头,“想,非常想。”
“理由?”
“入了篮球队,咱们就是大神的人了,再也不会有人敢欺负咱们。”这话是刘皓讲的,齐雯活学活用,“就像上次赵雪,她不是欺负你来嘛,要是入了篮球队,她以后见了咱们都得绕路走。”、
温熙最后找刘皓谈,顺便提了几个条件。
“加入可以,不能耽误我学习。”
“我保证,一定不会耽误你学习。”刘皓承诺。
“我有随时退出的权利。”
“好,没问题。”刘皓道。
温熙和齐雯一起加入的,消息瞒着,暂时没人知道。
*
周五第二节晚自习,周珩把写好的作业扔给刘皓,后背倚着墙,一腿曲着,一腿伸直。
坐姿慵懒随意。
他从来都是这样,别人穿校服中规中矩,他一向不系拉链,里面经常搭配各种t恤,即便天气再热也不脱校服外套,同样的,即便天气再恶劣,也不多穿一件。
小镇最近一直在下雨,今天的天气不算好,黑沉沉的,连成一片,弄得人的心情也跟着压抑了几分。
尤其是听到班主任说下周一要月考,一个个像是霜打的茄子,蔫儿吧唧的。
周珩说:“安排下周六晚上聚聚。”
刘皓眼睛亮起,“怎么突然想聚了?”
“不是有新队员加入吗?”周珩下颌微抬,“聚聚,大家熟悉一下。”
“新队员?”刘皓反应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操,只是拉拉对,不算新队员。”
“我说算就算。”周珩眼尾扬起的时候那颗泪痣分外勾人,“让你去安排就去安排。”
刘皓凝视着他,突然嘿嘿一笑,凑近,“老大,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对温熙有什么想法?”
周珩喉结慢滚,要笑不笑,勾了勾手指。
刘皓凑近,“嗯?”
周珩:“要你管。”
……
前面中间位置,温熙打了声喷嚏,齐雯问:“感冒了吗?”
温熙摇摇头,“没。”
“看你脸很红。”齐雯摸摸她额头,“额头也很烫,不会是发烧了吧。”
温熙没生病的资本,钱不够,时间也不够,拉下齐雯的手,“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就是发烧了。”齐雯低声说,“不行,得去医务室。”
“家里有药,回家后吃些就行。”温熙还有卷子没写完,她得写完才可以。
温熙是齐雯见过最犟的人,夺过她的笔,“不行,得去看病,你自己去,还是我陪你?”
在上晚自习,齐雯陪着不好,温熙:“我自己就可以。”
她向班长请假后,走出教室。
走出教学楼才想起外面在下雨,她没拿伞,看着漆黑的雨幕,她犹豫着是冲进去还是折返。
不想上楼拿伞,拢了拢衣领,她打算冲过去。
刚跨出,后方有人扣住了她的手腕,轻轻一扯,她跌进了那人的怀里。
灼热的呼吸在头顶散开,好闻的洗衣液清香扑面而来,她被香气笼罩着,思绪都慢了几分。
“同学,谢谢。”
抬眸,入目的是张熟悉的脸。
光影中,泪痣分外勾人。
下意识后退两步,眼见要跌下台阶又被他扣住手腕拉了出来。
雨下的更大了,温熙的心似乎也冷了几分。
但头顶传来的话却让人心悸。
“怎么每次见我都在躲,我有这么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