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16人心向背
一开始,徐行以为是叶风舒的健身教练到位了,有了自己的计划,所以才再没在健身房遇到过他。
但很快徐行就发现叶风舒又开始了迟到早退。
不是故态复萌,而是变本加厉。
叶风舒的故态复萌就已经足够可怕,变本加厉那还得了,过去他多少听点廖太保的话,现在连导演的面子也不卖了。
今天叶风舒干脆又没来开工。还好这场戏是群像,问题不大,徐行和叶风舒的文替也能拍。
趁着廖太保和摄影组重新商量机位,徐行问姜小满:“小满姐,叶老师怎么了?”
他知道姜小满和余闲交情不错。
姜小满笑了:“就当叶老师在闹别扭吧。”
徐行问:“和谁闹别扭?”
组里好像没出什么得罪他的事。
姜小满答道:“好像是叶老师那个对家要演《失声》。”
徐行想起自己也看过那条新闻,但他几乎不刷社交媒体,当时并没有细思。
他愣了片刻,又把目光垂向手里的剧本。
这场戏台词不多,他早就背得滚瓜烂熟,其实没啥好看的。
更不需要看了三分钟还不翻页。
姜小满望着他的侧脸,她叹了口气:“啸吟,叶老师这人不算坏,但有些事儿咱们管不了,也不该管。”
徐行把剧本合了起来,他道:“别担心,小满姐,我知道分寸的。”
叶风舒被魇住了一样动不了。他头疼,有个木鱼锤在他太阳穴上敲,像是想要把他超度。
横店的场子他虽看不上,但想喝酒总能找到地方。昨天他有两个老朋友来探班,叶风舒组里的熟人不多,嫌不热闹,把小邱和农野他们几个助理也带上了。
自食其果的时候到了,小邱他们当夜就尸横遍野,现在没人伺候他了。
木鱼锤不是在敲他的太阳穴,而是有人在敲房间的门。
天菩萨,终于来人了。
叶风舒此刻的心情就像个终于等来了直升机的山难者。
他从床上挣扎了起来,踉跄着去开了门:“你们谁去给我弄点吃的……”
然后他看见了徐行。
大概是酒精还没从身体挥发殆尽,叶风舒现和世间万物间都隔着层薄膜,所以他并没有太惊讶。
他觉得腿软,站不太住,把自己挂在门框一侧:“干嘛呢徐老师,可别说你来叫我锻炼的。”
叶风舒房里乱得像被蒙古大军的投石车轰过。他还穿着昨晚的衣服,衬衣和裤子皱得像从泡菜坛子里抓出来的一日渍,头发也四面八方支棱着。
徐行道:“……我能进来坐会儿吗?”
叶风舒翻了个白眼:“你自己房间坐不了吗……”但一开口,他就觉得有什么东西死在嘴里了,一股干呕感也从喉咙里挠他。他顾不上徐行了:“坐吧坐吧。但坐着别说话,我头疼。”
叶风舒冲进浴室,洗了澡,刷了牙,又在马桶上干坐着发了好一会儿呆。等他穿着浴袍出来时,发现徐行正站在房间中央,并没有坐下。
他也没有履行承诺别说话。
徐行道:“我给你叫了点儿粥。”
叶风舒翻了个白眼:“这破酒店的送餐贼难吃。”
他在沙发上瘫坐下,不顾头发还湿着,仰在了靠背上。
窗外已经是一片橙黄,他回来时已经是黎明,那么现在只可能是傍晚。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碰了碰他的掌心。
徐行给他倒了一杯热水,递到了他手边。叶风舒刚才就着莲蓬头就喝了好几口水,接过来一口气喝干了。
“下工了?今天的份儿拍完了?”
他把空杯子扔在沙发坐垫上。
“嗯,今天的戏不多。”
徐行抢在杯子滚到地上前接住了,放在了茶几上。
叶风舒索性把两条长腿也搭到了茶几上,把原本放在上面的剧本和零碎东西都蹬到了地上:“挺好,你和替身不也一样拍么?余闲还催个屁。以后就这么拍吧。”
徐行道:“是也能拍,但不一样。我想和你面对面拍。”
叶风舒一愣,他睁开半眯着的眼,看向徐行。
叶风舒没开灯,漫进房间的夕阳照亮了徐行的半张脸。
就像是油画的技法,徐行英俊轮廓的边缘和发梢像橙色的玻璃般透明发光。
叶风舒又把眼睛闭上了:“徐老师看狗都深情,没我发挥得更好。”
他觉得身边的沙发垫子动了动。徐行居然在另外一端坐下了:“叶哥,你才是温题竹。”
叶风舒觉得当真可笑,他不顾脑袋还疼,翻身坐起来:“温什么题竹?温题竹怎么了?温题竹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一个破网文?你当四大名著啊?”
叶风舒十分想把徐行轰出去:“你是不是听余闲说什么了?连你也想来教训我?你是不是忘了你比我还小一岁呢?”
叶风舒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儿,他倾身朝向徐行:“啊对对对,徐老师当然有资格教训我,你可是电影咖,我都差点忘了,徐老师还去过金棕榈走红毯呢。”
周年庆他不告而辞,毫无悬念地引发了粉圈大战。
当晚“叶风舒 提前退场”混在一众歌舞升平、自吹自擂的词条里上了热搜,成了路人唯一愿意点进去看的那个。
他的粉丝、白鹭汀的粉丝、还有也被卷了进来的后辈团的粉丝,六国大封相,打了足足三天。