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隐的,她甚至觉得他留下的那些热意还在,贯穿她身体里,怎么也无法消逝。
……真烫呀。
第66章
原定后天去小镇, 被临时发生的事情打乱了。
温母和人吵架从二楼摔了下来,脑出血,很严重, 需要立刻做开颅手术,温蕊不知道怎么回事, 一直联系不上。
邻居把电话打给了温熙, 要她快点来医院看看,迟了就坏了。
那会儿, 温熙正窝在周珩怀里看书,旁边茶几上放着水果盘, 里面摆放着葡萄, 橘子,荔枝,蜜枣, 再远处还有一些喝的。
周珩时不时投喂一下, 温熙需要吐籽的时候, 他都会自动把手伸过去, 眼底淌着笑,好像做这些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倒是温熙有些不好意思, 对着他掌心吐下去,抿抿唇, 又扬扬眉,视线对视上那刹, 红着脸躲进他怀里,察觉到他还在盯着看,她书也不看了,起身跪在周珩身侧, 用手去捂他的眼。
他眼睫又长又密,挠得她掌心发痒,温熙笑着收回,下一瞬,被他抓住抱坐到腿上。
炙热的吻袭来,他们吻的天翻地覆,很快,两人都热了,燥意笼着,眉梢都是红的。
温熙最近有些学坏,已经不单纯限于接吻了,她总喜欢在周珩身上留下些痕迹,还都是在起眼的地方。
像是喉结,那里就有齿痕印记。
侧颈上也有,耳后也有。
胸口那里也有。
每次留完还都会满意的轻抚。
她还喜欢挠着他锁骨玩,不知道是她挠的太过分还是什么,每次周珩都会很快热起来。
男人热和女人热不同,感触很鲜明,第一次温熙有些没意识到,触碰上时才惊厥是什么,吓得跳开,又被拉了回来。
“你点的火,你得灭。”
温熙战栗说:“我、我怎么灭。”
周珩把她扛肩上,“我教你。”
那天,下午进了卧室后再出来已经是傍晚的事,幸亏这几天佣人不在,要不给看到,还真不知道说什么。
温熙常说周珩不知节制,其实她也是不知节制的那个,不然,干嘛每次都会让他如愿。
周珩爱极了她脸红害羞的模样,发嗲也好,生气也罢,都会让他欲罢不能,总想欺负再欺负。
公司里很多人都说周珩变了,以前太冷漠,像个行走的制冷机,现在会笑也会脸红,鲜活多了。
这些话,温熙也听到了,私下里,周珩把她抵在办公桌上深吻,“温博士,我的名声都被你破坏了,还不打算给我个名分?”
温熙绯红着脸道:“考察期还没过,周总急什么。”
周总是真急呀,就像此时,才接了一个吻便忍不住想对她上下其手,刚探进去,手机铃声传来。
温熙接通电话,“喂。”
那端急吼吼说了什么,随后挂断了电话。
温熙怔愣数秒,仰头说:“我妈住院了,要做手术。”
那个人对温熙太糟糕,她本可以不去的,但大是大非面前,她妥协了,和周珩坐上私人飞机一起去了C市。
这几年,温母一家都住在C市。
和邻居说的差不多,情况很严重,需要立刻做手术,温熙签完字后,温母被推进了手术室。
一个小时后,护士出来,让温熙签了病危通知书,两个小时后,又签了病危通知书。
那天的手术持续了五个小时,温熙一共签了三个病危通知书。
傍晚,手术结束。
温熙问:“医生怎么样?”
医生:“手术很成功,至于恢复到什么程度要看病患。”
“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就能醒过来。”
还是出了意外。
术后并发症,温母被送进ICU抢救,插管,上呼吸机,折腾下来,人更虚弱了。
在重症监护室住了一周,才转醒。
醒来后,人呆呆的,医生说脑部手术会有这种情况发生,康复后情况会好转。
可直到出院,温母都没好转,就是每次看到温熙,总会哭,止不住的那种。
温父要她安静,但她就是安静不下来。
一直闹着要说什么。
温熙看着她如今的样子,心里那点恨意也没了,坏事做太多,总会遭到报应,这就是温母的报应。
温父带着温母回了家,温熙没去,后来听说,温蕊闹了一通后也离开了那个家,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用人们的话说,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当初死活看不上温熙,一门心思扑在温蕊身上,到头来连个面也见不到。
有人嘲笑有人懊悔,温父打来电话,希望温熙有空能回家看看,还说温母想她了?
帮着签字已经是温熙的善举了,她没想再和那个家有什么关系,“最近很忙,以后再说吧。”
后来温父还打过几通,但温熙都是在应付,渐渐的,温父便也不再打了。
刘雯知道这事后,竖起大拇指,“熙熙,你做的对,就该和那家人撇清关系,千万别愧疚什么的,你不欠他们的。”
温熙点头,“嗯,我知道。”
“对了,你上次电话里说周珩的爸爸要见你,你们见了吗?”
“最近在忙,没顾上。”
“那这事你不告诉周珩吗?”
“先不讲。”
温熙想自己解决,可她还没出手,已经解决了,周珩给解决的,许久没回那个家,再回去,只觉得厌恶依然还在。
程艳很热情的招待了周珩,吃饭的时候一直在给他夹菜,装的像个慈祥的长辈,可周珩看了太久她歇斯底里的样子,即便她装的再像,周珩知道都是假的。
开门见山说:“以后不要去打扰温熙,她只是和我在一起,跟这个家没关系。”
程艳有些装不下去了,放下筷子,“她告诉你的?那她怎么讲的?说我们欺负她?阿珩,我们是你的父母,我们的话你不信,你要信一个外人的话吗?”
“外人?”周珩说,“谁说她是外人?她是我喜欢的人。”
“喜欢又怎么样,”程艳抓住周珩的手臂,“她喜欢的只是你的钱,并不是你这个人。”
“五年前你们就这样讲,现在还这样讲。”周珩甩开,“现在的她可比我有钱。”
“怎么可能?”程艳道,“她现在不也还是依附周氏集团吗,说白了,就是靠你养着。”
“不是她靠我养,是我靠她养。”周珩说,“我名下的股份已经都转到她名下了,现在她是周氏名副其实的管理者,我只是给她打工,仅此而已。”
“不可能!”程艳站起,“我不信。”
就知道她不信,周珩把文件给她,“你自己看。”
程艳拿起,看着看着,尖叫出声:“周珩你疯了吗,你把所有资产都给了温熙,就不怕她会背叛你吗?”
“背叛又怎么样。”周珩说,“她什么样,我都喜欢。”
“疯子,疯子,疯子。”程艳撕碎文件,“我不同意,不同意。”
周珩站起身,慢条斯理扣好西装纽扣,“我不是来跟你们商量的,我是来告诉你们的,要想有安逸的生活,最好不要乱折腾,不然——”
他挑眉,“我会让你们彻底失去我这个儿子。”
程艳大叫一声掀翻了桌子,饭和菜洒了一地,周珩临走前对佣人说:“以后没什么事不要让夫人出门,她犯病了,在外面会很危险。”
佣人点头,“是。”
“也不要见客。”
“知道了。”
程艳算是被周珩关在这里了,她把客厅砸的细碎,跌坐在地上,哭都哭不出声。
她想起了周珩刚出生的时候,粉雕玉琢的奶娃娃,再大点,总是跟在她身后叫妈妈。
上了幼儿园,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和她分享幼儿园里的趣事。
后来是哪天变了的呢?
是周正出轨被抓到的那天,她歇斯底里闹了很久,不能打周正她把怒火都发泄在了年幼的周珩身上,自那之后,便没有再停止过。
她自己都不记得打坏了多少棍子,又打坏了多少鞭子。
是她活该,都是她活该。
*
温熙没再接到周家那边的电话,她猜测应该是周珩做了什么,旁敲侧击去问,什么也没问道,反而被周珩缠着和他厮磨起来。
醒来后人不在家里,而是在飞机上,面前摆放着她喜欢的吃食,西餐中餐都有。
周珩守在一旁,低头看着文件,听到响动,缓缓抬起头,黑眸里都是浓情蜜意,“醒了?”
温熙累到不想动弹,搂着他撒娇,“这就是你说的惊喜?”
昨天晚上情浓时,周珩抵着她说要给她惊喜,温熙问是什么,他说到时候就知道了。
“不喜欢?”周珩放下文件,打横抱起她,“不说要去滑雪吗,咱们现在就去。”
“我怕冷。”这些年,大抵是一直忙碌的原因,温熙身体有些不那么好,经常小毛病不断,而且特别畏寒。
“有我呢,”周珩把她按进怀里,低头含住她耳垂,“不会让你冷。”
只要和他在一起,都会热的不行,温熙勾勾唇,“我不会滑雪。”
“我教你,”周珩紧了紧手臂的力道,咬着她唇瓣轻吮,“包教包会。”
“我很笨。”
“没事,老师厉害就行。”
老师床上功夫离开,滑雪吗……一般,好几次,和温熙一起摔倒,温熙趴在他身上,“不说很厉害吗?哪里厉害了。”
周珩揩去她鬓角的雪,捏捏她泛红的脸颊,“学生太笨了,不好教。”
温熙捶他胸口,“乱讲。”
周珩抱住她,仰头看着无际的天空,扬了扬唇,“还玩吗?”
“玩呀。”温熙说,“我今天一定也学会。”
滑雪是力气活,一整天下来,温熙累到走不动路,坐缆车下去,中途还睡着了。
周珩睨着她,想到了很多年前的初见,不是那晚她身体受伤找他借打火机,是再早的时候。
他被程艳打的爬不起来,听到街道上传来清脆的歌声,透过玻璃窗看过去,只见林荫小路上,少女抱着猫边走边唱,流浪狗跑过去,她把手里的面包给了它,还对它说:“真羡慕你,自由自在。”
原来,困在一隅的不止他还有她。
阳光下,少女的脸颊泛着潋滟的光泽,像是从画卷中走出来的人。
只那一眼,他便记住了她。
……
温熙睡到半夜口渴了,含糊说了句:“水。”
周珩掀开被子下了床,折返回来时手里端着水杯,看温熙实在困,他低头含住一口,挑起她的下巴,直直吻了上去。
灯光在墙上跳跃,映得人脸不甚清晰,可眼神却异常缱绻,小心翼翼撬开,任水流淌而过,磨着她唇瓣轻吮。
喝得有些急,温熙轻咳出声,眼睑慢慢抬起,氤氲的眸子里沁着潋滟的光,那光比任何时候都灼眼。
他听到她说:
“男朋友,好呀。”
作者有话说:珩哥终于有名分了。
第67章
有了明确的身份, 周珩行事越发硬气了,抱着温熙亲了又亲,一口一个女朋友的叫着。
温熙被他亲醒, 睁开迷蒙的眸子,纤细手指顺着他脸颊游走, 这戳一下, 那挠一下,捏捏他耳垂又去逗弄他喉结。
知道他敏感点在哪, 她故意在他耳后多逗留了些许,直到那里变红才移开。
想起睡前看到的沟壑曲线她眼神下移, 去拉扯他睡衣带子, 刚探进一点被他摁住。
“撩我?”
温熙睡意惺忪的看他,思绪在清醒和半清醒间游走,眼眸里的雾气重的厉害, 唇角扬着, 勾出一抹好看的弧, “怎么?不行吗?”
她指尖挠了挠, 察觉到他战栗一下,又扬了扬唇, “男朋友,你好像…很热。”
周珩抚上她的脸, 一个翻身把她困在身下,居高临下看她, 从眼睛到锁骨再到胸前,看着她胸口的印记喉结滚了又滚。
那是他昨晚留下的,故意留的,在她泣不成声时, 他盖了章。其实不止那里,其他地方也有,更隐秘的也有。
他每次折腾时,她都抖得不成样子,战栗着求他,别。
周珩不知道是自己太坏还是什么,如罂粟般渴望她的战栗,她颤抖的越厉害他越餍足,心情也越喜悦。
似乎,书上说这是种很变态的心理反应。
但是他不想压抑,只想狠狠蹂躏,越狠越好。
周珩捧起她的脸深吻,咬着她唇瓣不让她呼吸,看着她脸一点点变红再变红,“这么坏,看你男朋友怎么惩罚你。”
他咬住她侧颈,齿尖厮磨,落下红印后松开,去吻她耳后,温熙怕痒,双手抵着不让他亲。
周珩握住她的手,举高过头顶,另一手捏上她侧腰,揉了又揉,“刚是你先招惹的。”
“我错了。”温熙道歉,“真错了。”
“那你求我。”周珩用身体桎梏着她,不许她逃。
“求你。”温熙眨眨眼,“饶了我。”
“不够。”周珩箍紧她腰肢把她往上提了提,视线持平,他鼻尖抵着她鼻尖,“做些别的。”
“什么?”温熙对这些向来不如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亲我,”周珩说,“用力亲。”
那种难捱的窒息感,与别人来说是不适,但对周珩来说是馈赠,尤其这个馈赠是温熙给的,他只想把馈赠留住。
越久越好。
温熙手被摁着不能动,只能抬头去亲,刚要触上,周珩后退移开,她去追,他又退。
力气都要用尽了还是没能追上,温熙放弃,躺回到枕头上,悻悻说:“你故意的。”
她嘴巴撅着,和上学时一样俏皮可爱。
周珩爱死了她此时的样子,松开她的手,另一手伸到她腰下把她托起,几乎没费什么力气两个人的唇贴到一起。
蹭了又蹭,周珩张嘴咬住,咬麻后才松开,“这下可以亲我了。”
温熙勾上他的脖子,不许他退,横冲直撞的覆了上去,刚刚他咬了她,她也要咬回来。
就像博弈一样,这次你胜,下次就是我。
她咬着不松开,等着周珩推她,可周珩好久都没动,而是乖乖让她咬,还含糊发声:“咬舌尖,舌尖咬起来更爽。”
“……”
明明是她在咬他,不知怎么地最后哭的也是她,周珩揉着她腰肢厮磨,“今天还去滑雪吗?”
是她说的,明天要继续滑。
温熙倒是想去,可昨晚折腾太久,腰和腿现在还酸着她怕站不住,“累,疼,难受。”
周珩一下子紧张起来,“哪疼?我看看。”
“……”哪里怎么看,温熙摇头,“不行。”
“乖,让我看看。”周珩宠溺说,“只看一眼,让我看看怎么个不好法。”
“你看了又能怎么样。”温熙娇羞说,“还是会不舒服。”
“我给你上药。”这次出行,周珩准备的很齐全。
“上药?哪来的药?”
“行李箱里有。”
“你带的?”
“嗯。”
温熙突然不敢看他了,推开他,拉过被子盖住脸,嗲声说:“你怎么这个都带了?”
真是的。
“担心你受伤。”她太娇软,他也是为了预防万一,“这下可以给我看了吧?”
温熙摇头,“不要。”
周珩抱住她,“看一眼一千万。”
“一千万?”温熙想笑,“周总家产不是都给我了吗,哪里来这么多钱。”
“小金库。”周珩说,“女朋友想不想知道我有多少私房钱?给我看了,我都告诉你。”
“那也不行。”温熙腿并着,就是不给看,“温博士不差钱。”
周珩刮了下她鼻尖,“真不给看?”
“嗯,不给看。”温熙说。
商量不下来,周珩也不说了,打横抱起她,“去洗澡。”
“我不洗,我困。”
“正好,我帮你洗。”
洗澡是假,看她的伤是真的,看完后,周珩一脸心疼,“别动,我去拿药。”
温熙拉住他,“不在这里,去卧室。”
周珩抱起她回了卧室,一个上午两人哪里也没去,上药上了一个小时,晾干又用了一个小时,吃饭用了一个小时。
中午,周珩处理公司的事,温熙坐在沙发上看书,她上学时便总喜欢这样,窝在沙发一脚,安静的看书。
不过那个时候看的是和学习相关的,眼下看的是工作相关的。
周珩回复完邮件,摘下鼻梁上的眼镜抬头看她,阳光落在她身上,像是笼了一层氤氲的纱,她被团团包围着,人显得朦朦胧胧,像极了画册上的模样。
周珩走过去,把她抱坐到腿上,一边抽走她手里的书,一边吻上来。
“让我尝尝女朋友的嘴甜不甜。”
他尝的很用力,温熙吃痛,“疼。”
周珩停住,挑起她的下颌,对着她唇一通吹,又用手指去揉捏,发现她在骗人,噙着笑再次吻上。
温熙勾上他脖子,把人拉近,让吻更深了些。
他磨着她,她也磨着他。
“之前那些赠与我不要。”温熙喘息着说。
“给你的,就是你的。”周珩舌尖朝更深处探去,品尝到更多的甜意后才收回,“以后温博士记得给我零花钱就行。”
“可是——”温熙见他又要乱闯制止,退开,“太贵重了。”
“贵重吗?”周珩箍紧她腰肢,“不及熙熙在我心里的万分之一。”
全部身家都不及温熙的万分之一,所以,周珩最在意的宝贝,只有温熙。
“你这个样子容易被人说恋爱脑。”温熙戳着他喉结说。
“恋爱脑怎么了。”周珩就想当恋爱脑,低头吻上温熙侧颈,轻喘,“我就是恋爱脑。”
“……”温熙倒抽一口气,“别人…会笑你。”
“让他们笑,”周珩一点都不在意,“你以为我这么努力是为了什么,温熙,是为了你。当年答应你会给你安稳的生活,这便是我的答案。”
“我所有的动力也都是来源于你,没有你,这些与我老说不值分毫。”
“……”温熙感动的红了眼眶,吸吸鼻子,“你这样会惯坏我。”
“惯坏了又怎么样。”周珩揉揉她后颈,“我就是想把你惯坏,一辈子再也离不开我。”
……
下午三点,两人离开酒店,沿街游玩,温熙要什么,周珩给买什么,才走了一小段路,周珩手里已经满了。
有同行的人看到,女人羡慕道:“你看人家男朋友多好,陪逛街不说,所有的东西都自己拎着,拍照时态度还那么好,再看看你,一直在抱怨,说冷,说累,说走不动,拎个包都在抱怨,更别提拍照了,一米七的身高直接让你拍成一米五了。”
女人越说越气,“哼,下次再也不跟你一起出来玩了。”
男人说:“他们一看就是刚谈,咱们刚谈的时候也这样。”
平时周珩都不会理这些,今天莫名开了口,“我和我女朋友认识近十年了,不是刚谈,上学的时候开始的。”
女人更气了,“你听听,你听听。”
男人无话可说。
温熙扯了扯周珩的袖子,示意他不要火上浇油,周珩佯装没看懂,温声问:“累了么,前边有家咖啡厅,累的话去哪里坐坐。”
温熙看女人脸色更臭了,只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点头,“行,去喝咖啡吧。”
等没人的时候,她说:“你刚是故意的吧?”
周珩空出一只手撩起她发丝上的雪,又揉揉她发红的脸,“我是在用行动告诉那个男人要珍惜自己的爱人。”
“不要等失去了再后悔。”
就像他们…错过了太久太久,逝去的那些光景,怎么也找不回。
温熙看穿了周珩的心思,抱住他,轻拍他的背,“未来我们还有几十年,可以制造更多的回忆。”
周珩回搂,下巴抵她肩膀上,“记住你刚才的话,别弄丢我。”
有些不放心,他放下袋子,拿出手机,“来,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我要录下。”
温熙哭笑不得。
“快嘛,我要录。”
温熙握住他的手,凑到手机前,用很郑重的语气说:
“周珩,我爱你。”
周珩掀眸看她,眼睛里的雾气一下子冒了出来,眼角湿漉漉的,“你说什么?”
温熙:“我爱你。”
*
那晚,周珩没闹温熙,带着她去看了电影,影院里没人,温熙猜出他包场了,电影结束到了凌晨。
温熙不想走路也不想坐车。
周珩秒懂,什么也没说,直接蹲她面前,拍拍肩膀示意她上来。
不是第一次背,温熙轻车熟路,趴上后,紧紧攀着他,脸贴着脸问他问题。
“高中后你后来和女生谈过吗?”
周珩:“没有,只有你。”
“我在北城的时候,你是不是去找过我?”
“是。”
“为什么没出现?”
“因为不敢。”
那时周珩知道了温熙离开的真相和家里大吵了一通,坐飞机去了北城,本想出现在温熙面前,周正电话进来,威胁他,“你若是不想温熙好,你就去见她。”
那个时候的他羽翼未丰,什么都不是,连对抗的资本都没有,强行和温熙在一起只会让她不幸福。
“那些礼物,都是你给的对吗?”
周珩停住步子,往上托了托温熙,嗯了声。
“我就知道是你。”温熙轻声说。
“高三下半年,我生了一场大病,送我去医院的也是你,对不对?”这点温熙不那么确定。
周珩想看她,被她用手挡住,“你先回答我,记住,不许说谎。”
“是我。”周珩喉结慢滚。
那天的情形是这样的,周珩去看望温熙,忽然得知他生了病,不顾老师的阻拦他冲进了女生宿舍楼,带走了温熙。
“医药费也是你付的?”
“是。”
“周珩,你干嘛对我这么好?”温熙歪着头问,“明明那时我们也没有太好。”
用周正的话说,连交往都算不上。
周珩仰头看了眼夜空,又下雪了,比昨天大很多,雪花落到他长睫上,他很慢地眨了下眼,又转头去看她。
“那时,只有你。”
坚定不移的守护在他身侧。
作者有话说:昨天突然有事,今天继续更新。
抱歉抱歉。
很快会正文完结。
老婆们,么么哒。
第68章
程艳自那天闹了一通后, 安生了一段时日,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又闹起来, 吵着要见周珩。
那时周珩正在忙人工智能的项目,已经到了很重要的阶段, 实在抽不出身便给回绝了。
也不知道程艳从哪里要来的温熙的联系方式, 给她打去电话,第一句是, “我是周珩的妈妈,我想见你, 希望你不要告诉周珩。”
那会儿, 温熙和周珩在一起开会,她看了眼坐姿端庄的男人,嗯了声。
“地址我稍后发你。”
“好。”
周珩见她情绪不佳, 趁着没人注意, 悄声问:“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温熙摇头, “没有。”
他们现在算是公开关系了, 不像之前那样避讳,偶尔也会做些亲密的举动, 都是周珩主动,温熙被动接受。
大家也算是见怪不怪, 装作没看到,忙自己的。
周珩用手背触了下温熙的额头, 又去触她脸颊,“没发烧。”
温熙拉下他的手,朝四周看了看,提醒, “大家都在,别乱来。”
周珩被她身上的香气笼着,若不是还有其他人,他现在想做的可不止这些,回握住温熙的手,用仅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晚上吃火锅还是日料?”
“我今晚有事。”温熙道,“你找其他人去吃吧。”
“什么事?”周珩问。
“女人间的事。”温熙说,“你不用知道。”
周珩圈着她腰肢,“不缺司机吗,我可以送你过去。”
“不用,我自己开车。”温熙扒开他的手,“你听话,我会早点回来陪你。”
周珩可不那么好哄,“要我答应也行。”他歪着头,“你亲我一下。”
办公室里这么多人,温熙可不敢,推了推他,“不行。”
“那好吧,我亲你也可以。”周珩把她拉到没人的地方,用柜子挡着,蜻蜓点水般吻了下,随后放开,“我给你打电话记得接。”
温熙:“好。”
“有门禁,九点半之前必须回来。”
“知道了。”
“不许喝酒。”
“好。”
他啰嗦了一堆,温熙推他,“你再这样,我可不理你了。”
周珩捧起她的脸又亲了一下,这次才算彻底放开。
数据有些异常,一行人仔细研究了好久,温熙作为项目负责人全程监管,好在后面可以了。
她拍拍手,“下班时间到了,大家可以走了。”
“温博士,那你呢?”
“我晚点。”
温熙等大家走了后,拿起手机回复:【好,十分钟后我会到。】
记忆中上次见程艳还是高二那年,程艳开车来接周珩,隔着半降的车窗玻璃看了眼,只觉得她打扮的雍容华贵,像是贵妇人。
她本来想和她说什么的,但程艳看都没看她便把车窗玻璃升了起来。
那时,温熙对她的第一感觉是,这个人一点都不和善。再后来看到周珩背上的伤,知道是程艳打的,她对程艳多了些恨意,一个母亲这样责打自己的孩子,哪怕是真有什么理由也不应该。
这种“恨意”一直延续至今,而她之所以来,也是想问周珩讨回公道。
她爱到骨子里的人怎么舍得别人欺负。
见面后,程艳先开的口,“你比以前还漂亮。”
温熙:“谢谢,阿姨也是。”
“你和阿珩在一起了?”程艳突然问。
温熙顿了下,回:“是。”
“他追的你?”
“嗯。”
“你呢?认定他了?”
“对。”
“若是我不同意呢?”程艳说,“你会怎么做?”
“我和周珩已经不年轻了,你们的意见不在我们考虑范围之内。”温熙不卑不亢,“无论你们是否同意,我们都会在一起。”
“嫁入不欢迎自己的婆家,不觉得辛苦吗?”
“周珩喜欢我就好,其他,我都无所谓。”
“你好歹也算是学成归国,这样作践自己,不委屈?”
“嫁给喜欢的人不是作践。”温熙说,“阿姨不这样觉得吗?”
程艳感情失败,婚姻也同样失败,她没办法阐述观点,因为她这一生从来没有得到过幸福。
尤其是来自老公的,更是没有。
“阿珩是周家的骨血,骨子里和他爸一样冷漠。”程艳说,“就是再多的温情也捂不化,我劝你还是考虑清楚,不要像我和他爸一样作对怨偶,相看两厌。”
“我们不是你们。”温熙礼貌道,“我们会幸福的。”
程艳轻嗤,“但愿吧。”
手机响了,周珩给她发来微信,问她什么时候回来,他做了甜点。
顺带的还给她发了照片。
卖相虽然不怎么样,但看着让人很有食欲,温熙回:【再有半个小时。】
周珩:【你把位置发我,我去接你。】
温熙:【不要。】
周珩:【温博士,你不会是在什么坏事吧?】
温熙:【你觉得呢?】
收起手机,她看向程艳,“阿姨,若您是来劝我和周珩分手的,那您不必讲了,我们不会分手。”
“你敢保证你的心意,但你敢保证他的吗?”程艳说,“万一中途离开的是他呢,你怎么办?”
“您都说万一了,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会放他离开。”温熙语重心长道,“阿姨,我爱他,希望他幸福,若是他的幸福我不能给予,那我会主动放手,成全也是一种幸福。”
不知道是不是温熙的话起到了什么作用,那天,周正接到了程艳的电话,“找个时间咱们去把手续办了。”
周正错愕道:“你同意离婚了?”
“是。”程艳说,“我没必要守着一段有名无实的婚姻一辈子。”
周正:“是有人跟你说什么了吗?是阿珩?”
“不是。”程艳道,“是温熙。”
那晚,情绪有浮动的还有周珩,他知道温熙和程艳见面后,心情很不好,“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去见我妈了?”
“告诉你又怎么样,”温熙抱住她,“阿姨说要见我,又没说要见你。”
“她有没有对你说什么?”周珩忐忑道,“欺负你了吗?”
“没有。”温熙抓住他的手,“周总,我已经是大人了,没人敢欺负。”
“怎么没人,”周珩捏捏她脸颊,“你性子这么软,谁都敢欺负。”
“那是你的错觉。”温熙挠挠他掌心,“除了你以为,谁都不敢欺负我。”
“我哪里欺负你。”周珩不服气,“我是在爱你。”
“那就请周总,少爱我一点。”温熙撒娇,“我腰现在还痛呢。”
为什么会腰痛?
是因为昨晚他们在飘窗上做的,周珩喝了酒,力气比平时大,桎梏着她腰肢不许她躲。
她哭着求也没用,他欺负的更凶。
“我错了。”周珩去揉她的后腰,“下次你闹我,怎么闹都行。”
每次都这样讲,可事实是,每次累到虚脱的都是她,哪怕最初是她先闹的,但受不住的也是她。
“你是不是背着我健身了?”温熙怀疑他的体力就是这么来的,不然怎么可以这么折腾,她全身都散架了,他还像没事人一样。
“我去没去你不知道吗。”周珩把她抱坐到腿上,“我的行程你都清楚,见谁,不见谁,从来没有瞒你。”
“那谁清楚,万一真瞒了呢。”温熙撇嘴,“万一背着我和女人见面呢。”
“你怀疑我?”周珩有些生气,把她放到沙发上,死死困住,“温博士,我伤心了。”
温熙笑出声,“好啦,跟你开玩笑的。”
“不行,我生气。”周珩居高临下看她,“你得哄我。”
“怎么哄?”温熙眨眨眼,“说来听听。”
周珩把她拉起来,凝视片刻后,突然单膝跪下。
温熙有些懵,“干嘛?”
周珩从口袋里拿出戒指,“熙熙,嫁给我。”
本来呢,周珩还想等等的,可是想到那些不确定的因素他突然不想等了,就在今天,就在眼下。
他问:“行吗?”
温熙没想到他会求婚,脑袋蒙蒙的,“但是我们才刚在一起,这样会不会太快?”
“谁说我们刚在一起。”周珩狡辩,“高二那年你送给我的挂件可还在呢,那是定情信物,原则上说,就是那会儿了。”
“那怎么算,”温熙哭笑不得,“那是让你挂钥匙的,谁叫你总是丢钥匙。”
刘皓总是和温熙讲,周珩钥匙不见了,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温熙便买了挂件送他。
“我不管,就是信物。”
“……”
“嫁给我,我保证听话。”房门推开了,有人走了进来,不是一个,也不是两个是好几个。
刘雯、刘皓、宋承、孙琛、都在。
“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刘皓嗓门最大。
刘雯挤挤眼,把花塞温熙怀里,“熙熙,答应吧。”
温熙:“你知道的,我性格不好。”
“你什么样我都喜欢。”周珩急切表明心意,“没有人能替代。”
“我们家世不配。”
“是不配,我不如你。”
“我钱没你多。”
“我的都是你的,所以,我有多少你便有多少。”
“我脾气不好。”
“那正好,我可以哄你。”
无论温熙说什么,周珩都能找出他们在一起的理由。
“我没你想的那么优秀。”
“我也是,很糟糕。”周珩执起她的手,“你看,我们如此相配。”
“……”话都叫他讲了,温熙还能说什么,“那还不给我戴上。”
刘皓推了周珩一下,周珩反应过来,把戒指套温熙手上,站起身,一把抱住她,“周太太,请多多指教。”
温熙:“周先生,请多多指教。”
求婚是大事,成功后必须庆祝,一行人去了附近的餐厅,是家火锅店,周珩没怎么吃,一直在给温熙夹菜。
倒是温熙,吃了不少,也喝了不少,氤氲着眸子说:“你妈想让我们分开,但我没同意。”
“她说我配不上你,但我想试试。”温熙捧起周珩的脸,“你是我从少时便开始喜欢的人,喜欢了太久太久,我怎么可能放手。”
周珩握住她的手,眼神勾缠,这么软,他一辈子也不会放开。
轻哄:“周太太,想玩刺激的吗?”
第69章
温熙不知道周珩说的刺激是什么, 一脸狐疑,后来才知道,他说的刺激是再次带她去滑雪。
上次滑雪没有尽兴, 只滑了一天,接到公司的电话后便折返了, 流星雨和极光也没能看成。
周珩一直觉得是个遗憾, 总想着弥补,正好这几天不是太忙, 他带着温熙去了北海道。
温熙上次的阴影还没散去,看到雪双腿打颤, 求着说还是别滑了, 周珩轻哄,“我护着你,肯定不会摔。”
话音刚落下, 旁边某个女孩子倒了下去, 她男朋友追了过来, “抱歉抱歉, 我没抱住。”
温熙:“……”
温熙看着女孩子的惨样更不敢滑了,撒娇, “要不你滑我看着。”
周珩不同意,“乖, 一起滑。”
“可我怕摔。”
“我护着。”
看在周珩信誓旦旦的份上,温熙只能妥协, 噘嘴,“行吧,我再试试。”
这次试后的结果还不错,她非但没摔, 滑的还挺像模像样,有了信心后,人看着也精神了,叉腰说:“等着瞧,我肯定能超过你。”
周珩纵容看着,“好,我等你超过我。”
周珩常年健身,滑雪更是不在话下,说实话能超过他的没几个,当然,那些专业的不算。
滑到下午,他们坐缆车下的山,温熙:“咱们去哪?”
周珩说:“江宇来了,飞机也安排好了,带你去看极光。”
温熙眉开眼笑,“真的?”
周珩捏捏她脸颊,“当然是真的。”
刘雯得知温熙去看极光,羡慕的口水都流出来了,“熙熙,我也想看极光。”
温熙安抚:“下次带你一起来。”
刘雯想了想,“还是算了,我可不想当你们的电灯泡。”
温熙:“回去给你带礼物。”
“那我要最贵的。”
“没问题。”
两人通话时,大学班级群里聊的热火朝天,有人问:【大家什么时候有空,咱们聚聚。】
【我都好,时间你们定,到时候告诉我就行。】
小春也在群里冒泡,【我也去,看哪天,提前告诉我。】
燕子和小四一起附和,【对,我们也去。】
有人艾特了下所有人。
【大家都说下,看哪天有空,咱们一起。】
忽然,温熙收到了私信。
是燕子发的,问她忙什么呢,有没有空聚聚。
温熙回:【好呀。】
燕子:【那行,到时候见。】
燕子提醒她,【你去群里发一下。】
温熙犹豫片刻,在群里回复,【确定好了时间,告诉我,我也去。】
当年温熙在学校里也算是小有知名度,喜欢她的人也很多,见她也来,报名的人更多了。
周珩刚和江宇通完电话,转头一看温熙正在和人聊微信,好巧不巧看到有人艾特她,那个头像像是男生的。
周珩眼睛眯起,“这谁?”
温熙也不大清楚,“不记得了。”
周珩看了眼前方正在开车的司机,扣住温熙的腰肢把她抱坐到腿上,温熙惊呼出声,“干嘛?”
周珩仰头问她,“你们班里是不是有很多人喜欢你?”
“……”温熙有些哭笑不得,“没有。”
“不可能。”周珩下颌微绷,“好像追你的人挺多的。”
“那也没追你的人多,”温熙戳戳他脸颊,“我还见过两次呢。”
说到这个,温熙蹙起眉,“你当时还没直接拒绝。”
“有吗?”周珩想了想完全没印象,“不可能。”
“就是有。”温熙记起其中一个是英语系的系花,“那个女生长得可漂亮了,家世好,和你很般配,那天当着很多人的面告白,你还笑了。”
也就是那天,温熙喝得酩酊大醉,边喝边哭,晚上睡觉的时候还在抽噎,小春以为发生了什么,劝了好久。
周珩刮了下她鼻尖,“看来你吃醋了。”
温熙抓住他的手,递到唇前咬了口,当时就想这么做的,只是一直没机会,“是,我吃醋了。”
周珩见她这么大方承认,更爱她了,捏捏她脸颊,“周太太真可爱。”
“诶,别捏。”温熙噘嘴,“你说吧,后来这样的事还有多少?”
温熙离开后,周珩疯了一样找她,再有人和他告白他连看都不看对方,也正因为这个,很多人说他自大目中无人。
周珩像是为了印证他们的话,真的变得很自大,谁告白吓哭谁。
“没有。”他握住温熙的手,揉捏她手指,“那个时候的我太凶了,没人敢理会。”
“凶?为什么?”温熙偏着头问,视线撞上的瞬间她明白了,咬咬唇,“抱歉。”
“道歉做什么。”周珩说,“又不是你的错。”
温熙抱住他,“是不是很难过?”
她指的是她离开后的这些年。
“嗯,很难过。”周珩下巴抵她肩膀上,“喝酒喝到胃出血,和人打架进了派出所,以前没做过的事那几年都做了。”
“真不恨我吗?”温熙挺不想周珩恨她的,轻哄,“你可以恨我。”
“不要。”周珩把她抱紧,“喜欢都来不及,怎么舍得恨。”
路段有些颠簸,温熙怕摔,下意识抱紧周珩,“我发誓,以后不会再离开你。”
周珩揉揉她侧腰,“你就是想离开我也不会让你离开。”
最极端的时候他想过把温熙找回来,关起来,他甚至动了买岛屿的念想,在岛屿上建城堡,只住着他们两个,再也没人能把他们分开。
至于。
公司什么的,都可以不要。
不过他很庆幸,理智战胜了冲动,“以后我要是做让你伤心的事,你就打我。”
温熙可舍不得,“不打,打坏了我心疼。”
轻飘飘一句话,让周珩湿漉了眼眶,蹂躏着她唇瓣厮磨,“熙熙,你这么好,我更不会放手了。”
“没人让你放手。”温熙说,“所以,抓牢我。”
*
极光是在凌晨看的,那会儿温熙困的不行,依偎在周珩怀里,“我实在睁不开眼,一会儿记得叫醒我。”
周珩轻抚她脸颊,“好,你先睡,一会儿叫你。”
远处有情侣在热吻,女人攀着男人的肩膀,吻得很肆意。周珩看了眼收回视线,眸光落在怀里温熙身上,唇角轻扬,露出满足的笑。
见她唇角有水渍,手指轻轻抚上擦拭,擦着擦着,喉结慢滚,亲了上来。
浅尝辄止,他缓缓退开,“宝宝,希望你梦里有我。”
温熙还真做梦了,梦到高二那年,同学们起哄叫出声,问周珩喜欢谁?
那时是课间,一多半人在教室,听到起哄声所有人朝后看,温熙也跟在人群中朝后看去。
她看到少年青隽的脸上淌着浅淡的笑意,眉梢扬起,淡声道:“不告诉。”
刘皓拍着桌子吼,“老大,不管我就是要知道。”
少年视线游走,隔着人群和她的撞到一起,温熙心跳漏了一拍,没再敢看下去,红着脸转过头。
那天,她心一直很乱。
后来,她课桌抽屉里多了几颗糖果,上面的包装纸都是粉色的,风一吹,甚至能闻道甜糯的气息。
温熙醒来的时候也闻到了甜甜的气息,她懵懂着朝四周看去,发现防风玻璃前摆放着苹果。
不用吃都知道是甜的。
苹果下方有张纸条,她拿起,打开,上面有字,提醒她去找。
温熙掀开身上的毯子,推门下车,外面很冷,她缩了缩脖子,按照纸条上的指示前行。
走一顿路看到一束玫瑰花,走一段看到一束。
接着是小女孩朝她跑了过来,“姐姐,给。”
她接过小女孩手中的花,又去接另一个小男孩的,然后是其他人的,接到满满一束,她看到了前方颀长的身影。
周珩手里抱着花,唇角扬笑,随后伸出手,有人推了温熙一把,她慢慢走过去,刚靠近,头顶燃起烟花。
耳畔传来男人的声音,“没有流星雨,我送你烟花秀。”
紧接着是无数的烟花燃起,照的四周纤毫毕现。
温熙有些懵,“你这是?”
“上次求婚不太正式。”周珩握着她的手单膝跪下,“熙熙,你愿意嫁给我吗?”
上次起义仓促,周珩一直很遗憾,今天这个机会刚刚好,夜色还浓,雪山皑皑,花香四溢,一切美好到让人挑不出差错。
温熙不是容易感动的人,但此情此景着实让她感动了一把,噙着泪说:“什么时候准备的?”
周珩:“几天前。”
“我们还在北海道的时候?”
“嗯。”
“不是都求婚了吗?”
“那个不算,这个算。”
周珩在雪地里跪了好一会儿,膝盖都被雪洇湿了,他把花递上,问:“嫁我吗?”
周围起哄人传来,“嫁他,嫁他,嫁他。”
温熙没像上次那样急吼吼应下,咬咬唇,俏皮说:“我脾气不大好。”
“不好我也喜欢。”
“我喜欢睡懒觉。”
“以后我陪着你一起睡。”
“我还挑食。”
“正好,你不喜欢的我都吃掉。”
“我喝酒容易醉。”
“我陪着你喝。”
“我爱哭。”
“我给你擦眼泪。”
“我爱找茬。”
周珩笑笑,“让你找。”
突然传来鼓掌声,都在为周珩的话喝彩。
“姑娘,别犹豫了,这么好的男人哪里找,快答应吧。”
“对呀对呀,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要学会把握机会。”
“小伙子手指都冻红了,姑娘还不点头吗。”
温熙看了眼,确实冻红了,“快、快给我戴上。”
刚刚还矜持着,眨眼心就软了,拉起他,“冷吗?”
周珩摇头,“不冷。”
温熙蹙眉,“怪我,应该快点答应的。”
周珩抱住她,“回去后给我暖暖。”
温熙:“…………”
温熙想起来很重要的事,“极光我还没看到。”
周珩:“不急,今天看不到,就明天。”
话音落下没多久,温熙期待已久的极光出现了,她挽着周珩的胳膊,兴奋说:“快看快看。”
周珩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拍下了这个瞬间。照片里女孩子眉眼弯弯笑的非常灿烂。
周珩情动,捧起她的脸,直直吻了上去。很多人都在接吻,风声混杂在其中,带着难以言说的悸动。
……
许久以后,温熙回忆起这幕,依然心绪难宁,总会情不自禁红了眼眶。
*
极光之旅结束,他们一起回了小镇,刘雯、刘皓也都在。宋承交了女朋友,不是本地的,两人也在谈婚论嫁中。
孙琛比他们都早一步,已经结婚生子,儿子一周岁,已经会叫爸爸妈妈。
女人们逗弄孩子,男人们喝酒,孙琛说:“珩哥,你们也要加快速度了。”
今晚所有的话周珩都没听进去,就这句,牢牢记住,“嗯,是该抓紧了。”
夜里,他吻着温熙轻咬,“老婆,我想要个宝宝了。”
作者有话说:啊啊,珩哥太会了。
开了百合短篇,明天更完,记得收藏下。
笔芯。
第70章
实验数据出了些问题, 后面其他都进展不下去,别说要宝宝了,就是休息的时间也没有, 那一个月里,温熙一直泡在实验室, 和其他人一起忙前忙后, 来来回回反复测试。
人工智能就是这样,一点偏差便会失之千里, 所以,要严谨再严谨。
温熙忙碌的这个月, 周珩也在忙, 除了忙公司的事,他还在忙婚礼的事,把郊区的别墅重新找人装潢了一下, 顺带市中心的大平层也装了装。
车库里的七八辆车都是他在开, 温熙的没有, 他买了些女孩子喜欢的车放下了车库里。
别人买车都是一辆一辆的买, 他直接让人开回来五辆,都是女孩子会喜欢的车型。
买了把钥匙放在进门的鞋柜上, 希望温熙一进门就能看到。
温熙太累了,进门时都是闭着眼睛的, 依偎在周珩身上,他要她抬脚, 她便抬脚,他要她伸脚她便伸脚,换好拖鞋,她闭着眼进了客厅。
周珩把她放在沙发上, 摸摸她脸颊,“喝水还是牛奶?”
温熙眼也没睁的说:“水。”
周珩端来水,温温的那种,喂她喝下,温熙还是累,撒娇:“头疼。”
周珩放下杯子给她按摩,先是揉太阳穴,然后揉后颈,把她按舒服了才停止,抵着她耳朵厮磨。
“吃牛排吗?”
“好。”
“家里吃还是出去吃?”他问。
温熙睁了下眼,又闭上,“家里吧。”
家里是在没食材,佣人也不在,周珩让餐厅直接送的餐,半个小时后牛排送过来,周珩已经把餐桌布置好。
他这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变得有格调起来,蜡烛,红酒都备了。
服务生把牛排摆放好离开,周珩去叫温熙,卧室里没人,他去了书房,温熙在打电话。
那端一口一个温博士客气叫着,温熙温声说:“您别急,慢慢讲,我能听到。”
对方叽里咕噜又说了一通,温熙打开电脑,找出数据,告诉他怎么去做。
“行,我懂了,谢谢您。”
通话刚结束,温熙下巴被周珩挑起,她问:“干嘛?”
周珩深情睨着她,“回家还谈工作,我不开心。”
温熙佯装生气,戳他喉结,“周总,我可是给你打工的,遇到我这么好的员工你应该偷着乐才对。”
“员工这样是不错,但是老婆这样不行。”周珩说,“我感觉自己被冷落了。”
“那周先生想怎么样呢?”温熙环上周珩的脖子,“是要我哄吗?”
看她一脸疲惫,他哪里舍得,“哄倒是不用,亲我下就好了。”
温熙亲了下他脸颊,周珩不满意,把她按在座椅上,“太敷衍了,不行。”
温熙又亲了下他喉结,周珩还是不大满意,温熙眨眨眼,吻上他的唇,抵着亲了好一会儿才退开,红着眸子说:“这下满意了?”
周珩抱起她,“温博士这么乖,我当然满意了。”
“别抱我。”温熙拍打他,“我很重的。”
“哪里重了。”周珩举了举,“又轻了。”
温熙是瘦了,主要太忙又不好好吃饭的原因,“没瘦。”
靠墙的位置有体重秤,周珩抱着她一起称重,随后放下她又称了称,捏捏她脸颊,“还说没瘦,比上次轻了四斤。”
上次好歹她八十八斤,现在已经到了八十四斤,一米六八的身高,这个体重属实是轻了。
周珩再次抱起,“以后我得把你养胖些。”
“不要。”温熙怕痒,去推他的手被他捏住,“明天给你放一天假,好好休息休息。”
“就给我自己放呀?”温熙促狭问。
“不是,还有我。”周珩说,“我陪你。”
“假公济私。”温熙问他,“打什么坏主意,老实交代。”
周珩含住她手指,吮了又吮,眼神里都是诱惑,“你说呢。”
就知道他在想那件事,也对,他正当时候,他们已经一周没再一起,也确实后想。
温熙红着脸道:“好啦,我答应你就是了。”
“答应我什么?”周珩明知故问。
温熙咬上他肩膀,偏头看他,“你说呢?”
她声音太软,眸光太痴缠,周珩突然不想吃饭,想吃她了,喉结慢滚,“你再这样看我,我会直接抱你去卧室。”
“去呀。”温熙说,“现在就去。”
若不是周珩还有理智在,就真去了,他忍住了,“不行,得先喂饱你。”
放她坐椅子上,他坐她对面,递上红酒,“温博士,辛苦了。”
每次逗弄她的时候,他便唤她温博士,温熙含笑说:“不辛苦,周总。”
说着两人同时笑出声。
周珩把切好的牛排给她,又给她端去果汁,“你酒量不行,喝果汁就好。”
温熙对酒不那么执着,可喝可不喝,“好,我喝果汁。”
房间里有些热,一杯果汁还没喝完,温熙的脸已经红透了,周珩最喜欢看她意乱情迷的样子,抓住她的手揉捏,“早晚有一天……”
他没说完。
温熙歪着头,托腮看他,“一天干嘛?”
“把你藏起来。”这个念想周珩不是有过一次两次,是很多次。
“胡来,”温熙说,“你才不会。”
“我为什么就不会?”
“因为你心疼我呀。”
那么心疼她的一个人,怎么舍得她难过呢。
周珩眼底的欲望更重了,“男人都很坏,我也是。”
“那你有多坏?”温熙眨眨眼,“说来听听。”
“我——”周珩把杯子里的酒喝完,“我第一次想对你做坏事的时候是高考结束后。”
“那个时候我们都没在一起,你怎么……”温熙突然想起来,周珩去看过她。
“我说过,我去找你了。”周珩继续回忆,“当时就想把你带走。”
“可你没那样呀,说明你很理智。”
“不,不是理智,是贪念,那会儿的贪念更重,要的不是一时而是一世。”
“那会儿你才多大,就知道一世了?”
“别人不懂,但我懂,”周珩说,“我从来都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要她,要公司,要给她最好的生活。
“你还很挺坏的。”温熙笑笑。
“怕了吗?”周珩不想说的,不想她怕他。
“才没有。”温熙也把剩下的果汁喝完,又去喝红酒,“我最不会怕的就是你。”
“那要跟我生孩子吗?”周珩挠挠她掌心,“生个像你一样好看的女儿。”
“万一是儿子呢?”温熙问,“你会喜欢吗?”
“我更喜欢女儿。”周珩最期待的还是女儿,“我们生个女儿好不好?”
“生儿生女又不是我们自己能决定的。”温熙眼睑垂着,“或许真生儿子呢。”
“那就再生,”周珩轻哄,“生到女儿为止。”
他这一生的执念,她,女儿。
至于儿子,不稀罕。
“有了儿子,公司才有人继承。”温熙问他,“不是那样吗?”
“不是。”周珩说,“我争取公司是为了给你和女儿最好的生活,跟谁继承无关,它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你们。”
“你爸要是知道你这样想会很生气。”
“我不在意他们,他们怎么想是他们的事,我只在意你。”
听的温熙红了眼眶,她回握住他的手,“周珩你太炙热了。”
“所以呢?讨厌吗?”
“不是,很喜欢。”
温熙站起身,走到他那边,坐他腿上,挑起他下巴,“好,我给你生女儿。”
那晚,两人正闹腾的厉害时,温熙感觉到了不对劲,她面色苍白道:“……我来大姨妈了。”
周珩穿上衣服去便利店买卫生巾,不知道什么牌子好,买了很多,拿给温熙用,温熙哭笑不得,“好多。”
周珩:“挑你喜欢的用。”
他去厨房熬红糖水,哄着温熙喝下,担心她肚子疼,一直给她揉,后半夜还是疼起来。
温熙蜷缩着身子不说话。
周珩惊醒,把她抱怀里,实在担心,最后还是带温熙去了医院,检查完说是痛经,没什么大碍。
医生打趣,“您先生真爱您。”
温熙握住周珩的手,“嗯,我知道。”
外人都能看出的事,温熙又怎么能不知道,她趴在周珩背上,歪着头和他讲话。
“你什么时候有空??”
周珩不清楚她要做什么,想了想回,“后天。”
“行,那就后天。”温熙很严肃道。
周珩:“是不是有什么事?你告诉我,我去办。”
“不是。”温熙吻上他脸颊,“周珩。”
他嗯了声。
“后天咱们去领证吧。”
“……”
四周很静,周珩也没说话,像是定格住,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温熙看,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听懂。
“你说什么?”
“我说,咱们去领证吧。”
“咚。”周珩一个趔趄摔了,到底时特意避开了温熙,所以他摔的脏兮兮,温熙却无恙。
温熙哭笑不得,“有这么吃惊吗?”
周珩回过神,抱起她,“你说领证?”
“是,领证,要么?”
“要要要。”
*
证还没领,周珩已经在小群里嘚瑟起来了,艾特刘皓、宋承、孙琛,说他马上要去领证了。
三个人恭喜都没恭喜,直接消音。
下一秒,刘皓发现,群解散了。
他又急忙建了新群,一一拉进群里,恭喜周珩即将转正成功,跨入已婚行列。
周珩臭屁呀,嘚瑟道:“反正比你厉害,你抓紧吧。”
“……”刘皓扎心了,他倒是想,关键刘雯不理他呀。
宋承:“领证也是有讲究的,登记不能登空,得送东西。”
周珩问:“送什么?”
宋承:“我当时给的银行卡,十几万吧。”
当晚,周珩找江宇汇总了下自己的存款,美元、欧元都算在内,汇总好数额,让江宇弄到了同一张卡里。
然后,领证完成后发生了这幕。
温熙看着黑卡,问:“什么?”
周珩:“领证不能领空,这是我的聘礼。”
“你之前不是给钱了吗,干嘛又给,”温熙顺嘴问,“这里面有多少呀?”
周珩:“不多,几百亿。”
温熙:“……”
这么多钱,温熙可不敢要,“你不会是挪用公司资金了吧,这可不好,你快拿回去。”
“不是公司的,是我每年的分红。”周珩说,“我私人的。”
他看着不像说谎,温熙咽咽口水,“你不怕我拿着钱跑了吗?”
“不怕。”周珩捧起她的脸,蹭她鼻尖,“你跑到哪里我都能找到。”
刘雯也听说了钱的事,一口茶水喷出来,“多?多少?”
温熙说了一个数字,刘雯拉着她就走,温熙问:“干嘛去?”
刘雯:“等什么呀,现在就举行婚礼去,迟了被别人抢了怎么办。”
温熙笑的直不起身,“有点骨气行吗?”
“这年头,要骨气干什么。”刘雯说,“毛爷爷不香吗。”
……
后来温熙把这事当做笑话一样说给周珩听,起初周珩还算正常,后来渐渐变得不对劲。
温熙:“怎么了?”
周珩:“下周办婚礼怎么样?”
温熙:“……”又一个疯了的。
作者有话说:珩哥:我没疯,我就是想娶媳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